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苏郁然郑经年的其他类型小说《二流子哥让我嫁人,大佬他急了苏郁然郑经年》,由网络作家“两口粥”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这些都是啥?”苏建军没见过这么多电器。偶尔听说,也和眼前的东西联系不到一起。“我上学的时候听说过,哥我给你讲……”苏郁然带着他在家里重新走一遍。详细介绍每一样东西的用法。卫生间里面的水龙头,抽水马桶,每一样都没漏过。苏建军急得满头大汗,“阿然慢点。”前面说的他已经开始忘记。苏建军想全部记住。这样不会显得他像乡巴佬,啥也不懂。“不急,慢慢来,哥这里是你家,谁敢笑话你把他赶出去。”苏郁然凶巴巴道。苏建军笑笑没说话,他没底气干这事。外面天黑下来,门锁‘咔哒’一声,苏国梁回来了。他有些狼狈,身上挂满东西,“快来帮帮我。”“哦。”苏建军快步走过去,接过他手上的东西。“放哪?”“厨房。”苏国梁换好鞋子,摘下脖子上挂着的大袋子。“阿然,给你的。...
《二流子哥让我嫁人,大佬他急了苏郁然郑经年》精彩片段
“这些都是啥?”苏建军没见过这么多电器。
偶尔听说,也和眼前的东西联系不到一起。
“我上学的时候听说过,哥我给你讲……”苏郁然带着他在家里重新走一遍。
详细介绍每一样东西的用法。
卫生间里面的水龙头,抽水马桶,每一样都没漏过。
苏建军急得满头大汗,“阿然慢点。”
前面说的他已经开始忘记。
苏建军想全部记住。
这样不会显得他像乡巴佬,啥也不懂。
“不急,慢慢来,哥这里是你家,谁敢笑话你把他赶出去。”苏郁然凶巴巴道。
苏建军笑笑没说话,他没底气干这事。
外面天黑下来,门锁‘咔哒’一声,苏国梁回来了。
他有些狼狈,身上挂满东西,“快来帮帮我。”
“哦。”苏建军快步走过去,接过他手上的东西。“放哪?”
“厨房。”
苏国梁换好鞋子,摘下脖子上挂着的大袋子。
“阿然,给你的。”
苏国梁先在里面掏出一个大布娃娃。
五十厘米长,穿着公主裙,眼睛圆圆的,眼皮上下翻着,好像在眨眼睛。
“喜欢吗?放在你床头怎么样?让她陪着你。”
苏郁然退后一步,“不喜欢,我会睡不着,觉得它在盯着我。”
苏国梁:“……没关系,咱们把它送走。”
苏国梁立刻将娃娃塞回袋子,并打了个死结。
“晚上放我屋里,一定不会吓到你。”
苏郁然:“放客厅就行。”
苏国梁听出她的退步,露出笑容,“我给你买了擦脸的面霜,拿进屋每天记得擦。”
“建军也有,你的只能润肤,没有香气,不能嫉妒妹妹。”
苏建军松了一口气,“我不嫉妒。”
苏奶奶家的雪花膏把他吓得不轻,太香了。
擦在脸上,他都不敢出门。
“还有帽子、手套,是不是很可爱?”
苏国梁晃动着一红一黑两个毛线帽。
上面分别粘着小猫和小狗。
苏郁然拿起红色帽子戴在头上,向下拉到眉骨。
整张脸小小的,皮肤雪白,圆圆的大眼睛看人的时候带着无辜,可爱又漂亮。
“阿然戴着好看。”苏建军夸奖道。
“第一天回家,爸爸送你们一件礼物。”苏国梁垂下眼,从兜里摸出两个盒子。
里面是两只小金羊,上面的圆环连着红色的编织绳。
“和你们的属相相符。”
很贵重的礼物。
苏郁然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接受还是拒绝?
苏建军更不敢动,金子做的羊,卖了他都买不起。
苏国梁催促道:“傻站着干嘛?快拿着。”
苏郁然很快做好决定,接了。
她蹲在苏国梁身前,“帮我带上吧!”
苏国梁拿着绳子的手指发颤,缓慢的给女儿带着。
“真好看。”他看向苏建军,“儿子过来,爸爸给你戴上。”
苏建军慢慢蹲下身,心里酸酸的难受。
“好啦!”苏国梁眨了眨眼,“你们看电视,我去做饭。”
说完,脚步踉跄着走向厨房。
苏建军指腹摸着颈间的金羊沉默不语。
苏郁然小声问道:“他以前很爱我们吗?”
苏建军点头,“很爱。妈不怎么管我们,他要上工,回来还要做饭,晚上不管多累都会陪我们玩。”
正因为这样,苏建军才无法释怀。
他恨苏国梁,恨他明明那么爱他们,却抛弃他们一走了之。
没想到,这些年的恨好像错了。
这样啊,苏郁然若有所思,听着爹是个好爹,娘不太像好娘。
“娘呢?当初谁先说的离婚?”
苏建军摇头,“我不清楚。”
苏郁然叹气,有些事只有苏国梁两人知道。
“要做什么?”苏郁然走进厨房帮忙。
“吃饺子,你去看电视。”
苏郁然死了。
死的无声无息。
作为普通女孩。
她长得不好看,成绩不亮眼,事业是菜鸟,智商凑活过。
让她穿越做什么?
老天想要反面案例?
她无父无母,仅有一个好闺蜜。
至少死前该给点时间撸网贷啊!
让她那唯一的闺蜜暴富一下也好。
可惜,她啥也没留下,只剩一具冰冷的尸体。
不知道银行卡里三位数余额,够不够给自己烧个纸扎苹果?
实在不行华为、小米啥的都不行,她不挑剔。
不够的话……
只能让闺蜜出血了。
“嘶……”
苏郁然是被冻醒的。
腊月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的脸生疼。
摸摸头上已经止血的血窟窿,她哆嗦着站起身,向原主家里走。
原主长得十分瘦弱,身上的破棉絮在身上晃晃悠悠。
下身是一条单裤,脚上穿着单鞋。
浑身冻得青紫,双脚已经没有知觉。
“这是哪?”
沈青枝四处打量一眼,东北乡下,破庙,还有个即将杀疯的哥哥。
她双手抱胸,紧紧裹着身上的衣服,佝偻着身子向记忆里的破庙挪。
“阿然,阿然真的是你!”
迎面快速走来一个和她年龄相仿的姑娘。
浑身上下的衣服虽然也有补丁,却是完整的棉衣,棉裤,棉鞋。
苏郁然看着都觉得暖和。
眼前这位是原主从小到大的好姐妹,胡春妮。
“阿然!你跑哪儿去了?”春妮拉着她上下打量,瞧见她头上的伤口,惊慌失措尖叫:“你头咋了?跟我找王大夫去!”
为小命着想,苏郁然点头同意。
“谢谢春妮姐。”
没钱的事,她选择忘记。
先看病再说,欠着村医尽快还。
不能刚穿来又嘎了吧!
春妮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你和我客啥!”
村医老王头粗暴的扒拉着苏郁然脑袋看了一眼。
“已经止血,没大事。注意伤口别碰水。”
那么老大的口子,春妮看了都揪心,“给上点药,这么露着不行呀。”
“急啥急,伤口不得先拾捣一下。”
他口中的拾捣就是把那片的头发剃掉,白纱布在脑袋上绕了三圈,还打了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
苏郁然嘴角抽了抽:……
不靠谱。
这哪是治病?
“行啦,回去躺两天。”
苏郁然尴尬地站起身,刚想说钱记账。
春妮摸了摸兜,“多少钱?”
“一毛。”老王头伸出黑黢黢的手。
“抢钱呀,一块纱布而已。”春妮跳着脚怒斥老王大夫黑心。
她将手里的六分钱拍在桌子上,“就这些。我们走。”
苏郁然被拉的踉踉跄跄,“春妮姐,慢点。”
她走慢后,苏郁然低声道:“春妮姐,钱我会还的。”
“不用你还,安心养你的脑袋。”
春妮愁的叹气,阿然哪里有钱,建军弄来的仨瓜俩枣还不够两人吃饭的呢。
苏郁然没吭声。
春妮将她送回破庙,嘱咐两句好好休息,急匆匆离开。
她从家里出来背柴火,路过破庙见阿然没在,才去找人。
家里等着做饭,再不回去老娘得跳脚。
苏郁然愣愣地看着破庙。
没错,原主和哥哥住的地方。
一座庙。
庄严又神圣。
里面摆着关二爷。
一扇门已经完全掉下来,被绳子捆着。
苏郁然用尽全身力气搬开一条缝,又搬回去。
关二爷身后是原主和哥哥住的地方,一人一边。
一米来宽的过道,堆满了柔软的麦秸。
中间只留下一个人躺下的地方。
“我到底造了什么孽?要来这里受苦。”
苏郁然气的咬牙切齿。
眼前阵阵发黑,忍着不适躺在麦秸里。
这哪里是九十年代?
比她看过的年代文里的六七十年代都苦。
日子怎么可能过成这样?
原主的记忆里,这对兄妹活得像地里的野草。
父母是下乡知青,为了回城离婚跑路,把他们丢给村里的孤寡老太。
说好每月寄生活费,用不了多久将两人接回去。
可惜,仅三年,没人来接,生活费也中断。
村里分地的时候,两人有生活费,村里以他们很快离开没有分给他们地。
三个人只有老太两亩地。
日子过得极紧。
老太去世,房子地全被收走,兄妹俩只能窝在破庙里。
哥哥苏建军为了养她,偷鸡摸狗成了村里有名的二流子。
原主这样的环境下,学习成绩不好,自卑到极点。
初中毕业后窝在破庙。
想下地家里没地,想干活城里不要。
她胆子又小,不常出门。
今天出门钓鱼寻思过段时间春节,想给哥哥改善伙食,撞见村霸李黑子耍流氓。
她踹了对方命根子逃跑,摔在冰路上磕死了。
接下来的情况,是一出惨剧。
苏建军回来见妹妹死了,提着刀冲进李黑子家,砍伤三人,被判十几年。
出狱后,他在原主坟前哭了三天,然后杀了李黑子全家,自己抹脖子陪葬。
临死前还跟春妮说:“我妹胆小,一个人躺了十几年,我得陪着。”
想到这,苏郁然打了个寒颤。
这哪是人生?
分明是地狱剧本!
更坑的是,原主怕自己救不了哥哥,居然把她这个外人拽过来背锅!
苏郁然气的握拳。
“我才不接这烂摊子!”她对着空气龇牙。
原主胡说八道。
什么她的哥哥就是她的哥哥。
绝对不可能。
她和原主年龄不一样。
让苏建军过上好日子?
这破条件,怎么过好日子?
苏郁然仰天长叹,这破破烂烂的人生,她一点也不想要。
没想明白以后怎么做,庙门被打开。
苏建军走进来。
他单衣单裤,脚上是草绳编的鞋,冻得嘴唇发紫,怀里抱着条活蹦乱跳的大鱼,足有两三斤重。
他开心的咧着嘴,高兴晚上可以给妹妹做鱼吃。
抬头看见妹妹。
脸色顿时惨白,怀里的鱼‘啪嗒’掉在地上。
“阿然,你头咋啦?”
他踉跄着走过去,双手伸到半空又缩回去,不敢碰她。
她头上的白纱布刺眼极了。
苏郁然看着他冻得通红的手。
心突然软了一下。
“没事,”她扯出个笑,“摔了一跤,上了药。”
李黑子的事,不能说。
这个哥哥,已经快被逼到绝路。
苏建军捡起鱼,用袖子擦了擦她脸上的灰,声音哑得厉害,“等哥给你炖鱼吃,补补。”
他转身背影佝偻着去垒灶台。
破庙外,李黑子正捂着裤裆,在村里叫骂人。
“小贱人,不要被老子抓住,不然弄死你。”
他看着破庙的方向,狠狠踹了一脚路边的石头。
苏郁然把两块七毛三装回兜里。
售票员递出来两张火车票。
“还有十五分钟,快去检票进站。”
“谢谢。”
苏郁然接过车票,拉着苏建军开始疾跑。
苏建军被把妹妹拽着,跟着她跑来跑去,心跳越来越快。
心里的迷茫逐渐消散。
经历这几天的事,不仅他变了,妹妹也在不知不觉中长大。
以前都是他拽着阿然走,现在换成阿然带着他走。
苏建军全身轻松,终于不用一个人扛着两个人的未来,迷茫又无助的摸着石头向前走。
阿然长大了,她开始担起两人的未来。
苏建军想着,先让他歇一歇,休息好再站起来保护妹妹。
这些年,他有点累。
直到坐在两人的座位上,苏郁然才得意起来,“我厉害吧!”
苏建军开心得点头,“厉害,比哥厉害。”
“哥,你不要担心,以前你照顾我,以后我带你在海市吃香的喝辣的。”苏郁然开始画大饼。
苏建军毫不犹豫把大饼吃了,“好,以后哥就靠你了。”
火车很快动起来。
苏建军痴迷地看着窗外的风景。
妹妹带着他离开了生活十八年的地方。
海市的人不会欢迎他们吧?
记忆里的爸妈很不喜欢村里的二流子。
他却在失去他们的这些年,长成了他们最不喜欢的模样。
苏建军看了一眼妹妹。
忘记真好!
阿然对他们没感情,带着满腔愤怒去找人算账。
“啊。”苏郁然懊恼,“咱们走了,我忘记告诉春妮姐一声。”
“算了,到海市再给她写信。”苏郁然自言自语,“再给红姐写一封。”
接着她问苏建军,“哥,你有没有想要联系的人?”
苏建军摇头,“没有。”
他没有朋友。
朋友要在一起玩,苏建军没时间。
他得过日子,养妹妹。
苏郁然一脸惋惜,“柳树沟的年轻人真没眼光,竟然错过我哥这么一个优秀青年。”
苏建军被她说得忍不住红了脸。
“没事。哥你和你的朋友都带着真心,真心重才走得慢,你们还在相遇的路上呢。”
苏建军愣住,没想到她会这样安慰自己。
心仿佛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原来不是因为自己太穷太闷不讨喜吗?
这些年独来独往的孤寂,仿佛瞬间消散,呼吸都畅快起来几分。
他摸摸妹妹的头,“知道了,傻丫头。”
苏郁然又开始碎碎念,“火车票怎么这么贵?我还以为一百块钱很多,没想到眨眼就没。”
她将仅有的两块七毛三摊在桌上,叹口气道:“这钱还是你给我的呢!”
苏建军的钱花不出去,她的钱留不住。
“快收起来,别丢了。”苏建军折好,放回妹妹手里。
钱不多,却是他们最后的家当。
苏郁然从善如流藏好,“算了,好歹跨越半个国家,花这个钱也值了。”
“哥,咱们路上吃馒头吧!”苏郁然拍拍布袋。
钱留着以防万一。
苏建军点头,没有丝毫抗拒。
白面馒头好吃,他都不记得多久没吃过了。
临近年关,火车上的人极少。
苏郁然两人硬座生生做出硬卧的感觉。
一路躺着到海市。
下火车后,苏郁然不断打量他的脑袋。
苏建军摸摸头,“看啥,男方暖和,这样凉快。”
苏郁然:“……”
暖和啥呀!
她穿着暖衣一点没觉得暖和。
寒气逼人。
苏建军说这句话的时候,不裹紧身上的衣服,更有说服力。
在妹妹注视下,苏建军移开眼。
阿然一个姑娘顶着个光头出门,被人笑话怎么办?
他在火车上借了别人的刮刀,特意给自己也整了个光头。
有人问起来,就说是他们那里的习俗。
天南海北的反正没人知道。
走出车站,苏建军看着眼前的高楼大厦开始发晕。
好高的楼!
爸妈家要怎么走?
苏建军迷茫的看着车站的大钟,不知所措。
在海市,苏郁然不认为苏建军比自己更能施展开。
火车站出来,坐公交离开的多是本地人。
苏郁然走到一个面善的女人身旁,“阿姨,请问同兴钢厂怎么走?”
阿姨上下打量两人一眼,在两人光头上停留几秒,目光落在苏郁然手里的车票上。
“钢厂呀,远着呢,从这坐公交到……倒三次就到了。”
阿姨说了一遍,不管两人听没听清楚,记没记住,拿着包向旁边走了几步。
苏建军听得云里雾里,上车下车又坐几站的,一点没记住。
苏郁然抿抿嘴,没好意思让她再说一遍。
自己默默走过去看站牌。
没多久,有公交车晃晃悠悠过来,停稳后,那位阿姨跟几个人走上车。
苏建军抬脚跟在后面,苏郁然忙拉住他,摇头道:“我们不上这辆。”
“哦。”苏建军乖乖站回妹妹身边。
这辆车走后,直到第四辆车过来,苏郁然才道:“这辆,哥我们上车。”
“好。”苏建军站在妹妹身后。
他不认识路,她说怎么走,他就怎么走。
苏郁然虽然没记住阿姨的话,但她长了嘴。
边坐车边打听,生生让她到了同兴钢厂。
“哥,具体地址是哪里?”
苏建军从火车站到钢厂越来越沉默,低声道:“同兴钢厂,第二生活区九排八号,苏有才。”
“咱爸的名字?”苏郁然挑眉。
“不是,爷的。”
“哦,出发。”苏郁然深吸一口气,气势汹汹道。
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好像上战场一样。
同兴钢厂作为海市第一大厂,生活区就有四个。
公交站点建在生活区边上。
一条笔直的公路通向厂区。
路东侧是第一生活区,路西侧是第二生活区。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座灰砖平房。
联排的结构,每家带着个小院子。
再远些的地方,能看到远处三四层高的楼房,一栋栋矗立在平房和厂区中间。
更远处是厂区高耸的烟囱。
“九排八号。”苏郁然嘟囔着,带着苏建军找过去。
“就这家。”
苏郁然指着第九排第八家的大门。
临近过年,大门上才刷了崭新的黑漆。
连门环都没放过,刷成了金色。
“进去。”
苏郁然瞧了眼外面的天色,他自己包这顿饺子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吃上。
苏建军盯着电视道:“你收拾好,端出来我们一起包。”
苏国梁心里一热,大声道:“好。”
两个实诚孩子,稍微对他们好一点,就软化。
客厅开着电视,避免了三人无话可说的尴尬 。
猪肉白菜的饺子,苏建军吃的很快,嘴里塞得满满的,眼泪却忍不住掉下来。
“这是我第二次吃饺子。”
苏国梁动作一顿。
郝莹莹生孩子后,他一个人上工,要养郝莹莹还要养两个孩子。
每天拼命干活,抽空还要进山打猎,然后去黑市卖掉。
即便这样辛苦,挣得也才勉强吃饱。
唯一一次吃饺子是他们决定回城那天。
猪肉白菜馅的饺子。
“我以后经常给你做。”苏国梁承诺道。
他看了一眼面色如常的苏郁然。
儿子回来后,多次提起以前的事,女儿却一次没提过。
苏国梁想起在苏奶奶家,苏郁然问苏建军他名字的一幕。
心跳猛的快起来,“阿然,你呢?”
苏建军听出他声音里面的异样,连忙道:“你别问阿然。她不记得。”
苏国梁心头一痛,“艰难问道:“怎么回事?”
“她有次发烧,烧的太厉害,把以前的事忘了。”
苏建军说得轻描淡写。
完全不提他求遍柳树沟的人,才连夜把妹妹送到县城医院。
医生当时说,发现得再晚一点,妹妹就救不回来。
爸妈已经离开,苏建军不能再把妹妹养死。
从那时起,他养成随时关注妹妹的习惯。
苏国梁一下子懂了。
女儿闹归闹,眼里却有对他的恨,也没有依恋。
好似他是毫不相关的人,她做的一切都是为哥哥。
他可能抛弃他们,她不怨恨。
他对他们好,她不感动。
苏建军怕爸爸生气,连忙道:“你别怪阿然,要怪怪我好了,我没发现她发烧。”
苏国梁摸摸儿子的头,“怪阿然,也不怪你。我儿子很厉害,一个人把妹妹养大。”
他怎么舍得怪儿子?
明明和妹妹一样大,却要给妹妹当爹又当妈。
两个人里,更苦的明明是建军。
苏建军听到他的话,心仿佛一下圆满。
十几年间,他努力想向父母证明,看没你们,我自己也能把妹妹养大。
现在父亲认可了他的努力。
苏建军别过脸,犹豫一下道:“其实,我没把阿然养好,她总是生病。你能不能带她去医院看看?”
“可以。”苏国梁点头,“过完年,我带你们去医院检查。”
“我不用,我壮的很,可以扛一天麻袋。”
“你真厉害,你就当陪妹妹好不好,万一她害怕呢?”
苏建军考虑一会儿,“我和妹妹一起去。”
大城市的医院和县城不一样。
一起去的话,阿然害怕还有他壮胆。
毕竟阿然从小就害怕打针,进医院。
吃完饭,苏国梁嘱咐看电视的两个孩子早点休息。
他自己走进书房。
以前觉得生活无趣,对一切毫不在意。
现在孩子回来,不能再那样,他要努力挣钱养家。
孩子以前生活环境不好,为了让他们不被人笑话,更有底气。
他必须更努力。
只要他强大,没人敢笑话他的孩子。
苏国梁从抽屉里掏出一份计划表。
这是顺达公司发来的合作申请,他本打算年后回绝,所以看都没看一眼。
眼下他情况有变,合作的事考虑一下也可以。
第二天大年三十。
三人换好衣服动身去苏奶奶家。
苏国梁的家距离苏奶奶家并不远。
苏郁然慢慢挪过去,顶着光秃秃带伤的脑袋和冻得通红的耳朵。
老板娘吓一跳,“这是咋弄的?你站那看啥?”
上下打量她一眼,见她后颈带着麦秸,双手布满冻疮,不由叹口气。
“我,我路过。”苏郁然站在炉子前,身上开始回暖。
她有些不想动。
老板娘在围裙上擦擦手,将她牵进去,又端了一碗刚煮好的面。
“快吃吧,趁着热乎。”
苏郁然向后退一步,“我不吃,买了饼子就成。”
“端给你,你就吃客气啥。”老板抻着拉面头也不回道。
苏郁然抠了抠手,不自然道:“我给钱。”
她慌乱掏出数出五毛钱。
“不收你钱,拿回去。”老板娘将她的手按回去。“你从哪来?怎么没有师傅跟着?”
苏郁然难过的不行,捏着筷子的手指泛白,“我等人,他出来就走。”
“唉,快吃吧,吃了缓和暖和。”老板娘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们忙活一天挣的仨瓜俩枣也帮不了人,只能给碗面吃。
“小和尚快吃,他们家拉面做的好。”
“面好,老板人也好,心善。”
周围食客都是早起没吃饭来摆摊的小老板,他们善意的笑着,没嫌弃苏郁然穿的破破烂烂,影响食欲。
“我买的烧饼没吃完,小和尚给你吧。”
胖乎乎的女人结完账,将剩下的烧饼塞到苏郁然手里离开。
苏郁然沉默一瞬,咬口烧饼,喝口拉面汤。
冻僵的身子终于有点知觉。
苏郁然落魄成这样子,还能看出底子的优越。
老板娘看着俊秀的小和尚,眼里全是心疼。
老板移开眼,别看有个拉面摊子,家里孩子多,条件没不好呢!
吃完饭,天才放亮。
离公家上班的时间还早。
苏郁然打算再去问问进展,心里知道才过去一天,不可能有大突破,她还是想去看看。
她犹豫着走到老板娘跟前,“婶子,我可以在炉子前待会吗?”
见老板娘投来疑惑的目光,她连忙解释,“绝对不会妨碍大叔干活,我暖和一会儿就走。”
苏郁然脸色涨红,心里的羞耻感爆表。
“啊?”老板娘爽朗道:“多大点事,你尽管待着,小心点别让炉子烫着你。”
“谢婶子。”苏郁然高兴坏了,公安局开门前,她给自己找了个暖和地方。
老板娘对老板摇头,“小和尚脸皮薄,说话怪客气。”
“出家人都那样,我刚才特意没给他放肉。”老板一副深有了解的样子。
“我还能不知道这事。”老板娘斜了他一眼,“出家人吃素。”
苏郁然:“……”她想吃肉,想疯了。
城里附近村子里的村民起身后,集市真正热闹起来。
隔几天才有一个大集,条件不错的人家都舍得在集市上吃点东西。
拉面摊子很受欢迎。
老板拉面的动作没停过,老板娘端碗收桌子算账忙个不停。
苏郁然见盆里的碗越堆越高,默不作声的挪过去,蹲着洗起碗。
老板娘发现准备的碗快用完,准备洗碗的时候,苏郁然已经洗了两大摞。
“婶子,用这些。”她眼睛圆圆,看上去无辜又可怜。
老板娘心里一酸,多懂事的孩子。
“你做这些干啥?”瞧见她通红的双手,忍不住道:“怎么不说一声,让你大叔给你添点热水也好。”
苏郁然晃晃已经没有知觉的双手,“没事,习惯了。”
原主哪有条件烧热水,冬天洗衣服都凿河水。
苏郁然深深觉得,国家改革开放的时候,把柳树沟丢下了。
“你这孩子,不是有事吗?快去办吧。”老板娘虎着脸撵人。
苏郁然摇头,“不急。”
公安局那边,今天过去一趟得句话就行。
到中午集市差不多就散了,好心的老板娘忙不过来,她还能帮点忙。
“我下午再去,先帮忙。”
得了别人的善心,不做点啥,她心里总过意不去,惦记着别人对她的好。
老板娘看出她的固执,无奈叹口气,紧接着给了老板一撇子,“你死人呀,给小师傅舀热水,多来点。”
“好好好。”老板逆来顺受地点头,一边舀水,一边对苏郁然说:“晌午你晚点走,我给你准备一顿好的。”
“谢谢大叔。”盆里的水不再冰的手疼,苏郁然心里松口气。
中午过了饭点,人少起来,有的小老板已经开始收摊准备回家。
老板娘端着一大碗面,还卧了两个荷包蛋,“小师傅别干了,没几个人,快吃饭。”
苏郁然刚要起身,听见有人喊:“老板,一碗面,多放辣。”
声音有点耳熟。
苏郁然抬头看过去,正巧和对方的视线对上,她心里咯噔一下。
是之前给她理发的女理发师,她还非要卖给她一块钱的头发呢。
她穿着件米色的收腰棉袄,坐在凳子上皱眉看着她。
女理发师看了看她的头,目光落在她冻得通红的手上,“你怎么在这?”
苏郁然站起身,凑过去小声喊,“姐姐。”
女理发师皱着眉没说话。
老板娘端着面过来,“阿红,你们认识?”
她没答,反问,“她怎么在你这?”
“小师傅你快去吃你的面。”老板娘先把苏郁然撵走,才坐下小声道:“阿红,你不知道,小师傅可怜,早上我瞧见他……乖巧又有眼力劲,她愿意洗碗就洗,我管她饭吃。”
“确实可怜。”女理发师点头。
这时,又来了客人,老板娘起身去忙。
女理发师很快吃完面,走到苏郁然面前。
苏郁然:“姐姐?”
“叫红姐。”红姐二十五六岁,烫着时髦的卷发,画着大红唇,瞧苏郁然的时候,总皱着眉。
苏郁然从善如流,“红姐。”
“嗯,”红姐移开眼睛看向远方,“你可以去店里找我,我的客人洗头用温水。”
苏郁然没想到她看着凶巴巴不好相处,竟然和她说这事,瞬间感动的眼泪汪汪。
红姐:“……又哭,我走啦!”
苏郁然:“……”
好酷的托尼老师。
她不是故意想哭的
“好。”
收拾好桌子,苏奶奶三人忙活着包饺子。
苏爷爷起身出去,苏家男人都紧随其后站起来。
苏东立喊苏建军,“建军,走了。”
苏建军迷茫着跟着走出门,苏东立将他拉到自己身边,“咱们去上坟。你跟紧我。”
“哦。”苏建军听话的跟在身边。
上坟?
他第一次参与这种家族活动。
在柳树沟,什么事情他都可以求着人家教教他,带带他。
上坟这种事求不了。
没谁会带着外人去祖宗的坟上。
他也不想磕别人家祖宗。
苏东立严阵以待。
多了建军这个生面孔,到了坟上少不了有人问话。
让建军跟在二叔身边不像样子。
他得照顾好弟弟。
唉,有些人一年见不到两次,他都记不清谁是谁家的,希望到时候不要介绍错。
苏家的坟很远,来去用了很长时间。
饺子包了五帘子,他们才回来。
苏建军神情雀跃,瞧见妹妹第一时间走过去。
“阿然,你猜猜我们去干嘛了?”
苏郁然不用想也知道,家里男丁全部出动还能干啥?
上坟呗!
“我猜不出来,哥哥告诉我。”她笑着摇头。
苏建军高兴道:“我和他去上坟了,遇见了很多姓苏的族亲。”
他还介绍自己是他儿子。
“是吗?”苏郁然瞪大眼睛惊讶,“哥哥认识这么多人了,如果我遇见不认识的话,你一定要告诉我。”
“没问题。”苏建军道。
参加过苏家集体活动,苏建军认为自己被苏家接纳,肉眼可见又放松一些。
苏国泰旧事重提。
“老二,你跟郝莹莹的事,总该和我们说说吧?不明不白让爸以后怎么和郝叔相处?”
客厅里的声音一顿。
苏国栋也跟着道:“二哥,这么多年过去,家里也该知道里面的事。”
苏国栋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看向坐在屋里的苏郁然。
苏郁然立刻道:“我们有知情权。哥,快进来。”
她大声把苏建军喊进来。
一下子,不仅苏建军进来,其他人不明所以也跟着跑进来。
苏国梁:“……大过年的,提不开心的事做什么。”
话刚出口,他自己先愣了。
他从没想过,心里会把和郝莹莹的事,定义成不开心的事。
苏建军看着他,想知道真相的心远比苏郁然迫切。
苏奶奶叹了口气,“啥开心不开心的?孩子有权利知道妈在哪,当初到底是咋回事。”
苏国梁沉默了半晌,终于开口。
郝莹莹当初本不用下乡,她是追着恋人去的。
苏国梁正好也在那里。
郝莹莹钢厂一枝花的名头不是白叫的。
俘获的男生里面就有苏国梁。
他做梦也没想到会在下乡的地方遇见郝莹莹。
可惜,郝莹莹眼里没他,只有自己的白月光恋人。
后来,白月光回城了,郝莹莹却一时间无法离开。
“李狗子,就是李黑子他爹是柳树沟有名的混混,他早就瞧上了莹莹……”
苏郁然听着撇嘴,这么多年过去,还莹莹,莹莹的叫呢。
李黑子爹用了手段给郝莹莹下药,阴差阳错,苏国梁那晚和郝莹莹在一起。
后来,郝莹莹发现怀孕,再加上白月光回城没带她,心灰意冷和苏国梁结了婚。
说到这里,苏国梁苦笑一下,“她本来就不是心甘情愿跟我的,心里一直惦记着那人。
在乡下待着,她干不了重活,天天唉声叹气。
后来有了回城的机会,她死活要走,说啥也不带着孩子。
我没办法,只能跟她办了离婚。
我上工就照顾不了孩子,在柳树沟孩子也没办法接受好的教育。
爷爷:“……”
真是他的好孙女,有‘好事’从不忘记他。
“燕姐,好主意。”苏南风竖起大拇指夸奖。
他拉过苏爷爷,“这是我的,现在可以玩了吧。”
几人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赢了开心,输了老爸遭罪。
一下子不想赢,只想输。
苏建军落座后,苏国梁搬个凳子坐在儿子身后。
“先说好规矩,简单点,就玩‘推倒胡’。”苏东立一边码牌一边说。
苏建军学着他们的样子,动作生疏的把牌排成一排。
苏国梁小声和儿子讲‘推倒胡’的技巧。
牌局开始。
越简单的牌局越考验技术。
苏建军菜鸟上路,哪是苏东立他们的对手。
一连输了七把,本来就没有的自信更没有了。
苏国梁脸上被贴着七张纸条,无辜的样子既可怜又好笑。
苏建军摸一张,打一张,全凭感觉。
苏国梁嘴上的动作,没他的手快。
眼见他马上又要把赢的机会撒出去,苏国梁一把按住他的手,把牌一推,“自摸东风。”
“建军厉害!爸,对不住了啊!”
苏南雷夸奖兄弟一声,拿起早就准备好的纸条,舔了一下,啪地贴在了苏国泰的脑门上。
苏国栋:“……”
苏国泰,苏爷爷脸上也被贴上一张纸条。
苏郁然看得直乐。
苏国梁心里松了一口气,终于有作伴的人了。
“建军,咱千万要看仔细牌。”
苏建军‘嗯’了一声,盯着牌的眼睛都大了些。
已经熟悉规则,苏建军还是输多赢少。
苏国梁舍命陪君子到夜里十二点。
电视里的主持人开始新年倒计时。
“五、四、三、二、一。”
“新年到了。”
“走,去放炮去。”苏国梁立刻摘下脸上的纸条。
苏郁然也跟着走出屋门。
在箱子里挑挑拣拣找了几个烟花拿着转。
苏建军捂着耳朵,看着天上炸开的烟花,脸上露出纯粹的笑容。
过了十二点,苏郁然再也坚持不住,不断捂着嘴打哈欠。
“困了,就睡吧!”苏奶奶慈祥的说。“大家都要睡了。”
苏国泰和苏国栋家离得近,放过炮已经起身家去。
苏国梁来前说过,今晚在苏奶奶家过夜。
她和苏奶奶住东屋,苏爷爷三人一起睡西屋。
苏郁然和苏奶奶没说几句话,几乎头一沾枕头就睡着。
不知过了多久,她被外面的鞭炮声吵醒。
外面的天还黑着,大伯、小叔一家已经过来。
苏爷爷这个一家之主亲自煮着饺子。
她穿好衣服,梳洗完毕,饺子已经端上桌。
“然醒了?快,吃饺子,看能不能吃到硬币!”苏燕丽招呼她。
“好。”苏郁然从善如流地坐在她身旁。
她应该没有女主命,吃到硬币的人是苏建军。
苏奶奶笑的合不拢嘴,“建军有福气,以后日子顺当。”
苏建军一个劲抿着嘴笑。
跟着阿然来苏家是对的,他已经变成有福气的人。
吃完饭,苏国泰带着弟弟们给父母拜年。
苏燕丽贴着她咬耳朵,“往年我自己孤零零的,这次有了阿然,我终于有伴了。”
苏郁然只看着她笑。
苏燕丽是苏家唯一的女孩,应该备受宠爱,怎么会孤零零呢?
说这话,不过是想宽她的心,怕她不习惯拘束而已。
“燕姐,一会儿你怎么做我怎么做。”
苏燕丽满口答应,“没问题,你跟着我。”
苏家的女孩受宠,两人上前作揖,嘴里说着吉祥话。
话不花哨,单纯祝福长辈身体健康、天天开心。
拜完年,苏奶奶拿出两个红包,向苏郁然和苏建军招手。
“来,建军,阿然,这是爷爷奶奶给的压岁钱。”苏奶奶把两个厚厚的红包塞到他们嘴里。
“但愿吧。”苏郁然耸耸肩,“我暂时只有一个渺小的愿望,我和我哥衣食无忧。”
“你们已经回家,咱以后向后看。”苏爷爷站起身,“走,看看你们住的地方。”
苏爷爷叫苏志新,同兴钢厂的高级技工。
苏奶奶叫周瑞凤,同兴钢厂工会干事。
两人住的房子是厂里分配的。
正房三间,前些年家里孩子多,每个屋都做了隔断。
最近几年孩子断断续续搬出去以后,拆除隔断,才又收拾一遍。
东边是老两口的睡觉的房间。
中间是客厅加餐厅,后面隔了个小小的洗澡间。
西面一大间,搭了一个大大的床,从东到西贴着两面墙,像个大炕一样。
平常没人住,偶尔哪家孩子不走,就住上面。
院子不大,出门就是厨房,角落厕所。
苏爷爷带着他们来到西面这间,“你爹怎么安置你们我不管,暂时你们先在这将就两天。”
屋里东西不多,窗台下一张办公桌,上面整整齐齐码着几本书。
西面墙上一对大衣柜,北面是床,上面铺着白底大花床单。
床单抻的平平的,一个褶皱也没有。
苏建军站在地上,不敢坐上去。
苏郁然眼睛在房间扫了一遍,指着衣柜镜子上的照片道:“那是全家福吗?”
苏爷爷走过去拿下来,“去年照的,你爸回来,过年的时候,咱再照一张。”
“不要。”苏郁然果断拒绝,“明面再说吧!”
现在这副丑样子,她不想被相机记录下来。
苏爷爷不敢勉强她。
换了别的孙子孙女,哪敢这样和他说话。
苏建军凑过去看了一眼,好多人!
苏爷爷指着上面的人为两人介绍家庭成员。
他和苏奶奶这辈子生了五个孩子。
三男两女。
大儿子苏国泰,娶妻张满意,生了两儿一女。
大女儿苏繁花,下乡的时候嫁给了同样当知青的孙军智,生了一儿一女。
二儿子苏国梁,回城后单身。
三儿子苏国栋,娶妻梁文静,两个儿子。
小女儿苏蜜,丈夫庄平,两女一儿。
除了小姑家的孩子比他们小,另外几家都比他们大。
差距最小的是小叔家,比两人大半岁。
苏郁然现在心里有个疑惑,“为啥小叔叫国栋?”
栋梁,栋梁,国栋应该是哥哥才对!
苏爷爷:“……他们两个一起上的户口,民警写颠倒了,两人年纪不大,名字就换了换。”
好随意。
苏建军问,“怎么没见其他人?”
“他们有的工作忙,有的出去玩。过两天你们就能看见所有的兄弟姐妹。”
苏家每年都会在一起过年。
苏郁然道:“不是很期待。他们会像看猴子一样看我们。”
苏爷爷解释,“他们是好奇。”
孩子这么大才回来,别人好奇探究的目光避免不了。
“吃饭了。”苏奶奶端着饭进来,喊了一声。
摆好桌子,苏奶奶和苏爷爷分别坐在两人身边,不断的给夹菜。
苏建军拘谨的很,苏郁然坦然接受,偶尔还会点菜。
苏建军吃了他这辈子最丰盛的一顿饭。
比胡大叔家的年夜饭还要丰盛。
吃完饭,苏奶奶带着梁文静出门。
苏郁然和苏建军坐在沙发上一时不知该做什么?
其实她有些困。
但身上脏兮兮的,不清楚原主多久没洗过澡,反正她麦秸垛都钻过几次了。
她不好直接躺在床上睡呀。
有女士在就好了,还能直接要求洗澡睡觉。
苏奶奶他们不知道干嘛去了。
家里只剩下苏爷爷和苏国栋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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