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秦红绫沈清的其他类型小说《女尊:身陷敌营,女将军让我张嘴秦红绫沈清》,由网络作家“雨停初晴了”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白玥儿不屑:“你?”“前辈手法虽精妙,但秦将军醒来若发现身上留疤……”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恐怕会拆了您的药圃。”白玥儿嗤笑:“她会在乎这个?”“总归是在乎的。”沈清太了解秦红绫了。游戏里这段剧情,若玩家选择让白玥儿动手,秦红绫醒来后会因肩上的疤痕降低5点好感度。这位女将军嘴上不说,心里却在意得很。沈清接过小刀,指尖在秦红绫肩头轻轻一抚。女子肌肤如玉,那道箭伤显得格外狰狞。他下手极快,刀光闪过,腐肉已剔净。白玥儿眸光微动。这手法……竟比她还精准三分!“你学过医?”“略通皮毛。”此刻,沈清暗自庆幸前世的急救知识。大学时他曾在医院实习两年半,简单的外伤处理还算拿手。沈清取过赤血藤,碾出汁液,滴在伤口上。汁液触及血肉的刹那,秦红绫浑身一颤...
《女尊:身陷敌营,女将军让我张嘴秦红绫沈清》精彩片段
白玥儿不屑:“你?”
“前辈手法虽精妙,但秦将军醒来若发现身上留疤……”
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
“恐怕会拆了您的药圃。”
白玥儿嗤笑:“她会在乎这个?”
“总归是在乎的。”
沈清太了解秦红绫了。
游戏里这段剧情,若玩家选择让白玥儿动手,秦红绫醒来后会因肩上的疤痕降低5点好感度。
这位女将军嘴上不说,心里却在意得很。
沈清接过小刀,指尖在秦红绫肩头轻轻一抚。
女子肌肤如玉,那道箭伤显得格外狰狞。
他下手极快,刀光闪过,腐肉已剔净。
白玥儿眸光微动。
这手法……竟比她还精准三分!
“你学过医?”
“略通皮毛。”
此刻,沈清暗自庆幸前世的急救知识。大学时他曾在医院实习两年半,简单的外伤处理还算拿手。
沈清取过赤血藤,碾出汁液,滴在伤口上。
汁液触及血肉的刹那,秦红绫浑身一颤,无意识地攥紧被褥。
“沈…清…”
她呢喃一声,长睫颤动,似要醒来。
沈清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道:“忍一忍。”
嗓音低沉温柔,与平日里的清冷截然不同。
白玥儿抱臂旁观,忽然觉得有些刺眼。
“你们当真只是将军与俘虏?”
沈清不答,专注地包扎伤口。
他的手指修长白皙,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瓷器。
白玥儿紫瞳微闪。
这少年……对秦红绫的态度,可不像是对仇敌。
正思索间,沈清忽然开口:“前辈的紫瞳蛊,每月反噬时会痛几处经脉?”
白玥儿下意识道:“七处。”
“手少阳、足厥阴、任脉、督脉……”
沈清如数家珍,每说一处,白玥儿脸色就变一分。
“以及……‘紫宫穴’。”
他抬眸,直视她的眼睛。
“此处最痛,对吗?”
紫宫穴的反噬之痛,是白玥儿最大的弱点。游戏里这段对话若选错选项,会立刻触发她的杀意。
但此刻,他需要她的合作。
白玥儿猛地掐住他的手腕!
“你怎会知道这件事?!”
“我说了,我只是一个能帮您的人。至于其他的,您不必在意。”
“试试这个。”
白玥儿接过丹丸,紫瞳骤缩!
“九花玉露丹?!这是医宗的不传之秘!”
沈清笑而不语。
在游戏里,白玥儿的“紫瞳蛊”反噬是重要支线。玩家需要先找到藏在玄兰谷暗格中的《蛊典》,才能换取她的信任。
而他早在入谷时,就用系统扫描过地形。
“前辈若不信,可以不服。”
他作势要收回丹丸,白玥儿却猛地攥紧。
“等等!”
她捏起一枚丹丸,犹豫片刻,仰头服下。
丹药入腹,化作暖流涌向四肢百骸。
原本隐隐作痛的经脉,竟真的舒缓许多!
白玥儿长舒一口气,再看向沈清时,眼神已变。
“你……”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合作了。”
沈清拂袖坐下,姿态从容。
“我要知道萧玉璃的全部计划。”
秦红绫感觉自己沉在无尽的深渊里,耳边回荡着刀剑碰撞的铮鸣,还有……
“将军!快走——!”
张月的嘶吼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利刃入肉的闷响。
她猛地睁眼,却发现自己站在尸山血海之中。
赤焰营的亲卫们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里,每一张脸都是她熟悉的,孙七的矛断了,钱五的刀折了,张月……
张月的胸口插着一支箭,箭尾的翎羽还在微微颤动。
“不……”
秦红绫想冲过去,身体却动弹不得。
忽然,一双冰冷的手从背后环住她的腰。
“将军,您救不了她们。”
沈清的声音贴着她耳畔响起,带着几分戏谑。
她猛地回头,却见少年唇角含笑,指尖捏着一枚染血的令牌,是赤焰令!
“唔……”
沈清猝不及防,被迫咽下,苦得眉头紧蹙。
秦红绫得意地舔了舔唇角:“同甘共苦。”
沈清无奈:“将军倒是记仇。”
秦红绫哼了一声,忽然将他拉近,指尖抚上他的唇。
“苦吗?”
她低声问,眸中暗潮涌动。
叮!
秦红绫好感度+3
当前好感度:85(情难自禁)
秦红绫盯着沈清,眸中暗火灼灼,似要将人烧穿。
“沈清。”
此刻药力发作,血液里像是燃着一把火。
“你为何如此厚颜无耻 .……”
她嗓音低哑,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
沈清抬眸,与她四目相对。
女子的凤眸里暗潮翻涌,像是压抑许久的火山,随时可能喷薄而出。
他太熟悉这种眼神了。
游戏里,秦红绫的反常阶段便是如此,强势、急躁,却又带着几分生涩的笨拙。
“将军这是……”
“今日清晨你那般待我…现在……”
她居高临下地睨他,唇角微勾。
天也苍苍,地也茫茫。
...
他轻笑:“将军喜欢?”
秦红绫咬牙:“少废话!”
她一把将他推倒。
“将军……”
他嗓音低哑,带着几分警告。
秦红绫挑眉:“欠债不还,天经地义,你还有什么可用来抵债的?”
“将军既说要讨债,便该让我好好还才是。”
他竟敢大放厥词!
秦红绫羞恼交加,一把拽住他的手腕。
“沈清!”
呵,急了?
沈清不慌不忙,淡淡开口:
“将军性格还是如此急躁……”
秦红绫瞳孔骤缩。
“将军之姿色真是生平难见,想必平日里也有许多男子钦慕你。”
秦红绫闻言一怔,随即别过脸去,耳根瞬间染上一抹绯红:“还用你说?!”
她强作镇定地瞪向对方,只是那泛红的耳尖早已出卖了她的羞恼。
沈清低笑,开始缓缓凝神静气。
秦红绫咬唇,闪过一丝羞赧。
她一把扯过锦被扔到他身上,“睡觉!”
“行吧,都听将军的。”
沈清脱去外袍,露出内里一件素白中衣。
衣襟微敞,隐约可见精致的锁骨。
秦红绫转过身,喉头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这男人……
简直是个祸害!
沈清仰躺在黑暗中,感受着身侧人灼热的体温,眸底一片清明。
明日之局,凶险万分。
女帝萧凤昭不是秦红绫,不会被美色所惑,更不会被三言两语打动。
在游戏原剧情中,这位陛下是唯一一个需要触发“弑君线”才能攻略的角色。
而现在,他手上筹码太少。
唯一的优势,就是秦红绫这颗棋子,比他预想的更在意他。
不过......
他侧眸,看向秦红绫紧绷的背影,唇角微扬。
这颗棋子,用得好了,或许能撬动整盘死局。
秦红绫盯着墙壁,却感觉身后人的视线如有实质。
这混账......
明明修为低下,怎么存在感这么强?
她烦躁地扯了扯衣领,颈侧尚未消退的咬痕隐隐作痛。那是昨夜这妖孽留下的,现在倒成了提醒她荒唐行径的证据。
更荒唐的是......
她竟然在害怕。
怕明日入宫,女帝真会夺走他。
“将军。”
沈清忽然开口,嗓音低沉,“您可知,为何我笃定陛下不会杀我?”
秦红绫蹙眉:“为何?”
“因为……”
他抬眸,眼底闪过一丝深邃,“我对陛下而言,有价值。”
“价值?”
秦红绫冷笑,“你能有什么价值?”
沈清不疾不徐道:“将军可曾想过,为何陛下登基五载,后宫空悬?”
秦红绫一怔。
这……她还真没想过。
玄凰帝国历代女帝,哪个不是三宫六院,男妃无数?
可萧凤昭却是个例外。
登基至今,别说男妃,连个贴身男侍都没有。
“你的意思是,陛下对你……”
“非也。”
“将军,其实有件事,我早该告诉你。”
“说。”
“我确实是‘魅世仙颜’。”
秦红绫眉头微蹙,却并未言语。
“看来将军听说过。”
沈清轻笑,“没错,我身负‘魅世仙颜’,乃乱世命格。陛下若想一统五国,少不了我的助力。”
在游戏设定里,
沈清任由她探查,神色如常。
他早就料到以秦红绫涅槃境的修为,迟早会发现异常。
方才故意撤去系统对修为的遮掩,就是要引她主动探查。
这女人看似暴躁,实则心细如发。
若是完全隐藏反倒惹人生疑,倒不如让她“发现”些蛛丝马迹。
毕竟在这女尊世界,一个毫无修为的亡国皇子能活到现在,本就匪夷所思。
秦红绫灵力游走一圈,竟如泥牛入海,未激起半分涟漪。
她眸色一沉:“你用了什么法宝隐匿修为?”
玄凰帝国虽不缺隐匿气息的符箓,但能彻底瞒过涅槃境感知的,绝非寻常之物!
“将军若真好奇,不妨亲自来‘搜’。”
法宝?
沈清沉吟。
若是让她知道这不过是系统奖励的修为隐匿,不知会作何感想。
不过,让她误以为是某种秘宝也好。
她冷声道:“本将军没空与你嬉闹!”
话虽如此,心底却已掠过数个念头。
他既有隐匿修为的手段,或许……真有些保命的底牌?
也罢。
明日入宫凶险万分,他若藏拙,反倒让她少几分顾虑。
“将军,沈公子,晚膳已备好。”
青杏在门外轻声唤道,嗓音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秦红绫收回扣在沈清腰间的手,冷声道:“知道了。”
她转身走向门口,却在迈步时顿了顿,侧眸扫了沈清一眼,“还愣着做什么?”
沈清唇角微扬,慢条斯理地整理衣襟,“将军方才不是让我‘老实待着’?”
秦红绫耳根一热,这男人…分明是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她一把拽过他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却足以让他踉跄一步,“吃饭!”
沈清任由她拉着自己穿过回廊。
她掌心很烫。
明明嘴上凶得很,手上却下意识收着力道,生怕捏疼了他。
看着秦红绫强装镇定的背影,沈清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方才的事情,既让她起了疑心,又不会过分深究。
最重要的是......
他抚过方才被她握过的手腕。
这女人,果然舍不得对他下重手。
……
夜幕低垂,秦府膳厅内烛火通明。
秦霜端坐主位,一袭藏青官袍未换,眉目间透着久居上位的威严。
她抬眸,扫了一眼坐在对面的沈清。
少年执箸的姿势优雅从容,指尖如玉,连夹菜的动作都透着一股子清贵气。
又看向自家女儿,淡淡道:“今日入宫,陛下说了什么?”
秦红绫执箸的手一顿,冷声道:“北境叛乱,儿臣请命出征。”
“陛下准了?”
“准了。”
秦霜眯眼:“条件呢?”
秦红绫沉默一瞬,抬眸道:“陛下要见沈清。”
秦霜指尖一颤,茶盏“咔”地一声落在案上。
她猛地看向沈清,眸中寒光凛冽:“你做了什么?”
沈清不慌不忙地咽下口中菜肴,这才抬眸,语气平静:“秦大人何出此言?”
“少装傻!”
秦霜拍案而起,涅槃境的威压瞬间笼罩整个膳厅!
“母亲!”
秦红绫起身,红缨枪嗡鸣震颤,枪尖直指地面,却未出鞘。
“红绫,你让开。”
秦霜冷声道,“此子留不得!”
沈清放下筷子,轻轻叹了口气:“秦大人,若陛下真要杀我,将军今日便回不来了。”
秦霜眸光一沉。
这话……倒是不假。
以女帝的手段,若铁了心要杀一个人,绝不会多此一举。
秦红绫上前一步,挡在沈清身前,“儿臣既带他回来,便会护他周全。”
“你!”
秦霜气结,指着她的手都在发抖,“红绫,你何时变得如此糊涂?!”
“儿臣清醒得很。”
秦红绫抬眸,目光如炬,“沈清于我有恩,儿臣不能负他。”
“报——!”
帐外突然响起亲卫的声音。
“将军,前方探马来报,玄兰谷方向有异动!”
秦红绫脸上红晕未褪,却如梦初醒,一把推开沈清。
少年唇色潋滟,衣襟散乱,锁骨上还留着她方才情急咬出的红痕。
“……”
“知道了。”
她强装镇定,嗓音却沙哑得不像话。
堂堂涅槃境强者,玄凰帝国四大战将之一,竟……
思绪戛然而止,她猛地闭眼,仿佛这样就能抹去方才的记忆。
可越是压抑,那些画面便越是鲜明!
少年修长的手指,唇边戏谑的笑,还有他掠过……
...
“该死……”
她低咒一声,抓起案几上的水囊,仰头浇在脸上。
冷水顺着下颌滑落,却浇不灭体内翻腾的热意。
“将军。”
沈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清润如泉。
秦红绫浑身一僵,没有回头。
“滚出去。”
她嗓音沙哑,带着几分恼羞成怒的意味。
沈清不以为意,慢条斯理地系好衣带。
“将军若需要帮忙……”
“不需要!”
秦红绫猛地转身,却在看清他模样的瞬间呼吸一滞。
晨光透过帐帘,为少年镀上一层淡金色的轮廓。
墨发半束,衣襟微敞。
活像……任人摆布的凡尘仙君。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秦红绫喉头滚动,小腹又隐隐发热。
“咳。”
她别开脸,冷声道:“本将军要更衣,你出去。”
沈清挑眉,目光在她的衣摆上一扫,了然一笑。
“是。”
他拱手退下,姿态恭敬,眼底却含着几分戏谑。
秦红绫盯着他离去的背影,忽然一拳砸在案几上!
“轰!”
实木案几应声碎裂。
帐外亲卫吓得一哆嗦:“将、将军?”
“无事!”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
这亡国皇子,简直是她命里的克星!
……
……
沈清站在帐外,仰头望向渐亮的天色。
叮!
检测到新一日,是否签到?
他心念一动:“签到。”
打卡成功!奖励:修为+5年
当前修为:凝元境后期(20年)
叮!
检测到宿主与攻略对象亲密接触,激活隐藏奖励!
修为可进行隐藏)
沈清指尖还残留着秦红绫的温度,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果然,和游戏设定一样。
与女主亲密互动能触发额外奖励。
他心念微动,体内顿时涌出一股暖流,如春风化雨般滋润经脉。
沈清选择隐藏。
现在还不是展现实力的时候,尤其当着秦红绫的面。涅槃境强者对真气波动极为敏感,若被她察觉异常……
暖流涌入经脉,沈清闭目感受体内奔涌的真气。
若每日皆能突破一重境界,假以时日,他必当凌绝顶而览众山小!
正思索间,身后帐帘掀起。
秦红绫已换了一身玄色劲装,腰间束着犀角带,红缨枪斜挎在背。
长发高束,眉目如刀,俨然又是那个杀伐果决的“赤练枪”。
唯有耳根一抹薄红,泄露了方才的狼狈。
“看什么?”
她冷眼扫来。
沈清摇头微笑:“只是觉得,将军的风采更胜往昔。”
“本就如此,何须你说。”
秦红绫冷哼一声,大步走向校场。
沈清缓步跟上,目光落在她紧绷的身体上。
好感度80,却仍强装冷漠。
这女人,果然傲娇得可爱。
校场上,亲卫们已整装待发。
副将张月抱拳行礼:“将军,探马来报,玄兰谷方向有异动,疑似大周残党集结。”
秦红绫眯眼:“多少人?”
“约三百,但……”
张月迟疑道:“谷中雾气诡异,探马深入后皆迷失方向,靠燃香指路才勉强返回。”
沈清眸光微动。
玄兰谷是“白玥儿”的隐居之地。此女精通幻阵与毒术,谷中常年雾气弥漫,擅入者非死即伤。
“将军。”
他忽然开口:“玄兰谷既是大周残党据点,不妨改道……”
“不必。”
秦红绫打断他,红缨枪顿地。
“区区三百残兵,也配让本将军绕路?”
她侧目看向沈清,唇角微勾。
“你又有何看法?是觉得本将军不能力敌你们大周的女人?”
沈清摇头:“我是担心将军的伤。”
秦红绫一愣。
他指的是肩上的箭伤,还是……
脑中闪过那双作乱的手,她猛地攥紧枪杆。
“聒噪!”
转身喝道:“全军听令,即刻开拔!”
...
正午时分,车队抵达玄兰谷口。
雾气如纱,笼罩着幽深的山谷。奇花异草攀附岩壁,散发着甜腻的香气。
秦红绫抬手止住队伍,望向谷内。
“不对劲。”
她低声道:“这雾……有毒。”
沈清站在她身侧,不动声色地屏息。
玄兰谷的雾气含有“醉仙散”,能麻痹修士真元。
秦红绫立于阵前,红缨枪斜指地面,枪尖映着晦暗的天光,泛着冷冽的寒芒。
她微微眯眼,涅槃境的神识如潮水般铺开,却在触及谷中浓雾时被悄然吞噬。
“这雾竟能阻隔神识?”
她暗自心惊。自踏入涅槃境以来,少有事物能逃过她的感知,可这雾气却如活物般吞噬探查,绝非自然形成。
肩胛处的箭伤隐隐作痛,青鸩之毒虽被压制,却仍如附骨之疽侵蚀经脉。
副将张月上前一步,抱拳道:“将军,探马回报,谷中雾气含有‘醉仙散’,能麻痹修士真元。我们是否绕道?”
秦红绫尚未答话,身侧的沈清忽然开口:“绕道需多行三日,且必经‘落鹰涧’。那里地势狭窄,若遇伏击,退无可退。”
张月皱眉:“你怎知……”
“大周《山河志》有载。”沈清神色平静,“玄兰谷与落鹰涧乃北去帝都的唯二通路,前者险在诡雾,后者危于地势。”
秦红绫侧目看他。
少年一袭素袍立于风中,衣袂翻飞如鹤翼,眉眼间不见半分慌乱,仿佛方才帐中那个撩拨她心弦的人只是幻影。
他究竟还有多少秘密?
压下心头异样,秦红绫冷声道:“区区毒雾,奈何不了本将军。”
她翻手取出一枚赤红丹药,捏碎成粉,扬手洒向亲卫队列。
“含住‘避瘴丹’,随我入谷!”
众亲卫齐声应诺,气势如虹。
秦红绫单手撑在他耳侧,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
“你想喝酒吗?”她忽然问。
沈清睫毛上挂着水珠,视线有些模糊,却仍能看清她眼底的戏谑。
不对劲。
这女人突然问这个,绝对没安好心!
但眼下局势比人弱,他只能顺着她的话道:“将军若有好酒,不妨共饮。”
“酒没有。但,本将军这儿……有更好的。”
沈清瞳孔微缩。
他当然明白她的意思。
在游戏里,秦红绫的战败CG中就有这一幕。她以喝酒为名,行撩拨之实,直到猎物羞愤欲绝,才慢条斯理地享用。
但此刻的沈清,可不是游戏里那个任人摆布的亡国皇子。”
沈清嗤笑:“将军若真有要事,何必拐弯抹角?”
秦红绫眸光一沉。
寻常男子若是此刻景象早该面红耳赤,语无伦次。可眼前这人,非但不躲,还敢反唇相讥?
秦红绫红唇微勾,忽然松开他的下巴。
“本将军赏你点喝的。”
她压低嗓音,吐出二字:“喝吧。”
沈清喉结滚动,半晌才挤出几个字:“咳......你们玄凰帝国连个水壶都没有?”
秦红绫嗤笑一声:“方才不是挺能耐吗?怎么,现在怂了?”
怂?
沈清气笑了。
他一个现代人,什么场面没见过?
不过是......
他深吸一口气,忽然觉得口干舌燥。
唉,罢了罢了,人家都这么求自己了,就依她吧。
反正,他也不吃亏。
“将军盛情,那便却之不恭了。”
“好胆色。”
这女人居然来真的!
“将军......您觉得…如何?”
她本意是想看这亡国皇子羞耻难堪的模样,却不想反被他将了一军。
更荒唐的是……
她竟不觉得冒犯,反而有种莫名的兴奋!
“少废话,这是本将军赏你的。”
“那就,多谢将军?”
秦红绫仍强撑着冷笑:“你以为这点手段就能......!
“将军分明很享受。”
“享受?”秦红绫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将人按进水里,“本将军现在就让你享受个够!”
“哗啦——!”
沈清眼前一黑,温水灌入耳鼻。
他下意识挣扎,却被秦红绫死死按住。
缺氧的感觉逐渐蔓延,就在他以为这女人真要淹死自己时,脖颈上的力道忽然一松!
“咳.…….!”
他猛地抬头,大口呼吸。
这疯女人!
秦红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指尖拨开黏在他脸上的湿发,语气危险:“还敢挑衅吗?”
沈清抹了把脸,忽然笑了:“这不就是将军想要的?”
“你说什么?”
装清高?
“杀了我,谁为将军暖榻?”
秦红绫眯起眼睛,忽然一把将他从水里捞出来,甩到榻上!
“那就看看,你的嘴和身子,哪个更硬。”
沈清刚沾上去就打了个寒颤。
秦红绫走出浴桶。
沈清撑起身子,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她的动作。
这女人确实有骄傲的资本。
秦红绫赤身走到榻边,垂眸看他。
她唇角微扬:“如何?”
沈清坦然道:“将军天姿国色,看不够。”
“呵。”
她冷哼一声。
“本将军倒要看看,你这身皮囊,配不配得上这张嘴。”
沈清任由她动作:“将军可想清楚了,当真要动我?”
秦红绫手上动作一顿,随即轻笑:“你如今不过是个亡国奴,更是我亲手擒获的战俘。我为何不敢动你?又有什么不能动的?”
“我只是觉得,以将军的身份,强抢民男......有失风度。”
“风度?”秦红绫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在这玄凰帝国,本将军就是风度!”
说罢,她一把扯开他的衣襟!
秦红绫目光一顿。
这身子......
白皙如玉,肌理分明,虽不似武者那般虬结,却也没有半分女尊男子常见的孱弱。
她忽然有些疑惑:“你真是大周皇子?”
沈清面不改色:“如假包换。”
“那为何......”
“为何不像其他男子那般柔弱?”
沈清接过她的话,“因为我不喜欢。”
“不喜欢?”
“不喜欢被当作玩物,不喜欢任人宰割,更不喜欢……被人为所欲为。”
秦红绫瞳孔骤缩。
他竟敢...
如此放肆!
沈清单手扣住她的手腕。
“将军所求,我无不应允。纵然是将军,所眷恋的,也不过是这副皮囊罢了。”
他凝视她。
秦红绫呼吸一滞。
喜欢?她怎么可能......
可心脏的跳动却出卖了她。
扑通、扑通。快得不像话。
“试什么?”
“试试……”他薄唇轻启,一字一顿,“您到底舍不舍得伤我。”
“沈清!”
两人位置颠倒,此刻她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凤眸含怒,可眼尾却染着一丝绯色。
“你真当本将军是泥塑的?”她咬牙。
沈清仰望着她,唇角微扬:“将军当然不是。”
“将军可是这玄凰帝国的镇国战神,又怎会是泥塑的凡胎?”
这男人,分明就是在调戏她!
...
烛火渐弱,半夜。
秦红绫侧卧在里侧,背对着沈清,可紧绷的肩线却暴露了她并未入睡。
沈清望着她的背影,忽然道:“将军。”
“说。”
“北境之事,您打算如何应对?”
秦红绫沉默片刻,冷声道:“明日入宫,请命出征。”
“若女帝不允呢?”
“那就想办法让陛下允。”
她翻身,凤眸在暗处闪着寒光,“本将军倒要看看,萧玉璃那贱人还能耍什么花招!”
沈清轻笑:“将军倒是自信。”
“怎么,你觉得本将军办不到?”
“非也。”他摇头,“将军天神下凡,可救济我这个凡人粮食,当然也可打破小人的诡计。”
“闭嘴!”
她哪里不知道这男人话中有话?
竟敢打趣她?
反了天了!
秦红绫恼羞成怒,一把拽过他的手腕,将他扯到身前。
两人瞬间面对面,呼吸交错,近在咫尺。
沈清任由她拽着,眸中笑意未减:“将军这是要抱着我睡?”
“本将军爱怎么睡就怎么睡!”
她咬牙,手臂却收紧几分,将他牢牢箍在怀中。
这男人,太危险。
若不看紧些,谁知道他会不会又耍什么花招?
沈清微微挣扎了一下,却被她按得更紧。
“别动。”她冷声警告。
沈清叹气:“将军,您这样……我喘不过气。”
秦红绫闻言,力道稍松,却未完全放开,仍将他牢牢圈在怀中。
“将军,今日折腾得够晚了,不如早些歇息?”
“用你说?”
她唇角不自觉勾起。
就该如此。
他再狡猾,再会撩拨,终究是她的所有物。
“闭眼。”她命令道。
沈清抬眸,似笑非笑:“将军这是要看着我睡?”
“再多话,本将军不介意再做点什么。”
沈清轻笑,阖上眼。
夜渐深,窗外雨声彻底停歇,只余檐角滴水声轻响。
秦红绫听着怀中人平稳的呼吸。
她蹙眉,想起方才这混账的胡作非为,耳根又隐隐发烫。
真是……荒唐!
此刻搂着他,心底那股躁动竟也奇异地平息下来。
她盯着沈清的睡颜看了许久,鬼使神差地低头,在他眉心轻轻一吻。
“安分些。”
她低声道,也不知是在警告他,还是告诫自己。
.....
晨雾未散。
秦红绫的寝殿内,仍残留着昨夜旖旎的气息。
沈清醒来时,他微微睁眼,视线所及是秦红绫的脸。
“沈清……”
秦红绫在睡梦中轻哼一声,眉头微蹙,却未醒来。
她常年征战,警觉性极高,可此刻竟睡得这般沉,连他这般放肆都未察觉。
看来,是自己睡相不佳。
他抬眸,看向仍在熟睡的秦红绫。
女子睡颜沉静,褪去了平日的凌厉,反倒显出几分罕见的柔软。
墨发铺散在枕上,衬得那张英气的脸愈发美艳。
沈清轻笑,正欲起身,却听脑海中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叮!
宿主今日尚未签到,是否立即打卡?
“打卡。”
恭喜宿主获得:五年修为!
当前修为:凝元境大圆满(55年)
一股暖流涌入丹田,沈清闭目调息,感受着体内愈发充盈的灵力。
快了。
再积累些时日,他便可尝试突破真罡境。
到那时,即便没有秦红绫庇护,他也有自保之力!
正思索间,腰间忽然一紧。
他想要的,是秦红绫彻底沉沦。
崖顶乱作一团。
张月正指挥亲卫结绳下探,忽见两道身影自崖下跃出,顿时喜极而泣。
“将军!”
秦红绫落地时踉跄半步,很快稳住身形。
“慌什么?”
秦红绫冷声呵斥,却未松开揽着沈清的手。
张月偷瞄一眼被斗篷裹得严实的沈清,欲言又止。
“说。”
“回将军,刺客已尽数伏诛,但……”
张月压低声音。
“箭上淬了毒,医官说像是大周皇室的‘青鸩’。”
秦红绫挑眉看向沈清。
少年神色如常,仿佛早已知晓。
“本将军无碍。”
她摆手示意亲卫退下,忽然脚下一软。
沈清适时扶住她。
她下意识瞥向身侧之人。
少年湿发贴在颈间,月光下如墨绸泛着冷光,衬得那截脖颈愈发白皙。方才吮毒时,他的唇瓣擦过她肩头的触感犹在,激得她喉头一紧。
不过是俘……
“将军毒伤未愈,还是先回营休息。”
哼,不过是个男人,竟敢这么指使她?!
她冷着脸别开视线,却压不住心头异样。
“张月。”
“末将在!”
“传令下去,今夜之事不得外传。”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
“尤其是……本将军受伤的消息。”
张月心领神会:“诺!”
待亲卫退去,秦红绫反手扣住沈清的手腕。
“你早知道箭上有毒。”
沈清任由她钳制,唇角微扬。
“将军现在才问?”
“为什么不说?”
“说了,将军会信吗?敌国皇子指认自家秘毒……听起来像不像挑拨离间?”
秦红绫一愣。
确实。
若他当时直言箭上有毒,她反倒会疑心他另有所图。
“呵。”
她冷笑一声,揽着沈清大步走向搭起的主帐。
“本将军倒要看看,还有多少老鼠藏在暗处。”
主帐内灯火通明。
秦红绫卸了甲,只着素白中衣,肩头缠着绷带,隐隐渗出血色。
沈清跪坐在矮几旁,正用湿布擦拭匕首。
“将军不该支开医官。”
他头也不抬地道。
“毒素未清,容易反复。”
秦红绫嗤笑:“区区青鸩,奈何不了本将军。”
她忽然倾身,捏住他的下巴。
“倒是你……”
拇指碾过他的唇瓣,沾上一丝血迹。
“吸了毒血,不怕死?”
沈清任由她动作,眸色沉静。
“将军忘了吗?”
他轻笑。
“我可是大周皇子。”
大周皇族自幼以药浴淬体,百毒不侵。
烛火摇曳,帐内光影斑驳。
秦红绫的指尖仍抵在沈清唇上,沾染的那丝血迹在烛光下泛着暗红。
两人目光相接,谁都没有先移开。
沈清知道,她在试探。
试探他的忠诚,试探他的底细,甚至试探他是否另有所图。
但他不在乎。
秦红绫生性多疑,若他表现得过于顺从,反倒会让她起疑。
所以,他轻笑一声,保持如常。
“将军莫非在担心我?”
秦红绫瞳孔微缩,猛地收回手,指腹残留的温热触感让她心头一颤。
“自作多情。”
她冷着脸起身,走到案几旁倒了杯酒,仰头灌下。
烈酒入喉,灼烧感一路蔓延至胸腔,却压不住那股莫名的躁意。
自从遇到这亡国皇子,她情绪似乎便一直被他左右。
沈清不紧不慢地整理衣襟,目光落在她绷紧的背影上。
肩伤未愈,毒素未清,可她依旧站得笔直,仿佛永远不会倒下。
这就是秦红绫。
骄傲,强大,不容任何人窥见她的软弱。
“将军。”
他忽然开口,嗓音清润。
“若我猜得不错,方才的伏击……并非大周残党所为。”
秦红绫执杯的手一顿。
“哦?”
她侧目,凤眸微眯。
“那你觉得是谁?”
沈清抬眸,直视她的眼睛。
“玄凰朝堂上,想让将军死的人……不少吧?”
她冷笑一声,酒杯重重搁在案上。
“继续说。”
“箭上淬的是‘青鸩’,大周皇室秘毒,可偏偏……”
“你的意思是,有人借大周残党之手,行刺杀之实?”
沈清颔首:“将军英明。”
秦红绫嗤笑:“马屁拍得不错。”
她踱步至他身前,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可你为何要告诉我这些?”
沈清抬眸,唇角微扬。
“因为……”
他缓缓起身,两人距离骤然缩短,呼吸交错。
“我现在是将军的人。”
秦红绫呼吸一滞。
少年的眸子清亮如星,倒映着她略显怔忡的脸。
他在蛊惑她。
这个认知让她心头火起,可偏偏又挪不开眼。
“沈清。”
她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头。
“别以为说几句好听的,本将军就会信你。”
沈清任由她施力,眉梢都没动一下。
“将军信不信我,不重要。”
“重要的是…您心里清楚,我说的是事实。”
秦红绫猛地推开他!
“放肆!”
沈清踉跄后退,后背撞上帐柱,闷哼一声。
秦红绫胸口剧烈起伏,眸中怒火翻涌。
这亡国皇子……太危险了。
他每一句话都像刀子,精准地剖开她的防备,直指要害。
更可怕的是,她竟有一瞬的动摇!
“将军。”
沈清揉了揉手腕,神色如常。
帐外夜风呜咽,卷着细沙拍打在帐帘上,簌簌作响。
沈清望着秦红绫紧绷的侧脸,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这女人明明心里已信了七八分,却偏要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而秦红绫盯着少年平静的眼神,心头那股躁意愈发强烈。
他凭什么这么镇定?
两人各怀心思,帐内一时寂静。
...
“若您不信,不妨想想……”
他缓步走近,声音压得极低。
“谁能调动‘青鸩’?谁又能在您的行军路线上设伏?”
秦红绫瞳孔骤缩
长公主,萧玉璃。
这个名字像根刺,狠狠扎进她脑海。
玄凰女帝的胞妹,朝堂上最想置她于死地的人。
那女人表面恭顺,背地里却屡次对她下黑手,如今竟连“青鸩”都用上了……
“你……”
她猛地攥住沈清的衣领,将他拽到眼前。
“究竟知道多少?”
沈清轻笑:“那要取决于将军想知道多少。”
在游戏剧情里,萧玉璃确实是幕后黑手。
她觊觎秦红绫的兵权已久,此次伏击,既是为了除掉秦红绫,也是为了嫁祸大周残党,一石二鸟。
秦红绫死死盯着他,试图从他眼中找出一丝破绽。
可少年眸色沉静,无波无澜。
半晌,她松开手,冷笑一声。
“沈清,你当真不怕死?”
沈整理衣襟,淡淡道:“怕,但比起死……”
他抬眸,眼底闪过一丝讥诮。
“我更怕死得不明不白。”
秦红绫呼吸微滞。
这话,戳中了她心底最隐秘的恐惧。
马革裹尸不可怕,可怕的是背后捅来的刀子。
她忽然觉得有些疲惫,肩上隐隐作痛,毒素侵蚀的麻痹感仍未消退。
“将军。”
沈清的声音忽然放软。
“您该休息了。”
秦红绫一怔。
少年站在烛光里,眉眼如画,神情竟带着几分……关切?
呵,她堂堂七尺女儿身,又何须人怜悯?!
她猛地别开脸。
“本将军的事,轮不到你操心。”
“上马。”
她翻身跨上战马,伸手一捞,将沈清拽到身前。
“抱紧。”
沈清刚扶住她的腰,战马便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疾风扑面,两侧景物飞速倒退。
秦红绫的长发扫过他的脸颊,带着淡淡的皂角香,混着一丝铁锈般的血腥气。
是了,游戏设定里,她向来不用熏香。
沈清垂眸,掌心下的腰肢紧绷如弓,蕴藏着惊人的爆发力。
“将军。”
他贴近她耳畔,声音散在风里。
“若遇伏击,不必管我。”
秦红绫冷笑:“怎么,怕我护不住你?”
“我是怕将军分心。”
“少自作多情。”
她猛地一夹马腹,战马长嘶,速度再提三分。
“本将军的枪,从不会为谁迟疑。”
……
峡谷深处,月光被峭壁切割,投下斑驳阴影。
秦红绫忽然勒马!
“吁——!”
战马人立而起,沈清顺势搂紧她的腰,胸膛紧贴她的后背。
“来了。”
秦红绫握紧长枪,眸中寒芒乍现。
下一刻——
“嗖嗖嗖!”
数十支羽箭破空而来!
箭雨如蝗!
秦红绫长枪横扫,赤红枪芒如匹练,将箭矢尽数斩落!
“藏头露尾的鼠辈!”
她厉喝一声,枪尖点地,涅槃境威压轰然爆发!
“轰——!”
气浪席卷,两侧崖壁碎石簌簌滚落。
阴影中传来几声闷哼,七八道身影踉跄现身,皆着大周制式轻甲。
秦红绫心中冷笑。
这群大周残党当真不知死活,区区淬体境的杂兵也敢拦她的路?
若是平日,她早一枪荡平峡谷,可如今……余光瞥向身后那人,秦红绫握枪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带着这亡国皇子,终究是束手束脚。
“果然是大周残党……”
秦红绫嗤笑,枪指为首之人。
“报上名来,本将军不杀无名之辈。”
那女子面容憔悴,眼中却燃着仇恨的火焰。
“大周飞羽营校尉,林青!”
她长剑出鞘,直指沈清。
“殿下!末将来救您了!”
秦红绫凤眸微眯。这校尉倒是有几分胆色,明知不敌仍敢现身。
可惜…她侧目看向沈清,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丝动摇。
若他敢表露半分去意,她便……
沈清沉默。
在游戏剧情里,这位林校尉确实忠心耿耿,甚至为救“十皇子”惨死在秦红绫枪下。
他凝视着林青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心中毫无波澜。
这本该是个令人动容的场景。
忠臣拼死救主,血染沙场,若换作原主,或许会感动涕零,甚至以死相殉。
可他不是原主。
这具身体残留的记忆里,林青曾教年幼的皇子射箭,手把手纠正他的姿势,笑称“殿下日后定是神射手”。
而现在,她眼中只有疯狂的执念,仿佛救回“十皇子”就能挽回大周覆灭的结局。
愚蠢。
他现在需要的不是救赎,而是借势。
“林校尉。”
他轻叹一声,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动作一顿。
“带着你的人,走吧。”
林青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殿下?!您是不是被她所胁迫——”
“没有。”
沈清掀开兜帽,露出那张惊世容颜。月光洒在他身上,恍若谪仙临尘。
“是我自愿追随秦将军。”
秦红绫心头蓦地一颤。分明是作戏之言,可听他这般坦然说出,竟让她握枪的手微微发烫。
这狡猾的小皇子,倒是懂得如何取悦她。
林青如遭雷击,踉跄后退。
“不……不可能!您可是大周皇子,怎能委身敌将?!”
秦红绫挑眉,饶有兴致地看向沈清。
她长枪一横,将人揽到身侧。
“听见了吗?”
红唇勾起,语气讥诮。
“你们殿下,心甘情愿跟本将军走。”
掌下腰肢纤细却不见柔弱,隔着衣料传来熨帖的温度。
秦红绫忽然有些晃神。
昨夜帐中,这截腰是如何在她掌下绷紧,又如何随着她的力道起伏……
“荒唐!”
她猛地掐断思绪,指尖在枪杆上狠狠一刮。 军阵当前,竟被男色所惑,传出去岂不贻笑大方?
林青目眦欲裂:“妖女!你给殿下灌了什么迷魂汤?!”
她猛地挥手:“放箭!救回殿下!”
“嗖——!”
一支响箭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开血色烟花。
秦红绫脸色骤变。
“埋伏?!”
几乎同时,峡谷两侧亮起无数火把,喊杀声震天!
“杀——!”
“诛杀玄凰贼将!光复大周!”
秦红绫一把将沈清按在怀里,玄色披风旋开,将他遮得严严实实。
她的猎物,又岂容他人觊觎?
沈清沉思。
果然,和游戏剧情一样。
林青不过是诱饵,真正的杀招,是这些埋伏在崖顶的弓箭手!
“抱紧!”
秦红绫一把将他按在怀里,长枪舞如游龙,赤芒所过之处,箭矢纷纷折断!
“轰——!”
一块巨石从崖顶砸下!
秦红绫纵马急避,战马却被流箭射中后腿,哀鸣倒地!
千钧一发之际,她搂着沈清腾空而起,枪尖点地,借力跃上崖壁凸起的岩石。
“将军!”
沈清假意惊慌地抓住她的衣襟。
秦红绫将他往身后一塞:“躲好!”
转身迎上扑来的敌军。
赤练枪出,如血虹贯日!
“噗——!”
枪芒过处,三名敌将咽喉同时绽开血花!
秦红绫杀得兴起,涅槃境威压全开。
这些杂兵根本近不了身,枪风扫过便是血肉横飞!
涅槃境之威,恐怖如斯!
沈清靠在岩壁上,冷眼旁观。
秦红绫的枪法狠辣凌厉,每一击都直取要害,毫无花哨。
在游戏设定里,这套“赤练九式”是她自创的杀招,曾独挑北境十八狼骑,枪出必见血。
正思索间,一道寒芒悄然而至!
“殿下小心!”
林青突然从侧面扑来,长剑格开暗箭,自己却被另一支箭射中肩膀!
“唔……!”
她踉跄跪地,仍死死护在沈清身前。
“林校尉……”
沈清眸光微动。
这NPC,倒是忠勇。
“殿下快走!”林青咬牙拔箭,血染半身,“末将断后!”
沈清摇头,俯身扶住她。
“何必呢。”
他声音很轻,带着几分怜悯。
“你们救不了我。”
秦红绫刚挑飞两名敌兵,回头恰看见这一幕。
少年垂首时脖颈弯出好看的弧度,明明有着动人的声音,却说着绝情的话。
林青怔住。
月光下,少年的眼神冷静得近乎残酷。
“殿下……您……”
话音未落,一道赤芒破空而来!
“噗嗤——!”
红缨枪贯穿她的胸膛,带出一蓬血雨!
沈清清晰地看到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鲜血喷溅,有几滴落在他的脸颊上,温热黏腻。
铁锈味在鼻尖弥漫。
很奇怪,这具身体本该恐惧、恶心,甚至呕吐。
可此刻,舌尖却不由自主地舔过唇边血渍。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血液奔涌如潮,指尖甚至因期待而微微发颤。
这具身体,在渴望什么?
秦红绫冷着脸抽回枪,甩落血珠。
“废话真多。”
她看向沈清,挑眉:“心疼了?”
问完这话,秦红绫自己先怔了怔。
何必多此一问?
他若答是,难道自己还能放过这大周余孽不成?
可心底却有个声音在叫嚣。
“我要听他说不。”
这念头来得突兀又荒唐,激得她枪尖又往下滴了三血。
沈清垂眸,长睫掩去眼底情绪。
“各为其主罢了。”
这个回答似乎取悦了她。
秦红绫低笑一声,忽然揽住他的腰,纵身跃下悬崖!
“将军?!”
沈清“愕然”抬头,却见她唇角微勾。
“抱紧,别松手。”
山风呼啸中,秦红绫清晰地感受到怀中人的心跳。
平稳,有力,没有半分惧意。
“有趣。”
低头一看,这般乖顺的模样,倒是比伶牙俐齿时可爱得多。
她收紧手臂,将人更深地按进怀里。
耳畔风声呼啸,失重感骤然袭来!
沈清下意识环住她的脖颈,两人急速下坠!
秦红绫单手执枪,在崖壁上连点数次,火花四溅,下坠之势渐缓。
“怕吗?”
她贴着他耳畔问,呼吸灼热。
沈清闭眼,将脸埋在她颈窝。
“有将军在,我何惧之有?”
秦红绫心跳漏了一拍
真会撩人心火!
“轰——!”
两人落入崖底寒潭,水花冲天!
潭水刺骨。
沈清浮出水面,湿发贴在脸颊,唇色因寒冷而微微发白。
秦红绫游到他身旁,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没事?”
沈清摇头,忽然目光一凝。
“将军受伤了。”
秦红绫左肩插着半截断箭,血染红了一片水域。
“小伤。”
她满不在乎地折断箭杆,正要拔箭,却被沈清按住手。
“别动。箭上有毒。”
秦红绫怔住。
少年垂眸时,鼻尖沾着水珠,唇色淡如樱粉。
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下一刻,秦红绫眉头一皱,这才仔细感知伤口处的异样。
以她涅槃境的修为,寻常箭矢根本破不开护体罡气。
可这支箭不仅贯穿了她的肩胛,箭头上还缠绕着一缕阴冷气息,正顺着经脉侵蚀她的真气。
沈清指尖抚过伤口周围泛青的皮肤,轻声道:“大周‘青鸩’,见血封喉。也是大周皇室秘藏的毒药,专破武者真元。”
他抬头,直视她的眼睛。
“将军若信我,就别拔箭。”
在游戏设定里,“蚀灵散”确实能短暂压制涅槃境修士的真元,但对秦红绫这种半步通天的高手,效果有限。
...
寒潭幽深,水雾氤氲。
秦红绫靠在潭边青石上,肩头箭伤泛着诡异的青黑色,毒素顺着经脉蔓延,却远未到致命的程度。
此刻,沈清的确是在骗她。
青鸩之毒对涅槃境修士最多压制三成真元,根本不足以致命。
但若让她以为自己伤势严重,接下来的计划才能顺利实施。”
他需要她“虚弱”。
“将军别动。”
沈清跪坐在她身前,指尖轻轻拨开她被血浸湿的衣料,露出伤口。
月光下,那截肩膀线条凌厉,肌肤因寒冷而微微绷紧,箭簇没入半寸,周围肌肤已泛起蛛网般的青纹。
秦红绫垂眸看他。
少年眉目如画,此刻却蹙着眉。
“你倒是镇定。”
她忽然开口,嗓音因疼痛而略显低哑。
“寻常男子见血就晕,你反倒凑上来细看?”
沈清不答,从怀中取出那柄缴获的匕首,在袖口擦了擦。
“忍着点。”
刀尖贴上伤口,秦红绫肌肉本能地绷紧。
沈清抬眸,与她四目相对。
“将军痛否?要是实在疼痛难耐,大可喊出来。”
秦红绫嗤笑:“笑话。”
她征战多年,什么伤没受过?
可下一瞬——
“唔!”
匕首剜入皮肉,精准地挑出箭簇!
沈清动作极快,扯下束发的绸带,紧紧扎在她伤口上方。
“毒素未入心脉,暂时无碍。”
他俯身,唇贴上伤口。
恶心!
感受着口中腥甜的血味,沈清强压下反胃的冲动,但为了活命,这点牺牲算什么?
秦红绫浑身一僵。
温热柔软的触感落在肩头,少年喉结滚动,将毒血一口口啜出。
每吸一口,便侧头吐在石上,暗红的血渍在月光下触目惊心。
“你……”
秦红绫指尖微颤。
这亡国皇子,竟为她吮毒?
沈清抬袖擦了擦唇角,唇色因毒素而略显苍白。
“将军若死,我也活不成。”
这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可,半真半假才最让人信服。
既要让她觉得自己在乎她的生死,又不能表现得过于殷勤。
秦红绫眸光一暗。
是了,如今他是她的俘虏,若她出事,玄凰军中便再无人会护他。
理智上明白,可心底却涌起一丝莫名的躁意。
“多事。”
她一把扣住他的后颈,将人拉近。
“本将军还没弱到要你救的地步。”
沈清任由她钳制,呼吸喷在她唇畔。
“将军自然英武。”
“但我这人,向来不喜欢把命交到别人手里。”
秦红绫眯起眼。
这话里有话。
她忽然发现,自己似乎从未真正看透这个亡国皇子。
初见时以为是个空有皮囊的绣花枕头,后来觉得是只牙尖爪利的野猫,可现在……
他像一潭深水,表面平静,内里暗流汹涌。
“沈清。”
她松开手,忽然问道:“你可知回京后,等待你的是什么?”
沈清整理衣襟的动作一顿。
“教坊司?地牢?或者……”
他抬眸,眼底映着冷月清辉。
“将军的后院?”
秦红绫呼吸一滞。
她本该冷笑,该讥讽他痴心妄想,可话到嘴边却成了——
“若你乖些,本将军或许会考虑。”
不,不应该如此说,
她秦红绫何时需要向人许诺?
沈清却仿佛没察觉她的异样,自顾自地拧干衣摆。
“那将军可要快些决定。”
他指向崖顶。
“您的亲卫,怕是急疯了。”
崖上火光如龙,隐约传来张月声嘶力竭的呼喊。
“将军——!”
秦红绫起身,肩伤已止血,但毒素仍让半边身子发麻。
她尝试运转真元,果然滞涩不畅。
“将军,此处能上去吗?”
沈清暗自评估着她的状态。
毒素应该已经开始影响她的行动力了,但以涅槃境的实力,带个人攀崖还是绰绰有余。”
沈清站在她身侧,湿衣贴在身上,勾勒出清瘦的轮廓。
秦红绫瞥他一眼:“担心我?”
“是担心自己。”
他故意仰头望向陡峭的崖壁,露出忧虑之色。
“若将军无力带我上去,难道要我游出这寒潭?”
秦红绫轻哼一声,忽然揽住他的腰。
“抱紧。”
她足尖点地,纵身跃起!
涅槃境修士即便真元受制,肉身强度也远超常人。
秦红绫单手攀住岩缝,借力上跃,几个起落便攀上数丈。
沈清环着她的脖颈,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肌肉的紧绷。
她在强撑。
游戏设定里,秦红绫最是骄傲,绝不会在旁人面前示弱。
“将军。”
他忽然贴近她耳畔。
“右侧三寸有落脚处。”
秦红绫侧目,果然看见一处凸起的岩石。
她依言踏足,省了三分力气。
“你眼力倒好。”
沈清轻笑:“幼时常被关在藏书阁,唯一的消遣便是数砖瓦缝隙。”
这谎扯得我自己都快信了。
他在心里自嘲,不过原主确实因容貌过盛被女帝禁足,但“数砖瓦”纯属杜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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