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安迪董一凡的其他类型小说《五十年代港城贵妇疯狂敛财安迪董一凡》,由网络作家“卧野布吉岛”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经简斯途介绍,安迪才知道眼前这位竟是香江最大电视台的掌舵人邵仁楞。她面上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心里却忍不住嘀咕:姓邵,又是TVC的老板……这设定,怎么看都像是在对标后世那位邵氏的传奇人物啊。“邵先生过誉了,晚辈才是一直久仰您的大名。”这类场合的社交,无非是彼此称赞、互相抬杠,当然,也是迅速结识名流显要的最佳途径。一番寒暄后,三人一同走进拍卖会场。谁知刚落座,安迪就瞥见邻座一道再熟悉不过的身影——李嘉恒正一脸怒意地瞪着她。不必多猜,安迪也清楚他为何如此气恼。任是谁被人杀了个回马枪,都很难心平气和。当天一早,简斯途便致电佳士得,以一百万的价格将那只翡翠青椒顺利买下。因此他们今天真正要竞拍的,不过是两件打算送给简母和安姑姑的首饰。拍卖进行...
《五十年代港城贵妇疯狂敛财安迪董一凡》精彩片段
经简斯途介绍,安迪才知道眼前这位竟是香江最大电视台的掌舵人邵仁楞。
她面上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心里却忍不住嘀咕:姓邵,又是TVC的老板……这设定,怎么看都像是在对标后世那位邵氏的传奇人物啊。
“邵先生过誉了,晚辈才是一直久仰您的大名。”
这类场合的社交,无非是彼此称赞、互相抬杠,当然,也是迅速结识名流显要的最佳途径。
一番寒暄后,三人一同走进拍卖会场。谁知刚落座,安迪就瞥见邻座一道再熟悉不过的身影——李嘉恒正一脸怒意地瞪着她。
不必多猜,安迪也清楚他为何如此气恼。任是谁被人杀了个回马枪,都很难心平气和。
当天一早,简斯途便致电佳士得,以一百万的价格将那只翡翠青椒顺利买下。因此他们今天真正要竞拍的,不过是两件打算送给简母和安姑姑的首饰。
拍卖进行至中场,安迪终于看中一枚戒指,样式典雅大方,尤其适合安姑姑。起拍价二十万,每次加价五万。叫到三十五万时,安迪举牌。
“78号,四十万一次。”拍卖师声音响亮,小锤虚悬,目光扫视全场。
“09号,四十五万一次!”
李嘉恒自得知安迪转卖的那块地皮价格回升,虽懊恼却还不至于耿耿于怀。可他没料到,这个他原以为不过是“花瓶”的女人,竟有胆子做局逼他高位回购。
安迪看出李嘉恒是故意抬价,不过是想借这件事宣泄怒火。她淡淡一笑,内心毫无波澜——不过是一枚戒指,让他如愿又何妨?将来再遇更好的,买给姑姑便是。
“怎么不举牌了?”
简斯途还不知道安迪和李嘉恒之间的事只以为她是心疼钱,便想着自己举牌替她拍下,谁知刚要举牌却被安迪按住。
“给他吧,我从他身上宰了一刀,这会儿他正火大的时候,没必要在这种小事上和他争了。”
安迪说着扭头去看李嘉恒,她冲对方扬起一抹微笑,当初就是这副纯良无害的模样蛊惑了别人。
简斯途看了一眼李嘉恒,虽然不知道安迪给他挖了多大个坑,可商场如战场输了就是输了。
一直到散场安迪都没在举牌,只吩咐这里的工作人员把她买的翡翠青椒送到寿臣山别墅去。
两人正要走时邵仁楞却走了过来,“简仔,要不要带着你女朋友去TVC逛逛?今天有新电影试映可以去看看。”
安迪有些心动,她真想去看看这个时候有哪些明星,她现在无事可做不如看看能不能涉足一下娱乐圈,从中捞一笔。
长江地产。
李嘉恒把桌上的文件愤怒的扫到地上狠狠的拍了一下办公桌。
秘书苦着脸,“老板,这下难办了!对方吃定了我们,我去谈根本就是白费功夫!他们买下来就花了150万!咱们现在想用这个数拿回来?门儿都没有啊!”
“那个安迪有胆量,敢给我来个回马枪,从我虎口里夺食。”
李嘉恒秘书叫自家老板发这么大的火战战兢兢开口,“老板要不要我找些人教训一下她!”
李嘉恒踹了秘书一脚大声说道,“你有没有搞错,现在去打她不是告诉全香江这事我做的吗?到时候你去坐牢还是我去坐牢。”
秘书懂了这话的意思就是老板肯花比当初一百五十万多一倍的价格收购当初卖出去的那块地皮。
“亲亲斯途小宝,我就元气满满了。”
安迪望向简斯途的眼睛亮得灼人,脸上写满期待:“要是现在能再吃上几口肉,那可真是补到位了!”
简斯途目光深沉,嗓音低哑地接话:“那我们先回家‘吃肉’,公司的事明天再说。”
安迪大眼睛一翻,重新靠回窗边闭上眼,懒洋洋地道:“不行不行,肉虽好吃,可金钱才是人生第一大补丸。我可不能见色忘财呀。”
简斯途低沉的笑声在车厢中回荡,“我看你啊就是财神爷亲闺女,这么崇拜他老人家,改天我一定给你请座金财神放你家。”
安迪得意的哼声,“那你必须记住了,我要纯金的,尺寸必须有五十厘米高才行。”
到公司楼下在安迪准备下车前,简斯途捏着她白嫩的脸颊,偷袭一般吻上她的唇,吮着粉嘟嘟的漂亮菱唇,辗转亲吻。
她双眼紧闭,唇齿间溢出细碎呻吟,双手紧紧抓住简斯途西装外套的两侧。
在阿sir敲门警告违规停车前放开了安迪。
简斯途声音染上一层异样的哑,手指擦去她唇上的水光,“你先忙,晚点来接你。”
恒基地产办公室内,赵俊伟一见安迪走进来,立刻起身汇报,“安总,最近关于富贵大厦的流言越来越厉害,已经对我们的销售产生了实质影响。”
三天前,远在美国的安迪就接到赵俊伟的电话,得知香江不知从何时起流传起一种说法:富贵大厦原为坟场,风水不吉,住进去会损财运。
起初大家并不相信,但传言愈传愈逼真,渐渐有人开始动摇。已经贷款购房的业主暂时还算稳定,但潜在买家却明显犹豫起来。
安迪一听就明白了——这背后搞鬼的,除了李嘉恒还能有谁。不过是不满现在以高于原价三百万的价格买回原本就属于他的地皮罢了。
她轻轻摇头,自嘲不够心狠,还称不上真正合格的商人。当初拍卖会上让出那枚戒指,本是她作为晚辈主动示好,没想到对方毫不领情,依旧步步紧逼。
“你让售楼部的人专心卖房,有顾客问起来你让她们统一话术暗示有鹰酱富商来购买过的假象,再对外散播富贵大厦是惠东大师算过的,住在这里会福寿绵延,有益子孙。”
赵俊伟领了指示后便起身离开。安迪靠向椅背,目光投向窗外的维多利亚港,静静思索着接下来的布局。
片刻后,她拿起桌上的电话,拨出一串号码。几声铃响,听筒那头传来雷继昌洪亮的嗓音,“安老板!贵客呀,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如今的雷继昌,也算是个小有规模的装修公司老板了。自从上次将妻弟介绍给安迪承接奶茶店装修工程,他的人生就如坐上火箭般一路攀升。
谁也没想到,一家小小的奶茶店竟能火遍香江,开了一家又一家,甚至拓展至台湾。
凭借与安迪的这点交情,这些奶茶店的装修工程,全被他和妻弟承包下来,如今赚得盆满钵满。
“最近手头还有奶茶店的工程在忙吗?如果不紧张,我想请你去铜锣湾帮我装一家珠宝店。”
自打安迪投身房地产生意,奶茶店加盟业务便交由姑姑打理。而她口中的珠宝店,原先正是姑父送给姑姑的一处门面。
昨天安迪在电话里向姑姑提出转租这间铺面,却被姑姑埋怨她“太见外”,甚至哽咽着问安迪是不是不和她亲了。
将安迪送回半岛酒店,雷继昌未作停留,油门一踩,车子便汇入了街头的车流。
安迪先回了自己房间,从空间里取出备好的三杯奶茶,打算去姑姑那儿商量点事。此刻刚过午后一点,与简斯途约的是三点,中间尚有宽裕时间处理些私事。
今早出门时,她便特意告知姑父,要去寻些制作奶茶的原料。如今“采买”归来,正好让家人尝尝她的手艺,听听他们的品评。
三杯奶茶各有心思:给姑父的是用陈年大红袍精心调制的,茶香醇厚;姑姑那杯则融入金桂,满溢秋日清芬;小豆丁董若安年纪尚小,不宜饮茶,便特制了清甜的水蜜桃口味。
自然,她还备了简斯途的那份。为衬他那身清贵气度,特意选了上等祁门红茶,亲手细细烹煮。
待会儿见了面——
他若胆敢蹙一下眉头,说半个“不”字……哼,她立马转身就走,这辈子都休想再喝到她安迪的一杯茶!
香江夏季炎热,五岁的小豆丁喝了一口姐姐带回来的冰冰凉凉的饮品,惬意的躺在沙发上拍着自己的小肚皮。
董一道抿了一口茶香浓郁的奶茶评价道,“牛奶冲淡了茶叶苦涩的口感同时又保留了茶香,入口丝滑,唇齿留香。”
“茶香倒是次要的,最主要这奶茶喝多了也不腻,甜度适中,像我这种不爱甜食的都可以接受。”
“大哥的眼光向来不错,小迪这门生意可以做,将来说不定还可以多开几家分店。”
想起早逝的大哥大嫂安姑姑不免有些伤感。
眼看姑姑眼圈泛红,安迪赶忙岔开话头,“姑姑,分店我是不打算开的。等将来这奶茶牌子立住了,我琢磨着推行‘加盟制’。”
安家血脉里天生流淌着商贾的敏锐,安文若一听,立刻被勾起了兴趣,追问道,“加盟?快,仔细说说怎么个章程?”
安迪便将后世成熟的奶茶加盟模式,掰开揉碎讲给两人听,“首先,我敢打包票,我的奶茶配方在香江独一份儿,口味和花样都无人能及。”
“其次,得先把‘贵妃醉酒’这块招牌打响,让它成为总店的金字招牌。然后呢,开放品牌代理权。
别人想用我的招牌开店,得先付一笔加盟授权金。
这还不算,店里用的所有核心原料,必须从我这儿进货,确保口味统一。”
她顿了顿,强调关键,“最重要的一条——所有加盟店的铺面选址和装修风格,必须严格按我的规矩来,半点不能走样。”
“这样一来,”安迪眼中闪着精明的光。
“我既不用亲自打理分店累死累活,又能稳稳赚到三份钱——品牌授权的加盟费、原料供应的利润,还有这统一装修的设计费和管理费,岂不是躺赢?”
安文若听完只拍手称好,“果然是我们安家的人,赚钱确是一把好手,你这一通操作将来大把的钱飞口袋里。”
三人聊得兴起,浑然忘了时间。待安迪瞥见腕表,惊觉约定时间到了,慌忙起身:“姑姑,我和人约了看赛马,晚饭不必等我了!”
话音未落,人已匆匆往外走。安姑姑在身后叮嘱了什么,她也无暇去听。
为了抢时间,电梯都嫌慢,索性提起裙摆,三步并作两步冲下楼梯。奔跑间,指尖一探,那杯为简斯途备好的奶茶已经悄悄从空间落入掌心。
冲至一楼大堂,她却猛地刹住脚步。闪身躲进楼梯转角,迅速从空间摸出一面小镜子——
头发未散,神色也不见慌乱。深吸一口气,待气息平稳,这才款步而出,向大堂走去。
远远便望见简斯途。他闲适地靠坐在沙发里,专注地读着报纸。
那姿态沉静,仿佛自成一个隔绝喧嚣的气场,周遭一切瞬间沦为模糊背景,唯有他是聚光的焦点。
虽然只有两面之缘,安迪却留意到他衣着极是考究。
譬如现在,一件墨绿色的丝质衬衫,剪裁精良,衬得肩线挺拔;袖口随意挽至小臂,露出线条劲瘦流畅的手臂。
那冷白的肤色下,淡青色的血管脉络清晰可见。下搭一条米白色西裤,一条棕色皮带利落地束出窄腰,更将那双比例惊人的长腿展露无遗。
安迪暗自估量,他身高怕有一米九上下。这般颀长挺拔立于人前,当真是鹤立鸡群,卓尔不凡。
似乎有所感应,简斯途的目光从报纸上移开转向安迪所在的位置。
看她呆呆傻傻的站在那里很是可爱,是个笨蛋看见他在这里都不知道过来。
简斯途极其自然地伸手,接过了安迪手中的提包,目光却落在那个奇特的物件上——一个用彩色毛线钩织成的圆柱T子,上面还缀着几朵同色系的小花。套T子是中空的,里面稳稳放着一杯饮品。
为了方便拿取,安迪翻出了自己从前学钩针时练手做的杯套。别说,大小正合适,套在奶茶杯上既别致又好看。
见他的目光带着探究,安迪眉眼弯弯,颊边梨涡浅浅漾开,带着点小得意“这可是我特意为你做的饮品,待会儿可得好好品品,看合不合你口味。”
简斯途闻言微怔,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掠过一丝真实的讶异,随即浮上几分歉意:“这……是我疏忽了,忘了给你准备见面礼。”
他略一沉吟,温声提议,“不如我们先去置地广场逛逛?买些你喜欢的衣服首饰,再去看赛马也不迟。”
“谁家好人叫你来送送奶茶的啊,这就是请你尝尝口感,觉得这杯奶茶怎么样,给我一些建议而已。”安迪嗔他,小题大做。
他低头啜饮一口,冰冷的液体滑过喉间,祁门红茶特有的松烟香混着鲜奶的醇厚丝丝缕缕钻入鼻腔。
茶韵悠长,奶香绵密,甜度恰到好处地中和了红茶的微涩,他竟觉得不错。
“如何?”安迪凑近了些,眼睛亮晶晶地望向他,像盛着星光。
简斯途喉结微动,压下心尖那丝奇异的悸动,眼底是真实的惊艳“好喝。”
茶香醇厚,奶味温润,回甘清甜,层次分明……安小姐是打算在香江做饮品生意?”他顿了顿,看向那别致的杯套,“这杯套,也是独一无二。”
她越琢磨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儿,心里美滋滋的,嘴角忍不住就往上翘,脸上绽开抑制不住的笑容。
安文若看着侄女一脸傻乐的样子,嫌弃地推了推她的脑袋:“傻丫头,一个人在这儿乐什么呢?笑得跟捡了金元宝似的!”
安迪顺势抱住姑姑的腰,扭来扭去地撒娇,“姑姑~我这不是高兴嘛!国家少了个大蛀虫,咱们家也得跟着沾沾喜气!今晚我亲自下厨,请您和姑父吃顿好的,好好庆祝庆祝!”
“哟,那可不能错过!”安文若眼睛一亮,“我这就打电话催你姑父早点回来!他要是敢磨蹭,这顿大餐就没他的份儿了!”
安迪的厨艺确实了得。穿越前,她就热爱钻研美食和甜品,拍摄的烹饪视频在“抖抖”平台上还拥有几百万粉丝呢。
“姑姑,您问问姑父和安崽想吃什么甜点,”安迪盘算着,“我先回家准备点食材,等会儿再过来。”
有些这个年代没有的原料,她得假装回家一趟,才好从空间里“拿”出来。
“安崽啊?”安文若想起儿子就忍不住笑,“他可一直念叨你上次做的那个‘可露丽’呢!”
上次儿子生日,安迪特意做了一桌子精致甜品送到幼儿园,小家伙放学回来兴奋得不得了,小嘴叭叭地说全班小朋友都羡慕死他了,天天能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
一桌丰盛地道的沪市本帮菜,最后压轴端上桌的,是一盘清炒上海青。菜叶碧绿油亮,青翠欲滴,散发着清爽的香气。
董一道这位土生土长的沪市人,吃得连连点头,赞不绝口。
餐后甜点是松软滑嫩的舒芙蕾。小表弟安崽捧着勺子,一勺接一勺挖着那蓬松如云朵的甜点,小脸上满是幸福。
董一道对内侄女的厨艺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上次自家的乔迁宴,从现场的精巧布置到每一道精心安排的菜品,都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条,当天到访的宾客无不交口称赞。
“对了,安迪,”董一道放下茶杯,想起一件事。
“昨天你不在家,周家派人送了帖子来。”他将一张精致的请柬递给安迪,“请我们全家明天去参加周家小公子的生日宴。”
“果然是电业巨擘,”安迪接过那红底鎏金的请柬,指尖触到上面微微凸起的烫金纹样,不由感叹,“连请柬都贴了金箔,真是大手笔。”
“嗐,这算不得什么,”董一道不以为意地摆摆手,带着几分怀旧的感慨,“在你爷爷那个年代,真正的大户人家,请柬才叫讲究。”
“纸张是掺了金丝的特制宣纸,墨用的是上等徽墨,连盖章的印泥,都是顶级的龙泉朱砂。”
“那时候的世家,不单讲究一个‘贵’,更讲究一个‘稀’。用钱能买到的,不过是寻常;能抢先一步用上别人得不到的稀罕物,那才显真本事、真门路。”
**半山别墅,周家豪宅。**
周一原本是安迪和姑父董一道同去香江大学的日子——一个去教书,一个去求学。
但作为周继光名义上的“妹妹”,周家小公子的生日宴,安迪自然要早些过去帮忙。更何况,她也有心维系这份难得的人脉关系。
安迪抵达周宅后,先去见了周太太。征得同意负责布置部分生日场地后,她便利落地指挥着周家的佣人,将她带来的那些别致装饰品,一一摆放到她指定的位置。
奶油色亚麻桌布的长方形餐桌攫住。桌子的绝对中心,是这场庆典的主角标识,一个金色亮面数字“6”气球。
水晶吊灯映着银质餐具的光泽,留声机低回的爵士乐慵懒流淌。
安迪与简斯途沉浸在这份南洋风味与香江夜色交融的惬意中,刀叉轻碰间,低声谈笑。
骤然——
一声刺耳的金属刮擦声,混杂着杯盘坠地的碎裂脆响,紧接着,是女人拔高的惊叫,从他们斜前方那处爆发开来!
这突兀的混乱,瞬间吸引餐厅所有的人。交谈声戛然而止,数十道目光,包括简斯途敏锐的视线和安迪惊愕抬起的眼眸。
一个穿着很是华贵的中年女士一手抱着五岁左右的男儿,一手拍打着他的后背。
那个妇人很慌乱,语气焦灼地道:“宝宝你怎么了,别吓妈咪啊!”
眼看男孩嘴唇已经有些苍白,侍应生也过去帮忙。
然后,无论她如何拍打男孩的后背都不见成效,男孩的脸憋得发紫,马上就要昏厥过去了。
眼看一条小生命就要逝去,安迪心下一凛,没有丝毫犹豫!她猛地冲到女人面前,一把将孩子从对方慌乱无措的手中抢过。
紧紧抱在自己胸前,无视女人惊恐的质问,安迪双臂迅疾从男孩腋下穿过——左手握拳,右手紧扣左手腕,左拳虎口精准抵住男孩上腹正中央!
收紧!双臂如铁箍般发力!
左拳虎口猛地向男孩上腹部的内上方冲击!力道又急又重!
冲击!放松!再冲击!再放松!
动作快而有力,循环往复。
这正是后来广为人知的海姆立克腹部冲击法。安迪虽学过这套急救法,却是第一次真正实践,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希望能成功。
“小迪!”简斯途反应过来,疾步上前。就在他站定的一瞬,一颗圆润的硬糖骨碌碌滚落在他锃亮的皮鞋边。
随着这致命的糖果排出,男孩骤然发出一声呛咳,随即大口喘息起来,脸上骇人的青紫迅速退去,血色恢复后,便是惊天动地的大哭。
安迪紧绷的神经一松,立刻撤手后退两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喘息:“好了。”
“谢谢!太感谢您了!”男孩的母亲眼见儿子转危为安,强压住翻腾的后怕,紧紧搂住孩子。
旋即转向安迪,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感激,“小姐恩同再造!请教恩人芳名?周家必当重谢!” 这谢意,字字发自肺腑,重逾千钧。
然而,她脱口而出的却是小语种。安迪面露茫然,用英语回应道,“什么?”
郭慧(周太太)立刻切换了语言,用带着口音但清晰的英语重复了请求。
安迪这次听懂了,谦逊地摆摆手:,“举手之劳而已,您太客气了。”
郭慧已然恢复了平日的雍容气度,方才的狼狈荡然无存。
她微微颔首,仪态无可挑剔,“但是小姐的举手之劳却救了我儿子性命。
还请小姐告知芳名,给我一个报答的机会。” 言语恳切,却带着不容拒绝的上位者姿态。
“Andy.” 安迪坦然告知。
一直静立旁观的简斯途此时从容上前一步,对着郭慧微微点头,“周太太。”
郭慧的目光这才从安迪身上移开,落到简斯途脸上,眼中掠过一丝惊讶与了然。
“简先生?原来是您。这位安小姐,”
她示意安迪,“是我儿子的救命恩人。恕我眼拙,不知安小姐是哪家的千金?香江何时出了如此人物,我竟未曾得见。” 话语间,探究之意明显。
简斯途并未直接作答,而是先侧首看向安迪,眼神温煦,带着无声的询问,征询她的意愿。
安迪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得到首肯,简斯途才转向郭慧,语调平稳地介绍,“安小姐刚从广省来港,目前下榻在半岛酒店。”
随即,他自然地转向安迪,为双方搭桥,“安迪,这位是莞香电力周祖光先生的夫人,郭慧女士。”
郭慧神情温婉却难掩关切,“安小姐大恩,郭慧铭记于心。”
“只是孩子受了惊吓,急需安抚静养,请恕我先行告退。改日定当备齐礼数,亲至半岛酒店拜谢恩人。” 她再次郑重地向安迪颔首致意。
“您请便,孩子要紧。” 安迪得体回应。
恰在此时,侍应生才带着酒店经理匆匆赶来,额上沁着汗。
郭慧冷冷瞥了他一眼,那目光如冰锥般锐利,再未发一言,只将儿子紧紧护在怀中,步履生风地拂袖而去,留下经理僵在原地,面色尴尬。
酒店经理苦笑着上前向安迪道谢,不仅免了单,还以饭菜凉了为由,命侍应生重新奉上一桌珍馐美味。
周祖光的独子若真在酒店出了事,这招牌怕是要砸了。
安迪眉开眼笑地与简斯途享用这顿免费大餐,“那位周太太这么厉害?我看经理都快吓破胆了。”
简斯途颔首:“她丈夫是马来华侨,产业遍布南洋,富可敌国。整个香江的电力命脉,都握在他周家手里。”
安迪咋舌:“天哪,这么有钱!”
“听说周祖光早年受伤,子嗣艰难,膝下就这么一个眼珠子似的宝贝。你今日救了他,这份人情,于你也是机缘。”
简斯途双眸灿若星辰,凝视着安迪,心中满是激赏——她救人时那沉着果决的模样,实在耀眼夺目,人美,心更美。
安迪反倒有些赧然,“当时只想着救人,哪顾得上对方是什么身份?”即便是个穷苦孩子,她也会一样出手。
简斯途自然信她。千钧一发之际,谁又能思虑周全?他舀起一勺汤,沉吟道,“你救人的手法精妙,若能推广,定能活人无数。可否教我?”
“当然可以!”安迪欣然应允。
简斯途眼底笑意加深,“时间已经很晚,还得先送你回去。这救命的手法,我想认真习学,不如下次见面再学?” 他语气诚恳,理由也冠冕堂皇。
“好呀!”安迪脆声答应,并未点破“其实现在就能教,学起来也快”这层窗户纸。
彼此心照不宣。
不过是为下次相见寻个由头罢了。
见她应得爽快,简斯途心情愈发愉悦,又煞有介事地补充:“这救人之法,我确是想学得扎实些。”
“明白,明白!”安迪笑嘻嘻地应着,冲他俏皮地眨了眨眼。那眼神灵动慧黠,明媚鲜活,仿佛有光从年轻的身体里透出来。
安迪听出姑姑话里的那点小脾气,连忙亲昵地挽住她的手臂撒娇:“哎呀姑姑~怎么会呢!我可是时时刻刻都惦记着您呢!”
安文若被她晃得无奈,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摇头叹气,“你啊你,就是不让人省心。什么时候把人带回来,让我和你姑父瞧瞧?”
两人挽着手臂朝屋里走去。安迪娇声道:“还早呢姑姑!我们才谈多久呀?而且我还小呢,不想这么早就定下来。”
小情侣每周见面,偶尔夜不归宿,安文若其实并不苛责。她也年轻过,懂得情到浓时的滋味。
她真正担心的是侄女年纪轻轻,万一不小心……所以更盼着两人能早日定下名分。
“哎,”
安文若轻轻叹了口气,压低声音叮嘱道,“那你可千万要注意保护好自己。虽说香江比内地开明些,但未婚先孕,总归会被人指指点点的。”
“姑姑放心啦!”安迪脸颊微红,但语气坦然。
她当然有保护自己,两人每次亲密,小雨衣是必不可少的防护。她才十八岁,大好人生刚刚开始,可不想这么早就被妈妈的身份束缚住。
太太,小姐回来懂事的马姐连忙把切好的水果端了上来。
“小姐,几日不见又漂亮了。”
她受佣的雇主也有几个了,见过的富家千金更是不在少数,唯独这次雇主家的小姐才能称之为香江第一绝色。
没有女人不喜欢听人夸赞,安迪也不例外,她又是大方的雇主,“我车里给你们买了些礼物,你拿去给她们分了吧。”
马姐连连感谢,吉祥话更是不听,安迪最后受不了打发她赶紧走。
安文若削了颗苹果递给安迪,“小没良心,姑姑的礼物呢。”
安迪当然不会忘了姑姑,从包里拿出添加了空间里玉净液的“海之迷”
“我这次新做了一款护肤品,抗皱效果加倍!不过记得只能晚上用哦。”
自从上次用过安迪给的护肤品后她脸上的几粒黄褐斑没几天就不见了,而且皮肤肉眼可见的水嫩起来,老公都夸她现在像三十岁。
所以安文若隔三差五就找安迪拿护肤品,也不知道侄女从哪学的这门手艺,将来就是开店也能赚的盆满钵满。
安文若吩咐佣人把东西放到她的梳妆台上,转头便跟安迪说起一件她最近才听说的八卦。
“你还记得杨珊吗?就是送你衣服的那个。”
安迪当然记得对方,她可是黑了对方三千万呢,这笔钱她上个月以“永爱花国”的匿名方式捐献给了国家。
那件衣服她后来给了家里一个年轻的女佣,杨珊的人情她也派家里佣人送去一套化妆品算是还清了。
“当然记得,不过一直没再见过,她怎么了吗?”
安文若冷哼一声,“哼,听说贪的钱一夜之间全没了,杨珊气的发疯大闹了银行一场也无济于事。”
“她觉得是原配活下来的那个儿子做的手脚,便想着找对方问个清楚,结果刚一落地人就被抓了!”
“她也不想想,连原配的儿子都被他们害得落了残疾,哪里还有本事偷走那笔赃款?”
安文若语气带着几分快意和鄙夷,“国内早就想抓她回来了,结果她自己撞上门来,倒省了功夫。只是可惜了,那笔钱不知便宜了哪个王八蛋。”
安迪完全没想到杨珊居然会自投罗网!这算不算……她间接为国家做了件好事,抓回了一个外逃的蛀虫?
李嘉恒迅速收敛了怒意,恢复生意人的冷静。冲动解决不了问题,反而会断送机会。
他沉吟片刻,果断下令,“不必纠缠,满足她的胃口。给她三百万,尽快完成交易。我们要的是地,至于这笔账,”......
他眼中掠过一丝惊艳,随即是深深的疑惑——这样的人,怎么会来这里?
“有事?”苏正华压下心绪,往前走了几步,挡在门口问道。
安迪目光平静地审视着眼前这个透着股草莽气息、显然是领头人的男人:“你是这里的负责人?”
苏正华沉默地点了下头。
得到确认,安迪开门见山:“刘老板已经把富贵大厦的项目转让给我。今天过来,是通知你们,工程可以复工了。”
“什么?!”苏正华猛地瞪大眼睛,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满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安迪。
“有什么话,找个能坐的地方谈吧。”
简斯途适时开口,手中的伞稳稳地替安迪遮着秋日依然灼热的阳光。他心疼女友在这尘土飞扬的工地上站了这么久,秋老虎的威力不容小觑。
**贵妃醉酒奶茶店。**
苏正华看着眼前那杯标价不菲的奶茶,虽然口干舌燥,却碰也没碰。
他盯着安迪,单刀直入:“刘老板转让的时候,有没有告诉你,工地还欠着我们十几个兄弟的工钱没结?”
实际上工地工人远不止十几个,三栋楼同时开建,高峰期足有百来人。
只是刘老板优先结清了本地工人的钱,而他们这群跟着苏正华从内地来的,却被一次次拖延,成了被遗忘的“包袱”。
安迪吸了一口手中名为“桂馥兰香”的奶茶,点点头,“他提过。我这次来,一是给你们结算拖欠的工资,”
她放下杯子,目光清亮地看向苏正华,“二是想问问,你们愿不愿意留下来继续干?我不学刘老板拖欠工钱,可以提前预付一半月薪。”
说实话,苏正华看着眼前这位年轻漂亮、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女人,心里直打鼓。
他实在无法相信她会比精明的刘老板更靠谱,甚至隐隐觉得这承诺有点……儿戏!
当初刘老板不也是信誓旦旦,拍着胸脯保证绝不拖欠工钱?结果呢?最后连人影都找不着!
安迪现在说得好听,预付一半月薪,可谁知道这“好”能维持多久?指不定哪天就跟刘老板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然而,残酷的现实摆在眼前——他现在根本没得选!身后还有七八个愿意留下的兄弟眼巴巴指望着他。
“行,”苏正华压下心头的疑虑,声音有些发沉,“你把欠的工钱先给我们结清。至于要不要留下来继续干……”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安迪,“我得回去跟留下的兄弟们商量,我一个人做不了主。”
说罢,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工资条,“啪”地一声重重拍在桌面上。
“一共两千块港币!”这点钱分到每个人手里也就一百多块,他的工资只能留个零头,剩下的都得赶紧寄回老家,解燃眉之急。
安迪的目光扫过那张皱巴巴的工资条,又落回苏正华紧绷的脸上。她清晰地捕捉到了那份不信任和谨慎。
这很正常,换做是谁,被狠狠坑过一次,哪怕这次钱拿到了手,谁还敢轻易把身家性命再押上去赌第二次?
安迪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支票递给对方,“你们住的地方那么乱给现金不太安全,这是支票到时候你去取钱时银行会打电话给我确认,这样对你安全一些。”
苏正华心想对方还是个心思细腻的女人,他住的那一片区域鱼龙混杂打架抢劫时有发生,给支票确实比现金安全。
这时代香江最奢华的商场——美卡大厦,以其引领潮流的装潢(在后世看来或许略显过时)与极致服务著称。
甫一入门,便有温婉可亲的导购迎上,服务体贴入微。
“欢迎您大驾光临美卡大厦!”
BALMAIN专柜的导购霍琳琳一眼瞥见进门的安迪,双眸瞬间点亮——这位小姐实在太出众了!她连忙热情迎上,欠身问候,“太太、小姐,早上好。”
见导购如此殷勤,安迪便挽着姑姑安文若的手步入店内。可惜霍琳琳资历尚浅,无权接待贵客,只能由老员工路稔嘉接手。
路稔嘉一脸精明,眼珠骨碌碌地转动,上下打量着安迪的穿着:一件香奈儿基础款连衣裙,搭配的不过是碎钻拼接首饰。
她心中迅速下了定论——不过是个手头不宽裕的中产。态度随之冷却下来,语气也透出敷衍:“二位随便看看,有需要再叫我。”
她在这香江顶级品牌专柜浸淫多年,自诩眼光毒辣,一眼便能看穿顾客荷包的深浅。服务这种囊中羞涩的客人,提成微薄,自然提不起热情。
前一刻还如沐春风的导购,转瞬间笑容如退潮般消失,换上寒冬腊月的冷脸。
这突如其来的变脸令安迪措手不及。她原以为这种后世常见的“势利眼”做派尚未萌芽,未曾想此时便已得见“先例”。
BALMAIN本就不在她的常购清单里,此刻更无消费意愿。路稔嘉虽未用鼻孔看人,但这般冷淡也足以让人兴致索然。
安迪不打算多言,只想陪着姑姑随意看看便转去别家。
安文若平素的衣装,多是与丈夫每季飞赴巴黎私人订制的高级货。不过遇见合眼缘的成衣,她也不介意买上几件。
此刻,店内一件别致的旗袍便吸引了她的目光。
与内地通身宽松的款式不同,这件香江风情的旗袍剪裁极为修身,完美勾勒女性曲线。
墨色底料上点缀着莹绿珠片,如星子散落夜空,华美而不张扬。传统的宽镶边线条流畅,贵气逼人。
经典的立领与圆襟设计,透出隽永韵味。五十年代受西方立体裁剪影响而兴起的“十字袖”,更在这件旗袍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中西合璧的剪裁在此水乳交融,堪称五十年代香江多元文化的绝佳注脚。
安文若一眼相中,伸手便想感受衣料的质地。
“哎!”路稔嘉尖利的声音陡然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训斥,“我说这位太太,不买就别乱摸!这可是云锦面料,金贵得很,摸勾了丝,你怕是赔不起!”
安文若长这么大,何曾被人当面讥讽过“穷”?一股火气瞬间直冲顶门。
她收回手,眼神锐利冷冷道,“摸一下就能勾丝?怕不是件次等货色,专门摆出来讹人的吧?”
路稔嘉一听她那标准的国语,心底更是鄙夷,哼,一群从北边逃荒来的“北妹”,指不定做什么不入流的营生,攒了几个小钱就敢来充阔佬!
她毫不客气地甩了个大白眼,一把抓起安文若刚才触碰过的旗袍,装模作样地翻看起来,随即夸张地惊叫。
“哦~!我明白了!原来是你把这件衣服摸勾丝了,付不起钱,就反咬一口说我们店讹人!”
这倒打一耙的功夫简直登峰造极!安文若气得眼前发黑,浑身发抖——她这辈子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无论是在内地,还是在国外,侍应生们哪个不是笑脸相迎、殷勤备至,生怕她买得不够多?
如今初到香江头回逛街,竟被个小小导购指着鼻子骂“北妹”,叫她如何能忍?
安迪正以为姑姑会怒极飙出脏话反击,却见安文若只是颤巍巍地指着对方,气得嘴唇哆嗦,一个字也骂不出口。
安迪心下暗叹:果然,高知分子吵架是不太行,还得自己来。
她没讲国语,也没说粤语,下颌微扬,一口纯正优雅的伦敦腔英语便清晰利落地砸了过去,“当殖民地的奴才当久了,还真与有荣焉了?给洋人当‘家生子’当得特别开心吗?”
安迪前世网上冲浪、追剧时,没少见识香江IP和影视剧里用“北妹”称呼内地人,自然深知其中蕴含的轻蔑与歧视。
“噗嗤——”刚才还气得七窍生烟的安文若,瞬间被侄女这番辛辣精准的讽刺逗得破了功,忍不住笑出了声。
“格个乡窝头破肚拉丝哦!”安文若一口地道的沪市话脱口而出,火力全开,“勿是花国现在有眼乱哄哄,伊搭我伐想来啥来啦!”
(这个乡下土鳖瞎了眼哦!要不是国内现在有点乱,这破地方请我都不来!)
她随即又切换回普通话,语气满是鄙夷,“她这乡下土包子瞧不起谁呢?我在巴黎买高定的时候,这个牌子还不知道在哪个泥巴地里打滚呢!”
路稔嘉虽然听懂了安迪的英语,但对安文若的沪语却是一头雾水。不过那尖刻的语调和轻蔑的神情,傻子都明白绝不是什么好话。
本想羞辱对方反被骂作奴才,路稔嘉恼羞成怒,指着那件旗袍尖声道,“有闲工夫跟我在这里吵,不如想想怎么赔钱!
这件旗袍,两千港币!付不起是吧?我这就叫警察!到时候一不小心把你们遣送回去,那可就不好看了!”
她打定主意要黑白不分,死死咬定是她们弄坏了衣服。
“你说我们弄坏的?”安迪声音冷冽,眼神锐利,“证据呢?我姑姑的手不过轻轻拂过衣料。”
她指向旗袍上那处明显的勾丝,“而这里却是一大片破损!这合理吗?轻轻一碰就能造成这种损伤?”
“况且——”安迪话音一转,猛地抓起安文若的手,将其纤纤玉指直直怼到路稔嘉眼前。
“看看我姑姑的手:十指纤纤,柔嫩白皙,保养得宜,连一丝薄茧都寻不到!” 紧接着,她目光扫向路稔嘉那双因常年劳作和紧张而显得僵硬的手。
“再看看你的手:白里透青,骨节粗大,手背汗毛丛生,指甲缝里还藏着污垢,指关节僵硬发灰,毫无贵气可言,倒像刚从土里刨出来的枯爪!”
安迪收回目光,语气带着冰冷的指控,“更重要的是,这件衣服不只我姑姑碰过——你也碰过!”
“而且碰得更粗暴!所以,我现在有充分理由怀疑,是你自己不小心弄坏了这件旗袍,却想栽赃陷害我们,好逃避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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