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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利游戏:职场小菜鸟的逆袭之路袁斌吕政

文萧萧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孙冰就差直接说:“想要留在纪委,余重之的事情你不要管。”袁斌认真的听孙冰说完,点点头道:“孙主任,我听明白了你的意思。不过接手这个案子,是林书记的安排,我得认真对待,也是给林书记一个交待。”袁斌的话也说的很清楚,纪委最大的领导就是林正源,他现在办的事,是受林正源之托,和其他人说不上话。孙冰也不是笨蛋,听出来袁斌话里的意思,心说这年轻人看着人畜无害,真他妈的是块难嚼的骨头。他的态度立马也变了,说道:“你不用和我一口一个林书记,拿他来压我,林书记的想法只代表他自己,不代表整个纪委。”这么说等于是摊牌了,我连林书记都不放在眼里,更别说你一个小小的袁斌。袁斌却仍旧坚持自己的想法。“在我没有接到林书记的其他指示以前,我会仍然按照他当下的指示去...

主角:袁斌吕政   更新:2025-09-09 19:1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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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袁斌吕政的其他类型小说《权利游戏:职场小菜鸟的逆袭之路袁斌吕政》,由网络作家“文萧萧”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孙冰就差直接说:“想要留在纪委,余重之的事情你不要管。”袁斌认真的听孙冰说完,点点头道:“孙主任,我听明白了你的意思。不过接手这个案子,是林书记的安排,我得认真对待,也是给林书记一个交待。”袁斌的话也说的很清楚,纪委最大的领导就是林正源,他现在办的事,是受林正源之托,和其他人说不上话。孙冰也不是笨蛋,听出来袁斌话里的意思,心说这年轻人看着人畜无害,真他妈的是块难嚼的骨头。他的态度立马也变了,说道:“你不用和我一口一个林书记,拿他来压我,林书记的想法只代表他自己,不代表整个纪委。”这么说等于是摊牌了,我连林书记都不放在眼里,更别说你一个小小的袁斌。袁斌却仍旧坚持自己的想法。“在我没有接到林书记的其他指示以前,我会仍然按照他当下的指示去...

《权利游戏:职场小菜鸟的逆袭之路袁斌吕政》精彩片段


孙冰就差直接说:“想要留在纪委,余重之的事情你不要管。”

袁斌认真的听孙冰说完,点点头道:“孙主任,我听明白了你的意思。不过接手这个案子,是林书记的安排,我得认真对待,也是给林书记一个交待。”

袁斌的话也说的很清楚,纪委最大的领导就是林正源,他现在办的事,是受林正源之托,和其他人说不上话。

孙冰也不是笨蛋,听出来袁斌话里的意思,心说这年轻人看着人畜无害,真他妈的是块难嚼的骨头。

他的态度立马也变了,说道:“你不用和我一口一个林书记,拿他来压我,林书记的想法只代表他自己,不代表整个纪委。”

这么说等于是摊牌了,我连林书记都不放在眼里,更别说你一个小小的袁斌。

袁斌却仍旧坚持自己的想法。

“在我没有接到林书记的其他指示以前,我会仍然按照他当下的指示去做,请问孙主任,您还有别的事情么?”

面对油盐不进的袁斌,孙冰气的牙根直痒。

孙冰索性直接撕破脸,凑到袁斌耳朵旁,压低声音说:“袁斌,你不过一个小小的科员,我劝你别给脸不要脸,我让你干什么,你最好就干什么!”

袁斌听完冷冷一笑,反击道:“孙主任,那我也再说一遍,关于余重之的案子,我只是秉公办事。余重之如果有罪,我绝不姑息,他如果被冤枉,我也会还他一个公道。我这种做法哪里有不对的地方,请孙主任指教!”

孙冰有些傻眼,他没想到,一个三十不到的年轻人,有这样敏捷的思维。这袁斌究竟何许人也?

碰了壁的孙冰只能悻悻的离开。

临走之前,他看到来找袁斌的陶娜,愤怒的表情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双色眯眯的眼睛。

可惜陶娜站在袁斌旁边,他想多看一眼,也没那份心情。

离开宾馆,孙冰立马就给王一同打了个电话,抱怨道:“书记,袁斌这小子是真难搞,我说,要不然就找人把他打...”

没等他后面的话说完,王一同立马打断:“有事我们见面聊,就这样。”

孙冰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大忌,王一同无数次和他说过,很多重要的事情不要在电话里说,可惜他就是记不住。

孙冰刚到王一同的办公室,就被对方一顿臭骂,骂他没脑子不长记性。

早年王一同是不敢这样骂孙冰的,只不过那个时候孙冰的父亲还没有退。

孙冰被骂了也不敢吭声。整个市纪委,孙冰唯一忌惮的人就是王一同,因为知道王的背景不简单。

等王一同气消了,他才敢说话。

“书记,实在不行,我找几个人把袁斌那小子整废了,他们那个小组我看了,其他人都能通融,就这小子操蛋!”

王一同琢磨了一下,沉吟道:“你看着办,这件事我也就能指望你。”

对于孙冰的提议,王一同没有同意,但也没有反对。

这就是做领导的高明之处,真的出了事,你别找我,因为我没同意。

孙冰智商虽然不高,人情世故却很通达,知道王一同虽然想求个好结果,但不想搞出太大的动静。

他于是说:“放心吧书记,这件事我会妥善处理。”

离开办公室,孙冰一直在想,我就找人把他袁斌打废了,还能怎么的?公安系统一半都是我认识的人,副局长都是我爸当年提起来的。


这件事简直就像个死局。

做这件事的难度很大,需要特别信得过的人来帮忙。

袁斌仔细思考了一下小组里面的几个人。

陶娜是吕政的人,不可信。

王大伟和陆景浩看上去就像是酒囊饭袋,一副担不了大事的样子。

目前看来只有林木可用,而且看起来能力很强,又是副科级干部,人脉也广。

他于是分配给林木一个重要的工作,去调查老市长失联前的行踪。

这需要警方的配合,不过市纪委查案,警方本来就是协助单位。

袁斌也侧面问过警局,关于老市长失联的事情。

警方给出的说法是,没有接到家属报案,所以不予立案调查。

家属没有立案,说明他们对于老市长的失联,是接受的。

袁斌感觉,这件事或许他能想到的最坏结果。

老市长也是算计余重之的一份子。

对余重之的算计,恐怕当他承诺要在退休之日给余重之画一幅画的时候,就开始了。

古语说宰相肚里能撑船。

这些在位的大领导,肚子里能不能乘船不知道,能装下一个黑洞倒是真的。

他们一旦算计起人来,能算计到人的骨头里。

袁斌这样想并非是消极。

他觉得老市长被威胁失踪的可能性很小。

能做到市长的位置,背后的人脉资源必定不一般。

老市长即便退了,那些被他提拔起来的人,一部分在他退休后,也是他的可用资源。

想让这样一个人失踪,谈何容易?

袁斌随即又给王大伟和陆景浩安排了工作,让他们俩调查一下老市长退休后的社交圈子。

这个工作听似复杂,实则相对比较容易。

老市长退休,活动圈子相对简单。

他们不会像大部分人那样去跳广场舞,和一些人约着去旅游,就连退休人员的活动场所,他们也有专门的地方。

有些人在位的时候,群众很难接触到他们,他们退休了也同样如此。

王大伟对袁斌交待的工作意见很大。

他怕被遣回去,虽然明面上不敢和袁斌硬刚,私底下和陆景浩抱怨。

“这个袁斌,在自己的原单位也没有级别,据说还是停职的职工,跑到纪委来耍威风了。”

陆景浩回的话还算公道:“也不能这么说,这个组长也是人家考试考出来的。”

王大伟听完一脸的不屑:“光会考试有什么用?哪个大官是刷题刷出来的?他在原单位没有任何级别,说明他也没什么门子,否则到他这个岁数也该提干了。”

陆景浩却说:“也不能说没关系,你没听说么,他好像是新来的纪委书记直接从教育局抽调的。”

王大伟仍是不屑:“那都是传说,原来听说只从别的单位抽调三十人,后来又多出来一人,有人就造谣说是林书记特意又从教育局抽调一个人。林书记是省里下来的,能认识他一个基层被停职的员工?”

陆景浩比王大伟谨慎,想了一下说:“抽调他的时候,原本定的三十人已经招满了,没有点门子,应该也不会被抽调过来。”

王大伟却不屑一顾:“那也未必,上面也需要脑子一根筋,只知道干活的傻子。别的不说,咱就说这次的案子,脑子正常的,谁会接余重之的案子?”

陆景浩眼睛一转,问:“余重之的案子怎么了?因为他是领导么?”

王大伟呵呵一笑,一副知道内幕的表情。


纪委副书记王一同心想,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他句句都在表明对自己的尊重,实则把回到原单位这件事说的特别严重,是在巧妙的对自己施压。

这小子说的没错,借调函属于是正规手续,已经办了下来,如果把人撵回去,还要走正规流程撤销借调函。

如果有正当的理由,这样做当然没有问题。

可此人还没有报到就被撵回去,不太合乎情理。

自己若是执意这么做,搞不好,教育局和纪委新来的一把手两头得罪。

眼前的年轻人肯定是把这件事想明白了,才会用这种方式给自己施压。

看似句句都在表达对纪委领导的尊重,实则在暗示,你这么做不合理。

关键王一同还说不出什么。

尽管如此,王一同还是不打算给袁斌好脸色。

他听说,教育局的人,是林正源亲自提名的。

其他单位的人,几乎都是自己单位的领导推荐,唯独教育局的人是林正源自己选的。

这件事很耐人寻味,王一同左思右想,也想不通林正源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不过王一同对林正源不服气,自然也不可能对袁斌客气。

他于是说:“你先回原单位等通知,人员具体怎么安排,我们这边再研究研究。”

王一同这样说,算是一种让步,但袁斌还是不死心。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在纪委这边没有任何背景,且不管之后干的怎么样,有机会抽调到这里来,一定要想办法在这里站住脚。

他在教育局,已经没有任何晋升的希望,是纪委算是他最后的希望。

这次如果真的像王一同说的那样,回去等通知,最后的结果,极大可能就错失了这次的借调机会。

袁斌正在想,此时的自己该如何应对眼下的局面,突然有人抱着一摞子资料从走廊探出头来,问王一同:“王书记,这些资料是直接送到会议室么?”

王一同应了一声。

袁斌眼睛一转,快步走过去,和对方说:“我帮你拿。”

他不等对方回复,就抢了一大半的资料。

对方很客气地说:“谢谢,您是?”

袁斌忙自我介绍:“我是从教育局抽调过来的袁斌。”

如果有可能,袁斌恨不能找机会让纪委的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是从教育局抽调过来的。

知道的人越多,王一同想踢掉自己的难度就越大。

他的官位再大,也要考虑影响,毕竟把自己抽调过来的人,比王一同官位还大,王一同仕途想要走得顺,没必要为了他袁斌去得罪新来的一把。

对方没拒绝,袁斌就这样和对方一起把资料搬到了会议室。

他和对方一起走的时候,身后的王一同也没说什么。

两人去会议室的路上,袁斌通过询问才知道,对方名叫林木,是从市委办公室借调过来的。

看来很多借调过来的人,都已经在这里帮忙了,难怪王一同要直接把自己撵回去。

他有相对合理的理由,人数已经招满了,多你一个不多,何况你还来晚了。

得亏自己努力争取,还等到了并不很需要帮忙的林木,一旦真的被撵回去,这次的借调机会凶多吉少。

来到会议室后,袁斌发现会议室里有很多人。

他简单一问,发现会议室里的人,全都是从其他单位借调过来的。

而且他们基本都是上午七点就过来报到,只有袁斌是九点才到。

袁斌心里清楚这是吕政他们在时间的问题上又做了手脚。

吕政告诉报到的时间是上午十点,袁斌特意早来了一个小时,竟然还是晚了。

而且这些人都知道九点半有个会,新来的纪委书记要给这些人开一个会。

这件事,吕政压根没提。

在机关单位,这种坑人的小招数最让人无奈,尤其是上级整下级。

假如袁斌因为迟到的原因被撵回原单位,没人会听你解释实际的原因。纪委的领导只会为你迟到的现象生气,什么原因导致你迟到,他们根本不会关心。

纪委书记林生源来之前,纪委副书记王一同,和另一位副书记兼监察局局长的殷忠朴一同进到到会议室。

后面还跟着市纪委的两名干事。

其中一人从后面走到两个副书记前面,先是对他们点头示意,似乎在请示什么。

两位副书记相继点头过后,这名干事转过身,对会议室的所有的借调人员说道:“还有十分钟,林书记就要过来开会,大家先落座。”

虽然他说落座,可在场的人没人敢坐。

屋里两个副书记都站着,谁能那么不长眼,让坐就坐?

干事说完话,眼睛忽然落在了袁斌身上。

整个会议室,除了两个纪委副书记,就只有他一个人没穿正装,很容易被人注意到。

这名干事看着袁斌问:“这位同志,你叫什么名字,是哪个单位的?”

袁斌知道对方在说自己,回应道:“我叫袁斌,是教育局的。”

这名干事接着就问:“你怎么没穿正装?你们单位没人告诉你么?”

实际的情况就是没人告诉,可袁斌绝对不可以这么说。

这样说,首先等于给自己的单位抹黑,让人们对整个教育局都没有一个好印象,也更加不会对袁斌有好印象。

其次也容易让人们觉得袁斌是把责任推给自己单位的人。

袁斌其实想到市纪委报到,应该穿正装,可他实在找不到人借西服。

唯一的好朋友刘佳明大腿比他的腰都粗,他的西服借过来也只能当裙子穿。

除了刘佳明,他找不到其他人去借西服。

没想到这件事竟然成了自己进入市纪委的第二道考题。

此时一屋子人都等着看袁斌应对。

这件事如果应对不好,会让他之后的工作十分被动。

袁斌还要在很短的时间内做出回应。

太难了。


但他随即就想明白了,花高价买画,还知道来这个艺术馆询问的,基本都是变相送礼的。

估计像他这样来询问真品还是赝品的人也不多。

袁斌告诉对方:“我是市纪委的。”

孙全一听这话,顿时脸色一变,坐姿也变得端正了一些,说话更是客气起来。

袁斌懒得和他讲废话,直接把画拿了出来。

“这副是我花高价买的。”

随即他又拿出那张老市长的作品,当然只是照片。

不过这照片,袁斌也是找专业人士拍完并打印出来的,看得十分清楚。

孙全了解了袁斌的身份,看得非常认真。

几分钟后,孙全说:“领导,您这幅画才是真品啊,照片上这幅才是假的。”

袁斌按捺住心中的喜悦,佯装淡定地问:“孙主任,您确定?”

孙全忙说:“非常确定,您这幅千真万确是真迹,照片上的这个和您这幅相比,假的不能再假了。”

袁斌做了个深呼吸,说道:“孙主任,您看您方不方便帮我出个鉴定证明?我怕我以后想卖这幅画,人家会说三道四。”

孙全笑着说:“当然没问题,您来找我鉴定,我肯定要出鉴定证明。”

袁斌道完了谢,接着就要给钱,孙全却说:“领导,费用就免了,咱们都是自己人。”

袁斌在心里冷笑,艺术馆的人知道自己底子不干净,一听说袁斌是纪委的人,连鉴定费都不敢要了。

袁斌也不和孙全客气,他说不要,袁斌连让也没有让一下。

等孙全开完了鉴定证明,袁斌有些不放心似的又问了句:“孙主任,有了您的鉴定证明,我这幅画,是不是就不会被人认定是假的了?”

孙全露出一个特别耐人寻味的笑容,说道:“领导请放心,单说国画这一块,我们这个艺术馆是绝对的权威,我们说是真的,那就一定是真的,你再牛的专家过来,它也是真的。”

袁斌还是不放心,问孙全:“孙主任,您说我用不用把照片里面这幅画也带过来鉴定?”

孙全摇头:“领导,如果就是这两幅作品论真假,那我觉得您不用费这个事儿了。这照片您拍的十分清晰,和您手里这幅相比那是一眼假。”

袁斌用手摸了一下裤兜里的录音笔,笑着说道:“有孙主任的话,我就放心了。”

袁斌在外面办事的工夫,几个身穿西装的人来到了春喜宾馆。

这几个人来势汹汹,春喜宾馆的老板一看几个人好像黑社会的打手一样,有些胆怯,但还是凑过去问:“你们是哪里的?”

其中一个人瞪着他说:“不该问的事情别乱问。”

老板知道自己的宾馆当初被指定成为秘密的办事地点,就会碰到各种事情。

他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几个人绕过老板,径直到了关押余重之的房间。

“咚咚咚!”他们几乎是在撞门。

陆景浩刚把门打开,几个人就冲到了屋子里。

陶娜被他们的气势吓到,没敢吱声,陆景浩问:“你们哪个单位的,要干什么?”

这些人中的一个厉声道:“我们接到命令,要把嫌疑人转移走!”

这几个人说着就要动手拉人。

陆景浩过去拦在余重之身前:“说清楚你们是哪个单位的,谁给你们的命令?”

陆景浩其实也害怕,但他还是选择拦住这帮人。

倒不是因为多么有正义感,而是怕余重之被这几个人不明不白的带走,他自己的工作没办法交差。


袁斌为什么回来,王一同心知肚明。

李培武搞不定袁斌,亲自给他打的电话,也是他让办公室打电话通知袁斌过来撤回借调函。这是他们两个领导的一种交易。让新来的范昊当组长,也是他们交易的一部分。

袁斌硬着头皮解释:“我来送借调函。”

王一同说:“你们领导发话让你回去,你不用过来走程序。还是你连你们领导的话都不听?”

办公室里还有其他人,大家虽然纳闷,王一同作为纪委副书记,怎么会为难一个连级别都没有的小人物。但他们也都等着看袁斌的笑话。

毕竟,领导是爹,领导是娘,领导是你家祖坟上面的瓦墙,目无领导在任何单位都是大忌。

在场所有人都等着看袁斌的笑话。

王一同毕竟是纪委副书记,是副处级,是领导。

他的话袁斌不管怎么接都输。

你不反驳,就说明你承认人家说得对,你自己目无领导。

你如果反驳,说明你还是目无领导。

毕竟纪委副书记就是你的领导。

对此问题,袁斌淡淡一笑,不卑不亢的回应道:“领导是一个单位的掌舵人,我当然要听领导的话。不过每个单位的制度,也是领导制定的,遵守这些制度,也是对领导的尊重。”

袁斌一番话,让人挑不出任何的漏洞,王一同想挑刺都挑不出来。

其他人也对袁斌暗自佩服。

袁斌恭恭敬敬的交出借调函,心情还是有些失落。

他一直觉得这次的借调对他而言是个机会,他好好表现,或许可以跳出教育局那个火坑。

没想到两个单位的领导互相勾兑,硬是把他踢出了纪委。

对袁斌而言,唯一欣慰的一点,就是他帮余重之洗脱了罪名。他觉得余重之应该不会辜负自己。

归还了借调函,袁斌顺利拿到自己的手机,第一时间联系上了苏妹。

苏妹接到袁斌的电话,也有些激动,一肚子的思念,恨不能几句话全吐露出来。

这段时间和袁斌断联,苏妹更加确定自己是爱袁斌的,为了袁斌,她宁愿离开自己的原生家庭。

原生家庭给她的压力太大了,压得她透不过气。

她宁愿和袁斌到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哪怕两个人平日里就打点零工,只要能安安静静的过点小日子,她就知足了。

两个人约好了偷偷到人民公园里面见面。

挂了电话,袁斌憋了一肚子气。

他和苏妹明明是正常的谈恋爱,却搞得和偷情一样。

每每到了这个时候,袁斌都会在体内激发出无限的斗志,他立志要干出一番大事业,让那些曾经轻视他的人,以后单是听到他袁斌的名字,都会感到如有五雷轰顶!

袁斌在公园里见到了苏妹,发现苏妹整个人憔悴很多。

苏妹一看到袁斌,就趴到他怀里哭。

袁斌用手轻轻抚摸苏妹的头发,满眼的心疼。

苏妹哭够了,红着脸抬头对袁斌说:“斌,要不,我们去开房吧。”

“啊?”袁斌被苏妹的说法吓了一跳。

袁斌在农村长大,这方面深受父母老观念的影响,觉得一个男人只有把一个女人娶回家,才能对她做那种事。

苏妹虽然在城里长大,但她也是很传统的人。

两人恋爱多年,最过分的动作,不过是抚摸对方的身体,从未想过有更多分的行为。


他告诉陆景浩:“我听说,上面是有意要收拾余重之。”

陆景浩一脸的吃惊:“为什么?”

“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这都是听说。可能得罪人了呗。而且我听说,余重之也是从外地调过来的。咱们这的官可不好当,没有两把刷子,最后就会落得像余重之一样。”

陆景浩没听过这些事,此时一脸的吃惊。

王大伟继续说道:“所以我说,这个袁斌就是个傻子,干这种费力不讨好的活。他以为自己考试考得好就牛了,混了个组长,王少雷就是拿他当炮灰呢。”

“余重之的案子,纪委搞了这么久都搞不定,你袁斌就行?你有三头六臂?”

陆景浩还在想,余重之真的是被人搞了么?

难怪这个案子迟迟没有结果,原来是这么回事。

这样看来,袁斌的确不应该接这个案子,注定是不会有结果的。

既然这样,也好办了,自己就装模做样的工作。这次的案子办不成也和自己的能力无关,上面有上面的安排,他一个小兵,服从就好。

小组里唯一没有安排实质性工作的人就是陶娜。

袁斌一直在思考要不要干脆换掉。

毕竟她和吕政关系密切,有吕政在,陶娜只会坏事。

可也是因为她和吕政关系密切,所以不能轻易换掉。

吕政那是腹黑到骨头里的人,把他的女人换掉,他会想尽一切办法来搞你。

所以当陶娜用嗲嗲的声音问袁斌:“组长,我干什么呀?”

袁斌想了一下说:“你就留在宾馆守着余重之。”

陶娜不傻,听出袁斌等于什么也不让她干,一旦上面过来巡查,她都不知道该如何应付,于是就噘着嘴问袁斌:“组长, 你这等于什么工作也没有给我安排呀!”

“怎么没安排?”袁斌解释说,“如今守着余重之是最大的事。你看他的精神状态,随时可能会轻生,一旦他出了事,咱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一番话竟然就把陶娜给唬住了。

安置好了陶娜,袁斌去拜访了鞍阳市一位很有水平,但并不知名的画家。

他把余重之家所谓赃物的打印图片拿给对方,问:“老先生,您觉得我这幅画画的怎么样?”

老先生只是看了一眼,立刻就说:“不怎么样。”

眼尖的老画家一看就看出这是谁的作品:“是于市长的作品吧?”

袁斌笑了笑,问老画家:“您能不能帮忙画一幅一模一样的?”

老画家当场就怒了:“这种破玩意,你让我画一模一样的?你在侮辱我么?”

老画家的确有才华。

袁斌不太懂国画,可看到老画家屋子里挂满他自己的画,也觉得这位画家画的是真好。

他画的山水画磅礴大气,一些树木和方舟恰到好处的点缀,像是为画注入了灵魂。

但老画家也是真的清高到极点,就因为觉得老市长画的不行,他张口就骂。

“就是这帮人把艺术给玷污了,画的那叫什么玩意儿?他都不配拿画笔!”

老画家在袁斌面前足足骂了十几分钟。

被骂的人不仅有老市长,还有在任的几个权力部门的领导。

老画家一点面子也不给,直接点名,破口大骂。

看着口吐芬芳的老画家,袁斌心想,这位老艺术家水平了得,之所以在本地不温不火,就是因为他的清高。

在鞍阳这种地方,想要成为名家,必须要和领导走得近,否则你水平再高都没用。


柳一言?袁斌只是听过这个局长,但他从没见过。

这种级别的领导,他也没有什么机会见到。

袁斌直白地说:“我不认识柳省长。”

李培武淡淡一笑,抿了一口茶,显然是不相信袁斌说的话。

接着他话锋一转,说道:“今早柳副省长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让我代为通知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袁斌满脑子问号。

按照常理,堂堂一个副省长,不可能会想要见一个一点级别都没有的人。

袁斌一下子想到了昨天发生的事。

难道说,市长刘军良把昨天的事捅到省里?

这不可能,刘军良再蠢也不会这么干,搞不好,他反而会把自己的丑事抖落出去。

就算他真的足够蠢,副省长也不会为这点事亲自出面收拾袁斌。

因此柳副省长找自己,多半是好事,这也是李培武反常的理由。

柳一言在省政府的大院,袁斌接到李培武的通知,下午就急匆匆的赶去省府大院。

离很远看到省府大院,袁斌就感觉眼前一亮。

不愧是省长待的地方,这建筑的气派程度,堪比故宫。

到了门口,袁斌立刻被执勤的警卫给拦了下来。

对方打量了一下袁斌,一脸严肃地问:“你是干什么的?”

袁斌忙道明来意,称是柳副省长想要见他。

执勤警卫呵呵一笑,说了句:“是你要见柳副省长吧?”

两句话听起来虽然是一个意思,但本质有大大的不同。

袁斌企图解释,岂料警卫根本不听,直接说:“想见柳副省长的人多了,你拿出邀请函,我就让你进。”

袁斌懵了,没听李培武说还有邀请函啊?还是说,李培武和之前的吕政一样,明明知道了也不说,故意在这件事上难为自己?

应该也不会,自己要见的毕竟是副省长,他不会在这种事上开玩笑。

袁斌猜,这多半就是执勤警卫的权力。

见省级领导需不需要拿邀请函,完全是他说了算。

袁斌想了一下,问警卫:“我们单位的领导通知我的时候,没说邀请函的事,您方便告诉我一下,是什么样的邀请函么?”

警卫说:“没有邀请函也行,你给柳副省长办公室打电话,那边同意了,我就让你进去。”

袁斌心想,省府大院就是不一样,他之前也找过几次市级别的领导,根本没有这么费劲。

袁斌并不知道柳副省长办公室的电话,再次犯起难来。

他问执勤警卫,方不方便把电话告诉他。

执勤警卫一副袁斌说了什么奇怪话的表情。

“我当然不能告诉你,那可是省级领导,总不能来个人问电话我就告诉吧?”

一句话说的袁斌半点脾气都没有。

袁斌思来想去,觉得这件事恐怕还要问李培武。他或许知道柳副省长的电话。

他于是拿出手机给李培武打了一个电话,询问柳副省长办公室的电话。

李培武接到电话,语气奇怪地问:“你直接去他办公室不就行了?为什么还要问电话?”

袁斌把自己这边遇到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讲给李培武。

李培武反倒犹豫要不要把电话给袁斌。他听说,柳副省长这次是想找一个秘书。

假如柳副省长和袁斌没关系,和当初纪委的情况一样,他只是随机抽调,那这个人是不是袁斌都无所谓。

他之前毕竟得罪过袁斌,这半年袁斌糟糕的状态,也有他刻意为之的成分。


苏阳对袁斌破口大骂,一点面子都不给,说出来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

“袁斌,我劝你对我妹妹赶紧死心,你一个穷鬼的孩子,拿什么和我妹妹处对象?”

“我家条件好,我妹妹从小到大都没怎么吃过苦,一点苦日子也过不了,你以后拿什么养她?”

“别再骚扰我妹妹,别逼我找人收拾你!”

一番话让袁斌想起自己大学时受过的屈辱。

新仇旧恨叠加到一块,袁斌气的身子都在发抖。

苏妹家的条件在城里来说只是普通家庭,谈不上多富有。

自己被各种瞧不上,仅仅因为自来自农村。

农村人怎么了?农民就天生命贱?配不上你们城里人?

我现在条件一般,这辈子就都这样了?

袁斌想回呛几句,苏阳根本没给他机会,一番侮辱加警告过后,直接就挂了电话。

袁斌把火气压下去,自己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拿到借调函的他要赶快去纪委报到。

去市纪委的路上,袁斌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他的伯乐余重之。

刘佳明的表舅温良冬说,新的纪检书记就是为了余重之的案子而来,或许不是空穴来风。

袁斌之前也听过这种说法。

余重之刚被调查,新的教育局局张李培武就走马上任,这本身就不太正常。

余重之的案子处处充满了吊诡,新的纪委书记专门为了此案而来,也是有可能的。

下午一点半,袁斌准备好材料来到市纪委报到。

来到市纪委大楼,袁斌就感受到机关权力部门的不一样。

大楼的气派暂且不论,门口依次进入大楼的人,个个西装笔挺,服装里都透着严肃。

相比自己所在的教育局,上班的服装就显得过于随意了。

也包括袁斌现在身着的服装,和市纪委的气质简直格格不入。

更尴尬的是袁斌明明和几个人一同前往市纪检大楼。

结果前面的几个人都陆续被保安放进去,唯独到他这额额的时候被拦住了。

“你哪个单位的?”

保安用好像看贼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这眼神让袁斌很不舒服。

袁斌不紧不慢的拿出借调函,保安看了一眼,嚣张的表情有所收敛,浅浅的说了句:“你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

袁斌心里苦笑,这已经是他最能拿得出手的衣服。

当年花了大价钱在以纯买的最接近正装的衣服。

他倒是有一套西装,是当年知道自己要去教育局上班的时候买的。

不过那身衣服在他有次出席活动的时候被划了个口子。

袁斌找人做了缝补处理,因为心疼钱,他找了一家便宜的,衣服处理完穿上感觉怪怪的,很窝囊。

袁斌就没再穿过那个衣服。

没想到自己今天因为服装的问题被保安拦下了。

更加尴尬的是自己进入到纪检大楼以后,里面能看到的所有人几乎都是正装,袁斌感觉自己在这里看着像是异类。

路过的人,几乎没有正眼看他的,似乎都觉得袁斌站在大楼里有点碍眼。

袁斌本想找人问借调到纪委的人要去哪里报到。

结果他迎面要问两个人,两个人都对他摆手,示意自己没有时间。

袁斌正感觉自己尴尬得不知所措,一个看似领导模样的人朝他快步走了过来,看上去一脸不爽的样子。

他快速将还斌从头打量到脚,眉头锁得更紧了,开口便问:“你是哪个单位的,来这干什么?”

袁斌开口说自己是教育局的,是被借调到这里的。

对方一听借调两个字,表情更难看了,没好气的说。

“我们这人手够了,你回原来的单位去吧。”

一句话把袁滨说的一愣。

什么情况?自己明明接到了单位明确的通知,也拿到了正式的借调函,这人一句话就要把自己给撵回去?

但袁斌脑子一转随即就想明白了。

新的纪委书记林正源是从外地调过来的,本地的官员很有可能不太服气。

林正源又从别的单位抽调人到纪检帮忙,纪委原来的职工会更加感到自己被轻视了。

俺们纪委就没人?非要从别的单位借调?

从外单位调人,本单位的人感到不爽也在情理之中。

眼前这位四十来岁的中年人,估计就是本地市纪委的领导,正在为借调的事情感到不满。

可袁斌转念又一想,他也不能乖乖听对方的话,直接回到教育局。

那他可就真的成笑柄了,提干被举报拿下,借调到教育局,没等上班就被撵回去。

这种标签会跟他一辈子,到哪里都会被人暗地里讲究。

这样一来别说仕途,经商都没戏。

商人和官员一样迷信,袁斌的事情一旦传开,大家都会觉得他晦气,没人愿意和这样的人合作。

所以无论如何也不能回去,袁斌暗自笃定主意。

对方见袁斌对他的话没有立刻做出反应,又不耐烦的来了句:“和你说话你没听见?你是教育局来的,就回你们教育局去,我们这不需要这么多人!”

袁斌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不敢轻易冒犯,只能用规矩说话。

“请问您是纪委的哪位领导,我之前和市纪委的领导层接触不多,还望您见谅。”

对方见袁斌话说的挺客气,表情有所缓和,但说的话还是很硬。

“我是纪委副书记王一同,够不够资格让你回去?”

袁斌连忙笑笑,小心翼翼的措辞道:“王书记,您千万别误会,您说的话肯定好使。但是我看已经拿到了你们纪检的借调函。”

“我过来之前,我们领导反复叮嘱我到了您这要好好干。让纪检的领导层有丝毫的不满意,回去会狠狠的收拾。”

“王书记,这次我就这样回去,错失了千载难逢的学习机会是小,回去没办法在我们领导那交差是重罪。”

“如果王书记实在不需要我,那我听您的话,还望王书记帮忙在我领导那给圆圆场,让我回去也不至于被领导处分。”

听完袁斌这番话,王一同反而愣了一下。


袁斌刚走,范昊就跑到吴卓办公室吐槽。

“瞧把他能耐的,教育局都装不下他了!”

范昊满脸得恨意,表面上是在说袁斌,实则是对借调名额被抢走表达不满。

吴卓的脸色也很难看,不情不愿的挤出一句话:“这个袁斌,不简单啊。”

吴卓这话的意思是想表达,袁斌应该有他们不知道的背景,否则他不可能拿到这个机会。

范昊还是气不过:“吴局,您太高看他了,他能有多复杂?”

这句话的潜台词,他的背景再大能有我大?

范昊之所以理直气壮的这样说,是吃定袁斌的后台不会太硬。

否则当初的举报门,被拿下的人就不会是他,而是吕政。

或者退一步讲,就算他被拿下,之后也能再提上来。

毕竟当初要提的就是两个人,把袁斌拿下去是做样子,再提上来也符合规则。

可袁斌被拿下去,成了板上钉钉的事,之后也没有任何动静。

就凭这一点,他袁斌能有啥背景?

可眼下他被抽调的事情也是事实,难免让人心生嘀咕。

吴卓最后说:“你也不用太在意,他袁斌毕竟是借调,又不是调走。”

这话回的也高明,看似在说袁斌,实则还是在说给范昊听:

不过一个借调的名额,你不用这么在意。就算是你范昊被调过去,之后不还是得回到教育局?

范昊带着不满的情绪离开后,吕政又来到了吴卓的办公室,也是为袁斌的事情而来。

他也想不明白为何被抽调的人是袁斌,想来吴卓这里探探口风。

他先是问吴卓:“吴局,纪委书记抽调咱们教育局的人,是不是也得参考您和李局的意思?”

言外之意,你吴卓和李培武应该没帮着袁斌说话吧?

他倒不是怀疑吴卓,在吴卓手底下干了几年,对方对袁斌是什么态度,他看得很清楚。

但是吃不透离培武的想法。

之前吕政他爸所在的组织部就有过这种事,一个领导想要提拔自己的人,为了避嫌,他在单位经常在无关紧要的小事上表现得好像在刻意打压那个人。

但是那个人反而提的最快,很多年之后,下面才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别看让袁斌停职的决定是李培武做的,但这其实并不能对袁斌的仕途造成实质性的影响。

他想帮袁斌,完全可以在暗中操作。

吴卓听出吕政的潜台词,摇头否认:“这件事我找人打听过,抽调谁过去,完全是纪委书记林正源一个人的意思。”

吕政眯起眼睛:“看不出来,袁斌竟然在省里有人?”

吴卓也吃不透究竟怎么回事,无奈的笑了几声,然后说道:“不管怎么说,人家现在跑到纪委那边去了,那可不是一般的圈子。”

吕政连忙恭维:“还是吴局格局大,我得多向您学习。”

他突然又话锋一转:“但有件事我没太想明白,假如袁斌被抽调是林书记的意思,他应该先和袁斌打招呼吧?”

吴卓也说:“你说的没错,这么重要的事,肯定要提前打招呼。”

吕政眼睛一转:“可是我今天通知袁斌被借调时,他看上去好像完全不知道这回事?”

吴卓一听眼前一亮:“你给我学学当时的情况。”

吕政把今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重点讲了袁斌当时的反应。

吴卓认认真真的听完,也觉得吕政的判断没错。

难道林正源选人完全是随机的?这么大的领导,办起事来这么草率么?

假如借调人员是随机选的,那就说明范昊还有机会。

既然人是随机选的,用谁不用谁,对林正源来说其实都一样。

虽然选了袁斌,他们完全可以以单位用人为由,把袁斌召回来,再把范昊指派过去。

当务之急,是要搞清楚袁斌是否真的和林正源有关系。

吴卓把这个任务安排给吕政,吕政的父亲在组织部,调查人的背景有相对便利的条件。

再说教育局内部,已经炸锅了。

袁斌被抽调成了特大新闻,众人都对此议论纷纷,热议程度丝毫不亚于他当初举报被拿下。

有人说,袁斌家里有很硬的门子,之前提副干,不光是前局长余重之的意思,没想到会被人举报。这次借调完,袁斌就不会再回来了。

也有人说,袁斌副科被拿下,肯定十分不甘,四处托人打听哪里还有机会,碰巧遇到纪检那边要借调,他肯定送了不少礼。

有人反驳这个说法。这种人事调动如果送礼,小数目根本拿不出,袁斌家是农村的,应该拿不出这么多钱。

不管哪种说法,袁斌这人不能得罪,几乎在人群里达成共识。

那些在袁斌副科被拿下时没有落井下石的人都暗自庆幸,像孙琪和于贺这样明面冒犯过袁斌的人,都开始感到后怕。

这次的借调,最迷糊的人其实是袁斌自己。

其他人摸不清他的底细,还有猜测的空间。

既没有送礼,也没有后台,这件事袁斌自己最清楚。

为什么借调这种事会落到自己头上,袁斌百思不得其解。

是谁调的自己,他是因为什么调的自己?

袁斌忽然想,难道这种人员调动是随机选的?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袁斌否定。

在不升迁的前提下,人事调动有两种情况,调去上级单位,或是去下级单位。

所谓上级单位一般是行政级别较高的权力部门,比如市纪委就属于是典型的上级单位。

下级单位则指那些基层单位。

之前的吴超因为得罪前教育局局长被下放到农村去教书,就属于是去了下级单位。

人员借调,大部分情况都是人先过去,一段时间过后再把关系调过去,尤其是借调到上级单位,这种情况更加普遍。

袁斌此前听人说过,往上级单位借调,在没有后台不硬的情况下,基本是五万起步。

市纪委这种部门,更不可能随便调人过去。

但为什么是自己?

袁斌正想着,苏妹的大姐苏阳打来电话,一开口就是指责。

“袁斌,你又给我妹妹灌了什么迷魂汤了?”


和刘佳明约吃饭的时候,袁斌还真想过这事。

今天刚好是苏妹父亲的六十大寿,不会碰巧和他们选了同一个地方吧?

偏偏怕什么来什么,此时苏家那一张张嫌弃的面孔就近在眼前,袁斌又羞又恼。

苏妹的两个姐姐此时也都阴阳怪气的讽刺袁斌。

“呦,这不是袁大主任么?”说话的是苏妹的大姐。

她是苏家第一个跳出来反对袁斌和苏妹的。

当时还跑去袁斌所在的大学去闹。

当着袁斌的一众大学同学,一点面子也不给:“你赶快和我妹妹分手,一个乡巴佬,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农村的癞蛤蟆还想吃城里的天鹅肉?”

当时的苏妹还站在袁斌这边。

短短几年,物是人非。

想着把自己拉黑的苏妹,袁斌更是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苏家人。

苏妹的二姐这时也站出来挖苦袁斌。

“袁斌,听说你提副科了?”

苏家人都知道袁斌被举报拿下的事,这么说话最能伤人。

袁斌压着心里的火气和委屈,尽管被苏妹拉黑,他心里还是放不下苏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所以面对苏家人的攻击,他和之前一样,选择忍气吞声,有苦往肚子里咽。

苏妹的妈妈韩菊艳从苏家人的队伍里冒出头来,先是白了袁斌一眼,然后硬生生把藏在她身后的苏妹拽到身前,扯开嗓门说道:“闺女,妈告诉你,你今天恢复单身,是送给你爸最好的生日礼物!”

苏妹眼圈泛红,看着袁斌,想说话,可嘴唇在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袁斌看到苏妹,心情也很是激动,他很想起身去拉苏妹的手。风风雨雨的路程,两人一起拉手扛了好几年,在袁斌最落魄的时候,两人却走散了。

也是因为看到苏妹的神情,他清楚苏妹其实也放不下自己,走到这一步,她也是身不由己。

韩菊艳还想说点什么,被苏妹的爸爸苏强拦下:“你少说两句,咱们赶紧该干嘛干嘛去。”

韩菊艳又瞪了袁斌一眼,然后回呛道:“我闹心,就想多说!我这老丫头多优秀?人还漂亮,明明能找个好人家,可惜就是人傻,被骗子给骗了。”

袁斌实在听不下去了,他虽然穷,可穷人就不配恋爱么?农村人和城里人谈恋爱就叫欺骗?

他想起身回怼,可看到苏妹难过的表情,又于心不忍,只能学阿Q玩精神胜利法。韩菊艳话说的再难听,不是没指名道姓么?

韩菊艳还没讽刺够,继续要说点什么,苏妹终于开口了。

“妈,你别说了!”

韩菊艳当着众人的面,狠狠地扇了苏妹一耳光。

“你这死丫头,我在替谁说话?你的大好青春都被谁给耽误了?我不说出来你能意识到?你个没出息的玩意儿!”

苏妹的大姐二姐也立刻站出来挺韩菊艳:“我觉得咱妈说的没错,某些人可不就是个骗子?说自己提干了,提副科了,也就骗我妹没什么社会经验。”

“可不就是?这年头想要提干,都是看背景,一个农村土老帽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以这种方式面对苏妹,袁斌心里本来就足够难受了。

苏家人还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刀刀直插心脏。

袁斌实在受不了了,起身借口要去卫生间,实则是直接跑去前台买单走人了。

刘佳明只知道袁斌和苏妹谈恋爱,此前没接触过苏家人。

今天看到苏家人这样对袁斌,也很是吃惊。

他安慰袁斌:“主任,别听他们胡说,你是个人才,将来一定会发光的。”

看着刘佳明如此挺自己,袁斌说不出的感动,把手轻轻按在刘佳明的肩膀上,说了句:“借你吉言!”

袁斌做梦也没有想到,刚才在饭店的一幕,偏偏就被教育局的同事范昊给看到了。

这范昊虽说是个男人,可和女人一样爱八卦。

袁斌的事儿,他藏在角落里,可谓是从头看到尾。

隔天教育局就炸锅了。

大家都在议论一件事。

袁斌靠欺骗谈恋爱。

大概的版本如下:

来自农村的袁斌,看上了一个门不当户不对的城里大家闺秀。

为了拴住人家女方,袁斌骗人家,说自己已经提干了,是副科。

女方也是个没什么社会经验的傻瓜,听他一说也就信了,没想到袁斌后来被拿下的事情传开了,女方的家人知道自己闺女被袁斌骗了,就不干了。在饭店看到袁斌的时候,就对他一顿讽刺挖苦。

“要我说就是活该!”孙琪开始为女方打抱不平,“我这辈子最烦男人满嘴跑火车,骗人的男人都该死。”

于贺也跟着附和:“就是就是,我前男友就是因为这个被我耍的,装的好像个有钱人,其实是个穷鬼,被我知道后,把我气坏了,立马把他给甩了!”

孙琪紧接着说:“之前不就做个代理主任,根本就没有级别,竟然和人家女方吹牛说自己提干了,可真不要脸。”

范昊说:“你们是没看袁斌昨天那副尴尬的样子,看得我尴尬癌都快犯了。”

孙琪好奇得眼睛都要瞪出来了:“快给我好好描述一下!”

这些人在办公室无所事事,平时最大的乐趣就是分享别人的悲惨。

尤其是他们看不上的人。

范昊正讲的津津有味,党委办公室的沈永彬突然加入进来,一进屋就释放了一个重磅炸弹。

“纪委从单位抽调的人员名单出来了,你们猜抽的是谁?”

综合科的三人都知道不是自己,他们家里都有关系,假如是自己被抽调,家里那边会提前通知。

于贺说:“是谁那么幸运啊?”

孙琪说:“看你这表情,抽掉的人还挺让你意外?”

沈永彬彬苦笑了一下,说道:“是很意外。”

孙琪急了:“快别卖官司了,抽的人到底是谁啊?”

沈永彬一字一顿的说:“袁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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