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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奶奶,祖宗棺材板压不住了!顾凛霄楚云韶

海边杂货铺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她仰起小脸,大眼睛里全是依赖和纯粹的欢喜,软乎乎的一团紧贴着楚云韶。楚云韶下针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上辈子,她执掌凤印,统帅六宫,铁血半生,最大的遗憾便是没能有个娇娇软软的小女儿承欢膝下。唯一的儿子是储君,从小被教习的是文治武功、帝王心术,鲜少有这般全然依赖亲昵的时刻。此刻,怀里这小团子温热的身子和全然信任的姿态,像一颗小小的石子,在她沉寂了两百年的心湖里,轻轻荡开了一圈细微的涟漪。她收起银针,手指略带生疏地、却极轻地揉了揉顾安安细软的头发。“既觉得舒坦,便好。”声音依旧是清冷的,但似乎比平时软和了那么一丝丝。顾安安笑得见牙不见眼,干脆像只无尾熊一样抱住楚云韶的胳膊:“祖奶奶最好啦!”看着小丫头灿烂的笑脸,楚云韶心下微动。想起昨日...

主角:顾凛霄楚云韶   更新:2025-09-09 19:4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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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顾凛霄楚云韶的其他类型小说《祖奶奶,祖宗棺材板压不住了!顾凛霄楚云韶》,由网络作家“海边杂货铺”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她仰起小脸,大眼睛里全是依赖和纯粹的欢喜,软乎乎的一团紧贴着楚云韶。楚云韶下针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上辈子,她执掌凤印,统帅六宫,铁血半生,最大的遗憾便是没能有个娇娇软软的小女儿承欢膝下。唯一的儿子是储君,从小被教习的是文治武功、帝王心术,鲜少有这般全然依赖亲昵的时刻。此刻,怀里这小团子温热的身子和全然信任的姿态,像一颗小小的石子,在她沉寂了两百年的心湖里,轻轻荡开了一圈细微的涟漪。她收起银针,手指略带生疏地、却极轻地揉了揉顾安安细软的头发。“既觉得舒坦,便好。”声音依旧是清冷的,但似乎比平时软和了那么一丝丝。顾安安笑得见牙不见眼,干脆像只无尾熊一样抱住楚云韶的胳膊:“祖奶奶最好啦!”看着小丫头灿烂的笑脸,楚云韶心下微动。想起昨日...

《祖奶奶,祖宗棺材板压不住了!顾凛霄楚云韶》精彩片段


她仰起小脸,大眼睛里全是依赖和纯粹的欢喜,软乎乎的一团紧贴着楚云韶。

楚云韶下针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

上辈子,她执掌凤印,统帅六宫,铁血半生,最大的遗憾便是没能有个娇娇软软的小女儿承欢膝下。

唯一的儿子是储君,从小被教习的是文治武功、帝王心术,鲜少有这般全然依赖亲昵的时刻。

此刻,怀里这小团子温热的身子和全然信任的姿态,像一颗小小的石子,在她沉寂了两百年的心湖里,轻轻荡开了一圈细微的涟漪。

她收起银针,手指略带生疏地、却极轻地揉了揉顾安安细软的头发。

“既觉得舒坦,便好。”声音依旧是清冷的,但似乎比平时软和了那么一丝丝。

顾安安笑得见牙不见眼,干脆像只无尾熊一样抱住楚云韶的胳膊:“祖奶奶最好啦!”

看着小丫头灿烂的笑脸,楚云韶心下微动。

想起昨日在马场,安安看着那马面裙工笔画时亮晶晶的眼神。

“去换身衣裳,”她起身,语气淡然,“带你去逛逛。”

“真的吗?”顾安安惊喜地跳起来,“野川叔叔也去吗?”

刚被枭操练完、瘫在沙发上cos一滩烂泥的顾野川瞬间支棱起耳朵:“逛……逛街?”这活动可比负重深蹲轻松多了!

楚云韶一个眼神扫过去:“拎包。”

顾野川:“……”

得,工具人实锤了。

但……总比被枭哥摔强!

他一个鲤鱼打挺,“去!必须去!为祖奶奶和安安小公主服务,义不容辞!”

一刻钟后,一辆低调但内饰奢华的豪车停在了A市最高端的购物中心门口。

车门打开,率先跳下来的是努力想装出精英范儿但浑身还散发着“我很累但我能行”气息的顾野川。

然后是一只穿着精致小皮鞋的脚,顾安安被楚云韶牵着手,小心翼翼地下了车。

她看着眼前流光溢彩、奢华气派的商场,小嘴微微张着,有点怯生生地往楚云韶身边靠了靠。

最后下车的才是楚云韶。

她依旧是一身利落的现代装束,但通身那股子沉淀了岁月的气场,让她与周围时尚摩登的环境形成一种奇特的和谐,仿佛她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

商场门口,早已接到通知的陆经理带着得体的微笑,恭敬地等候着。

看到楚云韶牵着顾安安,身后跟着虽然有点垮但努力想撑场子的顾家小少爷,这组合让见多识广的陆经理也不由得愣了一下。

这画面……

顾家小少爷,怎么鬼头鬼脑的。

陆经理脑中瞬间闪过无数豪门八卦剧本,这哪里像是传说中的金丝雀啊,倒像是纨绔榜上了金大腿。

他被自己的脑补惊了一下,但脸上职业笑容丝毫不变,更加殷勤地迎上去:“楚小姐,顾小少爷,安安小姐,欢迎光临!一切都已为您几位准备好了。”

楚云韶微微颔首,并没在意经理那点微妙的眼神变化,牵着顾安安径直走向一家专门做高级中式定制的店铺。

一进去,顾安安的眼睛就被一件挂在展厅中央、绣着繁复缠枝莲纹样的红色马面裙牢牢吸住了。

料子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上面的刺绣栩栩如生,华丽又不失雅致。

“喜欢?”楚云韶低头问。

顾安安全力点头,小脸上写满了渴望。

“量尺寸。”楚云韶对迎上来的设计师言简意赅。


顾野川眼前一黑,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被各种晦涩古籍和鸟语法语折磨得欲仙欲死的惨状。

历史?他连自己爷爷的爸爸叫啥都快忘了?

礼仪?他只会纨绔的礼仪!

法语?Bonjour之后是不是就Au revoir了?

我是纨绔啊!!你们懂不懂尊重纨绔!!我要吃喝玩乐啊!!

“祖奶奶……”他试图挣扎,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这文化输出是不是有点太突然了?我是纨绔啊……纨……”

楚云韶一个眼神扫过来,平静无波,却让顾野川瞬间闭麦,立正站好。

“要么学,要么……”楚云韶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手腕上的皮鞭扣。

“学!必须学!往死里学!”顾野川秒怂,声音铿锵有力,“文化苦旅也是旅!知识就是力量!我现在就去找枭哥领书单!”

说完,几乎是同手同脚地滚出了书房,背影悲壮得像是要去炸碉堡。

顾振华看着孙子那副“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德行,有点不忍心:“祖奶奶,这……是不是有点太难为野川了?”

楚云韶看着窗外,语气悠然:“玉不琢,不成器。顾家的子孙,总不能真当个只会吃喝玩乐的草包。是骡子是马,拉出去遛遛才知道。说不定,遛着遛着,就发现是匹汗血宝马呢?”

顾振华:“……”

您老说得对!就是这“遛”法,有点费孙子。

接下来的日子,顾野川深切体会到了什么叫“知识的重量”。

他那间堪比电竞酒店的豪华卧室,彻底变了样。

游戏机、手办模型被无情地塞进角落,取而代之的是堆满书桌的《大雍宫廷器物考》、《传统金银细工工艺解析》、《法语速成:每天十分钟》以及一堆枭不知道从哪儿搞来的、带着霉味的古籍复印件。

“枭哥……”顾野川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抓着头发,对着如同监工一般杵在旁边的枭哀嚎,“这‘鋄金’和‘錾花’到底有啥区别?不都是往金属上抠图案吗?还有这法语!为什么‘他们’和‘她们’还不一样?这不搞性别歧视吗!”

枭面无表情地递过一杯浓度堪比中药的提神茶:“小姐说了,今日功课未完,晚餐取消。”

顾野川看着那杯冒着诡异绿气的液体,感觉胃里一阵翻腾。这日子没法过了!以前是身体被掏空,现在是脑细胞成片阵亡!

他试图蒙混过关,对着枭眨巴眼:“枭哥,商量个事儿呗?你看我这帅脸,要是熬秃了头,得多影响顾家形象啊!要不……您帮我跟祖奶奶求求情,减点量?”

枭的眼神都没动一下,只是默默掏出了那个记录零花钱的小本本和……一根看起来就很结实的戒尺。

顾野川:“……我学!我立刻学!头悬梁锥刺股那种学!”

他悲愤地拿起那本比砖头还厚的工艺解析,感觉每一个字都在嘲笑他的无知。看着看着,眼皮就开始打架,脑袋一下下地啄米。

突然,“啪”一声轻响!

戒尺精准地落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没碰到他,但那清脆的声音和桌面的轻微震动,瞬间把顾野川的瞌睡虫吓飞到九霄云外!

“嗷!醒了醒了!彻底醒了!”顾野川弹射起步,瞬间坐得笔直,捧起书大声朗读,“鋄金工艺是指将金……金……”

他卡壳了,那个字念啥来着?

枭冰冷的声音提示:“鋄(wàn)金。”

“哦对!鋄(wàn)金!是指将金丝或金片……”顾野川念得磕磕巴巴,感觉自己在受刑。

相比之下,顾沉砚的日子就显得“养生”了许多。


顾少你变了!你不再是那个单纯的纨绔了!你是会拍马屁(划掉)会记录历史的纨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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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野川看着后台疯狂飙升的播放量、点赞数和粉丝数,以及“纨绔逆袭”人设意外带来的好感度,乐得在床上直打滚。

原来赚钱……不,赚名声和快乐,是这么爽的一件事!

与此同时,楚家别墅。

楚母几乎是逃回家的,脸上的尴尬和愤怒还没完全消退。

她把那价值不菲的包包随手扔在沙发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正在客厅插花的楚阮阮听到动静,立刻扬起温柔甜美的笑容迎上来:“妈妈,您回来了?逛街累不累?我给您泡了……”

她的话音在看到楚母难看的脸色时戛然而止,随即目光就被楚母手里那个眼熟的、来自某高端珠宝品牌的礼盒吸引住了。

“妈妈,这是……”楚阮阮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眼中流露出渴望。

这个牌子的首饰,她垂涎已久,但一直没舍得买。

楚母看着养女这副乖巧期待的模样,再想到楚云韶那副冷冰冰、让她丢尽脸面的样子,心里的天平瞬间倾斜到了极致。

她把盒子往楚阮阮手里一塞,语气带着一种补偿式的、甚至是泄愤式的慷慨:“给你买的。看看喜不喜欢。”

楚阮阮惊喜地接过,迫不及待地打开。

那条钻石项链在室内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瞬间照亮了她写满喜悦的脸。

“妈妈!太好看了!谢谢妈妈!”她立刻拿起项链就往脖子上比划,声音甜得能齁死人,“您对我最好了!我太喜欢了!”

看着楚阮阮爱不释手、满脸幸福的样子,楚母心里那点憋屈和肉痛似乎也消散了不少。

还是这个女儿贴心,懂得感恩!不像那个孽障!

“喜欢就好,喜欢就好。”楚母疲惫地摆摆手,瘫坐在沙发上,揉着太阳穴,“以后缺什么就跟妈妈说,别学有些人,眼皮子浅,净在外面丢人现眼。”

楚阮阮乖巧地点头,心里却乐开了花,美滋滋地想着明天就戴着新项链去学校好好炫耀一番。

楚家别墅,灯火通明,却气氛压抑。

楚宏远刚结束一场应酬回到家,带着微醺的醉意,松了松领带,习惯性地走向书房,准备看看今天的财经新闻。

然而,书桌上,一份来自银行的加急对账单,像一盆冰水,瞬间浇了他一个透心凉!

那上面的数字,长到他需要眯起眼睛数好几遍零!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这……这是什么?!”楚宏远的酒瞬间醒了,手指颤抖地捏起那张纸,声音都变了调,“林婉心!林婉心!你给我滚过来!”

林婉心正敷着面膜,做着睡前保养,被这雷霆怒吼吓得面膜都歪了,慌慌张张跑进书房:“怎么了宏远?大晚上的吼什么呀?”

“吼什么?!你看看!你看看这账单!”楚宏远把纸狠狠拍在她面前,额角青筋暴跳,“你今天去购物中心是买了座金山回来吗?!啊?!这数字!够再开一家分公司了!你买的什么?!说!”


三年前,楚云韶是怎么过的呢?

当她落地到了德国的那一刻,就收到了银行的短信,自己拿的楚父的那张副卡被取消了。

她打了很多电话给楚家人,却一个都没有得到回应。

只有哥哥楚明轩给她回了条信息。

“你不要刚到德国就想着回来,好好把大学读了,楚家女儿没有你这么娇气。”

她不会说德语。

她身上只有百十块人民币。

她连机场都走不出去。

后来,这个女孩在机场遇到了那个给了她最开始温暖,也是给了让她选择离开人间的男人。

而楚家的那些人,恐怕永远都无法想到当时那个满怀亲情回家的女孩,是多么伤心难过。

楚云韶摇了摇头,怎么又想起原身的这段记忆了。

两百年后的生活,她还是很喜欢的,比如这玻璃。

推开窗,清晨清甜的空气扑面而来。

同样来的,还有顾野川的鬼哭狼嚎。

从清晨五点的时候,天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顾家庄园深处花园的空地上,已经响起了撕心裂肺的哀嚎。

“嗷——!轻点!枭哥!骨头!骨头要断了!”

“嘶……停停停!喘不上气了!”

“腿!我的腿不是面条啊枭老师!”

楚云韶端着一杯刚沏好的清茶,姿态闲适地倚在二楼书房的落地窗前。

看着枭殴打着顾野川。

顾野川像一条被扔上岸的濒死咸鱼,在枭精准冷酷的关节技下,毫无形象地被摔、被锁、被压制。

汗水浸透了他昂贵的运动服,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狼狈的线条。

他每一次试图反抗或挣扎,都只换来枭更有效率、更让他痛不欲生的殴打。

枭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腕表,又扫了一眼瘫在地上只剩下进气没有出气的顾野川,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笔记本,翻开,用毫无感情的语调宣布:

“晨间基础体能:耐力跑未达标,力量训练完成度60%,柔韧度测试不合格,抗击打训练消极抵抗。”

“综合完成度:60%。”

“扣款:4000元。”

“当前零花钱余额:-4000元。”

最后那个冰冷的数字,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扎进了顾野川濒临崩溃的心脏。

“不——!!!”

顾野川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手臂却软得像面条,“枭老师!枭祖宗!再给次机会!我保证!保证下次一定达标!我……我加练!我自愿加练!别扣钱啊!再扣我就得卖身还债了!”

他看向二楼窗口那个模糊的身影,眼神充满了哀求,试图用最凄惨的姿态博取祖奶奶的一丝怜悯。

楚云韶优雅地抿了一口茶,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精致的眉眼,却丝毫模糊不了她眼底的平静无波。

她仿佛在欣赏一场与己无关的晨间默剧,对顾野川的鬼哭狼嚎充耳不闻,更别提心软了。

枭怜悯地看了顾野川一眼,收起本子,言简意赅:“明日四点半,继续。”

说完,身影一闪,又隐没到角落的阴影里去了。

顾野川:“……”

他绝望地把脸埋进带着青草味的泥土里。

鸡都没他起得早。

就在顾野川万念俱灰之际,他大哥顾沉砚穿着剪裁完美的定制西装,打着哈欠从主宅走了出来,显然是被花园的动静吵醒了。

看到自家弟弟那副“被生活反复蹂躏”的惨状,顾沉砚素来冷峻的脸上也忍不住抽搐了一下,泛起一丝不忍。

他走到楚云韶所在的窗下,抬头,斟酌着开口:“祖奶奶。野川他……毕竟是第一天,枭的训练强度是不是……”

他想说“太大了”,但在楚云韶平静无波的目光注视下,后面的话自动消音。

楚云韶放下茶杯,目光落在远处那摊烂泥身上,“你没有发现,野川这个孩子,一句不想训练的话都没说过吗?”

顾沉砚一愣,确实,要是搁往常,以老三的性子,怕是早耍赖不干了。

楚云韶淡定地开口:“他也是顾家的血脉,他看似放浪形骸,实际上他也有自己想要追求的东西。”

话音未落,楚云韶的目光又落在顾沉砚略显疲惫的脸上,突兀地问了一句:“你最近是不是胃不太好?”

“嗯?” 顾沉砚一愣,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上腹部。

他确实因为最近一个跨国并购案,连续熬了几个大夜,三餐不定时,胃是有点隐隐作痛。

但这……祖奶奶怎么知道的?

楚云韶看着他茫然的表情,语气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笃定,平静地陈述:“霸道总裁,不都有胃病吗?熬夜、酗酒、饮食不规律、压力过大,标配。”

顾沉砚:“……”

他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霸道总裁有胃病?这什么刻板印象?!他堂堂顾氏掌舵人,商界新贵,怎么就跟“胃病”这种不健康的标签绑定在一起了?!

而且……祖奶奶这语气,怎么像是看到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就在顾沉砚风中凌乱,试图为自己正名时,一个小小的身影扒着书房的门框,探出了毛茸茸的脑袋。

顾安安穿着可爱的兔子睡衣,揉着惺忪的睡眼,奶声奶气地对着楼下的顾沉砚喊:“爸爸!爸爸!你是不是也会像电视里那样,三分钟就收购一家公司呀?‘天凉王破’那种?”

顾沉砚:“!!!”

他彻底石化了。女儿这又是跟谁学的?!

楚云韶淡定地补充:“哦,忘了说。我和安安这几天一起研究了一下‘霸总文学’和‘霸总短剧’,深谙其套路和各种潜在健康及道德风险。”

她看向顾沉砚,眼神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特有的“关怀”和“审视”,语气不容置疑:

“顾沉砚,你虽然是顾氏的总裁,是别人口中的‘霸总’。但作为顾家的血脉,我不允许你年纪轻轻就落下一身病根,更不允许你仗着权势欺压百姓,违法乱纪,搞什么‘天凉王破’的无聊把戏。顾家的家业,需要健康的掌舵人,更需要干净的声誉。”

顾沉砚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无情地重塑。他张了张嘴,想说他从来没有“天凉王破”过!收购公司都是合法合规、经过严谨评估的!他的胃……好吧,是有点不舒服,但这不代表他有“霸总病”啊!

然而,楚云韶的下一句话直接把他钉在原地:

“从今天起,安安每天陪你上班。”

“什么?” 顾沉砚和顾安安同时出声。

顾沉砚是惊愕,顾安安则是眼睛一亮,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她做你的‘小助理’。” 楚云韶看着顾安安,眼神柔和了一瞬,“监督你按时吃饭、按时休息、保持心情愉悦,杜绝一切损害健康的行为。同时,”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顾沉砚一眼,“顺便考察一下你那位斐箐阿姨,是否真有资格做我顾家的长媳。”

顾沉砚瞬间明白了祖奶奶的深意!这哪里是让安安去监督?分明是祖奶奶心疼安安性格内向,想创造机会让她们父女多相处!同时,也是让孩子多和斐箐相处一下!

“祖奶奶,这……安安还要上学……” 顾沉砚有些犹豫。

“幼儿园的课程,我会安排家庭教师在她陪你上班的间隙完成。” 楚云韶一锤定音,“就这么定了。安安,去换衣服,准备跟爸爸去公司‘实习’。”

顾安安虽然不太懂“长媳”是什么意思,但能跟着爸爸去“上班”,还能帮祖奶奶“监督”,立刻高兴地拍手:“好呀好呀!安安保证完成任务!”

顾沉砚看着女儿兴奋的小脸,再看看祖奶奶那洞悉一切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郑重道:“是,祖奶奶!我一定好好照顾安安,也……接受安安的监督!”

他觉得,有女儿在身边,说不定那该死的胃病真能好点?

家里有个祖奶奶,真是如有一宝啊!


A大,教学楼走廊。

上午两节课的间隙,走廊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讨论的话题中心,依旧是昨天那场爆炸性的“满分学神”事件。

楚云韶抱着一本厚重的专业书,正安静地靠在窗边,垂眸看着,阳光勾勒出她沉静的侧脸轮廓,与周围的喧嚣格格不入。

顾野川像只忠诚的大型犬,亦步亦趋地跟在旁边,手里还殷勤地捧着一杯刚买的(用祖奶奶的卡刷的)热牛奶,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和与有荣焉。

就在这时,一道充满戾气的身影粗暴地拨开人群,气势汹汹地冲到了楚云韶面前。

“楚云韶!” 楚明轩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和命令,“跟我走!”

他话音未落,伸手就粗暴地抓住了楚云韶纤细的手腕,用力就要将她拖走!

动作蛮横,没有丝毫顾忌。

“啊!” 周围的学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纷纷惊呼避让。

楚云韶猝不及防被大力拉扯,手中的书本差点掉落。

她眉头瞬间蹙起,眼神冷冽如冰,刚要有所动作——

“操!楚明轩!给我放开她!” 一声暴喝如同炸雷般响起!

只见刚才还捧着牛奶、一脸狗腿的顾野川,瞬间化身暴怒的雄狮!

他根本来不及思考对方是谁,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有人要伤害祖奶奶!这还了得?!

他几乎是本能地,狠狠地将手中那杯滚烫的牛奶,朝着楚明轩抓人的手臂泼了过去!

同时整个人如同炮弹般撞了过去,用身体蛮横地隔开了楚明轩和楚云韶,将楚云韶牢牢护在自己身后!

“嘶——!” 滚烫的液体泼在手臂上,楚明轩吃痛,下意识地松开了手,手臂瞬间红了一片。他惊怒交加地看向挡在面前的顾野川,“顾野川?!你发什么疯?!这是我们楚家的家事!给我滚开!”

“家事?我管你什么家事!” 顾野川胸膛剧烈起伏,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寸步不让地挡在楚云韶身前,指着楚明轩的鼻子破口大骂,“楚明轩!你他妈算什么东西?!敢在学校里,当着老子的面,对我祖奶奶动手动脚?!谁给你的狗胆?!再敢碰她一下,老子今天让你横着出去信不信?!”

他像一头发怒的豹子,浑身散发着护犊子的凶狠气息,校霸的威势展露无遗。

周围的同学都惊呆了!卧槽!顾少护楚学神!正面刚楚家大哥!这戏码太刺激了!

有人偷偷拿出手机开始录像。

等等!刚才学霸叫学神什么?祖奶奶?

噗……学霸这是把学神当祖宗供了吗?

楚明轩看着顾野川那副拼命的架势,再看看他身后神色冰冷的楚云韶,再看看周围指指点点的目光,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他强压怒火,对着楚云韶厉声道:“楚云韶!爸让你立刻回家!你作弊的事情必须说清楚!别以为有顾野川给你撑腰,就能无法无天!楚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作弊?” 一个沉稳而带着明显怒意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只见王教授拿着教案,脸色铁青地走了过来。

他刚才在办公室就听到了外面的喧哗,出来一看,正好听到楚明轩的指控。

王教授走到近前,锐利的目光直射楚明轩,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压迫感:“楚明轩是吧?你说楚云韶同学作弊?你有什么证据?”

楚明轩面对王教授,气势不由得弱了几分,但还是梗着脖子道:“王教授,她一个乡下长大的,怎么可能解出那么难的题?这本身就不合理!她肯定……”

“不合理?” 王教授直接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学术权威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凭什么认为不合理?!就凭你的主观臆断?就凭你对她出身的偏见?就凭你对自己亲妹妹毫无了解?!”

他指着楚明轩,痛心疾首地斥责道:“那份卷子是我亲自出的题!是我亲自监考!是我亲自批改!楚云韶同学的解题思路之精妙、逻辑之严谨,甚至给我都带来了启发!你张口闭口就是作弊!你这是在侮辱我的专业!侮辱学术的严谨!更是在侮辱你妹妹的才华和努力!”

王教授越说越气:“楚明轩!你作为兄长,不去了解自己的妹妹,不去关心她的成长,反而听风就是雨,带着偏见和恶意,跑到学校来污蔑她、甚至动手拉扯她!你配做一个哥哥吗?!你们楚家,就是这样对待一个如此优秀的孩子?!”

王教授一番义正言辞、掷地有声的质问,如同一个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楚明轩脸上!周围的同学也爆发出议论:

“就是!楚学长太过分了!”

“王教授都证明楚学神是真本事了!”

“自己妹妹考得好就说是作弊?什么心态!”

“嫉妒呗!怕真千金抢了假千金的风头!”

“楚家也太偏心了!”

楚明轩被王教授骂得哑口无言,脸上火辣辣的疼。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冲动之下,做了多么愚蠢的事情!不仅没把人带回去,反而彻底得罪了王教授,让自己和楚家都成了笑话!

他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个字,只能狠狠地瞪了一眼被顾野川牢牢护在身后的楚云韶,然狼狈不堪地转身,挤开人群,逃也似的离开了。

一场闹剧,以楚明轩的完败和社死告终。

走廊里安静下来。王教授看着楚云韶,眼神带着歉意和欣赏:“楚同学,你受委屈了。你放心,你的成绩,你的能力,学校和我都认可!绝不会让任何无端的污蔑玷污你的名誉!”

楚云韶微微颔首,语气平静:“谢谢王教授主持公道。”

仿佛刚才被污蔑、被拉扯的人不是她。

王教授点点头,又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一眼像堵墙一样护在楚云韶身前的顾野川,眼神有些复杂。

这小子倒是挺有血性的,要是能用点功学习……

人群渐渐散去,但看向楚云韶的目光,更多了几分敬佩和同情。

看向顾野川的目光,则充满了惊奇和……一丝敬畏?这校霸护起学神来,是真拼命啊!

顾野川这才松了口气,紧绷的肌肉松弛下来。他赶紧转过身,紧张地上下打量着楚云韶,声音都带着后怕的颤抖:“祖奶奶!您没事吧?那个混蛋没伤着您吧?他要是敢动您一根头发,我……”

“做得很好。” 楚云韶清冷的声音打断了他。

顾野川一愣。

楚云韶看着他,那双沉静如古井的眼眸里,清晰地映出他此刻有些狼狈的身影。

她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暖意。

“临危不乱,反应迅速,护主……护亲之心可嘉。”

她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肯定的力量,“面对强于自己的对手,敢于挺身而出,勇气可嘉。”

顾野川被这突如其来的夸奖砸懵了,傻傻地站在原地,一股巨大的喜悦和成就感瞬间冲垮了所有后怕。

祖奶奶夸他了!说他做得好!说他勇敢!

楚云韶没理会他傻掉的表情,从自己那个平平无奇的书包里,拿出了笔记本,翻到最新一页。

顾野川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该……该不会还要扣钱吧?刚才他泼了牛奶,还撞了人……

只见楚云韶拿起笔,在“零花钱奖励”那一栏后面,工整地写下:

保护家人(楚云韶),行为英勇,符合顾家家训。奖励:+100,000元。

然后,她平静地宣布:“鉴于你今日的优异表现,奖励十万。即时生效。”

“十……十万?!” 顾野川的呼吸猛地一窒,眼睛瞪得像铜铃!他难以置信地拿过那个小本本,死死盯着上面那串数字:-4000 + 100,000 = 96,000!

正数!九万六!他顾野川!从负债累累的负翁!一夜暴富了?!

他几乎忘记了,以前他每个月的零花钱随便就是好几十万。

巨大的狂喜如同海啸般席卷了他!他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拿着小本本的手都在抖,看着楚云韶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崇拜和感激:“祖奶奶!您就是我亲祖宗!以后刀山火海!您一句话!我顾野川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人!保护您!那是我应该做的!必须做的!义不容辞!肝脑涂地!……”

他语无伦次地表达着忠心,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保护祖奶奶就能赚大钱!这买卖太划算了!

楚云韶看着他激动得快要变形、却充满生气的脸,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唇角,随即又恢复了平日的清冷。

她拿回笔记本,淡淡道:“上课了。”

“哎!好嘞!祖奶奶您请!我给您开路!” 顾野川瞬间化身最殷勤的护卫,腰板挺得笔直,雄赳赳气昂昂地护着楚云韶往教室走去,那架势,仿佛刚刚打了一场胜仗凯旋的将军。

而走廊的尽头,目睹了全过程的楚阮阮,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渗出血丝都毫无所觉。

她死死盯着楚云韶和顾野川的背影,眼中是淬了毒般的怨恨和嫉妒。

楚云韶!顾野川!你们给我等着!


楚云韶回国了!

消息像一颗深水炸弹,瞬间在A市顶级豪门圈子里炸开了锅。

“她怎么回来了?楚家不是把她发配到德国啃学位去了吗?”

一个穿着粉西装的公子哥满脸不可置信,语气里充满了排斥。

“还能为什么?肯定是熬不住,灰溜溜逃回来的呗!德国那学位,是那么好拿的?”

旁边一个妆容精致的名媛嗤笑一声,摇晃着红酒杯,眼底满是幸灾乐祸,“听说她在乡下高中都没正经读完,让她去德国学金融管理?楚家这招,够狠的。”

“哼,回来又怎样?当年在楚家给她办的认亲宴上,她可是当众把阮阮推进游泳池,差点淹死!阮阮那么温柔善良的人……”

另一个纨绔愤愤不平地拍了下桌子,提起“阮阮”时语气满是心疼和不忿,“楚家没把她送回乡下,只是送去德国,已经是看在血缘份上格外开恩了!”

“就是!阮阮可是从小在楚家长大的,人美心善,哪像她,乡下来的野丫头,心思歹毒!”

众人纷纷附和,言语间全是对那位“假千金”楚阮阮的维护和对楚云韶的鄙夷。

三年前,楚家找回真千金楚云韶,本是喜事。

可在盛大的欢迎宴会上,这位刚从穷乡僻壤接回来的“真千金”,竟众目睽睽之下,将从小被楚家如珠如宝养大的“假千金”楚阮阮推进了深水泳池!

楚家父母震怒,对这个“劣性难改”的亲生女儿彻底失望。

为了平息风波,也为了“磨砺”她,一纸机票,将她发配去了以“毕业难度地狱级”著称的德国留学。

让一个基础薄弱、语言不通的“乡下女孩”去挑战德国名校的学位?

这在圈内人看来,无异于一种变相的流放和严酷的惩罚。

也确实如众人所料,后续的两年德国求学生涯,让楚云韶痛不欲生,在一年前的今天,自己在浴缸里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然而,无人知晓。

就在楚云韶被沉入冰冷的水中,意识模糊的瞬间。

两百年前的一缕强大的灵魂,在她身体里苏醒。

那位曾随夫征战天下,一代开国皇后楚云韶,成了这具身体新的主宰。

在德国的第三年,对旁人或许是地狱。

但对这位开国皇后而言,不过是蛰伏与布局的起点。

她凭借惊人的学习能,一年内拿到了学位。

如今,羽翼渐丰,她——楚云韶,回来了!

楚云韶归国当日,不少曾见证她“劣迹”,或为楚阮阮打抱不平的豪门子弟,早早守在楚家豪宅所在的徐霞山门口的会所里,等着看这位“落魄真千金”的笑话。

德国三年,学业压力、语言障碍、生活困窘……她该是何等憔悴狼狈?

听说德国读书,会秃头?

不知道这个黄毛丫头,是不是需要他们赞助她假发啊!

嘿嘿。

一辆线条硬朗,通体哑光黑的越野车,嚣张地驶入楚家庄园所在的顶级富人区。

“靠!谁啊?敢在这片飙车?活腻了?”一个纨绔探出头骂道。

“嘘!闭嘴!这可是限量版的‘猛禽’,国内总共就十辆。”

旁边的人赶紧拉住他,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

“这就是‘猛禽’啊,真牛逼,帅爆了简直!也不知道是谁的车啊!!好想坐一坐啊!”

越野车一个利落的甩尾,却在徐霞山的门口停下。

车门推开,一条包裹在黑色战术裤里的长腿利落地踩在地上。

楚云韶下了车。

她身量高挑劲瘦,乌发如瀑,一支檀簪利落绾起,展露光洁前额与天鹅颈。

玄色工装衬得肩平腰细,气场凛冽如刃。

素面玉色肌肤莹然生辉,衬得五官深邃立体,英气逼人又明艳夺目,眼尾一粒红痣平添冷艳。

这!这居然是!楚云韶??!!

她无视周围或明或暗投来的各种目光,径直走向山门。

就在这时,一辆引擎咆哮,涂装花里胡哨的超跑,以一个极其危险的漂移动作,带着刺耳的轮胎摩擦声,蛮横地斜插过来,几乎要蹭上楚云韶的车!

超跑车窗降下,露出一张年轻却写满桀骜与恶意的脸——

顾家小少爷,顾野川,楚阮阮最忠实的舔狗之一,A市出了名的纨绔败家子。

“哟!这不是我们‘学成归国’的楚大小姐吗?”

顾野川嘴角挂着恶劣的讥笑,故意把“学成”二字咬得极重,“怎么,德国乡下待不下去了?还是听说阮阮今天也在家,又想回来使什么坏?”

他身后的狐朋狗友一阵哄笑。

楚云韶脚步未停,甚至没看那辆嚣张的超跑一眼,只是淡淡地对着空气说了一句:“枭。”

话音未落,一个穿着同款黑色作战服、身影快如鬼魅的男人仿佛凭空出现,他面无表情地走到顾野川的超跑旁,在顾野川惊愕的目光中,猛地抓住车顶边缘!

“你他妈干什么?!放手!”顾野川脸色一变。

名为“枭”的男人手臂肌肉贲张,一股恐怖的力量爆发出来。

在众人惊恐的注视下,那辆价值不菲的超跑,竟被他硬生生掀得侧立起来,如同一个巨大的玩具!

顾野川吓得魂飞魄散,狼狈地从半开的车窗里滚爬出来,摔在地上,昂贵的衣服沾满灰尘。

“你……楚云韶!你敢动我?!你知道我是谁吗?!”顾野川又惊又怒,指着楚云韶咆哮。

楚云韶这才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摔倒在地、狼狈不堪的顾野川,眼神如同寒潭古井,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种穿透灵魂的审视和失望?

她一步步走近,靴子敲击地面的声音清晰而沉重,带着无形的压力。

最终停在顾野川面前。

顾野川被她看得头皮发麻,那眼神太可怕了,不像看一个同龄的人,倒像……像老祖宗在看一个不成器的败家子?

“顾野川。”

她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人心上,“顾家祖坟冒的是青烟还是沼气?怎么就养出你这么个玩意儿?”

顾野川:“???”

这什么开场白?

敢这么训我,你是我爹,还是我妈?还是我家祖坟里的老祖宗啊?!!!


然而,出乎枭的意料,顾野川在短暂的懵逼之后,眼睛“唰”地一下亮了!

像两个探照灯!他猛地从地上蹦起来,激动地看着枭,声音都激动得变了调:

“真的?!枭哥!你教我?!教我那天揍我的那种格斗术?!酷毙了!太棒了!祖奶奶万岁!”

他前几天被枭一招拿捏,摁在地上摩擦。

虽然疼,但那干净利落、充满力量感的动作,简直帅炸了!

他早就心痒难耐了!零花钱算什么?能学到真本事才是王道!

挨揍也值了!

枭:“……” 怜悯的眼神瞬间变成了看傻子的眼神。这小子,怕不是被停卡刺激疯了吧?

楚云韶看着瞬间打了鸡血的顾野川,再看看一脸“任务艰巨”的枭,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嗯,积极性调动起来了,很好。至于能坚持多久?她很期待。

整顿顾家血脉,先从这个小兔崽子开始!

与此同时,楚家别墅内,气氛却截然相反,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

楚阮阮从学校回来,就一直坐在沙发上,低着头,绞着手指,眼眶微微泛红,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又强忍着的模样。

那欲言又止、泫然欲泣的姿态,成功引爆了楚家父母和楚哥哥的心疼和怒火。

“阮阮,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告诉妈妈!” 楚母林婉心立刻坐到女儿身边,心疼地搂住她。

“是啊阮阮,在学校受委屈了?” 楚父楚宏远也沉着脸问。

楚明轩更是眉头紧锁:“是不是楚云韶又找你麻烦了?”

楚阮阮抬起泪眼朦胧的脸,声音带着哽咽,充满了担忧:“不是的,妈妈……是……是姐姐……我好担心姐姐……”

“楚云韶?她又怎么了?” 楚父眉头一皱,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

“姐姐她……她好像没有住学校安排的宿舍……” 楚阮阮小声说,观察着家人的脸色,“也没,没回家里住,可是,她每天都和顾家那个顾野川……一起上下学,形影不离的。同学们都在议论,说得很难听……”

她恰到好处地停顿,留下无限遐想的空间。

“什么?!” 楚父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碟叮当响,“混账!她竟敢如此不知廉耻!跟顾野川那种纨绔混在一起?还夜不归宿?!简直丢尽我楚家的脸面!”

楚母也气得脸色发白:“我就知道!从乡下接回来,一点规矩都不懂!这才几天,就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阮阮,她有没有欺负你?”

“没有没有,” 楚阮阮连忙摇头,一副善良隐忍的样子,“姐姐她……可能只是刚回来不适应。但是……这样下去,我怕姐姐的名声就……” 她欲言又止,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名声?她还有名声可言吗!” 楚云琛冷笑一声,眼神冰冷,“爸,不能再放任她了!必须给她点教训!让她知道什么叫楚家的规矩!”

“教训?我看是得好好管教!” 楚父怒火中烧,拿出手机就翻找楚云韶的号码,“我这就打电话给她!让她立刻滚回来!跟那个顾野川断干净!”

他拨通号码,听筒里传来的却是冰冷而机械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再打,依旧如此。

“她竟然敢拉黑我?!” 楚父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胸口剧烈起伏,“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爸,您消消气。” 楚云琛眼神阴鸷,“她不是翅膀硬了吗?断了她的经济来源!看她拿什么在外面鬼混!没有钱,她自然就得乖乖回来认错!”

不把她的骨头打断,她不会知道楚家女儿得怎么做!

“对!停卡!立刻停掉她所有的卡!” 楚母也恨声道,“让她尝尝身无分文的滋味!”

楚父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拨通了楚氏家族办公室首席财务经理李铭的电话,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李经理,立刻!马上!给我冻结楚云韶名下所有的附属卡!停掉她一切银行账户的支付功能!一分钱都不准她再动!”

电话那头的李铭愣了一下,小心确认:“楚董,您是说……冻结大小姐楚云韶小姐的所有账户?”

“什么大小姐!她配吗?按我说的做!立刻执行!” 楚父咆哮着挂断了电话。

李铭握着手机,听着忙音,眉头紧紧皱起,脸上浮现出极度的不认同和一丝……荒谬感。

他是楚家的老人了,对当年真假千金的事情一清二楚。

这位真千金刚被认回,就被迫不及待地“发配”到德国,美其名曰深造,实则不闻不问。

而这位鸠占鹊巢的假千金楚阮阮,却被捧在手心,锦衣玉食。

现在真千金回来了,不但不弥补亏欠,反而因为一些捕风捉影的流言就要断她生路?

这心,偏得也太没边了!

尽管内心极度不齿楚家人的做法,但作为职业经理人,李铭还是恪守职责。

他叹了口气,打开电脑,登录楚氏家族资金管理系统,准备执行冻结操作。

他熟练地输入楚云韶的身份信息,调出她的账户关联记录。

系统清晰地显示,楚云韶在楚家名下只有一张绑定在楚父主卡下的附属卡。

李铭点击操作界面,准备冻结这张附属卡。

然而,就在他即将确认的瞬间,他的目光扫过这张附属卡的状态栏,瞳孔骤然收缩!

那状态栏里,赫然显示着几个刺眼的红色小字:已挂失。

挂失时间:三年前。正是楚云韶刚刚被送到德国后不久!

李铭的后背瞬间爬满了冷汗!他手指有些颤抖地移动鼠标,点开了这张附属卡的挂失记录。

挂失申请人是:楚阮阮。

申请理由:卡片疑似遗失,为保障资金安全,申请紧急挂失处理。申请备注:已口头告知父亲(楚董)同意。

审批人:楚父的电子签名赫然在列!

李铭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三年前!楚云韶刚被送到异国他乡,举目无亲!楚阮阮就立刻申请挂失了她的附属卡!而楚父……竟然批准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从楚云韶踏上德国土地的第一天起,她那张理论上能维持生活的附属卡,就已经是一张彻头彻尾的废卡!她从未从楚家拿到过一分钱!

那么问题来了——

一个刚从乡下接回来、毫无根基、甚至德语可能都不太灵光的十七岁女孩,身无分文,举目无亲,是如何在消费水平极高的德国,独自生存下来,并且……完成了三年的学业?!

李铭盯着屏幕上那刺眼的已挂失状态,冷汗浸透了他的衬衫。

他仿佛触摸到了一个被刻意掩盖的、冰冷而残酷的真相边缘。

楚家这位看似柔弱善良的假千金……远比他想象的,要可怕得多。

而那位被所有人鄙夷、轻视、甚至污蔑的真千金楚云韶……她这三年来,到底经历了什么?

又是如何活下来的?


周沐阳听完,只是淡淡点了点头,没再往那边看,径直走向讲台。

顾野川把这一切尽收眼底,心里那点刚冒头的轻松瞬间被一股无名火取代。

呸!装什么大尾巴狼!还有楚阮阮那眼神,几个意思?暗示我祖奶奶带坏我了?

他气得想当场翻个白眼,却被楚云韶用笔轻轻敲了下手背。

“安静。”楚云韶头都没抬,声音平淡。

顾野川瞬间蔫了,乖乖坐好,只能暗自磨牙。

上课铃响,周沐阳站在讲台上,开始今天的案例分析课。

主题是德国一家名为MM的金融投资公司,其最著名的战役就是一次极其漂亮的“蛇吞象”,以小博大,成功收购了一家规模远大于自身的上市公司,一战封神。

周沐阳讲得深入浅出,逻辑清晰,确实很有水平。

底下不少学生,尤其是楚阮阮,听得格外认真,不时点头,还在笔记本上奋笔疾书。

讲到关键处,周沐阳抛出问题:“MM公司的这个案例非常经典,大家看了案例材料,有什么看法?或者,从中能学到哪些经验?”

楚阮阮几乎是立刻就举起了手,姿态优雅。

周沐阳微笑着点头示意:“楚阮阮同学,请说。”

楚阮阮站起身,声音温柔却清晰,将MM公司的操作流程、运用的金融杠杆、风险控制等方面分析了一遍,引用了不少课本上的理论和模型,听起来专业又全面。

“我认为,MM公司的成功在于其对市场时机的精准把握,以及极其严谨的风险对冲策略,这为我们提供了教科书式的并购范例……”她总结道,脸上带着自信的光彩。

周沐阳赞许地点点头:“很好,理论基础很扎实,分析得也很全面。”

底下响起一阵轻微的附和声。楚阮阮矜持地笑了笑,坐下了,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第一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

周沐阳的目光在教室里逡巡,似乎想寻找不同的声音。然后,他的视线定格在了第一排。

楚云韶……压根没在听。

楚云韶她面前摊开的甚至不是这堂课的案例材料,而是一本厚重的、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德文原著。

她看得极为专注,指尖偶尔划过书页,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旁边的顾野川倒是支棱着耳朵,但眼神发直,明显在神游天外。

周沐阳的眉头再次蹙起。

尤其是联想到楚阮阮刚才那些“暗示”,以及论坛里那些关于楚云韶和顾野川的风言风语,一股“恨铁不成钢”的失望情绪涌了上来。

明明是楚家千金,却跟纨绔子弟混在一起,连课都不认真听?

他深吸一口气,点了名:“那位同学,对,就是楚阮阮的姐姐,看其他书的这位同学。”

全班的目光瞬间聚焦到楚云韶身上。

顾野川一个激灵,猛地用胳膊肘捅了捅楚云韶,压低声音:“祖奶奶!叫你呢!”

楚云韶这才从书页间抬起眼,清冷的目光看向讲台,带着一丝被打扰的询问。

楚阮阮的姐姐?

周沐阳看着她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语气不由得带上了一点训导的意味:“MM公司的案例很具有启发性,不知道你听了楚阮阮同学的分析后,有什么不同的见解,或者……有什么收获吗?”

他刻意在“收获”二字上微微加重,带着点提醒她刚才根本没听的暗示。

楚阮阮也转过头,看着楚云韶,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看好戏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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