男女主角分别是苏青禾陆霆枭的其他类型小说《七零真千金,发癫后全家跪求原谅苏青禾陆霆枭》,由网络作家“仙草冰粉”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苏青禾也想揍宋老登,可又怕被雷劈,毕竟他可是这具身体的亲生父亲。上辈子苏青禾是不相信鬼神之说的,可穿过来以后,她就是不想信,心里多少也有点敬畏。所以昨天只能拿宋芸撒气。招财这倒是提醒她了,她没法揍宋老登,那就让招财上。招财见苏青禾没反应,还以为她是在乎宋杰的,表情有些失望。苏青禾看出它的心思,懒得解释,直接吩咐道:“去吧,我也早就看宋老登不顺眼了。”招财耷拉的脑袋抬起,圆溜溜的眼睛闪着光亮,兴冲冲地跑出去了。只一会儿的功夫,楼下便传来刺耳的尖叫声。招财“嗷呜嗷呜”的叫着,宋杰不停叫骂,夹杂着凌乱的脚步声。苏青禾出了房间,站在二楼的栏杆处看着下面客厅。招财用尖利的爪子不停往宋杰身上挠,一爪子下去就是五道鲜血淋漓的印子。何红梅上前试图逮...
《七零真千金,发癫后全家跪求原谅苏青禾陆霆枭》精彩片段
苏青禾也想揍宋老登,可又怕被雷劈,毕竟他可是这具身体的亲生父亲。
上辈子苏青禾是不相信鬼神之说的,可穿过来以后,她就是不想信,心里多少也有点敬畏。
所以昨天只能拿宋芸撒气。
招财这倒是提醒她了,她没法揍宋老登,那就让招财上。
招财见苏青禾没反应,还以为她是在乎宋杰的,表情有些失望。
苏青禾看出它的心思,懒得解释,直接吩咐道:“去吧,我也早就看宋老登不顺眼了。”
招财耷拉的脑袋抬起,圆溜溜的眼睛闪着光亮,兴冲冲地跑出去了。
只一会儿的功夫,楼下便传来刺耳的尖叫声。
招财“嗷呜嗷呜”的叫着,宋杰不停叫骂,夹杂着凌乱的脚步声。
苏青禾出了房间,站在二楼的栏杆处看着下面客厅。
招财用尖利的爪子不停往宋杰身上挠,一爪子下去就是五道鲜血淋漓的印子。
何红梅上前试图逮住招财,可却没有动作灵活的招财速度快,谁敢碰它,它就连带着也一顿胖揍。
宋杰何红梅狼狈逃窜,谁也顾不上谁。
宋芸刚开始还拿了笤帚帮忙,后来发现没人能打过招财,吓得躲了起来。
苏青禾打了个哈欠,又看了会儿,便回屋睡觉去了。
到了第二天吃早餐的时候,苏青禾看着挂了彩的宋杰,差点没笑出声。
宋杰脸一阵青一阵白, 瞪了苏青禾一眼,“看好你屋里那两个小畜生,别让我逮住,否则我非剥了它们的皮。”
苏青禾无辜地眨眨眼,“爸,你怎么不找找自己的原因呢?它为啥光挠你不挠别人?是不是你做了啥亏心事?”
宋杰心虚,想起前天是自己往旺财身上踢的那一脚,后面的话到底是没说出来。
很快,到了周末。
今天是苏青禾的认亲宴,宋家和何红梅那边的亲戚早早收到消息,都赶了过来。
苏青禾还没有起床,便听见楼下吵吵闹闹的,跟菜市场似的,吵得人脑壳疼。
穿戴整齐后,苏青禾下了楼,一眼便看见客厅的沙发旁挤满了人。
老的少的,高的矮的,胖的瘦的,拖家带口的。
总共十多个人。
大家见到苏青禾,都带上审视打量的目光。
何红梅脸上挂笑,伸手要挽住苏青禾的胳膊,却扑了个空。
苏青禾先她一步往前走去。
何红梅脸有些挂不住,连忙追上去,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指着苏青禾,将她介绍给一大家子。
介绍完苏青禾,她又指着沙发上的亲戚,一个挨一个给苏青禾,“这是你二叔二婶,三叔三婶,还有四叔,这是你大姑,大姑父,二姑二姑父,那个是大姨三姨,你表弟吧啦吧啦……”
苏青禾冷着脸,随意打了招呼,便坐到饭桌旁,等着开饭。
她是想安安静静待着的,可宋何两家的亲戚偏不让,围着她坐一圈,问一堆没有边界感的问题。
苏青禾烦不胜烦,刚开始还能说上两句,到后边直接回怼,气的人差点背过气去。
宋大姑:“青禾,谈对象没有?要是没谈我给你介绍个?”
苏青禾:“谈过三四个,但是我克夫,谈一个死一个,上一个给我介绍对象的,已经被男方家里打瘸了。”
宋三婶:“青禾,你有工作没?”
苏青禾:“没呢,等着二婶给我介绍呢,我找工作的要求也不高,钱多事少,最好一个月能拿两百块。实在不行把你工作让给我,我也是不会介意的。”
陆霆枭了然,帮苏青禾放好行李,跟着秦丰宝离开了。
苏青禾闲的无聊,去了隔壁包厢跟顾老聊天。
经过之前的诊治,顾老的精神头好了不少,只是说话还有些费劲。
苏青禾给他端了杯热水,偷偷往里面掺了两滴灵泉水。
大夏天的,顾老不大乐意喝热的,只是轻轻地抿了一口,没想到入口却格外甘甜清爽,便一口气把剩下的水都喝光了。
苏青禾笑眯眯的,看着顾老将杯子里的水喝完,接着说道:“小老头儿,身体感觉怎么样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顾老的嘴角抽了抽,对小老头的称呼十分不满意,“小姑娘,再怎么说我也五六十了,很可能比你爷爷还要大,这么叫不太合适吧……”
苏青禾嘿嘿两声,没有接顾老的话,起身又给他倒了一杯水。
过了一会儿,陆霆枭和秦丰宝带着军医回来了。
军医是位女同志,二十出头,个子偏低,穿着草绿色军服,脸色苍白,脚步虚浮。
走路都有些站不稳。
秦丰宝开口给苏青禾介绍了下。
“这位是周医生,是我们军区医院的医生。”
接着看向周医生,介绍了苏染。
周医说话轻声细语,跟苏青禾简单寒暄两句,便去照顾顾老了。
苏青禾好奇这女医生怎么了,便凑到秦丰宝和陆霆枭旁边低声问了下情况。
秦丰宝告诉她,周医生低血糖犯了,刚刚晕倒在了厕所,幸好人没事。
苏青禾撇撇嘴,没说什么。
看了下墙上的时间,又到了饭点,苏青禾肚子饿得咕咕叫。
转身离开包厢,直奔餐车而去。
途中经过硬座车厢,宋芸和宋杰夫妻已经不见了。
苏青禾心中无感,颇有一种旁观者看笑话的感觉。
这年代大多数人都不富裕,坐火车前最多从家里捎几块大饼,再煮两个鸡蛋就上路了,路上稍微对付下。
大部分人是不舍得在火车餐车吃饭的,味道虽好,可一盘菜能抵普通人家一天的生活费了。
不过苏青禾是不在乎的,她手里有钱有票,空间里存不少金条,不管在哪个年代都是个小富婆,早已经济自由,自然不会委屈了自己。
到了餐车以后,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拿起菜单点菜。
苏青禾胃口很好,吃得也多,干脆点了一荤一素,青椒炒肉和家常豆腐外加两碗米饭。
饭菜很快便好了,苏青禾拿起筷子就是一顿猛炫。
大女人就是要吃饱喝好,气血足了,打架骂街才不会输。
餐车的饭菜特别好吃,青椒炒肉又香又辣,家常豆腐分量很足,菜汁浇在米饭上格外下饭。
苏青禾吃的是不亦乐乎,心里暗暗感叹,这个年代的火车餐是真实在。
不像后世,她坐火车宁愿吃泡面,也不愿意吃火车餐。
饭吃到一半,苏青禾有点渴了,又要了碗鸡蛋汤。
扭头碰见了周医生。
对方的态度十分冷淡,见到她只是点了一下头,便去看放在窗口的菜单。
只见她眉头微皱,指着菜单问道:“有清淡一点的饭菜吗?”
厨师探出头,耐着性子回道:“有拍黄瓜和腌萝卜,吃吗?”
“要一小份腌萝卜,还有豆腐汤和海带汤各要一份,”周医生的眉头稍微舒展开来。
苏青禾坐回位置上,看着对方把两碗汤和一份小咸菜端到餐桌上,暗自啧舌,这周医生净挑没营养的东西,可不得低血糖呢。
吃完饭,苏青禾回了包厢,给招财旺财喂了点东西,便躺下午睡了。
时间过得很快,一直到傍晚,隔壁顾老的包厢突然一阵骚乱,把熟睡中的苏青禾给吵醒了。
她穿好鞋子,揉着眼睛去隔壁包厢。
一进门,整个人瞬间清醒了。
顾老躺在床上,嘴角不停溢出鲜血,手脚颤抖个不停。
一旁的陆霆枭神情严肃,秦丰宝则紧皱眉头,两人视线均落在顾老身上。
周医生抬头,见苏青禾进门,怒气冲冲站起身,快步上前揪住苏青禾的衣领。
“你对顾老做了什么!”
苏青禾一记手刀,“啪”的一下打在周医生的胳膊上。
“松开你的爪子!”
周医生吃痛,快速收回手,胳膊留下一道红印子。
苏青禾退后两步,跟这颠婆保持距离,以免她再次出手。
随后看向陆霆枭,问道:“顾老怎么了?”
在这个包厢里,苏青禾最信任的就是陆霆枭。
虽然两人是第一天见面,可不知怎的,她就是觉得,对方身上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陆霆枭面容严肃,可在接收到苏青禾视线后,原本冷峻的眉眼变得柔和。
“顾老刚刚突然干咳不止,还吐了血。”
苏青禾点头。
她上午已经给顾老诊断过了,用银针解毒,还给他喝灵泉水,按理说应该不会有事的。
苏青禾沉吟片刻,走到顾老的床前,伸手打算再给顾老诊断一番。
可还没蹲下身子,周医生又冲上前,一把将她推开。
“你还想对顾老做什么?”
苏青禾的耐心已经到达极限,起身腾腾腾走到周医生身边,单手揪住她的后脖领子,推开包厢门,将人扔到过道里。
“你是眼睛瞎了还是怎么的?没看出来我在给顾老治病吗?你没本事救人,不代表别人都是庸医。”
苏青禾是个小心眼的,这疯婆子推了她一把,她必须得还回去。
看准位置以后,她朝周医生脚背上狠狠踩了一脚。
“嘶——”
周医生疼得眼泪都掉出来了。
她是京市军区医院的医生,平时鼻孔都是长在脑袋上的,第一次受这么大的委屈,气得脸都绿了。
可面对苏青禾嚣张凶狠的模样,她又敢怒不敢言,像个鹌鹑似的,站在过道边上。
苏青禾转身继续为顾老诊治。
秦丰宝凑近陆霆枭,低声问道:“老陆,要管一下吗?”
“不用,”陆霆枭说道。
“出事了怎么办?”
“先让小苏同志给顾老治病,出事了我负责。”
陆霆枭的目光落在苏青禾身上,眼底幽深一片。
秦丰宝这会儿注意力都放在顾老身上,并没有注意到陆霆枭的反常。
“爸,老子管儿子,天经地义,你少说两句, ”陆国昌压根不给老父亲面子。
“老子老子,你跟谁老子呢,”陆前进气得捂住胸口,恨不得现在站起来,哐哐揍陆国昌一顿。
可惜他瘫痪了,除了骂人什么也做不了。
陆国昌见父亲真的动气了,知道自己做的过分,一甩袖子拉着张怀英进屋去了。
门口站着的宋长征有些尴尬,过来串门子正好碰上陆家吵架,不好意思敲门喊人。
苏青禾看出爷爷的心思,便主动上前,去敲陆家的大门。
陆霆枭听见敲门声,三两步去了门口,给两人开门。
见苏青禾手里提着一堆东西,连忙帮她提着。
“宋爷爷,小苏同志,你来了。”
宋长征笑着点了点头,带着苏青禾走到陆前进面前。
“老伙计,这是我孙女青禾,霆枭应该给你介绍过了吧。”
陆前进点头,语气和蔼,“嗯,他都说了,这丫头长得可真俊。”
被夸了的苏青禾笑得极为开心,脸上也多了几分真诚,声音甜甜的,喊道:“陆爷爷好。”
“不错不错,”陆前进笑着道。
紧接着,他从上衣口袋掏出几张大团结,递给苏青禾,说是给她的红包。
苏青禾眉眼乐开了花,笑着跟陆前进道谢。
双方客套完,宋长征便跟陆前进聊起过往,回忆他们年轻时候并肩作战的场景。
苏青禾和陆霆枭都很有颜色,没有打扰两位老爷子。
陆霆枭领着苏青禾进客厅,给她拿了些糕点,泡了一壶茶。
又回了自己卧室,将穿了一天的军装脱下,换了一身休闲的短袖衬衫黑裤子,头发随意搭在额前。
没了穿军装时的紧绷感,整个人透着一股子松弛。
苏青禾见到不一样的陆霆枭,惊得嘴巴可以塞下一个鸡蛋,偶买噶,๑ŐεŐ๑这一身打扮也太蛊惑人心了吧,像极了她前世最喜欢的某个明星。
苏青禾嘶哈嘶哈口水差点流出来。
陆霆枭注意到苏青禾亮晶晶的目光,心脏莫名漏了一拍。
苏青禾感觉自己周围冒着粉红泡泡,心里默念着要矜持。
为了转移注意力,她将手伸向桌上的米花糖,准备吃一个甜甜嘴。
没想到手刚落下,便和陆霆枭的伸过来的手碰到了一起。
苏青禾惊讶抬头,正好撞上陆霆枭的眸子,两人对视了片刻,随后迅速别过头去,脸色都有些不自然。
“你是谁?”一道不怎么讨喜的女声响起。
苏青禾扭头,看见个四十多岁微微发福的妇女。
对方的眉头紧蹙,看起来并不欢迎她。
苏青禾说话不自觉带上攻击性,“大妈——”
“谁是你大妈,”张怀英下意识摸向自己保养得宜的脸蛋,语气有些冲,“我今年才四十岁!”
“哦哦,抱歉,老巫婆,”苏青禾改了口。
张怀英气得抓狂,拽着一旁的陆国昌,说道:“你看看你儿子带回来的死丫头,连句话都不会说。”
陆国昌眼里带着不悦,看向陆霆枭,“她到底是谁?为啥来我们家?”
陆霆枭不说话,轻声对苏青禾说道:“他们有羊癫疯,别理他们,咱们到外面去。”
“嗯嗯,听说羊癫疯发病的时候贼吓人,”苏青禾装作害怕的样子,缩了缩脖子,跟在陆霆枭后边,跑了出去。
陆国昌气得七窍生烟,一把脱掉脚上的皮鞋,迈着大步跟上去,嘴里叫骂着,“死小子,你们两个给我站住!”
他“噔噔噔”走到院子里,正欲发作,却看见了被苏青禾挡在身前,当作掩护的宋长征。
众人都变了脸色。
陆霆枭是队长,相较于其他人反应要快许多,他走到苏青禾面前,“小同志,请问顾老还有救吗?”
苏青禾站起身,“这是慢性毒,从中毒到发病至少要半个月,初期是解毒的最佳时间,只可惜你们错过了。”
单凭症状来看,是比较常见的急性支气管炎。
可苏青禾刚刚检查了一下,老头子的眼皮下满是红血丝,眼皮内侧是不正常的紫红色。
把过脉后,她更加确认对方就是中毒了。
这种毒具有迷惑性,就算经验丰富的医生,也不一定能诊断出来。
此话一出,除陆霆枭以外的三位军人脸色变得极为凝重。顾老可是掌握某项核心工业技术的专家,此次赴京是为了组建新的科研团队,专门研究被国外卡脖子还未攻克的技术。
华国最近间谍肆虐,机关和国营工厂高层被渗透,他们还下手杀害了不少技术人才。
组织上为了保证顾老的安全,特意安排四位特种兵和军医随行。
军医一个小时前去上厕所,到现在都没回来。
屋漏偏逢连夜雨,顾老偏偏在这时发病。
情急之下,只有让列车员在火车上寻找其他医务人员,说不定能救下顾老。
包厢内的气氛更加沉重。
陆霆枭大步走到苏青禾面前, 面色认真,语气笃定,“所以,你能救是吗?”
苏青禾对上那男人幽深的眸子,故作为难地犹豫了几秒,说道:“治病救人是大夫的职责,可我不是大夫……”
陆霆枭:“若是能救下顾老,回到部队,我会帮你向组织申请奖励。”
苏青禾没想到这男人如此上道,赞赏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一句废话,直接从兜里掏出银针,开始给顾老解毒。
毒素已经顺着血液流向全身,只能通过银针排出毒素。
苏青禾一个人忙不过来,招手冲着身边的男人喊道:“喂,那谁,帮——”
男人的眸子沉了沉,“我叫陆霆枭,你可以叫我陆同志。”
“哦,陆同志,帮我把老头儿的上衣脱掉。”
苏青禾说完,又让列车员取一些酒精过来,方便给银针消毒。
火车上有医药箱,酒精很容易就能找到。
列车员把医药箱拎了过来,翻出了酒精。
苏青禾把银针都浸泡过一遍,再一根根银针插入顾老胸口处的穴位。
看似随意的几针,却止住了顾老的哮喘,他不再像之前那样大口呼吸喘气。
苏青禾继续扎银针,每一针几乎没入皮肉深处,但却并没有血液流出。
顾老额头冒出一层虚汗,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有力气说话了。
“小同志——”
“老头儿,别说话。”苏青禾扎针的时候,不喜欢被人打扰。
顾老一滞,他今年才五十九,怎么就是老头儿了?
手上的银针都扎完了,苏青禾起身揉了揉小腿,蹲的太久了,腿有些发麻。
陆霆枭找了个小板凳,放在苏青禾身边。
苏青禾冲着他展颜一笑,眼睛弯成了月牙儿,脸颊漾起两个小梨涡。
陆霆枭还是头一次见到笑得这么好看的女同志,一时竟忘记挪开视线。
秦丰宝看到后,不动声色地挪动脚步,靠近陆霆枭戳他的后背。
过了两分钟,苏青禾将银针尽数拔出,重新消毒扎针。
如此反复四次后,顾老胸口的针孔处冒出丝丝黑血。
神奇的是,随着黑血的流出,顾老的脸色越发红润,眼睛不似刚刚那般浑浊,就连红血丝都消失不见了。
“丫头——”顾老扶着床沿,想要坐起身。
苏青禾伸手,往对方脑袋瓜上用力弹了一下,又把他给弹回去了。
“老头儿,别动。”
顾老:“……”
一次两次叫老头儿,他都忍了。这丫头怎么还弹人脑瓜呢?一点都不知道尊敬老人。
啊呸呸,他今年五十九岁,才不是什么老头子。
苏青禾才懒得管对方怎么想,她坐在板凳上,盯着针孔处的黑血,直到颜色全部转变为深红色,这才站起身。
包厢里的几人齐齐松了一口气,顾老满脸感激地看着苏青禾。
“老头儿,别高兴太早,你身体里的毒素都还在,随时可能去见马克思汇报工作。”苏青禾面无表情地说道。
顾老嘴角笑容消失,一下子没了精气神。到了他这个年纪,死亡并不是最可怕的事情,最可怕的是手头上工作没完成,一命呜呼了,留下一堆烂摊子。
“小陆,”顾老看向陆霆枭,脸色沉重,“把我的笔记本拿过来,我得提前写遗言,要是出事了,你就把笔记本交给上面的领导。”
苏青禾无语,“小老头儿,放心吧,遇见我是你的福气,有我在,保证你活蹦乱跳。”
顾老沉浸在即将死亡的哀伤中,听到苏青禾的话,眼睛顿时亮了,“你有办法?”
苏青禾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揉着肩膀,“哎哟,昨晚睡硬卧,脖子都酸了。”
顾老会意,看向旁边的陆霆枭,“小陆,帮忙给这位小同志安排一间软卧。”
苏青禾咧嘴一笑,“这多不好意思啊,我就是随口一说……算了,看你是个好心肠的小老头儿,我就发一下善心,给你解毒吧,不过中间的周期可能有些长,你得做好准备。”
顾老嘴角抽了抽,“多长时间?”
“两个月,每隔一周给你扎次银针。”
顾老点头,随即问道:“小同志,你叫什么名字,家是哪里的?”
苏青禾也没隐瞒,“我叫苏青禾,老家是黑省的,新家在京市。”
顾老没有问下去,知道这丫头是京市的就够了。
跟他在同一个地方,倒是可以免去中间许多麻烦。
他客气道:“接下来麻烦你了。”
“是挺麻烦的,”苏青禾说道,“小老头,你可别跟人说我会中医,我可不想被送到农场改造。”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年代中医可是十分敏感的存在,稍微不注意,就有可能被人抓小辫子。
“成,”顾老露出爽朗笑容。
身上的毒能解掉,证明他还可以多活几年。
值了!
陆霆枭出去一趟,再回来便告诉苏青禾,他已经给安排好了软卧,就在这节车厢最后一间。
里面有两张床位,都还空着。
苏青禾笑吟吟的,朝陆霆枭道谢,随后便去硬卧车厢拿行李。
秦丰宝本想去帮苏青禾,却被陆霆枭拦下,“看着顾老,我去帮她。”说完便跟上了苏青禾。
其实苏青禾的东西并不多,重要的就只有招财和旺财,不过陆霆枭这个大帅哥既然要跟着,她当然不会拒绝。
两人一同去了硬卧,苏青禾收拾好东西,陆霆枭两人一同去了硬卧,苏青禾收拾好东西,对方很自然地帮她拎起了行李。
至于招财和旺财,则被苏青禾抱在怀里。
就在两人往软卧走时,身后突然传来宋杰的吼声。
“苏青禾!你给我站住!”
转身便看见一脸怒气地宋杰,后面跟着脸颊红肿哭哭啼啼的宋芸以及满脸失望的何红梅。
苏青禾停下脚步,扭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宋杰,“爸,找我有什么事?”
宋杰大步走到她面前,怒目圆睁,“小芸是你的妹妹,你怎么能打她呢?还败坏她的名声,眼睁睁看着别人占她便宜,你还有没有个当姐姐的样子!”
一个小时前,宋芸哭着跑到他和何红梅面前,身后还跟着个穷追不舍的刀疤男。
他花了身上所有的钱,才将刀疤男打发走,从宋芸嘴里问出了事情的经过。
宋芸说苏青禾联合外人欺负她,诬陷她偷东西,败坏她的名声。
宋杰快要被气死了,一想到自己亲手养大的宋芸被人欺负成这样,他心里的怒火就蹭蹭往上涨。
放下招财和旺财,苏青禾双手叉腰,直直迎上宋杰的目光,“来得正好,我还想问问你们是怎么当爸妈的!宋芸被你们养的谎话连篇,到处勾三搭四!你们还有没有当爸妈的样子!”
“老陆,等等我!”
这时后面又传来一道男声。
苏青禾看了过去,有个同样身穿军装的年轻人跑了过来,他长得高大帅气,跟刚才的帅哥相比,要阳光开朗不少,最吸睛的就是他那露出大白牙的标志笑容,充满亲和力。
面对双倍美颜暴击,苏青禾的小心脏几近缺氧,“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原来刚刚走过去的兵哥哥姓陆啊。
等两个帅哥走远了,她低下头继续吃饼子,强行压下想要搭讪的冲动。
兵哥哥可不是她想撩就能撩的,万一没把握好尺度,被抓起来关禁闭,她就要唱铁窗泪了。
陆霆枭和秦丰宝一前一后进入餐车,点了四份饭菜,两份在餐车吃,剩下两份装饭盒带回车厢。
两人端着餐盘,找了角落的位置坐下。
秦丰宝盯着陆霆枭,低声问道:“老陆,你刚刚很不对劲,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没什么,吃饭吧,”陆霆枭心不在焉。
可秦丰宝还是不死心,嘴角噙着一抹坏笑,“刚刚走到七号车厢的时候,你看见人家女同志都走不动道了,我可是亲眼——”
话没说完,嘴里被人塞了块大馒头。
“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陆霆枭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警告,“既然精力这么旺盛,回部队以后每天加训两个小时,跑步增加二十圈!”
秦丰宝悔得肠子都青了。
没事惹陆霆枭干嘛,真是自讨苦吃!
他挺直脊背,大口大口吃着餐盘里的饭菜,眼神幽怨,却不敢有丝毫怨言。
陆霆枭跟他是发小,两人都是大院长大的孩子,陆霆枭总是压他一头。
考试回回比他高,跟人打架也要揍得比他狠。
十八岁时他们同时参军。
陆霆枭只花一年时间,便升到了排长,之后消失一年,再次归来已经成了连长。
他不服气,拼命做任务追赶,也才在年初当上排长,而此时陆霆枭已经成了副营长,压了他不止一头。
秦丰宝那个气啊,晚上做梦都想赶超陆霆枭。
就等着哪天把这个腹黑男扔到军区操场上,啥事都不干,就操练他一个人,让他也尝尝每天跑二十圈的滋味。
“不服气再加二十圈!”陆霆枭补了一句。
“服服服,我服,行了吧!”
秦丰宝化悲愤为食欲,夹起一块红烧肉扔进嘴里,大口咀嚼。
老天爷啥时候能长长眼,派个婆娘管管老陆。
他快疯了!
苏青禾这边。
吃完大饼噎得慌,她拿出水壶灌了口热水喝。
广播里传出“滋啦滋啦”的响声。
“紧急通知!紧急通知!”
“旅客同志们,请注意!列车上有乘客身体突感不适,如有医务人员请前往三号车厢协助救治。”
苏青禾才懒得多管闲事,她前世之所以进了精神病院,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被奇葩病人给逼的,再加上医院的工作繁忙,神经紧绷焦虑,不久就查出了玉玉症。
这一世放飞自我,好不容易活得自在,她要是再随便出手救人,就是跟自己过不去。
放下救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
苏青禾决定再吃一个大饼,就当没听见广播声。
刚拿出饼子啃了一口,之前见到的两位兵哥哥拎着铝饭盒,从她面前飞也似地跑了过去,像是有急事。
姓陆的兵哥哥脸色深沉,好看的眉头紧皱着。
开朗青年脸上没了笑容,神情严肃。
苏青禾直觉他们跟发病的乘客是认识的,否则不会这么紧张。
而且那乘客肯定是个大人物,否则不可能会有军人亲自护送。
三号车厢是软卧,这年头能住软卧的,不是干部就是外宾,普通人根本买不到票。
苏青禾略一思索,又改变主意。
出发前,老娘千叮咛万嘱咐,去京市以后,一定找份正经工作。
光靠偏心的宋老登,恐怕她填饱肚子都难。
要是能找个大人物当靠山,兴许还有出路。
苏青禾腾地一下站起身,看向不远处挨个询问的列车员,扯着嗓子喊道:“同志,我学过医!”
列车员闻言,立马跑了过来。
可见苏青禾只是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又犹豫了。
“小同志,方便透露一下,您是做什么的吗?”
苏青禾扯了个谎,“我外公的弟弟的儿子的老丈人是赤脚医生,我跟他学过几招,可管用了!”
列车员额头满是黑线,越发觉得苏青禾不靠谱。
可广播已经喊出去十多分钟了,没有一个人肯站出来救人。
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小同志,跟我来。”
在列车员的带领下,苏青禾进入三号车厢。
这节车厢跟硬卧和硬座不同,过道地面铺了红白色带着花纹的地毯,窗户挂上了复古花纹的白色窗纱。
一节车厢总共五个小包厢,相对于逼仄狭窄的硬卧,显得宽敞多了。
苏青禾啧啧两声,跟上列车员,进入中间的小包厢。
她一进门,便看见了之前遇见的两位帅气兵哥哥。
除了他们两个,屋里还有另外两位穿军装的年轻人。
四人站得笔直,面容都很严肃。
苏青禾此时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她来对了!
能住软卧,还有四位军人贴身保护,床上的病人不是高级领导干部,就是科研单位重要人才。
要不然排场不会这么大。
苏青禾目光落在最里面病人身上。
是一个穿黑布衫的老头子,正捂着胸口不停喘气,仿佛下一秒就会失去意识昏死过去。
若是急性支气管炎还好说,她空间里就有消炎药,倒是可以救下老头子。
陆霆枭看着眼前的小姑娘,狭长的眸子里闪过一抹诧异,一眨眼又消失了。
秦丰宝想要上前盘问,被陆霆枭拦住。
“救人要紧。”
秦丰宝有些纳闷,明明是第一次见面,老陆怎么对这小丫头如此信任?
该不会魔怔了吧!
算了,不管了。
老陆是此次行动的队长,他说怎么做就怎么做。
陆霆枭并没有过多解释,注意力都在床上躺着的老人身上。
苏青禾走到床边,微微弯下腰,掀开老头子半睁着的眼皮,看了一会儿。
随后伸手覆上老爷子手腕,开始把脉。
过了大约一分钟,她抬起头,正色道:“是中毒。”
里面打扫得干干净净,一丝不苟,确实符合陆霆枭军官的形象,
进到厨房,各种调料都被整齐地摆放在架子上,铁锅和玻璃也都擦得锃亮,丝毫看不出做饭的痕迹。
苏青禾也不浪费时间,把鸽子放到案板上,拿起菜刀用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便将鸽子的内脏都拆了出来。
鸽子的嗉囊里还有些没消化的食物,里面除了一些小麦,竟然还有一些饲料。
苏青禾撇了撇嘴,“这鸽子该不会真有主人吧。”
回忆起之前鸽子嘴里的八嘎,再看看这饲料,苏青禾脑子里出现一个大胆的想法。
八嘎鸟该不会是小鬼子用来传递情报的工具吧。
陆霆枭凑过去看了眼,神情严肃,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苏青禾没时间思考太多,眼下最重要的是做一锅美味的鸽子汤,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于是她开始着手准备各种调料,陆霆枭在一旁打下手,两人说说笑笑,配合得倒是挺默契,阵阵肉香很快便飘在屋内。
趁陆霆枭不注意,苏青禾悄摸往锅里加了一碗灵泉水。
她对长得好看的男人向来宽容,从目前的表现来看,陆霆枭为人也不错,除了话少了点,人长得太好看,容易招蜂引蝶,别的没啥毛病。
鸽子汤炖好,苏青禾把肉一分为二,给自己和陆霆枭各盛了一碗。
“快洗洗手,吃饭了。”
陆霆枭一愣,心里流过一股暖意。
自从他亲妈去世后,好长时间没人这样喊他吃饭了。
苏青禾吃饭大大咧咧的,端起碗就往嘴里送,不小心烫到舌头,赶紧佛佛佛对着碗里的白汤吹气,以便早点尝到鸽子汤的鲜美。
陆霆枭嘴角抽抽,用汤匙舀了块软烂的鸽子肉,稍稍放凉送入口中。
鸽子的肉紧实有嚼劲,炖了这么长时间,却不松散,陆霆枭吃得满足,也不吝啬夸奖苏青禾厨艺好,把苏青禾说得捂住嘴嘎嘎乐。
吃完肉,汤的温度也降下来了,陆霆枭接着喝汤。
金黄闪着油花的汤,看得人食欲大增。
陆霆枭直接就着碗喝了起来,浓郁的肉香在口腔中化开,陆霆枭只感觉浑身舒爽,一种久违的舒适感在身体蔓延开来。
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觉醒了,但只有一点点,陆霆枭想要进一步探究,却根本抓不住。
“嗝~”
长长的饱嗝声响起,打断陆霆枭的思绪。
苏青禾揉着肚子,嘿嘿笑了两声,脸上却不见尴尬。
陆霆枭唇角勾起一个弧度,丝毫没有嫌弃之色,随后端起碗,将剩余的鸽子汤一饮而尽。
“嗝~”
又是一声饱嗝声响起,只是这次不是苏青禾发出的,而是陆霆枭。
他愣愣地看着桌上放的小碗,只比拳头大了一点,放在以往就算是盛了米饭也不够塞牙缝。
可今天只喝了这么点汤,竟然撑了,着实不可思议。
苏青禾倒是知道是怎么回事,空间里的灵泉水不仅能强身健体,还能增加饱腹感。
她嘴角翘起,装作什么也没听到。
苏青禾还要回家午休,吃完饭没有过多停留,便离开了。
陆霆枭打扫完卫生,也回了卧室休息。
只是他这一觉,睡得不怎么安稳,大热天的,身上一会儿冷一会儿热,身上出了汗,很快便将床单浸湿。
有种熟悉的感觉在全身蔓延,却怎么也抓不住。
……
苏青禾回到家,宋家几口人依旧不在家,厨房冷锅冷灶的,什么吃的都没有。
苏青禾不给三人反应的时间,随手拎起一根树枝,往她们身上抽去。
三人吱哇乱叫,每次要站起来反击的时候,却又被苏青禾一脚踹在地上,继续抽打。
树上的小麻雀见此,又开始叽喳叫个不停。
“终于有人收拾她们了,就是打得太轻了,宋芸她们三个欺负了十来个女孩子了,有的被迫给她下跪,有的被逼着喝尿,还有的要给她们舔鞋底,听说好几个都疯了。”
“老子受不了,老子要往她们嘴里拉屎。”
随后,只见一只胖墩墩的小麻雀飞到半空中,屁股瞄准宋芸的嘴巴。
下一秒,灰白的一坨鸟屎掉了下来,落在宋芸的嘴巴里面。
紧接着,十多只小麻雀纷纷效仿小胖鸟,一坨坨那啥如大雨一般,落在地上三人的脸上,嘴里,糊了一身。
苏青禾嫌弃地退后两步,但手上抽打的动作并没有停下。
宋芸带来的两个姑娘一边呕吐,一边求饶。
“哕—— 求求你,哕,别打了,哕,别打了。”
宋芸倒是个硬骨头,没有求饶,只是张着嘴哎哟哎哟呼痛 。
因此落在她嘴里的鸟屎也是最多的。
直到打累了,苏青禾才随手扔掉棍子,对着三人说道:“我给你们一个机会,十分钟内,谁要是能把另外两人的衣服扒了,我就放谁走,不然的话,你们三个继续挨打。”
宋芸一听,半坐起身子,恶狠狠盯着苏青禾,喊道:“苏青禾,挑拨离间是没用的,我们三个可是好——”
后面的话说到一半,宋芸身边稍微胖点的女孩已经翻身,压到宋芸的身上。
宋芸今天出门穿了件的确良的裙子,料子轻薄,用力一扯,胸口破了个大洞。
宋芸发出杀猪般的尖叫,却无济于事,只能反复念着三人的名字,诅咒苏青禾不得好死。
苏青禾冷眼旁观,如今的局面,得益于宋芸精挑细选的小巷。
位置偏僻,就是叫破嗓子也不会有人听见。
宋芸满意,她苏青禾也很满意。
不消片刻,宋芸身上的衣服被脱掉了,其余两个女生也开始互相撕扯。
两人的指甲都往对方脸上挠去,鲜血淋漓的,看的苏青禾啧啧称奇。
最后她们也没落得好,两人的衣服都被扯成碎片,筋疲力尽。
而此时的苏青禾,早已偷偷捡起地上的钱和票,离开了巷子。
苏青禾蹬着二八大杠,按照昨天记下的路线,一路骑到国营商店。
购物是女人的天性,苏青禾也不例外,在国营商店挑了半天,估摸着钱都花光了,才喜滋滋地离开了。
骑着自行车回到家属院,何红梅已经在家门口等着了。
见只有苏青禾一个人回来,问道:“青禾,小芸呢?你们不是一块去的吗?”
苏青禾脸不红心不跳,语气疑惑,“刚出家属院,宋芸说她们有事情要做,把二八大杠给了我就走了,我还以为她们早就回来了呢。”
何红梅蹙了蹙眉,没再说什么。
苏青禾去到楼上,回屋里给招财和旺财弄了点吃的。
两小只顺着窗户旁边的老槐树爬到外面去了,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苏青禾也不急着去外头喊他们。
招财和旺财有分寸,天黑之前回来就成。
约莫六点钟的时候,楼下传来动静。
何红梅发出一声惊悚的尖叫。
苏青禾迅速从床上弹射起来,穿好鞋子“哐哐哐”下了楼。
何红梅站在门口。
对面一男一女,其中一个是裹着哭哭啼啼的宋芸,另一个则是个眉眼清俊的男同志。
男同志长相有些眼熟,头发上抹了发胶,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干净板正的白衬衫下摆扎进裤腰,模样气度倒挺气派。
他凑近宋芸耳边,不知道低声说了句什么,宋芸的哭声竟渐渐停下了。
“明谦,究竟怎么了?小芸怎么受伤了?”何红梅眉头紧皱,心疼地看着宋芸身上的伤。
“我下班回来的路上,遇见了小芸,她好像被人欺负了,具体什么情况不太清楚,”陆明谦小心翼翼地将宋芸交给何红梅,那模样像极了对待易碎的珍宝。
何红梅神色担忧,张了张嘴,要问宋芸发生了什么事情。
宋杰神色微沉,轻轻拽了下何红梅的衣角,随后客气地对陆明谦说道:“明谦,今天真是多谢你将小芸带回来,要是不忙的话,留下来吃个晚饭吧。”
陆明谦脸上挂着温润的笑容,委婉拒绝了,“宋叔,何阿姨,我好久没回咱们家属院了,家里人还等着呢。”
宋杰本来也没有留他吃饭的意思,只是客套几句,便将人送走了。
关上门后,宋芸扑在何红梅怀里嚎啕大哭,任由何红梅怎么哄,依旧哭得死去活来
苏青禾倒也不怕对方告状,袅袅婷婷走到宋芸身边,掰着宋芸的脸蛋,左瞧瞧右看看,仔细端详。
“啧啧啧,这下手的人可真黑啊,妹妹啊,你在外面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宋芸的眸子跟淬了毒似的,如眼镜蛇一般,死死盯着苏青禾,恨不得将她扒皮抽筋。
“宋芸,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又不是我打的,”苏青禾不满地噘嘴,捂住胸口显得痛心疾首,“我还在关心你呢,你这样真是让人伤心。”
“苏青禾,明明是,唔——”
话还没说完,宋芸的嘴巴便被紧紧捂住。
苏青禾失望地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宋芸,刚刚我在外面听婶子们闲聊,附近片区好像有个姓刘叫刘杏花的姑娘自杀了,好像是被三个女同志欺负,受不了跳河了,你该不会也是被那伙人打了吧?啧啧啧,真是世风日下,要是让我逮住她们,非得把她们摁到茅坑里头打。”
听到熟悉的名字,宋芸的哭声停顿片刻,不可置信地看着苏青禾。
刘杏花这个名字,她自然是再熟悉不过了。对方跳河的消息,她却没听说过。
宋芸脸上浮现一抹复杂的神色,有些许愧疚,但更多的是害怕。
刘杏花是她的同事,前些天单位评先进个人,对方非要跟她争。
她平时处处被刘杏花比下去,当然不肯认输,结果最后败给了对方的人缘。
由于吞不下这口气,她就找了上学时候的好姐妹帮忙,让她们给自己出口恶气。
当时刘杏花只是被她扇了几个巴掌,衣服被扒光了。
她也没想到对方会想不开自杀。
苏青禾见宋芸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继续说风凉话。
“宋芸,你记不记得那几个畜生长什么样?我去派出所报案,实在不行就去找咱们军区政委,必须得让那几个小畜生吃花生米!”
这几年对流氓罪管得还是挺严的。
宋芸三人之所以明目张胆地欺负人,是因为她们都是军区领导家的孩子,普通人惹不起,只能将委屈咽进肚子里。
苏青禾却不怕,宋芸这样的就是欠收拾,直接吃花生米还是太便宜她了。
宋芸脸色青青紫紫,害怕慌张得不行,于是将头埋在何红梅胸口呜咽。
好半天缓过来,她找了个蹩脚的理由,只说是自己和另外两个女孩闹掰了。
她们嫉妒她长得好看,将她脸挠花了。
宋芸脸上的抓痕乍一看挺吓人,但仔细一看只是一些红痕。
何红梅心疼想要带着她去找人算账,却被宋芸拦住了。
“妈,别去了,她们俩再怎么说也是我朋友,只是嫉妒心作祟,你要是把事情闹大了,对我的名声不好。”
何红梅怜惜不已,又是安慰,又是找药膏给她涂抹。
家里一阵兵荒马乱,也不消停。
苏青禾看得无趣,吃了点东西,抬脚往楼上走。
刚走到台阶上,就听见外面传来汽车的喇叭声。
何红梅闻声站起身,对宋杰说道:“爸回来了,快去开门。”
苏青禾好奇心被勾起,来了宋家两天,还没见过宋老爷子的人影。
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最关键的是,还不知道老爷子对她这个亲孙女是什么态度。
苏青禾也没问它事情经过,离开空间便去了卧室外面。
宋杰一直注意着外面的动静,早就知道苏青禾回来了。
踹旺财不过是他一时兴起,之后是被何红梅的话给激怒了,把对苏青禾的怨气发泄在狗子身上。
这会儿在书房看了会儿书,也冷静下来了,想起苏青禾之前的变态行为,心里越发忐忑不安。
总觉得今天家里会不太平。
可过了好一会儿,外面什么声音也没有,苏青禾也没有踹门找他的麻烦。
他从刚开始的焦躁不安,变得得意。
原来那死丫头也不是天不怕地不怕,旺财就是她的软肋。
他也想好了,要是苏青禾下次再闹什么幺蛾子,就拿她的那只猫继续撒气。
还就不信了,他一个大男人,会怕苏青禾那个丫头片子不成。
宋杰端着搪瓷缸,喝了一口茶水,只觉得神清气爽,这些日子堵在心里的的烦闷烟消云散。
“咚”
门口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磕到墙上。
宋杰端着搪瓷缸出门查看,竟是苏青禾拖着宋芸的头发,往墙上撞去。
苏青禾身上散发着凛冽的寒意,眼里满是杀意。
宋芸的五官痛苦地拧成一团,嘴里发出尖利的叫声。
“苏青禾,你发什么神经,我又没招惹你!”
苏青禾并不回话,只是一个劲儿地重复手里的动作。
“咚,咚,咚”
宋芸的额头上很快出现几个大包,额头红肿,整个人凄凄惨惨戚戚,看着随时都要晕过去。
宋杰目眦欲裂,胸腔像火烧一样,手上的搪瓷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茶水撒了一地。
“住手!给我住手!”
苏青禾只当他在放响屁,对着宋芸的脸就是啪啪两巴掌,紧接着又握紧拳头,对着宋芸的眼睛就是一拳,把人捶成了熊猫眼。
宋杰有心上前阻拦,又害怕发狂的苏青禾打他。
毕竟这丫头的力气大得惊人,之前砸家里东西的时候,他上去阻拦过,最后差点被掀翻。
何红梅听到楼上响动,连忙放下手中锅铲,着急忙慌冲了上去。
见到被打成猪头的宋芸,何红梅整个人差点晕过去。
宋杰连忙扶住她,说道:“苏青禾,快点住手,你看你妈都被你气晕了。”
苏青禾停下手中的动作,淡淡地瞅了他一眼,“被谁气晕了还不一定呢,你可是我亲爸,把脏水都泼我身上,对你有什么好处?”
“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小芸怎么你了?你要这么欺负她!”
宋杰胸膛上下起伏着,看苏青禾的目光就像在看仇人。
“她打了旺财,我当然要打她,”苏青禾语带嘲讽,并随手往宋芸嘴巴上给了一拳。
“什么?!”宋杰咬紧了牙,眼里几乎能喷出火,“就为了个小畜生,你将你妹妹打成这样?苏青禾,你还有没有人性!”
“呵,旺财是我看着长大的,在我心里,它就是我儿子,你都知道护着闺女,有人欺负我儿子,我当然要打回去。”
苏青禾说完,不管宋杰如何叫嚣,扯着宋芸的头发,继续往墙上撞。
宋杰愤怒地喊道:“小芸是人,怎么能和狗相提并论?”
宋芸都快疯了,旺财明明是爸打的,苏青禾怎么能把气撒到她身上。
“苏青禾,你有病吧,你那畜生明明是爸打的,关我什么事!”
闻言,宋杰心虚地低下头,不敢去看苏青禾的眼睛。
他不敢承认旺财是自己踢的,刚刚也是报了侥幸的心理,想着不说出来,苏青禾就不会知道。
何红梅凑过去看了下,宋芸的硬卧票竟然变成了硬座票。
“是苏青禾换的!”宋杰皱眉,对苏青禾愈发不满,“这张硬座票是我给她的,不会有错!”
看着宋杰笃定的模样,何红梅拧了拧眉,满脸不悦。
三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去硬卧车厢,看看是个什么情况。
硬卧车厢。
宋杰三人刚靠近,就听见一阵嘈杂的吵闹声。
紧接着,苏青禾手里举着塑料凉鞋,追着一个短发胖女人到处跑。
“子不教,母之过,不能揍你儿子,那就揍你好了!”
苏青禾手上的凉鞋“啪”的一声,落在胖女人的大屁股上,打得她嗷嗷直叫。
胖女人疼得眼泪都飚出来了,“死丫头,我儿子不过是偷吃了你一块饼子,孩子还小不懂事,你跟他计较啥?”
苏青禾死死揪着她的短头发,又拿鞋底子狠狠抽了下她的大屁股,“死肥婆,你哪只狗眼看见我跟孩子计较了?我打的是你好不好!都说了子不教母之过,就是记不住是吧!我看你比你家崽子还欠收拾!”
又是“啪啪啪”三声脆响,胖女人龇牙咧嘴哭嚎出声,被丢到过道边上。
苏青禾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斜眼看向旁边下铺的一位三十出头脸上带刀疤的壮汉。
刀疤男光着臭烘烘的大脚丫子,翘在床边的小桌板上,不停地抖动。
坐在他上铺的大婶不停干呕,愣是不敢发出声。
整个车厢都弥漫着臭脚丫子的酸味。
苏青禾怒了,捏住鼻子,噔噔噔走到刀疤男面前,反手拿起床边的鞋底子塞他嘴里。
“你脚有多臭,心里没点逼数?我看这鞋以后也别穿了,叼嘴里头得了!”
“哕——”刀疤男的表情扭曲,臭鞋底子把他熏得直翻白眼,恶心得都快吐了。
苏青禾拍拍小手,转身,眼睛扫视一圈。
过道上的吃瓜群众们迅速移开视线,不敢与她对视。
刀疤男吐掉鞋底子,站起身怒气冲冲地要跟苏青禾对峙。
“小贱蹄子,你死定了!老子今天非要弄死你!”
苏青禾感觉背后有股杀气,一个利落的转身,跟高她两个头的刀疤男面对面站立。
“人家都说吃一堑长一智,你倒好,吃一堑直接失智了是吧。敢动姐一根汗毛试试,我让你知道谁才是爹!”
刀疤男脸部狰狞,气得脖子通红,怒气值达到顶峰,伸手就要扇苏青禾巴掌。
车厢里的乘客们吓得捂住眼睛,不敢再看下去。
只听“咔嚓”一声,刀疤男的胳膊被苏青禾给卸了。
“啊!”刀疤男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
“咔嚓”一声,苏青禾又把他的胳膊接回去了。
“再出来蹦跶,你的胳膊就别想要了!”
刀疤男脸色苍白,看苏青禾的眼神像是看疯子,跌坐在身后的床板上,连个屁都不敢放。
宋杰三人站在车厢连接处,看着女流氓似的苏青禾,有种想逃的冲动。
可脚下跟扎了根似的,动都动不了。
苏青禾眼尖,余光扫到他们一家三口,笑嘻嘻地跑了过去。
“你们仨怎么才过来啊?我还以为你们迷路了呢,”苏青禾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对了,宋芸,你可真是太贴心了,知道我身体不好,偷偷买卧铺票藏兜里,是想给我个惊喜吧,嘿嘿,可惜被我给发现了。”
苏青禾说完,得意洋洋地从兜里掏出火车票,放宋芸眼皮子底下显摆个不停。
宋芸脸黑得跟锅底似的,就是不接苏青禾的话茬。
反应最快的是何红梅,她尬笑两声,想出了个蹩脚的理由。
“是啊,不过你那张在我兜里,原本是打算上了火车再给你的,没想到被你把小芸兜里那张拿走了。”
宋芸身子弱,买卧铺票是为了方便照顾她。
可现在被苏青禾拿走了,何红梅也很生气。
可想到这丫头发疯揍人的凶狠模样,又生生把一肚子气压了回去。
宋杰则阴沉着张脸,一言不发站在后面,越发觉得苏青禾上不得台面。
他堂堂华清大学教授,怎么会生出如此粗鄙无脑的女儿?
回到京市以后,苏青禾认祖归宗的事情,还是得从长计议。
何红梅将兜里的卧铺票给了宋芸,心疼地揉了揉她的头发,细心叮嘱。
“小芸,接下来两天你在卧铺好好休息,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有什么事情就去找我和你爸,知道吗?”
苏青禾刚收拾了两个极品,这会儿只想回去躺着。
为了赶紧打发走宋杰夫妇,抢在宋芸之前开口。
“妈,放心吧,有我呢,我会照顾宋芸的。”
何红梅僵了一僵,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青禾是神经病,动不动就会发疯,没一点教养,宋芸是她看着长大的,性子绵软温顺,被别人欺负从来都不敢告状,她实在不放心两人待在一起。
“妈,我相信姐姐会照顾好我的,”宋芸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看着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何红梅轻叹一口气,看苏青禾的眼神再次带上埋怨。
苏青禾无所谓地摊开手,“实在不行,宋芸去硬座休息也行,身子这么差,都是你们给惯的,多吃点苦不会少块肉。”说完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转身回了自己的铺位休息。
宋芸气得肺都快炸了,偏偏装出一副委屈到不行的模样。
可把何红梅心疼坏了,抱着她不停安慰。
苏青禾的火车票是下铺,回到铺位上,借着包裹的遮掩,从空间里取出两块热乎的鸡胸肉,喂给床底下的招财和旺财。
两小只身上的网兜已经解开了,看见鸡胸肉,眼睛“嗖”得亮了起来,哈喇子流了一地,没一会儿便吃完了各自的鸡胸肉。
苏青禾则就着咸萝卜和大酱吃了块大饼。
吃饱喝足,躺回床上继续睡觉。
谁知刚躺下不到一分钟,刀疤男和胖女人带着乘警过来了,两人声泪俱下,控诉苏青禾的暴虐行径。
苏青禾娴熟地从包里掏出诊断书,“乘警同志,我是神经病,受不得刺激,要不是他们有错在先,我也不会发病。”
乘警看了下诊断书,有医院的公章,不像是造假,简单批评她两句,便离开了。
刀疤男和胖女人满腹委屈无处诉说,又打不过苏青禾,坐回各自的铺位生闷气。
胖女人胆子小,没敢再看苏青禾。
而刀疤男似乎还没长记性,一双阴狠的倒三角眼落在苏青禾身上,像是要生吞了她。
只可惜,没那个能耐。
苏青禾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躺了回去,蒙上被子继续睡大觉。
苏青禾有精神病在车厢里传开了,大白天的,愣是没一个人敢大声说话,都怕惹到她。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苏青禾,已经做起在京市吃香喝辣的美梦。
也许是赶火车太累了,苏青禾这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被招财的喵喵声给吵醒了。
“喵,老大!快醒醒!”
苏青禾闻声迅速坐起身。
招财爬上床,窝在她怀里,小声地喵喵叫。
“老大,宋芸昨天晚上往你包里塞了东西,看着狗狗祟祟的,应该是想要害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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