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林文鼎苏晚晴的其他类型小说《年代:开局和女军医洞房花烛林文鼎苏晚晴》,由网络作家“李村十三娘”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比如,那个更便捷的穿线步骤,那个更省力的踏板连杆结构,还有那个更稳定的梭壳设计……”“你不需要去造一台全新的机器。我需要你,在咱们现有的这些‘飞人’牌、‘蝴蝶’牌的基础上,尝试着,把叶工这些成熟的、可行的‘优化技术’,给嫁接上去!”“简单来说,”林文鼎做出了一个总结。“我们要做的,不是一步登天。而是先利用手头的资源,搞出一批性能远超市场上所有同类产品的……‘超级缝纫机’!”“而石头,”他看向陈石头,“你的任务,就是配合马驰,当他最好的助手!他让你拆哪个,你就拆哪个!他需要什么零件,你就从咱们的零件库里,给他找到什么零件!”“咱们的仓库里,还有三十台机器拆下来的零件,那就是你们的‘弹药库’!”“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失败多少次。等我...
《年代:开局和女军医洞房花烛林文鼎苏晚晴》精彩片段
“比如,那个更便捷的穿线步骤,那个更省力的踏板连杆结构,还有那个更稳定的梭壳设计……”
“你不需要去造一台全新的机器。我需要你,在咱们现有的这些‘飞人’牌、‘蝴蝶’牌的基础上,尝试着,把叶工这些成熟的、可行的‘优化技术’,给嫁接上去!”
“简单来说,”林文鼎做出了一个总结。
“我们要做的,不是一步登天。而是先利用手头的资源,搞出一批性能远超市场上所有同类产品的……‘超级缝纫机’!”
“而石头,”他看向陈石头,“你的任务,就是配合马驰,当他最好的助手!他让你拆哪个,你就拆哪个!他需要什么零件,你就从咱们的零件库里,给他找到什么零件!”
“咱们的仓库里,还有三十台机器拆下来的零件,那就是你们的‘弹药库’!”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失败多少次。等我从南方回来的时候,我希望能看到,一台性能经过全面优化的……样机!”
……
深夜。
林文鼎揣着他那份沉甸甸的巨款,回到了那个依旧为他亮着一盏灯的小屋。
苏晚晴还没有睡,正坐在桌前,安静地看书。
看到他回来,她抬起头,那双清亮的眸子里,带着一丝询问。
林文鼎没有说话。
他走到桌前,从怀里,掏出了一沓崭新的“大团结”,放在了她面前。
整整一千块。
“这是……家里的生活费。”
苏晚晴看着眼前那座小小的钱山,彻底呆住了。
“剩下的,”林文鼎笑了笑,将剩下的两千多块钱,拍了拍,“是我的差旅费和本金。”
“我准备……去趟南方。”
“出个差。”
苏晚晴看着眼前那座由“大团结”堆成的小小钱山,彻底呆住了。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一千块。
这是什么概念?
是她父亲,一个高级干部,不吃不喝将近一年的工资!
是她自己,一个军区总医院最顶尖的外科医生,省吃俭用好几年才能攒下的天文数字!
而现在,这个男人,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将它放在了自己面前,说,这是……家里的生活费?
一种巨大的、荒谬的、不真实的感觉,瞬间席卷了她。
……
“我说了,这是家里的生活费。”林文鼎的态度,却异常的坚决。他没有将钱收回,反而将那沓钱,往她面前,又推了推。
“我这一走,少说也要一两个月。爸那边,营养得跟上吧?”
“还有这个家,是不是也该修整一下?”
“还有你,我林文鼎的媳妇儿,不能总穿那几件旧衣服……”
他说得越多,苏晚晴的心,就越乱。
她看着眼前这个将所有事情都规划得井井有条的男人,看着他那双充满了自信和担当的眼睛。
她那颗一直以来,都坚守着“清贫正直”准则的心,第一次,产生了剧烈的动摇。
她沉默了许久。
最终,却没有去碰那沓钱。
她缓缓地摇了摇头。
“我……不能要。”
“为什么?”林文鼎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苏晚晴抬起头,那双清亮的眸子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和固执,“你要出远门,要去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闯荡。”
“你比我,更需要钱。”
“没钱,在外面寸步难行。”
她站起身,回到自己的皮箱前,从里面,拿出了她自己的那个存折,和那个小小的印章。
她将存折,和桌上那一千块钱,一起推回到了林文鼎的面前。
“这些,都你拿着。”
“家里的事,你不用担心。我有工资,父亲那边,我也会照顾好。”
“你只要……”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些许,“在外面,照顾好自己,别出事。”
那场惊天动地的争吵,像一阵风暴,席卷了军区总医院这片不大不小的天地。
第二天,苏晚晴一走进医院大门,就敏锐地感觉到,气氛不对。
以往那些会主动跟她笑着打招呼的同事,今天看到她,眼神都变得有些躲闪和古怪。
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的小护士,一看到她走近,就立刻停止交谈,作鸟兽散。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名为“八卦”的气息。
苏晚晴面沉如水,目不斜视地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她知道,他们都在议论什么。
议论她那个当兵的“护妹狂魔”哥哥。
议论她那个传说中一无是处的“街溜子”丈夫。
更议论她,这个被夹在中间,昨天当众失态的“高冷之花”。
“听说了吗?昨天苏医生的办公室,差点打起来!”
“可不是嘛!她那个当营长的哥哥,好像是来给她送钱的,结果她那个废物丈夫也来了,两人就吵起来了。”
“哎,你说苏医生图什么啊?长得那么漂亮,业务又好,怎么就嫁了那么个人……”
“谁知道呢?听说她丈夫昨天还拎了盒红烧肉来,啧啧,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这些话,像一根根看不见的针,细细密密地扎在苏晚晴的心上。
她一整天,都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埋首于厚厚的病历和医学文献中,试图用工作来麻痹自己。
可她的脑子,却前所未有的混乱。
只要一停下来,昨天那丢人现眼的一幕,就会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回放。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她不后悔把那两个男人都赶了出去。
但她后悔的是,自己竟然……失控了。
这比任何流言蜚语,都让她感到难堪。
……
临近下班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请进。”
门推开,是和她关系还算不错的小护士刘丽。
刘丽端着一杯热茶,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担忧和八卦。
“苏姐,你……没事吧?”
苏晚晴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摇了摇头:“没事。”
“苏姐,你别听外面那些人瞎说。”刘丽将热茶放在她手边,压低声音,一副为她打抱不平的样子,“她们就是嫉妒你!不过话说回来,昨天……昨天那个真是你爱人啊?”
苏晚晴沉默了。
刘丽见她不说话,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其实……我昨天也偷偷看了一眼。他……他长得还挺高的,跟传闻里那种贼眉鼠眼的混混,好像不太一样啊……”
苏晚晴的心,没来由地一跳。
“而且,苏姐,”刘丽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羡慕,“他真的给你买了一整盒红烧肉啊?我闻着那味儿,香得哟……我对象要是能给我买半盒,我做梦都能笑醒!”
听着这些话,苏晚晴的心里,五味杂陈。
她端起那杯热茶,却没有喝,只是用手捧着,感受着那点微不足道的暖意。
夜幕,降临了。
苏晚晴是最后一个离开住院部的。
她故意拖延了时间,就是想避开所有人。
深秋的夜晚,寒风萧瑟。
从医院大门出来,有一段路,路灯很暗,平日里总是黑漆漆的。
苏晚晴裹紧了身上的外衣,低着头,快步走着。
心里空落落的。
她不知道,回家之后,该如何面对那个男人。
是继续冷战?还是……
就在她走到那段最黑暗的路段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紧接着,几个流里流气的口哨声响了起来。
“哟,小妞,这么晚下班啊?”
“一个人?要不要哥哥们送你回家啊?”
苏晚晴心里一紧!
她猛地转过身,只见三个穿着喇叭裤、留着长头发的小青年,正一脸不怀好意地,将她围在了中间。
是附近有名的地痞流氓!
苏晚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挎包紧紧地抱在胸前,冷声道:“你们想干什么?让开!”
“干什么?嘿嘿……”为首的卷毛淫笑一声,“妹妹,别那么大火气嘛。哥几个就是想跟你……交个朋友。”
说着,一只脏手,就朝着苏晚晴的脸摸了过来!
苏晚晴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厉声喝道:“走开!再不走我喊人了!”
“喊啊!”卷毛有恃无恐地笑道,“你尽管喊!你看这黑灯瞎火的,谁能听得见?就算听见了,谁又敢来管闲事?”
苏晚晴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她知道,卷毛说的是事实。
就在她绝望之际,一道低沉的、仿佛从地狱里传来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卷毛的身后响了起来。
“我敢。”
那声音,冰冷,沙哑,充满了暴戾之气。
三个流氓浑身一震,猛地回过头。
只见路边的黑暗中,缓缓走出一个高大的身影。
那人手里,竟然拎着半块板砖!
“林……林文鼎?!”
卷毛看清来人的脸,先是一愣,随即像是看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狂笑起来。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林哥啊!怎么着,你也想来跟哥哥们交个朋友?”
他们这群人,以前跟林文鼎也算“认识”,知道他就是个能吹牛、爱打架,但实际上没什么真本事的街溜子。
林文鼎没有说话。
他只是将手里的板砖,在另一只手的手心上,轻轻地、有节奏地拍打着。
“砰,砰,砰。”
那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像重锤一样,敲在人的心脏上。
他的眼神,黑得吓人,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狼,死死地锁定着那个刚才伸手企图触摸苏晚晴的卷毛。
“我刚才好像……看见你伸了手?”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卷毛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
“是又怎么样?”卷毛仗着人多,色厉内荏地吼道,“林文鼎,我劝你别多管闲事!这妞……”
他的话还没说完!
林文鼎动了!
他就像一张被拉满的弓,瞬间爆发!
整个人如同一头下山的猛虎,朝着卷毛直扑过去!
卷毛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弹簧刀,“噌”地一声弹了出来!
“操!你找死!”
刀光,在昏暗的路灯下,划出一道森白的亮光!
苏晚晴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小心!”她失声尖叫!
然而,林文鼎的速度,比那刀光更快!
他侧身,以一个刁钻的角度,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致命的一刀!
与此同时,他手中的板砖,带着呼啸的风声,以一种简单、粗暴、却又无比有效的方式,狠狠地,砸在了卷毛握刀的手腕上!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啊——!!!”
卷毛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手里的弹簧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整个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一招!
仅仅一招,就废了对方的武器和一只手!
剩下两个流氓,彻底看傻了!
这……这他妈还是那个他们认识的林文鼎吗?!
这狠辣的眼神,这快如闪电的身手,这毫不留情、招招致命的打法,简直就是个从战场上下来的杀神!
“一起上!弄死他!”
短暂的震惊之后,是无边的恐惧和愤怒!
另外两个流氓嘶吼着,一左一右,朝着林文鼎包抄过来!
林文鼎冷哼一声,将手里的半块板砖往地上一扔,发出一声闷响。
他赤手空拳,不退反进!
左边那人一脚踹来,林文鼎不闪不避,硬是用胳膊扛了一下!
剧痛传来,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借着这股力道,欺身而进,一记凶狠的肘击,狠狠地砸在了对方的肋下!
“砰!”
那人闷哼一声,像只被煮熟的大虾,瞬间弓起了腰,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而此时,右边那人的拳头,也到了!
林文鼎转身,已是来不及!
他只能下意识地抬起手臂格挡。
“砰!”
一记重拳,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小臂上,火辣辣的疼痛瞬间传来。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眼中凶光更盛!
他硬扛着这一拳,另一只手如同铁钳,一把掐住了对方的脖子,猛地往下一按!
同时,他的膝盖,狠狠地向上提起!
“咚!”
一声比刚才所有声音都沉闷的巨响!
那个流氓的脸,和林文鼎的膝盖,来了一次最亲密的接触!
鼻血,瞬间喷涌而出!
那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就白眼一翻,软绵绵地瘫倒在地,不省人事。
不到三十秒。
三个手持凶器的流氓,全部倒地!
整个世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中,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和那几个流氓痛苦的呻吟。
林文鼎站在一片狼藉之中,胸口微微起伏。
他看都没看地上那几人一眼,而是缓缓转过身,看向那个早已吓得脸色惨白,呆立在原地的苏晚晴。
他走到她面前,那双刚刚还充满了嗜血杀意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紧张和关切。
他抬起手,想碰碰她,却又看到自己手上沾了灰尘,停在了半空。
“吓着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也有些喘。
苏晚晴呆呆地看着他。
看着他那因为打斗而有些凌乱的头发,看着他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看着他那只用来格挡拳头而微微红肿、蹭破了皮的小臂……
一股前所未有的、极其强烈的、混杂着恐惧、后怕和一种名为“安全感”的奇异暖流,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心理防线。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颤抖得不成样子。
林文鼎看着她那副受惊小鹿般的模样,心疼得不行。
他咧嘴一笑,那笑容在路灯下,显得有些疲惫,却又异常的温柔。
“看你这么晚没回家,”
“我来接你。”
“他不但免了咱们第一年的管理费,还亲自带着我,半个小时就把章给盖了!”
林文鼎接过文件袋,心中也是豪情万丈。
他知道,王大海这个“神助攻”,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行了,别贫了。”林文鼎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先回去等消息。钱,准备好。最多三天,就该咱们登场了。”
……
送走赵跃民,林文鼎拿着那份滚烫的文件,没有丝毫犹豫,直奔厂长办公室。
厂长姓周,是个五十多岁,看起来很精明的男人。
林文鼎进去的时候,王大海和李爱国,竟然都已经在了。
显然,王大海已经提前做足了“铺垫”。
“报告周厂长,王主席,李主任!”林文鼎立正站好,将手里的文件袋,恭恭敬敬地递了上去,“新华路街道办前进废品回收站的同志来了,这是他们的资质文件和合同,请领导审阅!”
周厂长接过文件,和王大海对视了一眼,才开始仔细地翻看起来。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林文鼎表面上平静如水,但手心里,已经捏出了一把汗。
这是最后一道关卡。
只要周厂长签了字,盖了章。
那一百多台缝纫机,就将彻底变成他们的囊中之物!
“嗯……”
许久,周厂长终于放下了手里的文件,点了点头。
“手续齐全,资质也没问题。小王刚才也跟我汇报了情况,这个回收站,是街道办直属的,根正苗红,可以信任。”
他拿起桌上的钢笔,拧开笔帽。
林文鼎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就在周厂长的笔尖,即将落在合同的签字栏上时。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咚咚咚”地敲响了。
“请进。”
门推开,走进来的人,让林文鼎的瞳孔,猛地一缩!
竟然是总工程师——孙正德!
孙正德那张刻板的脸上,带着一丝不符合他性格的焦急。他甚至没看办公室里的其他人一眼,径直就走到了周厂长的办公桌前。
“厂长,关于三车间那批报废机器的处理,我……有不同意见!”
此话一出,整个办公室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王大海和李爱国的脸色,同时变了!
这个老顽固!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跑来搅局?!
周厂长也愣住了,他放下手里的笔,皱着眉问道:“老孙,怎么回事?鉴定报告不是你亲自带队做的吗?结论也是符合报废标准,怎么突然又有不同意见了?”
“报告我看过了,没问题。”孙正德扶了扶眼镜,语气斩钉截铁,“但是,怎么处理这批‘废品’,我有新的想法!”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份写得密密麻麻的报告,放在了周厂长面前。
“厂长,您看看这个!”
“这是我们技术科,根据三车间那个处理小组提交的登记册,连夜做出的一个评估报告!”
“根据报告显示,在那一百一十七台报废机器中,有将近百分之四十,也就是四十六台机器,虽然存在各种瑕疵和老化,但核心功能尚存!它们的损坏,并非不可逆的!”
孙正德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只要我们能找到替换的零件,再组织技术骨干进行修复,这四十六台机器,完全可以重新投入使用!”
“厂长!同志们!”他环视了一圈,目光灼灼,“这可不是四十六堆废铁啊!这是四十六台缝纫机!能为国家,为我们厂,继续创造价值的缝纫机啊!”
“把它们当成废铁,三块五块一堆地卖掉,这……这是对国有资产,最大的犯罪!”
“我们卖的,是一个‘稀缺’的名额,是一个能让买家在亲戚朋友面前,吹嘘自己‘有门路’、‘有关系’、‘有面子’的……资格!”
“你想想,”林文鼎循循善诱,“现在外面的人,想买咱们的机器,托关系都找不到门路。黑市上,光是一个‘名额’,都被炒到了二十块钱!”
“你现在,亲自开车上门,告诉他们,你‘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给他们匀出来一台。他们会怎么想?”
“他们会觉得我们不地道吗?”
“不!”
林文鼎斩钉截铁地说道。
“他们只会觉得,自己牛逼!自己找的人,关系硬!自己花的这一百块钱里,有二十块,是‘关系费’,是‘面子钱’!他们非但不会觉得亏,反而会觉得,这钱,花得值!花得有面子!”
“因为他们买到的,已经不仅仅是一台缝纫机了。他们买到的,是一种超越了普通人的……特权!”
……
一番话说得,赵跃民是目瞪口呆,茅塞顿开!
他看着林文鼎,那眼神,已经不是在看一个朋友,一个合作伙伴了。
而是在看一个……能把人心都玩出花儿来的……妖怪!
“鼎子,”赵跃民由衷地,发自肺腑地感叹道,“我算是服了!真的!我以前总觉得,我爸说我不是做生意的料,是看不起我。现在我才明白,跟你们这种天生就该吃这碗饭的人比,我……我他妈就是个棒槌!”
“行了,别废话了。”林文鼎笑了笑,“就按我说的去办。记住,姿态一定要做足!要让他们感觉到,这台机器,来之不易!”
“明白了!”
赵跃民一拍大腿,领命而去!
……
第二天。
赵跃民开着那辆军绿色的吉普车,按照林文鼎给的名单,找到了第一个“幸运客户”。
那是一家工厂的副科长,姓王。
当赵跃民将车停在他家楼下,打开后备箱,露出一台崭新的、被雨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缝纫机时。
王科长激动得,差点没当场给他敬个礼!
“哎哟!跃民!你可真是我的活菩萨啊!”王科长搓着手,一脸的感激,“我媳妇儿为了这事,都跟我闹了好几天了!快快快,楼上坐,喝杯茶!”
“王叔,喝茶就算了。”赵跃民摆出一副“任务在身、百忙之中抽空前来”的架势,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和为难,“说实话,为了您这台机器,我可是把我爸的老脸都给豁出去了!托了好几层关系,才从我那朋友手里,硬给您抢出来这么一台!”
“是是是!我知道!跃民你的能耐,我还不清楚吗!”王科长连声附和。
“不过嘛……”赵跃民话锋一转,面露难色,“我那朋友也说了,现在风声太紧,价格方面……可能要比之前传的,稍微高一点。”
“没事没事!多点就多点!”王科长毫不犹豫地说道,“关系都托到这份上了,不差那点钱!”
“嗯……”赵跃民沉吟了一下,伸出了一根手指,“这个数。”
“一百?”王科长愣了一下,但随即,就露出了“我懂”的表情,从怀里掏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信封,塞了过去,“没问题!一百就一百!这里面是一百块,跃民,多出来的,就当是……给兄弟们买烟抽了!”
他显然是把这多出来的二十块,当成了给赵跃民和他那位“神秘朋友”的“好处费”!
交易,异常顺利!
当陈石头和马驰,将那台缝纫机,从车上搬下来,抬进王科长家时。
整个家属楼,都轰动了!
无数的邻居,都从窗户里探出头来,看着这一幕,眼神里,充满了羡慕、嫉妒和……敬畏!
王科长的媳妇儿,更是挺直了腰杆,脸上那得意的表情,藏都藏不住!
二天一早,当三车间的工人们像往常一样,顶着惺忪的睡眼走进车间时,都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
只见车间那条常年被机器占据、拥挤不堪的主通道上,林文鼎正带着马驰和陈石头,热火朝天地忙碌着。
陈石头壮得像头牛,一个人推着一辆老式的铁板车,车上,稳稳当当地放着一台被擦得锃光瓦亮的旧缝纫机。他每走一步,地板都在微微颤动。
马驰则拿着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笔,跟在旁边,一边走,一边对着缝纫机上的铭牌和各个部件,紧张地记录着什么,嘴里还念念有词。
而林文鼎,则像个真正的工头,双手叉腰,站在一旁,沉稳地指挥着:
“石头,慢一点!注意脚下,别磕了!”
“马驰,机头的序列号记下了吗?还有那个踏板的磨损情况,也要备注上!”
这三个人,分工明确,配合默契,脸上都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专注和认真。
那副架势,哪里像是在处理一堆没人要的“废铁”?
简直就像是在对待什么国宝级的文物!
车间里的其他学徒工,都看傻了。
“我操,这林文鼎是吃错药了吧?真把这当回事了?”
“还有马驰那个书呆子,你看他那股认真劲,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造原子弹呢!”
“最傻的还是陈石头,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呢,真以为跟着林文鼎能吃上肉啊?”
各种风言风语,夹杂着机器的轰鸣声,在车间里弥漫开来。
但林文鼎三人,却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对周围的一切都充耳不闻。
他们就这么一台一台地,将那些沉睡在生产线上的旧机器,从厚厚的油污和灰尘中“唤醒”,清理,登记,再由陈石头小心翼翼地运送到他们那个“新办公室”——废弃的小仓库里。
这活儿,比想象中还要累。
那些缝纫机,大部分都是的老古董了,全铸铁的机身,重得吓人。上面积攒的油污,又黑又黏,混杂着棉絮和灰尘,用抹布根本擦不掉,只能用铁铲一点一点地往下刮。
一天下来,三个人都累得快散了架。
陈石头那身力气,也快被耗光了,两条胳膊累得都抬不起来。
马驰的手,因为长时间握笔和擦拭零件,被磨出了好几个水泡。
林文鼎自己,更是从里到外,被油污糊了个遍,浑身上下,只有牙是白的。
晚上收工时,李爱国背着手,溜溜达达地晃了过来。
他看着仓库里那十几台被清理得干干净净、码放得整整齐齐的旧机器,又看了看累得跟三条死狗一样的林文鼎三人,那张胖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真切切的满意之色。
“嗯,不错!干得不错!”他拍了拍林文鼎的肩膀,一副领导关怀下属的模样,“小林啊,有干劲!继续保持!”
“不过,”他话锋一转,压低声音,挤了挤眼睛,“光有干劲可不行,也得注意……‘方法’嘛。那些换下来的坏零件,可别乱扔啊,都是厂里的财产,得‘统一处理’,明白吗?”
这老狐狸,是在赤裸裸地提醒林文鼎,别忘了当初许诺的“好处”。
“明白明白!”林文鼎立刻心领神会,脸上堆满了笑,“李主任您放心!我都记着呢!”
打发走李爱国,林文鼎从口袋里掏出三个在食堂买的、还带着余温的肉包子,扔给了马驰和陈石头。
“吃吧,今天辛苦了。”
陈石头看到肉包子,眼睛都绿了,接过来就狼吞虎咽地啃了起来,烫得直哈哈气。
马驰却拿着包子,有些犹豫:“鼎……鼎哥,这……这得花不少钱吧?”
“钱的事,你不用管。”林文鼎自己也拿起一个啃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道,“我说了,跟着我,亏待不了你们。你们要做的,就是把活儿给我干好,干漂亮了!”
看着两人狼吞虎咽的模样,林文鼎的心里,也充满了满足感。
一个团队,最重要的,就是人心。
他知道,从今天起,这两个人,才算是真正地,把心交给他了。
……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三人小组就像上了发条的机器,效率高得惊人。
搬运,清理,登记……
一百多台缝纫机,在他们手里,被一一“复活”,整齐地陈列在仓库里,像一支等待检阅的军队。
而马驰,也终于展现出了他那惊人的技术天赋。
在登记完所有机器的基础信息后,他向林文鼎提出了一个请求——他想把每一台机器,都拆开来,检查内部的损坏情况。
“鼎哥,”马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些机器,虽然看着都差不多,但每一台的磨损程度,和核心零件的状况,肯定都不一样!只有把它们都拆开,我们才能真正知道,哪些是小毛病,修修就能用;哪些是伤了筋骨,只能当废铁卖!”
林文鼎一听,当场拍板!
“拆!不仅要拆,我还要你,把所有能用的好零件,全都给我分门别类地整理出来!”
他知道,这才是这批“废铁”里,真正的精华所在!
有了马驰这个“技术总监”,整个小组的工作,进入了一个全新的阶段。
叮叮当当的敲击声,成了小仓库里每天的主旋律。
马驰就像一个技艺精湛的外科医生,将一台台看似报废的缝纫机,精准地“开膛破肚”。
而林文鼎和陈石头,则负责给他打下手,和记录那些拆下来的、依旧完好的零件。
就在工作进行到第三天的时候。
马驰在拆解一台型号最老的“蝴蝶”牌缝纫机时,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呼!
“鼎哥!你快来看!”
林文鼎和陈石头连忙凑了过去。
只见在那台机器的底座夹层里,一个被油污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铁盒,被马驰给撬了出来。
铁盒已经锈迹斑斑,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这是什么玩意儿?”陈石头好奇地问道。
林文鼎的心,却猛地一跳!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这个不起眼的小铁盒里,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
他接过铁盒,找来一把钳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那锈死的盒盖,给撬开了一条缝。
一股陈旧的、带着淡淡墨香的气息,从缝隙里飘了出来。
林文鼎将盒子彻底打开。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
只有一本用油纸包裹得整整齐齐的、已经泛黄的……笔记本。
和几张同样泛黄的……图纸!
而一旁的王大海和李爱国,看着这一幕,早已是心潮澎湃,看向林文鼎的眼神,充满了别样的审视和……狂热!
他们知道,从今天起。
三车间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处理小组”,恐怕要一飞冲天了!
当林文鼎拿着那份盖着鲜红印章的合同,走出厂长办公室时。
外面的阳光,正好。
他眯着眼,看了一眼头顶那湛蓝的天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心中,一块巨大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知道,自己那个看似异想天開的开厂计划,已经完成了最惊险,也是最关键的一跃!
“小林!不,林组长!”
王大海和李爱国,像两尊门神一样,一左一右地跟了出来,脸上堆满了比阳光还要灿烂的笑容。
那称呼,不知不觉间,已经从“小林”,变成了“林组长”。
“林组长,今天这事……多亏了你啊!”李爱国搓着手,一脸的后怕和庆幸,“要不是你反应快,今天咱们几个,都得让孙老顽固给搁那儿!”
“是啊是啊!”王大海也心有余悸地附和道,“那老家伙,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全厂上下,也就你小子,能治得了他!”
林文鼎看着两人那副谄媚又后怕的模样,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王主席,李主任,您二位言重了。”他将合同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谦虚地说道,“我就是一个跑腿的,今天这事能成,全靠厂长英明,还有您二位领导在背后给我撑腰啊!”
他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将功劳,又分给了两人一份。
王大海和李爱国听得心里那叫一个舒坦,看林文鼎也越发地顺眼。
“行了,场面话就不多说了。”王大海拍了拍林文鼎的肩膀,眼神里,带着一丝急切和期待,“接下来,该怎么办,你划个道出来。我们都听你的!”
到了分果子的时候了。
林文鼎知道,这两人在等什么。
“主席,主任,”他笑了笑,压低声音,“咱们借一步说话。”
三人来到一个无人的角落。
林文鼎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按照合同,咱们有三天的时间,来办理交接手续。”
“明天上午,我会让我那个‘回收站’的朋友,开着卡车,带着现金,来厂里办手续,拉东西。”
“到时候,还得麻烦李主任您这边,安排一下场地,和过磅的事情。”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李爱国立刻拍着胸脯保证。
“至于钱嘛……”林文鼎的目光,落在了王大海身上,“一共一百多台机器,按照废铁价,一台四块钱算,总共是四百八十多块。”
“明天,我会让我朋友,直接带六百块的现金过来。多出来的钱,就当是……给厂里办公室同志们的茶水钱了。”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把账目算得清清楚楚,又不动声色地,给在座的各位,留足了操作空间。
王大海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知道,这多出来的钱,最后能进谁的口袋。
“不过,”林文鼎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王主席,李主任,有件事,我得提前跟您二位说清楚。”
“什么事?”
“我那个朋友,他……他回收这批废铁,其实不是为了卖钱。”林文鼎开始了他早就编好的故事,“他老家是农村的,前段时间不是搞那个什么……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嘛。他们村里,想办个小小的缝纫社,专门接点缝缝补补的活儿,给村里创收。”
“可新缝纫机太贵了,他们买不起。所以,他就想出了这么个办法,从咱们这儿把这批废铁收回去,看看能不能从里面,挑挑拣拣,拼凑出几台能用的来。”
“石头,负责所有的力气活,搬运,打杂,你是咱们的后勤部长。你占……半成。”
此话一出,整个仓库,瞬间安静了下来。
赵跃民愣住了。
他没想到,林文鼎竟然会把自己的股份,也分给了这两个看起来不起眼的学徒工!
而马驰和陈石头,更是彻底傻眼了!
他们,也有股份?!
他们也能……分钱?!
“鼎……鼎哥……”陈石头结结巴巴,连话都说不清楚了,“俺……俺就是出点力气,俺哪能要股份啊……”
“是啊,鼎哥!”马驰也急忙摆手,“我……我就是喜欢摆弄这些机器,我不要钱!”
“都给我闭嘴!”
林文鼎的脸色,沉了下来。
“我刚才说了,咱们,是兄弟!”
“有钱,一起赚!有肉,一起吃!”
“谁要是再跟我说这种屁话,现在就给我滚蛋!”
他看着两人,语气缓和了下来。
“我知道,你们可能觉得,这一成半成的,不算什么。”
“但我要告诉你们,”他的眼中,闪烁着骇人的光芒,“今天,它只是一堆废铁里的一成。但明天,它可能就是一家工厂里的一成!是一家能让你们一辈子,都吃穿不愁的工厂!”
这番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狠狠地,砸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尤其是赵跃民!
他看着林文鼎,那眼神,已经不是在看一个朋友,一个合作伙伴了。
而是在看一个……有着滔天野心和恐怖格局的……枭雄!
“好!”赵跃民猛地站起身,将手里剩下的半瓶啤酒,一饮而尽!
“就按你说的办!”
“妈的!跟鼎子你干,就是他妈的刺激!”
他看着同样激动得满脸通红的马驰和陈石头,哈哈大笑。
“你们两个小子,也别愣着了!还不赶紧,谢谢你们的财神爷!”
马驰和陈石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一种名为“士为知己者死”的光芒!
他们站起身,对着林文鼎,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鼎哥!”
庆功宴之后,“前进废品回收站”这个名存实亡的草台班子,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工作热情。
那个废弃的大仓库,彻底变成了他们的秘密基地。
赵跃民凭着关系,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套齐全的钳工和电工工具,甚至还弄来了一台小型的台式钻床和砂轮机,让原本空旷的仓库,终于有了一点“工厂”的样子。
有了这些工具,马驰彻底如鱼得水!
他就像一个不知疲倦的科学怪人,每天天不亮就扎进仓库,一头埋进那堆冰冷的钢铁零件里,直到深夜才肯离开。
叶擎留下的那本笔记,被他翻得起了毛边。上面的每一个字,每一张结构图,都像是刻进了他的脑子里。
他先是按照林文鼎的吩咐,将那一百一十七台旧缝纫机,根据“病历”上的记录,进行了精确的分类。
第一类:重度损毁型。共计三十台。这些机器,要么是机身有明显裂痕,要么是核心传动轴严重变形,几乎没有修复的价值。它们唯一的归宿,就是被彻底拆解,变成一堆堆分门别类的零件。
第二类:中度损毁型。共计四十一台。这些机器,主体结构尚可,但缺少关键零件,比如梭壳、压脚、或者内部的小齿轮。只要能从第一类机器上拆下完好的零件进行替换,它们就能重获新生。
第三类:轻度损毁型。共计四十六台。这也是孙正德当初最心疼的那批机器。它们的问题,大多是皮带老化、螺丝松动、或者简单的机械故障。只需要进行专业的调试和保养,就能立刻恢复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功能!
分类完成后,真正的修复工作,正式开始!
整个仓库,变成了一条流动的“修复生产线”。
陈石头负责最基础的“拆解”工序。他那身蛮力,在此时发挥到了极致。
一把大扳手在他手里,使得虎虎生风,那些锈死的螺丝,在他面前,根本不堪一击。拆下来的零件,被他用煤油和刷子,一个个清洗得干干净净,露出了金属原本的光泽。
清洗好的零件,被送到马驰的“手术台”上。
马驰则像一个最精密的仪器,对每一个零件进行检测和筛选。
完好的,归入零件库,按照型号、尺寸,整齐地码放在货架上。
损坏的,则被他毫不留情地扔进废铁堆。
最后,就是最核心的“组装”和“调试”环节。
林文鼎亲自上阵,给马驰打下手。
“2号机,缺一个12号齿轮,去A3货架找一个过来。”
“5号机的压脚弹簧没力了,换一个新的。”
“注意!这台‘蝴蝶’牌的梭壳,和‘飞人’牌的,有零点二毫米的公差,不能混用!”
马驰的声音,第一次,变得如此自信,如此权威!
他指挥着林文鼎和陈石头,将一个个完好的零件,重新组装到那些“中度损毁”和“轻度损毁”的机器上。
在他的手里,这些原本已经被宣判了“死刑”的废铁,竟然奇迹般地,一台接着一台地,“复活”了!
当第一台经过修复的“飞人”牌缝纫机,在马驰的脚下,重新发出那清脆而又富有节奏的“咔嗒、咔嗒”声时。
陈石头激动得,抱着那台机器,像个孩子一样,又蹦又跳!
而林文鼎,则看着马驰那张因为兴奋而涨得通红,却又被油污弄得像小花猫一样的脸,心中充满了感慨。
他知道,自己捡到宝了!
一个真正的技术天才!
……
时间,就在这叮叮当当的敲击声和机器的轰鸣声中,飞速地流逝。
半个月后。
修复工作,大功告成!
仓库里,整整八十七台缝纫机,被修复一新!
它们被擦拭得锃光瓦亮,机身上那些因为岁月而留下的斑驳痕迹,反而给它们增添了一种独特的、厚重的质感。
剩下的三十台,则变成了一座小山般的零件库,和一堆等待被处理的废铁。
“鼎哥,”马驰推了推眼镜,看着眼前这支整齐划一的“缝纫机军团”,眼中充满了骄傲,“这八十七台机器,每一台,我都亲自调试过了!我敢保证,它们的性能,绝对不比厂里那些新机器差!”
“好!”林文鼎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马驰,你立了头功!”
他转头,看向赵跃民。
这半个月,赵跃民也没闲着。他几乎每天都来仓库报到,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看着那一堆堆的废铁,在几个兄弟手里,奇迹般地变成能卖钱的宝贝,那股子兴奋劲,比谁都足。
“跃民,”林文鼎的眼中,闪烁着精光,“咱们的‘金山’,已经挖出来了。”
“接下来,该把它变成钱了。”
“你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赵跃民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
“放心吧,鼎子!”他拍着本子,得意洋洋地说道,“我早就按你的吩咐,放出风声去了!就说,咱们这儿,有一批从国营大厂里流出来的、九成新的‘处理品’缝纫机!价格,比百货大楼便宜一半!”
“这半个月,托关系来我这儿打听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这上面记着的,都是意向最明确,家庭条件最好,也最着急要的!”
“我筛选了一下,给你找来了第一个‘客户’!”
林文鼎看着桌上那几乎是两人全部身家的巨款,再看着苏晚晴那双充满了担忧和信任的眼睛。
他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滚烫的情感洪流,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线!
……
两天后。
燕京火车站。
站台上,人声鼎沸,汽笛长鸣。
绿皮火车的车厢里,挤满了南下北上的旅客,空气中,混杂着汗味、烟味和各种食物的味道。
林文鼎背着那个沉甸甸的帆布挎包,正准备检票进站。
“鼎哥!这边!”
一声熟悉的、带着憨气的吼声,从不远处传来。
林文鼎一回头,就看到了三个正气喘吁吁地,朝他这边跑来的身影。
正是赵跃民、马驰和陈石头!
“你们……”林文鼎有些意外,“怎么来了?”
“操!你小子出门发财,咱们当兄弟的,能不来送送吗?!”赵跃民一拳捶在他胸口,眼眶,却有些微微发红。
“鼎哥!”陈石头手里,拎着一个沉甸甸的网兜,里面,是十几个煮好的鸡蛋,还有两个苹果,“路上吃,别饿着!”
马驰则推了推眼镜,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用手帕包裹得整整齐齐的东西,递了过来。
“鼎哥,这是……”
林文鼎打开一看,愣住了。
手帕里,是厚厚的一沓钱!
正是前几天,刚分给他的一千一百多块!
“你这是干什么?!”林文鼎的脸色,沉了下来。
“鼎哥!”还没等马驰说话,旁边的赵跃民,也从自己那身四个口袋的军装里,掏出了一个更厚的信封,直接塞进了林文鼎的挎包里!
“我的这份,也在这儿!四千块,一分不少!”
“还有俺的!俺的也在这儿!”陈石头也连忙将自己那个揣得严实的钱袋子,掏了出来!
“你们疯了?!”
林文鼎看着眼前这三个一脸“理所当然”的兄弟,第一次,感觉到了手足无措!
“鼎哥,你听我们说!”赵跃民搂着他的肩膀,一脸的真诚和激动,“我们几个,昨晚商量了一宿!”
“这钱,放在我们手里,除了存银行吃那点死利息,屁用没有!”
“可放在你手里,就不一样了!”
“你能把它,变成十倍!一百倍!”
马驰也用力地点了点头,眼中,充满了对林文鼎盲目的崇拜和信任。
“是啊,鼎哥!我们都是粗人,不懂什么大生意。我们只知道,跟着你,才有肉吃!这钱,就是我们投的资!我们,把所有的身家,都押你身上了!”
“鼎哥,你拿着吧!”陈石头红着眼,瓮声瓮气地说道,“你在外面,多一分钱,就多一分底气!别让我们担心!”
林文鼎看着眼前这三个将全部身家和未来,都毫无保留地托付给自己的兄弟。
一股前所未有的、名为“责任”的东西,沉甸甸地,压在了他的肩上。
他知道,他现在背负的,已经不仅仅是他自己的梦想了。
他深吸一口气,没有再矯情。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
“这笔钱,我收下了!”
“你们放心!”他环视着三人,一字一句,郑重承诺,“等我回来的时候,绝不会让你们失望!”
“呜——”
火车的汽笛,再次拉响,催促着即将远行的旅客。
“快!上车吧!”
赵跃民用力地,推了林文鼎一把。
林文鼎点了点头,最后,重重地,和三个兄弟,拥抱了一下!
他转过身,汇入了拥挤的人潮。
站台上,赵跃民、马驰、陈石头三人,并肩而立。
他们就那么站着,看着那个承载着他们所有人梦想的背影,被人群一点一点地吞没,直到彻底消失在车厢的门口。
火车,缓缓地开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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