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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也是皇帝!赵仙罴赵蕴古

映山时光 著

其他类型连载

赵仙罴见家里人都对他一整天在外面忙什么感到好奇,当即说道:“母亲,孩儿这些天在跟人学医术。”“学医术?跟谁学医术?”听了赵仙罴的回答,屋子里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全都凑近了过来。赵仙罴道:“我在跟神医孙思邈学医术。”孙思邈!突然听到这个大唐家喻户晓的名字,屋子里的人一个个吃惊的说不出话来。王怀瑾很快清醒过来道:“不可能,那神医孙思邈向来是行踪漂泊不定,我还是几年前听人说他曾在陵州一带出现过。再说,他已经快百岁之龄,也不知道究竟还活没活着。”赵仙罴道:“前些天长孙皇后旧疾复发,孙神医被皇帝请到了长安,我有幸遇到了他,他见我记忆好,传授了我一些医术。”王怀瑾满脸狐疑,不信,打死都不信。神医哪是那么容易遇到的。还收徒?这个外甥真是撒谎也不找个...

主角:赵仙罴赵蕴古   更新:2025-08-29 18:4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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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赵仙罴赵蕴古的其他类型小说《抱歉,我也是皇帝!赵仙罴赵蕴古》,由网络作家“映山时光”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赵仙罴见家里人都对他一整天在外面忙什么感到好奇,当即说道:“母亲,孩儿这些天在跟人学医术。”“学医术?跟谁学医术?”听了赵仙罴的回答,屋子里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全都凑近了过来。赵仙罴道:“我在跟神医孙思邈学医术。”孙思邈!突然听到这个大唐家喻户晓的名字,屋子里的人一个个吃惊的说不出话来。王怀瑾很快清醒过来道:“不可能,那神医孙思邈向来是行踪漂泊不定,我还是几年前听人说他曾在陵州一带出现过。再说,他已经快百岁之龄,也不知道究竟还活没活着。”赵仙罴道:“前些天长孙皇后旧疾复发,孙神医被皇帝请到了长安,我有幸遇到了他,他见我记忆好,传授了我一些医术。”王怀瑾满脸狐疑,不信,打死都不信。神医哪是那么容易遇到的。还收徒?这个外甥真是撒谎也不找个...

《抱歉,我也是皇帝!赵仙罴赵蕴古》精彩片段


赵仙罴见家里人都对他一整天在外面忙什么感到好奇,当即说道:“母亲,孩儿这些天在跟人学医术。”

“学医术?跟谁学医术?”

听了赵仙罴的回答,屋子里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全都凑近了过来。

赵仙罴道:“我在跟神医孙思邈学医术。”

孙思邈!

突然听到这个大唐家喻户晓的名字,屋子里的人一个个吃惊的说不出话来。

王怀瑾很快清醒过来道:“不可能,那神医孙思邈向来是行踪漂泊不定,我还是几年前听人说他曾在陵州一带出现过。

再说,他已经快百岁之龄,也不知道究竟还活没活着。”

赵仙罴道:“前些天长孙皇后旧疾复发,孙神医被皇帝请到了长安,我有幸遇到了他,他见我记忆好,传授了我一些医术。”

王怀瑾满脸狐疑,不信,打死都不信。

神医哪是那么容易遇到的。

还收徒?

这个外甥真是撒谎也不找个好借口。

赵仙罴知道光凭口说没有信服力。

他把手上提的几剂药包抬了抬,对王氏道:“母亲,这是我请神医给你开的方子,可以疏肝活血,定心安神。”

然后赵仙罴环身四顾,将屋子里每个人气色以及五官看了一遍,再为每个人把了把脉。

他先从王怀瑾开始说起。

“舅舅,你脾气大,肝火旺,时间长了,每日夜间以及晨时,是不是觉得双眼热灼刺痛的感觉?”

王怀瑾看着赵仙罴,眉头跳了一下,没应声。

赵仙罴再看向叔父赵继迁,神情略有些凝重:“叔父,你的身体…本来就一般,你平常爱久坐,导致血流不畅。

这次我父亲去世,你又伤心过度,大哭了好几回,以致伤心、伤肝、伤肺。

心肝血虚,你夜里会睡不着觉,肺气不足,会让你出现间歇性胸闷、气短。

我说的,可对?”

赵继迁神情呆滞,他最近确实有这些症状。

张氏看了眼自己丈夫反应,神色有些紧张道:“简之,你可别吓婶婶,你叔父这病,严重不?”

赵仙罴给了婶婶一个安心的眼神:“还好,不是太严重,只要调整心情,平日里多走动活动一下筋骨,我再用针灸法给他治疗一下,他的身体会比以往好上很多。”

张氏闻言松了口气,正想说要不就试一试,又把握不准赵仙罴的医术到底怎么样,有没有说的这么好听。

赵仙罴没有急着上手给赵继迁这个叔父来一次针灸疗程。

即便他心里很有自信。

然后,赵仙罴又说了下表姐王清芝以及堂妹赵紫蕊身上存在的小毛病。

比如肠胃不好,又比如轻微贫血。

捡能说的说,不能说的就不说。

在赵仙罴说完后,王怀瑾、赵继迁、王清芝、赵紫蕊四个人都沉默了。

尤其是王怀瑾,他起初没吱声,是因为觉得赵仙罴是蒙出了他身上的症状。

现在他觉得赵仙罴确实有两把刷子。

王氏则是目光有些陌生的看着赵仙罴。

自己这书香门第,儿子怎么就去学医了?

“简之,你是不是忘了婶婶,还有你堂弟伯都,我们呢?我们身上有什么毛病?”

见赵仙罴把屋子里的人都说了一遍,唯独到自己还有自己儿子这里就没了说法,张氏顿时神情不满问道。

然后张氏又觉得自己这样说不吉利,补充道:“我是说那种无关紧要,酿不成大病的小毛病。”

赵仙罴看着张氏道:“婶婶,您吃的好睡的好,身体比谁都好,伯都也是,身体什么毛病也没有。”


赵仙罴道:“像他这种臭虫老鼠,我自然不会去理会,你也是。

等你有足够的实力,他连在你面前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裴行俭一愣,赵仙罴把他想说的话全都说出来了。

这一刻他感觉赵仙罴虽然性格比以前强硬冷漠了很多,让他感觉陌生,可还是那个能和他心意相通的朋友。

裴行俭重重点了下头。

两人就此分别。



延福坊。

赵仙罴提着一大堆东西回到家里。

赵继迁赵紫蕊还有林伯等人看到后,都吃了一惊。

他们不知道赵仙罴哪来的钱买这么多东西,又哪来的力气,提着这么多东西走这么远。

只有张氏没想那么多,快步走过来帮赵仙罴接过手里部分东西。

“哎哟,买了这么多肉?这是…羊肉?”

“还有鸡肉、鱼、米、盐、酱、醋…”

“嗯?这是什么?花椒?简之,你买花椒做什么?”

“还有这个,这个铁盆?还有这个小小的铁铲?都是做什么用的?”

看清赵仙罴买的东西后,张氏絮絮叨叨问道。

赵仙罴也不解释,打算亲自动手,做几个炒菜,还有风味与众不同的烤肉给大家尝尝。

但他还没来得及招呼张氏、周妈以及荷花帮他打下手,张氏便凑过来脸色古怪说道:

“简之,你先别忙,你母亲找你有事。”

赵仙罴看了眼张氏,点头,先洗了下手,然后去往后院王氏房间。

王氏正在屋里等着他。

等他站定后,王氏告诉他道:“简之,相州来信了,你外祖父很想念咱们,也很担心咱们,他大概晚些时日会来长安看望咱们。”

赵仙罴眉头一皱:“外祖父他年纪那么大,怎么能赶这么远的路?”

王氏何尝不知,眼里涌出泪光道:“本来应该是咱们去看望他的…”

赵仙罴想了想道:“要不去封信跟外祖父说一下,让他不用来长安,也不用担心咱们,等端午的时候,咱们去相州看他。”

王氏无力的摇了摇头。

她知道劝不住自己父亲。

同时她目前也没有回相州的打算,因为她已经决定和赵仙罴一起待在长安。

而以她目前的状态,如果回一次相州,很可能就会待在相州不返回长安了。

因为光是压抑心里的痛苦,就已经让她感到浑身乏力,她实在没有精力,在长安相州两地来回辗转。

赵仙罴沉默,片刻后说道:“那就回封信让外祖父赶路慢点,少受些颠簸,对他说我们所有人都好,已经度过最困难的时期。”

王氏点头:“只能这样了。”

知道了外祖父要来这个消息,赵仙罴往屋外走,准备去制作晚餐。

他边走边说道:“母亲,孩儿今天晚上亲自下厨,给您做些好吃的。”

王氏愣了一下,把他叫住:“等一下,还有一件事。”

“还有一件事?”

“对,相州还来了一封信,是你李伯伯的信,他说,要来长安跟咱们商议婚事。”

王氏一边说着,一边眼神复杂的看着赵仙罴。

赵仙罴心头一震。

李厚德要来长安?

这个消息确实让赵仙罴感到意外。

因为赵仙罴很清楚李厚德作为相州刺史,没有朝廷批准,是不可能私自离开相州的。

所以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李厚德已经向朝廷请示过。

李厚德为了和赵家解除婚约,特地请朝廷批准离开辖区,来长安办私事?

赵仙罴虽然觉得这和李厚德古板的性格有些不符,但也不能完全排除这种可能性。


看到李毓婉的反应,李厚德有些疑惑:“怎么,你不愿意?”

李毓婉脸色苍白,目光低垂。

“爹,女儿忘了跟您说了,我在长安去祭奠赵叔叔时,若娴阿姨说…想跟咱们家取消婚约。”

李厚德一愕,站了起来。

他双眼紧紧看着李毓婉道:“是你自己不想嫁,所以故意编这样的话诓骗爹?”

李毓婉抬起头,眼里涌出泪光道:“不,是若娴姨娘亲口对我说的,您若不信,可以当面问若娴姨娘。”

李厚德缓缓坐下,神色复杂看着这个女儿,他太了解这个女儿的性格。

“是你自己不想嫁给简之,你若娴姨娘不想拖累你,就试探着问了你一句,你便顺其自然让她看出你不想嫁到赵家,对吗?”

李毓婉看了眼自己父亲的眼睛,知道瞒不过自己父亲,低着头没有应声。

李厚德感觉心口传来一阵绞痛感,他闭着眼睛咬紧牙根忍着这股痛楚,对李毓婉充满失望。

李毓婉垂着头轻声抽泣:“爹,女儿已经等了二郎三年,他如今在丁忧,难道您要让女儿再等他三年吗?

女儿今年…已经快十九了。”

李厚德不解:“那又如何?不过是晚些嫁过去,这妨碍什么?”

李毓婉抬起泪眼:“那爹您知不知道,二郎他如今是什么样子?

半个月前他大病一场,人已经瘦的看不出人样了。”

“你!你说什么!”

李厚德猛地站起,难以相信李毓婉说的话。

“你说,二郎生了病?很严重?人…都瘦脱了相?”

李毓婉点头。

李厚德声音颤抖,明白了:“你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不想嫁给他?”

李毓婉没应声。

李厚德感觉心脏疼得更加厉害,他手背上青筋暴起,手指下意识探索,紧紧抓着桌子的边缘,脸色痛苦的扭曲着。

李厚德不敢想象赵仙罴的母亲王若娴,现在正遭受怎样的打击。

丈夫突然被杀,爱子大病一场与之前判若两人,一直喜欢的准儿媳突然,动了悔婚的心思…

李毓婉感觉到自己父亲内心的痛苦,有那么一刹那她想要妥协,可很快她又狠下心肠,想为自己争取一下。

“爹—”

不等她开口,李厚德质问她道:“婉儿,你要让爹还有你自己都背上忘信弃义的名声吗?”

李毓婉低头不作声,抿紧嘴唇。

李厚德太了解这个女儿了,他紧紧看着李毓婉问道:“爹问你,如果二郎他还跟以前一样,你会改变主意,想另嫁他人吗?”

李毓婉心中一震,这个问题她有想过。

如果赵仙罴还是原来的样子,她当然不会有另嫁的心思。

可那天她看到赵仙罴瘦成那副模样,着实被吓到了。

在她看来,赵仙罴想要恢复成原来样子,会很难。

李厚德看着埋头抽泣的李毓婉,长叹道:“爹不怪你,你应该是被二郎现在的样子吓到了。

就像你若娴姨娘也没有怪你一样,她看穿了你的心思,所以选择了放手。

可是你真的要这么做吗?真的要让自己变成一个忘恩负义的人?

真的忍心看着赵家母子身陷绝境,无人相助?

他们,可都是受你叔父连累的啊!”

李毓婉神色呆滞,她的母亲很早就过世了,她从小被自己父亲带大,不爱跟人说话,所以外表看起来有些冷冰冰的。

直到赵仙罴母亲王若娴的出现。

王氏的美丽、明媚、善良,以及待她像亲生女儿一样,让她感觉到了母亲般的温暖。


赵仙罴并不知道孙思邈这些装书的箱子是特制的,比一般的木箱重很多。

同样他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力气,在不知不觉中增长了很多。

所以那实际上有一百六十斤重的箱子,在他上手后,只感觉三十来斤,搬起来谈不上吃力。

很快,赵仙罴找到了针灸篇第五卷医书,他开始翻阅起来。

大个子昆仑在一旁挠了挠脑袋,不明白赵仙罴人这么瘦,力气怎么这么大。

孙思邈将目光从赵仙罴身上收回,继续樁药。

赵仙罴坐在台阶上看针灸知识,看着看着就发觉了不对劲。

不是书不对劲。

是他自己不对劲。

他每看过一行字,一页字,或者是一幅注释讲解图,那些文字还有图,就像刻在他脑子里,怎么忘也忘不掉。

甚至能倒背如流,随手画写出来。

赵仙罴越看越快,没过多久,针灸第五卷被他看完。

“前辈,其它卷我能看吗?”

赵仙罴转头问孙思邈。

孙思邈正端着一个竹匾从屋里走出来,闻言看了眼赵仙罴,点了点头。

等到赵仙罴开始聚精会神的翻阅起针灸篇第一卷时,孙思邈再次看了眼赵仙罴,手指无意识的摊开竹匾上的草药。

很快,赵仙罴开始翻看针灸篇第二卷。

就在这时,大门方向脚步声,一名身穿金甲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中年男子锐利的目光在院子里一扫,发现赵仙罴,皱了皱眉。

他认出了赵仙罴,大步走到孙思邈跟前。

孙思邈看出中年男子的疑惑,低着头随意的说了一句:“病人。”

中年男子打消疑虑和警惕,拱手道:“陛下请您进宫一趟。”

孙思邈正在颠竹匾,吹着浮灰,闻言停下动作,像是在思考。

“老夫年迈,就不进宫了,你帮我把这几句话带给陛下。”

孙思邈已经猜到李世民要见他的目的,他转身走进屋子里,在一张纸上写了几句话,折叠起来交给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皱眉,最后拿着纸转身离开。

院子里赵仙罴继续看书,浑然忘我。

他没发现,一向沉默寡言的孙思邈,暗中看了他很多次。

“咕咕…”

强烈的饥饿感刺激着赵仙罴脑神经,赵仙罴起身看了看日头,差不多到申时了。

总共八卷有关针灸,由孙思邈亲自书写备注并以病例讲解佐证的医书,已经被他看完。

看完这八卷书,赵仙罴不仅记住了书上的知识,同时也有了自己对于针灸的理解。

他像是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汲取了海量知识后,这些知识在他脑海里自动发生了质的转变。

“前辈,明天我能继续来您这里看医书吗?”

赵仙罴问。

他都厚着脸皮看完了针灸类,又无意间发现自己有‘过目不忘’的能力,索性脸皮再厚点,再学点其他类医术知识。

孙思邈看了赵仙罴一眼,点了下头。

似乎明白赵仙罴要走了,孙思邈用目光示意旁边有几副扎好的药,和一张煎服说明纸。

赵仙罴走过来,感激的朝着孙思邈躬身一拜,然后拿着药离开了孙宅。

……

皇宫,御书房。

李世民在看了孙思邈写的几句话后,脸色不停变幻。

他走到一盏宫灯前,将纸烧毁,然后闭着眼想了很久很久。

……

长安街上。

赵仙罴从孙思邈那里离开后,脚步飞快来到集市上一个包子铺,买了几大包包子,一边狂啃,一边往家里方向走。

他实在是太饿了。

昨天晚上没吃饱,今天早上也没吃饱,因为实在不想让家里人觉得他是个怪物。

上午的时候赵仙罴其实已经吃了十几个包子填了下肚子。

哪知道下午在孙思邈那看了一个多时辰的医书,肚子又饿的不行。

仿佛现在哪怕在他面前有一头烤全羊,他也能在转眼间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就这样,赵仙罴怀揣着用油纸裹着的几十个包子,还没到家,就已经把包子吃了个干干净净。

赵仙罴回到家里时,一家人已经等他等急了。

尤其是王怀瑾这个舅舅。

王怀瑾是个特别喜欢皱眉头的人,他满脸疑惑看着回来的赵仙罴问道:“简之,你这一天到底去哪了?你到底在做什么?你知不知道我跟你母亲还有你叔父婶婶他们,有多担心你?”

张氏听了王怀瑾的话,转过头。

她是唯一不怎么担心赵仙罴的人。

因为她一向很积极乐观,这些天又发现赵仙罴和以前不太一样,长大了,有自己的主见。

所以她才懒得担心。

赵仙罴看着愁的整张脸都快皱起来的王怀瑾,以为家里发生了什么事,问道:“怎么了?”

王怀瑾见赵仙罴回避自己的问题,眉头又皱了起来。

他耐心说道:“我跟你母亲仔细商量过,还是决定回相州老家比较好。

所以这座宅子,已经托牙行在卖,等卖出去了,我们就一起回相州。”

赵仙罴一怔:“为什么?”

王怀瑾道:“这不我亲自来接你们了吗,如果真有危险,大不了我雇几个人护送咱们一起回相州。”

赵仙罴觉得王怀瑾这个舅舅把一些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长安城随便蹦出个小人物,到了地方都可能成为只手遮天的大人物。

而原本是大人物的就更不用说。

可不管是小人物还是大人物,只要待在长安,就不敢做出太过分的事。

出了长安,想做什么,岂是赵家雇几个护从能阻挡的?

赵仙罴看着王怀瑾道:“叔父,我已经说过,不回相州,就在长安待着。”

王怀瑾愣住:“可舅舅不能一直待在长安,舅舅的产业在相州,你外祖父也在相州,要照顾你们,当然是在相州更方便些。”

赵仙罴转头看着自己母亲。

王氏现在的情形看起来又不怎么好,坐在凳子上,低垂着双眼,神色木然,脸上满是泪痕。

王清芝和赵紫蕊两人,正一左一右在旁边站着,时刻关注着这个姑姑(伯母)的状态。

因为今天上午赵王两家人一起商量,烧掉了赵蕴古很多生前用的东西,包括衣物。

王氏触景生情,又伤痛了一阵。

赵仙罴走到王氏身前,这一次他比之前很坚定,对王氏说道:

“母亲,咱们就留在长安,孩儿能养活你,也能养活赵家。”

王氏闻言抬起憔悴的脸,看着赵仙罴,用手指抚摸着赵仙罴的头,恢复了一丝清醒,问道:

“简之,你跟娘说,这些天你到底在做什么?”


荷花人比较纤瘦,力气不大,提着一桶水,走几步,停下休息一会。

可能是踢到一块有些凸起的石头,荷花突然一个踉跄,身体摇晃,眼看着就要连人带桶一起摔倒。

赵仙罴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捞住荷花胳膊,另一只手去抓木桶把手。

抓住木桶把手瞬间,赵仙罴心头一震,有些惊奇。

按他原本的预想,瘦弱的他应该接不住这样一桶快要坠地的水,可他接住了。

而且,不怎么吃力。

“公子,你抓疼我了。”

见赵仙罴发呆,胳膊生疼的荷花嘟哝了一句。

赵仙罴回过神,松开荷花胳膊,快速往自己房间走。

来到自己屋子,赵仙罴净挑一些重物,测试了一下。

结果发现自己力气确实在不经意间,增大了很多。

力气变大,说明吃饭有用,开始长肉长力。

赵仙罴心头很是振奋。

一个毛茸茸黑黄相间的大团子凑过来。

是小虎烈风。

烈风仰起圆滚滚的虎头向赵仙罴讨好。

赵仙罴单手抓着烈风后颈上的肉,把烈风提了起来。

烈风现在少说有四五十斤,现在却像只猫儿一样,被赵仙罴轻松提着。

烈风身体悬在半空,看不见脖子,只有硕大的脑袋和两只前爪软趴趴垂着,睁着无辜又疑惑的眼睛看着赵仙罴。

“你长大了会不会听话?”

赵仙罴问‘烈风’。

‘烈风’嘴里发出呜呜声,看着赵仙罴,示意自己会。

一直会。

……

清晨,赵仙罴又具体测试了一下自己的力气。

最后得出结论,他现在能担起三百多斤重物,能抱起近两百斤的重物。

这对他一个身形如此瘦的少年来说,算是神力了。

赵仙罴觉得这只是开始。

因为按照常理,他的体型恢复正常,力气会变大。

他现在只有十五岁,还会长高长壮,力气也应该随着增大。

不知道这种力气的变化,和突然变强的记忆力有没有联系…

医术,超强记忆,加上不可预测的力气增长,赵仙罴感觉自己的底牌又多了一张。

和前几天一样,赵仙罴没在家里吃早餐。

他打了个招呼后就去了街上买了几大包包子,一边啃,一边往青牛巷走。

又是充实的一天,赵仙罴在孙思邈的宅子里,忘我的汲取医学知识。

之后的三天,赵仙罴以同样的方式度过,直到看完孙思邈所写的最后一本医书。

其实那些不能完全被称为医书,更像是笔记。

孙思邈几十年来随身记的笔记,只不过分了类,内容涵盖了世间绝大多数疾病,也可以当成完整系统的医书。

赵仙罴看完孙思邈最后一本笔记,时间是当天下午未时两刻,他完全不用这么早回去。

于是他开始把脑海里积攒的一些疑问,全抛出来,向孙思邈请教。

孙思邈只在听到赵仙罴的这些提问,就已经明白赵仙罴不是简单的看完了他的医书,而是全部记下,并且很有一番自己的独特见解。

他心里很震惊,从未有过的震惊,但是脸上依旧毫无表情。

孙思邈开始毫无保留的为赵仙罴解答疑惑。

他没有要求赵仙罴拜师,可是这画面,跟老师教导学生没什么区别。

想问的问题问完了,赵仙罴开始问这几天一直困惑他的一件事。

他看着孙思邈道:“前辈,您为什么同意把这些医书给晚辈看,又为什么愿意为晚辈解答这些问题?”


说完,紫衣少年突然将脸贴到赵仙罴近前,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阴恻恻说道:

“那你就别离开长安,就待在长安,本公子陪你,慢…慢…玩。”

赵仙罴瞳孔猛地一缩。

别离开长安…

他迅即捕捉到这个关键字眼,再联想到紫衣少年莫名其妙针对他一个陌生人,顿时明白紫衣少年是谁了。

赵仙罴已经猜到紫衣少年,多半跟那天赵家出殡时遇到的那几个煽风点火的人,是一伙的。

或者说,很可能就是紫衣少年指使的那几个人。

紫衣少年为什么这么做?

赵仙罴暂时不清楚。

从逻辑上讲,他自然而然认为紫衣少年是在针对赵家,而不是单独在针对他。

因为他根本不认识紫衣少年。

至于紫衣少年和背后的家族,为什么针对赵家,赵仙罴猜想很可能是因为赵蕴古审理某个案件时,跟紫衣少年背后的家族结了怨。

不管原因究竟是什么,总之现在对赵仙罴来说,他至少知道上次针对赵家的敌人是谁,心里有所防范。

“高无缺!是男人就跟我比武论输赢,不要为难我的朋友!”

裴行俭做人的原则是,欺负他可以,但不能欺负他的朋友。

他一改往日儒雅公子形象,咬牙切齿和紫衣少年对峙着。

紫衣少年没搭理一脸涨红的裴行俭,他有自知之明,打不过裴行俭。

他依旧一脸挑衅看着赵仙罴。

“公子!你怎么又—”

这时,两个裴府的仆人跑了过来,紧紧守在裴行俭身边。

两人一边擦汗,一边看了眼赵仙罴,都记着自家老夫人的话,不能让自家公子和赵家再接触。

赵仙罴从紫衣少年雷声大雨点小的举止,更加确定赵家现在待在长安是最好的选择。

因为紫衣少年不敢在长安城内动手。

他淡淡看了眼仍将目光紧盯着他的紫衣少年,转头对裴行俭说道:“我要回去了,改天再聊。”

裴行俭一愣,下意识想帮赵仙罴提东西。

但他刚想抬起手,两个裴家子弟就有所察觉,死死抓住了他的衣袖。

赵仙罴看着裴行俭扭头怒视两名仆人,对裴行俭说道:“守约,你真的不用担心我,我现在过的挺好,你好好去施展你的抱负,我也有我自己的追求。”

裴行俭闻言转过头,眼睛紧紧看着赵仙罴。

他虽然不明白赵仙罴的追求是什么,但是他相信,未来有一天,赵仙罴一定会大放光彩。

旁边,紫衣少年饶有兴趣看着两人,冷笑连连。

他是真不明白裴行俭作为名门望族,那么多达官显贵不去结交,偏偏要跟赵仙罴这种没什么用的升斗小民做朋友。

还有赵仙罴,父亲都被砍了脑袋,还能在人前挺直脊背这么硬朗的说话,也不知道哪来的底气。

“一个傻子,一个死鸭子嘴硬,这叫什么来着?狼什么奸,沆什么一气,行了,本公子不陪你们玩了。”

摇了摇头,紫衣少年也知道在大庭广众之下不能对两人怎么样,笑着带着几个跟班,渐渐走远。

裴行俭怒视着紫衣少年背影,想骂几句脏话,但家风严谨的他,最终半个脏字也没憋出来。

赵仙罴见紫衣少年已经走远,当即和裴行俭告别道:“守约,我回家了,有空去找你。”

裴行俭闻言将目光从紫衣少年背影上收回,看着赵仙罴提醒道:“简之,你不要理会这个高家高二,像他——”


“谢恩师!”

“谢师公!”

……

青牛巷。

赵仙罴跟着孙思邈回到巷子中间的那座宅院。

他等待着孙思邈给他上午在薛氏医馆坐馆看病做一段评价。

哪知孙思邈突然说道:“明日随我进宫。”

赵仙罴听到这句话心里顿时一震,脸色变得僵硬。

孙思邈看到赵仙罴的反应,抖了抖花白的眉毛。

他不理解。

天底下谁人不想进宫?

而他要带着赵仙罴进宫的目的也很明确。

那就是他打算在很多人面前,尤其是在大唐皇帝李世民面前,公开他和赵仙罴的师徒关系。

算是为赵仙罴这个徒弟背书,铺路。

以为赵仙罴是因为紧张所以说不出话来,孙思邈也没想那么多,解释道:

“我此次来长安,是应皇帝邀请医治长孙皇后,现在我要走了。

在此之前,我想带你进宫再为长孙皇后诊一下脉,让你在皇帝面前露一下脸。”

孙思邈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够明白了。

换作一般人听了,脸上除了激动喜悦,绝看不到第三种表情。

可是孙思邈没有在赵仙罴脸上看到半点激动以及喜悦。

“师父,弟子…不想进宫。”

在孙思邈注视下,赵仙罴突然说道。

孙思邈表情错愕。

赵仙罴知道有些事情瞒不住,也该到了坦白的时候,他躬身行了一礼有些歉意道:“请恕弟子没有事先告诉您,弟子乃原大理寺丞赵蕴古之子,而家父…在半个月前被皇帝下令斩首。”

这下轮到孙思邈说不出话了。

孙思邈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果,他怔怔看着赵仙罴,几十年来从未有像今天这样的情绪起伏。

过了许久,孙思邈像是看出赵仙罴内心深处和李唐皇室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顿时闭着眼在心里长长的叹了口气。

然后他睁开眼,转身看着别处道:“你走吧。”

赵仙罴也没想到自己在孙思邈心里已经有这样的份量,对方竟打算带他进宫为他铺路。

他心里有愧,捋袍缓缓跪在地上:“师父…”

孙思邈将赵仙罴胳膊托住,显然是不想赵仙罴继续用这个称呼叫自己。

他背对着赵仙罴,重复刚才那句话:“走吧。”

赵仙罴看着孙思邈背影片刻,在地上咚咚磕了三个响头,道:“师父授业之恩,弟子铭记在心,他日定将师父的无双医术传于世间,造福百姓。”

孙思邈还是没说话,也没转过身。

赵仙罴起身,又看了一眼这个背对着自己的老人,他知道对方心里一定很失望。

他转身离去。

在赵仙罴走后,孙思邈终于转过身,眼睛有些空洞茫然的看着大门。

孙思邈的心里并不是失望,而是无奈。

作为一个活了九十多岁的人,这世间他还有什么事情看不开呢?

他只是没有想到自己好不容易选中,悉心教导的弟子,竟然和李唐皇室有着这样的积怨。

他也不怪赵仙罴没有事先告诉他,因为像这种事本来也不好跟人开口,而他也没有主动问。

只是这样一来,原本的好事就全变成了充满未知和凶险的事。

他把毕生医术都教给了一个几百年难遇、天赋异禀、偏偏又放不下仇恨,对李唐皇室抱有极大敌意的人。

这无疑是让这个人如虎添翼…

孙思邈又想到腿疾无法治愈注定会成为一个跛子的太子李承乾。


李世民其实是想问老者,有没有长寿的方法。

但是老者早在借说明怎么样让长孙皇后康复,就已经告诉他,想要长寿就要无欲无求。

可他是帝王,天下之事都在他一人身上,他岂能说放下就放下?

所以明白老者话里的意思后,李世民没有去追问。

他目前身体健朗,正值鼎盛,对这些看的还算开。

古今哪个帝王不想长生久视?但以前的帝王全都化成了骷髅、黄土…

“丽质,城阳,你们进去看看你们的母亲,承乾,青雀留下。”

老者走后,李世民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先是吩咐女儿李丽质以及城阳进了椒房。

紧接着他用一双冰冷的眼睛看着李承乾、李泰两人。

老者刚才虽然没有讲明,但李世民却听出了几分暗示。

长孙皇后这次显然是被气到了,导致病情复发。

而能让长孙皇后生气的人,除了眼前这两个儿子,李世民再想不到其他人。

这对儿子也不知道怎么了,近来总是针锋相对,早不复以前的兄友弟恭。

李世民脸色阴郁,打算好好教训一下两人。

就在这时,椒房内传来一声虚弱的呼唤:“陛下…”

听到长孙皇后的声音,李世民瞬即收起怒火。

他扫了眼李承乾李泰两人,转身迈入椒房内。

……

延福坊,赵家。

一转眼,几天时间过去,赵仙罴发现自己的怪病还是没有好。

他现在就像一个怪物,不需要吃东西,不需要喝水,不需要休息。

他试过往自己嘴里硬塞食物,可就是一点也吃不下去。

喝水好点,能喝一点,但喝不了太多,稍微喝多点就会呕吐。

再是休息,就算他心无杂念,也只能短暂入睡片刻,然后很快醒过来,精神饱满。

每次张氏和其他人关心的问他为什么不吃东西,他只能借口说已经偷偷吃过。

赵仙罴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

赵家发讣告第三天,刘文水的父母带着两岁的孙子刘子逸,来赵府吊唁了一下。

两人没待多久,就借口孙子有些咳嗽发烧,抱着孙子离开。

时间转眼来到第七天,出殡的日子。

按照王氏的意思,是要将自己丈夫的遗体带回相州老家安葬。

可是路途遥远,就只能先去城外火化,然后将骨灰带回相州。

赵家加起来不过十几人出殡队伍,抬棺的还是请来的佣工,

从府里出来时,正好碰见隔壁张牧监,带着一对儿女出游。

张牧监原名张谦,没有料到会正好撞上赵家人出殡。

他连忙转过身装作没看见,把一对儿女抱上马车,驾车远去。

另外几个街坊的大门,本来也有几道身影在嬉闹。

但很快就被门内伸出的大手,或招呼,或直接拉进院子里。

还算宽敞的巷道,一时间冷冷清清,只有远处路口偶尔有行人经过。

王氏对于这些邻居的反应早有预料,目光平静。

她一身素麻衣裳,头戴白巾,脸色木然领着赵家家眷,护送着灵柩往前走。

一路上,行人纷纷避让,有的人并不知道这是哪家出了丧事。

极少一部分人曾与赵家有来往,认出了赵家一些人的身份,当即小声告诉身边询问的人。

于是,越来越多鄙夷唾弃的目光,朝着赵家人望来。

其中还夹杂一些冷笑和嘲讽。

“一直听说大理寺有个做寺丞的赵大人,刚正不阿,断案公道,原来是个伪君子。”

“是啊,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再好的官,如果遇到熟人、亲朋犯事,也难免徇私。”

“话不是这么说,在天子眼皮底下徇私枉法,这不是找死么?”

“赵蕴古徇私枉法,往日肯定不知判了多少冤假错案,赵家人还有脸待在长安?快滚出长安城吧!”

因为很多人并不知道赵蕴古被杀的内情,但圣旨说赵蕴古徇私枉法,自然很多百姓认定赵蕴古是罪有应得。

于是在不知是谁说了句希望赵家滚出长安后,越来越多的声音开始附和。

作为赵家主母的王若娴身体颤抖,泪水不断从脸上滑落。

相比于自己丈夫的被杀,丈夫名声的被毁,赵家人被百姓唾弃,更令她难受。

张氏一向是个直性子,本来这些天就已经憋的很难受,因为看到没一个邻居来赵家吊唁一句。

现在见这么多百姓听到什么就是什么,瞎起哄,她顿时忍无可忍,扭头骂道:

“你们懂什么?一群无知的蠢货!”

十岁的赵伯都性格和自己母亲很相似,他在看了眼自己母亲,又回头看了眼赵仙罴这个兄长后,

涨红着脸恶狠狠看着那些将自己伯娘骂哭的人吼道:

“不许说我大伯!不许说我伯娘!!”

众人见他小小年纪如此凶悍,先是一愣,紧接着纷纷冷笑道:

“哎哟,这赵家人不得了,家里出了个罪臣蠹虫不知羞,一个十岁的小娃娃,竟然也想吃人!”

“滚!滚出长安城!长安城不欢迎你们赵家人!”

“不错,快收拾铺盖滚吧!不然的话,就算你们待在长安,我们这些商铺也什么都不卖给你们,不给你们油盐米醋,让你们饿死在长安城!”

赵仙罴的姐姐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吓得眼泪直流。

作为赵家姑爷的刘文水脸色也是无比难看。

被赵家请来的几名佣工,同样没有料到会发生这一幕,全都显得不知所措。

只有赵仙罴,从始至终紧紧盯着人群里的几道身影。

就是那几个人蓄意挑起周围百姓的情绪,让百姓一同抵制赵家。

人群里,那几道身影也看到赵仙罴注意到了他们。

几个人浑然不惧,一脸挑衅和冷笑的望了过来。

其中一人在周围声浪平静下去后,手指赵仙罴说道:

“你们看那个骨瘦如柴像干尸一样的,就是赵家的二郎,赵蕴古之子。”

“你们知道赵蕴古为什么敢当着陛下的面,袒护李好德,为李好德求情吗?”

“为什么?”

“因为赵家和相州李家,也就是和李好德兄长李刺史有婚约。

偏偏这个赵二郎前不久得了一场怪病,瘦成了这副模样,人不人鬼不鬼,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

于是赵蕴古为了保住这桩婚事,为了让自己儿子能尽快将李刺史之女娶进门,

就铤而走险的在殿前为李好德求情。

这就是赵蕴古获罪的前因后果。”

“你们大家说,这赵家要不要脸,一个活不了几天的病秧子,竟然还想连累人家一个大好姑娘。

人家李刺史自己尚且知道大义灭亲,他赵蕴古偏要痴心妄想,惹怒圣上。

简直是自寻死路,可笑之极!”

几个人你唱我和,俨然把赵蕴古说成了一个私欲熏心,咎由自取的人。

王氏听得抿紧嘴唇,泪水直流。

赵继迁听得情绪激动,声音沙哑:“你们胡说,我兄长不是这样的人…”

就在那几个人还想继续煽风点火,恨不得让赵家全员精神崩溃时,一队金吾卫走了过来。


想到裴行俭现在刚好在赵家,在前院等着自己,赵仙罴对王氏说道:“母亲,孩儿的朋友还在前院,孩儿去看看他。”

王氏没有想到这种情况下,还会有人愿意来赵家,她点头道:“你去吧,莫怠慢了人家。”

赵仙罴转身快步朝着前院走去。

……

来到前院,赵仙罴只看到拿着一根棍子不停挥舞的堂弟赵伯都,却不见裴行俭的身影。

赵伯都仰头解释道:“兄长,裴大哥等了你很久,他原本想继续等,可是被他家里的人叫回去了。”

赵仙罴回想了一下裴行俭之前的神情,心里明白了。

裴行俭应该是瞒着家里人来的他赵家。

也就是说裴家并不希望裴行俭跟赵家再来往,所以裴行俭昨天没有出现,今天一来就对他表示歉意。

“你这是在做什么?”

回过神,赵仙罴看到堂弟赵伯都拿着棍子又挥舞了起来,顿时问道。

赵伯都表情认真道:“我要学武。”

赵仙罴疑惑:“学武?为什么要学武?”

赵伯都抬起头,神色坚定:“因为我以后要投军,我要做大将军,到时候问皇帝,他为什么要杀我大伯。”

赵仙罴一愕,摸了摸这个堂弟的脑袋,没说话。

……

永宁坊,裴府。

裴行俭回到家里,一进前厅就看到了自己年过半百的母亲,正坐在榻上等着自己。

他熟练的捋袍跪倒。

大门紧紧关上,屋里只有微末的光亮。

右脸有着一道狭长伤疤的老妇人,拄着拐杖起身,叹了口气。

“俭儿,你要毁了裴家吗?”

裴行俭心头一震:“母亲,孩儿不敢,孩儿是担心简之…”

“赵仙罴的父亲,是获罪被杀,眼下皇帝对于赵家态度未明,你为什么非要去掺和?”

裴行俭不解,抬起头道:“母亲,圣旨上说,不降罪赵府家眷…”

裴母不置可否。

“西眷传来消息,你可知那赵二郎在殿前做了什么?”

裴行俭仰起脖子,眼里满是疑惑。

“他在殿前质问皇帝,为什么要杀他的父亲,他竟有这般胆量。”

“什么?!简之他…”

裴行俭眼里涌出浓浓的震惊,以及…激动,恨不能当时在场,亲眼目睹。

转而他又有些不解,赵仙罴什么时候进的宫,又是如何进的皇宫?

裴母大怒,用拐杖连敲了几下地面:“你是不是还要为他拍手称赞,是不是觉得你这个朋友很了不起?你可知他差点害了整个赵家?”

裴行俭呆住,片刻后语气肯定道:“不会!陛下不会对一个刚失去父亲的少年痛下杀手,如此的话必定会惹百姓非议。”

“哼,算你还有些头脑,可是这些小聪明在皇帝面前不足为道,当皇帝真要杀你时,你便是有一千张嘴,一万条命,也无济于事。”

裴行俭张了张嘴,没有反驳。

裴母起身走过来,将手放在爱子头顶:“俭儿,你要八面玲珑,无懈可击,结交,只结交有用之人。

那赵仙罴你以前跟他来往,为娘不管,但如今他已是罪臣之子,大致是已经没有将来,你不要再去找他了。”

“可是母亲——”

裴母眼里泪光涌动:“你忘了要重振我裴氏中眷一房的大任了吗?还是想让我这个快入土的老妇人,在生前再也看不到任何的希望?”

“孩儿…没忘。”

裴母的泪水在布满皱纹的脸上不断流淌, 回忆道:“十六年前,在那乱世中,你的父亲和兄长是何等的豪杰。

他们如果能得遇明主,必定能成就一番大事业,让我裴氏名扬天下。

可惜他们运气差了一点,一次失策,无奈做了王世充的俘虏,为王世充做事,最后却想造反摆脱困境,结果计划不密,双双被杀。

我,一日之间失去了我的丈夫,最疼爱的长子,只能自毁容貌,带着尚在襁褓的你,辗转逃回故乡。”

“如今裴氏西眷出了裴寂裴俭,都是你的族叔,两人生前因功加官授爵。

现在人虽死了,但后代子弟仍受蒙荫,独中眷一脉凋零,无人做官,难道是我中眷一房比他们差?”

“母亲…”

“好了,不要再说了。”裴母摆手,“赵家你也去过了,你想尽的情谊也尽过了。

你要知道,你跟那赵仙罴生来不同,你是高门士族,正因如此,皇帝才特许你入弘文馆。

而你只要静待结业,通过简试,就能获封官职,踏上仕途。

你不要辜负陛下的栽培,更不要让为娘失望。”

“裴云!”

随着裴母喊了一声,房门被推开,几道身影走了进来。

“从今天开始,你们要寸步不离守着公子,除了府内、弘文馆、国子监,其它不该去的地方一律不许他去!”

“是,老夫人。”

几道身影整齐应声。

裴行俭看着地上自己被吞没的影子,慢慢的垂下头。

……

太极宫,立政殿。

穿着明黄窄袖圆领龙袍,看起来雄姿英发的李世民,精神奕奕站在椒房外等候。

几天前错杀大理寺丞赵蕴古这件事,早已经被他忘的干干净净。

在李世民身后,围绕着一群身影,都是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的子女。

太子李承乾。

越王李泰。

长乐公主李丽质。

晋王李治。

以及被一名宫女牵着的,三岁的城阳公主。

除此以外,椒房内还有仍在襁褓中,长孙皇后于年初生下的晋阳小公主。

暂时还没有正式取名,只取了个小名兕子。

兕子,是犀牛幼崽的意思,寓意小晋阳能健健康康长大。

片刻,一道苍老的身影掀开珠帘,从椒房内走了出来。

李世民迎了上去。

“孙神医,怎么样?”

满头白发的老者,看了眼李世民,又看了眼李世民身后一群神情紧张的身影道:

“皇后本就患有气疾,如今刚生下公主,正是气血两虚之时。

如果在这种情况下情绪激动,最易引发病情。

希望陛下能劝娘娘少动气,静心凝神,才是长寿之道。”

说完,老者去一旁写药方。

李世民琢磨老者话里的意思,转过身,眼神像刀子一样在李承乾李泰两人脸上扫过。

看到李承乾目光低垂,李泰表面镇定实际刻意回避自己的凝视,李世民心里顿时了然,脸上浮现一层怒色。

没有急着训斥两人,李世民走向老者询问道:“神医,可有让皇后痊愈的良方,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朕都能做到。”

老者沉默了一下道:“皇后如果想痊愈,只能靠她自己,如果她能多关心自己的身体,不让自己的身体这样亏损,自然能多福多寿。”

老者将药方递到李世民身边的内侍手里。

李世民扫了眼内侍手里的药方,看着老者问道:

“不知神医此次会在长安待多久?”

老者一边低头收拾医囊,一边道:“老朽会尽力多待一些时日,直到皇后病情稳定下来。”

李世民点头,想了想道:“朕想请神医移步御花园,有些问题朕想请教神医。”

老者把头抬起:“陛下想问的,老朽刚才已经回答过,老朽还有要事在身,告辞。”

说完,老者将长条状的医囊搭在肩上,径直穿过一名正端着赏金走来的内侍,渐渐走远。

李世民看着老者背影,眉头皱紧,又缓缓松开。

……

注:李泰是后来改封的魏王,现在是越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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