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墨卿尘沈令仪的其他类型小说《伯府狗辈抢权位,重生主母剁成碎墨卿尘沈令仪》,由网络作家“王柚柚”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沈令仪是如何知道的?他厌恶他的谋划被她看穿。就像厌恶她的大红斗篷一样。但,他欣赏她的求生欲。她并非莽撞来此,她做了充分的准备。也算准了自己,不会将她一个弱女子放在眼里,备了匕首在身上。她求生时的样子,就像曾经的他自己,他也曾有过这样强的求生欲。陆藏锋又坐回去,掏出雪白的帕子,擦拭手腕上的血。慢悠悠看着沈令仪脖子上的掐痕。若是方才她不自救,他真的会掐死她。“你为什么要救珩王?”沈令仪笑了,她知道她安全了。她来慈恩寺,就是为了阻止陆藏锋秘密刺杀珩王。如果不这么做,珩王会残了腿,今朝会被扣上谋害珩王,私吞粮草,谋反的罪名。沈家全家都会受到牵连。她看着陆藏锋的茶杯,说,“我冷了,也渴了,想喝杯热茶。”淋过雪,她出了很多冷汗,鞋子也是湿的。与...
《伯府狗辈抢权位,重生主母剁成碎墨卿尘沈令仪》精彩片段
沈令仪是如何知道的?
他厌恶他的谋划被她看穿。
就像厌恶她的大红斗篷一样。
但,他欣赏她的求生欲。
她并非莽撞来此,她做了充分的准备。
也算准了自己,不会将她一个弱女子放在眼里,备了匕首在身上。
她求生时的样子,就像曾经的他自己,他也曾有过这样强的求生欲。
陆藏锋又坐回去,掏出雪白的帕子,擦拭手腕上的血。
慢悠悠看着沈令仪脖子上的掐痕。
若是方才她不自救,他真的会掐死她。
“你为什么要救珩王?”
沈令仪笑了,她知道她安全了。
她来慈恩寺,就是为了阻止陆藏锋秘密刺杀珩王。
如果不这么做,珩王会残了腿,今朝会被扣上谋害珩王,私吞粮草,谋反的罪名。
沈家全家都会受到牵连。
她看着陆藏锋的茶杯,说,“我冷了,也渴了,想喝杯热茶。”
淋过雪,她出了很多冷汗,鞋子也是湿的。
与陆藏锋合作很难,但她不想委屈自己。
陆藏锋看向卫德泽。
卫德泽很快就端来一杯热茶。
再次吐槽,沈大姑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她怎么胆子这么大,敢在大人眼皮子底下玩心眼。
沈令仪一小口,一小口地喝完,才开口,“陆大人,我不止是在救珩王,也在救我弟弟,更是在帮你。”
“哦?”
“陆大人,你一人在朝堂上孤掌难鸣,刀尖舔血,想要搅乱朝堂太艰难。”
“若是有了我定北侯府的支持,会让你走得更轻松,也更快。”
陆藏锋像听到了一个笑话,“你以为定北侯府还能活多久?”
确实。
前世,定北侯府,在沈今朝被陷害之后,二叔很快受了牵连。
定北侯府能顶事的男人,都倒下了。
只剩下几个不满十岁的小堂弟。
从陆藏锋的态度,也可以看出,皇帝是真的没打算让定北侯府继续屹立在朝堂。
他扶持傅临舟,对付沈家。
沈令仪像看个可怜虫一样看着陆藏锋,“陆大人,你觉得傅临舟若是害死了沈今朝,接手了沈家兵权,投靠墨琨。等墨琨继位,你又能活多久?”
她说这话,纯粹是试探。
她前世并未过多关注朝局。
而陆藏锋是皇帝身边的近臣。
对于君心,他比谁都清楚。
陆藏锋没想到她会这样问,右手又握住了玉佩,用力,再用力。
他很意外。
皇帝最近确实频频私下召见傅临舟。
还避着他。
沈令仪见他不语,又开口,“珩王失了继位资格,你未必能讨着好。就算你弄残他,皇上顶多夸一句‘办得好’!可往后呢?朝堂稳了,墨琨顺理成章成为太子,作为旧臣的你,还会有实权吗?”
“你要的从来不是这些虚的!您要的是这朝堂塌了,换了天日。对不对?”
“珩王才是你的变数...”
剩下的话,不用再说下去了。
“陆大人,您这把刀钝了,皇上便会换一把更锋利的。但珩王不同,他的目的与你,是一样的。”
卫德泽手里的剑啪地落了地。
她都说了些什么。
她敢说,他却不敢听。
她真的不怕死啊!
陆藏锋面露惊诧,“你和珩王什么关系?”
沈令仪笑:“合作关系。他活着,我沈家才有活的机会。”
现在的陆藏锋野心还未显露出来,他现在还是皇帝的一把刀,皇帝用他,也防他。
他自己应该比谁都清楚。
前世,她去求见珩王。
是珩王教了她,要救沈今朝,要从那封北夷密信查起,找到实质证据。
还给了她一本学习北夷话的书,那是手抄本,她猜是珩王自己学习时用的。
珩王不恨今朝,反而还帮着他。
她便知道,珩王知道一切真相。
他的腿,也定不是今朝伤的。
珩王还教了她一个道理。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人活着,就是为个“利”字。
要学会与人交易。
沈令仪道:“大人,我们打个赌如何?”
“赌什么?”
陆藏锋的神情倨傲,一副谁都不配和他赌的样子。
“赌珩王会不会来慈恩寺。”
“呵!”陆藏锋嗤笑,“你方才闹出的动静不够大吗?珩王会蠢到明知这里布下天罗地网,偏偏向着网中行?”
“那你就是赌他不来。”沈令仪丝毫不在意他的嗤笑,“我赌他会来。”
“若他来了,我们一起合作如何?”
“说得像他已经答应和你合作一样。”陆藏锋嘴角抽了抽,这女人有种迷之自信。
不过,他向来喜欢看人被哐哐打脸。
外面的雪依旧未停。
外面响起轻巧地脚步声,“大人,珩王到了。”
沈令仪闻言,身子瞬间坐正。
眉眼认真,一副要听教导的样子。
想了想,突然又反应过来,这不是在珩王府。
脑海中又闪过自己被一卷草席裹着,扔到乱葬岗的一幕。
就在她快要闭上眼睛时,听到轮椅压过地面的轱辘声。
是珩王。
他替她收了尸。
死后,魂魄未散。
她看到珩王将她埋到一处依山傍水的空地。
她的坟墓旁,是她爹娘,弟弟,及沈家所有人的坟墓。
是珩王,将她的尸身归还了沈家。
也是珩王,替沈家所有人收了尸,将他们葬在一起。
她的心跳得很快。
她身体向门口的方向微偏,扭头去看。
卫德泽眼角余光瞥向她,她赌对了。
不过她没问大人要赌注。
赌对了,也没什么意思。
“陆大人,珩王来了。他能在你布置的重重陷阱中,平安无恙来到你面前,他的实力远在你意料之外。你真的不考虑合作吗?”
卫德泽深呼吸一口气,他真想呼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他方才放的什么屁?
说什么她没问大人要赌注。
她这不是要了吗?!
捧珩王,踩大人,她真敢。
卫德泽现在担心她死不了,等她走了,自己会被她害死。
陆藏锋的视线落在沈令仪身上。
方才她好像满眼都是自己,一口一句大人,不卑不亢,拼尽全力求生。
怎么一听珩王要来,倒像是底气更足了,像是有人替她撑腰一般。
看他时,不再是满眼都是他,瞧她的神色,时不时就向外瞥。
他突然有点莫名的不高兴。
“本官可不会随便就和人合作。”
话音刚落,门便被人推开。
沈令仪抬眸。
天光映在一个青年身上。
他乌发束起,五官英俊,有种令人屏息的美感,只是神色冷漠,举手投足带着一种令人压迫的尊贵气度。
是珩王。
墨卿尘。
他回来了。
沈令仪下意识就起身,与他相对而立。
墨卿尘脱掉白狐裘,迈步进来,他看一眼沈令仪,眼底神色几变。
又看向陆藏锋,眸色沉沉,“本王一猜便是陆大人。只有陆大人有这么大的手笔。”
陆藏锋见到人,起身,“珩王好本事。在陆某人的天罗地网中,仍安然无恙。”
“再密的天罗地网,本王也能用绣花针,挑成筛子。不是谁都有资格与本王一较高下的。”
他性子冷,在东南边陲之地磨砺十年,再归来,依然是王者,身上的威压散开,令人畏惧。
剑拔弩张。
沈令仪有些冷,咳嗽一声,打个圆场,道:“陆大人,我赢了。我方才所说的,你答应吗?”
那婆子好声好气的求道,“哎哟,甄大夫,真不是我们骗您。三房的人忙得腾腾不出手,哦,对了,我们府上也请了贾大夫。”
甄大夫一听直接恼了,“少用这套!”
一用力把人推了出去,正要关门,忽然瞥见沈令仪从马车上下来。
他原本愤怒的表情,更加气急败坏,直接开口嘲讽:“怎么?永安伯夫人又想叫我去你们永安伯府瞧病啊,你休想!本大夫回来想想,才知道中了你这个小丫头的奸计。”
这几日,来回春堂的全是各府上有头有脸的管事嬷嬷们,不是这家的夫人摔倒了,就是那一家的小妾活不成了。
再不就是,像刚才怀化大将军府上的三夫人,争家产争晕了的。
他一开始,为了挣钱还去了几家,后来发现他们全都是效仿沈令仪那一招的。
后面诸如此类的事,如雨后春笋一样,纷纷冒了出来,同时请他和贾大夫过门看病。
说的好听,是看病,实际上就是借他们的口,去揭穿府里的阴私事。
而他这几日,正为贤老王爷的心疾忧心,需要炼制一味药丸,减轻他的痛楚。
偏这些家宅不宁的妇人们,总想学沈令仪,在婆家闹出点风浪。
他的小徒弟每次都要先判断一下,是真来看病的,还是府里有纷争,借嘴一用的。
所以,他看到沈令仪之后,又气又急,像是下雨时,被沈令仪抢了雨伞一样。
沈令仪刚才看到那一幕。
心里很快就了然了。
知道是自己给甄大夫,增添了不少麻烦。
但是她嘴上不示弱:“甄大夫,我这不是也相当于给您的回春堂擦亮牌匾了吗?您的生意是不是比之前更好了?因为敢说真话,就连贾大夫的生意都被你抢了不少。”
甄大夫的脸色像个油漆桶,一会红一会青。
两手一张,架子挒开,摆出像轰那个婆子一样的姿势。
沈令仪比他动作更快,拿出五百两银票,直接拍在甄大夫手上,“这是上次的谢礼!”
“我这次也绝不是来给您添麻烦的,我是找您买药的。”
甄大夫对着阳光,看了银票数额,脸色好了一点,没好气地问:“什么药?”
沈令仪往前倾了下身子,小声说了几种药名。
甄青崖撇嘴,一边让小药童拿药,一边嘱咐:“一定少用,别引火烧身!”
沈令仪点头。
小药童取来药,递给她。
甄青崖见她不动,皱眉道,“还不走??”
沈令仪摇头:“还要一种药。”
“不早说!还要什么?”
“您的独家配方,九转生灵丸。”
他神色一变:“你休想!”
这小丫头知道她要的是什么吗?
“这是能解百毒的神药,一颗丸药需炼制九九八十一天,而且配制一丸需要很多天材地宝。很多药材生长环境苛刻,岂是你想要就能有的?”
沈令仪抚摸着下巴点头,表示认可,随后又开口,“你还缺什么,写下来,交给我,我负责找来就是。”
她知道难,但是想合作,当然要拿出足够的诚意。
甄青崖:???
定北侯的嫡女这么自来熟吗?
是定北侯救过他,不是她救过他好吗?
他说要帮她炼了吗?
“伯夫人别怪我说话难听,你张口就要九转生灵丸,你以为银子什么都能买到吗?你不知炼一丸药有多难。你以为凑够了原材药,就能百分百炼成了吗?”
他师傅用了六年才炼出两颗。
废弃的天材地宝无数。
她以为他为什么疯狂敛财?
“休我?”
沈令仪眉梢一挑,眼尾的殷虹小泪痣,娇艳欲滴。
傅临舟见她软软地向他确认,以为她怕了。
一个没了爹撑腰的嫡女,他愿意娶她,就是抬举她了,还敢给他赛脸。
“我向来说一不二。”
沈令仪闻言,一转身,面向身后的宾客:“各位大人,请为我作证。今日之事,我沈令仪问心无愧。伯爷装病羞辱新妇,与表妹私通苟且,还想强占我的嫁妆。桩桩件件都是他的错,他没资格休我!”
她转向傅临舟,声音冰冷:“是我沈令仪要休他!来人,准备纸笔!”
傅临舟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他已经把沈令仪娶进了门,若是休回去,她和定北侯府都会成为笑柄,甚至她的兄弟姐妹也不好议亲。
但他没想到沈令仪非但不怕,还扬言要休他。
真是个难缠的疯子。
傅临舟突然有些下不来台,他娶沈令仪是助他振兴伯府的,她若真走了,永安伯府就会成为一个笑话。
秦琬琬也过不上富贵的生活。
而沈令仪已经在写休书了。
突然有一双玉白的手,轻轻抽走了她仪手中的笔。
秦琬琬声泪俱下,祈求道,
“表嫂,别这样。求求你,我没想到,我送碗醒酒汤会让你这么生气。全是我的错,我给你道歉。表哥他嘴硬心软,说的都是气话,他好不容易娶到你,怎会舍得休了你。你们好好过日子,我日后一定不再踏入书房半步,好不好,表嫂。”
秦琬琬看出了表哥的为难,不得不挽留她。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表哥和姑母费了多大的力,才把沈令仪娶进伯府。
表哥是伯府的当家人,将来进了军中,有了实权才能被大皇子正眼相看。
等他成了大皇子的心腹,她想要的东西就能唾手可得。
沈令仪若是真的离开了傅家,他们想要的一切,就付之东流了。
秦琬琬心里恨啊!
恨沈令仪的好容貌,恨她可以凌驾于她之上,先成为傅临舟的正妻,更恨她不乖乖给她当血包,把事情闹大,让自己成为笑话。
傅临舟看着秦琬琬,顿时感动的不行,无论何时何地,他的琬琬心里都只有他和伯府,竟然为了他低声下气哄沈令仪。
她配吗?
沈令仪看着写了一半的休书,冷笑,她就知道没那么容易。
这对渣男贱女都是贪婪洞窟,一个比一个欲望大。
前世,他们靠着她和沈家,享受荣华富贵,好处全让秦琬琬占了,最后不感谢她,还害死她。
今生,谁都别想踩着她和沈家往上爬。
“是吗?表姑娘好言辞!几句话就把你和伯爷偷奸的事抹得一干二净。我倒成了拈酸吃醋,胡搅蛮缠,容不下表妹的坏胚子。”
秦琬琬就是有这种能力。
利用自己的楚楚可怜,把自己的错都推到别人身上的能力。
上一世,沈令仪不知道在她手里吃了多少暗亏。
这一世,她就是来讨债的。
“听说表姑娘从出生就住在伯府,吃穿用度比两个嫡姑娘都好。请问表姑娘一年花费伯府多少银子?你这般不想我休了伯爷,是伯府供不起你了,等我八百抬的嫁妆供养你吗?我倒是想问,表妹是以什么身份挽留我?是永安伯府的表小姐,还是伯爷的...妾?你有资格吗?”
秦琬琬身子一颤,表情僵住,沈令仪是有备而来,她先是带人捉奸成双,又当众混淆她的身份,把她定义为妾。
且她这样当众说出自己的算计,偏她和表哥说的话都被人听到了,无论承认否认都不合时宜,很有可能越描越黑。
她不能再被动下去了,否则她的名声就全毁了。
秦琬琬泫然欲泣,脸色惨白如纸,身子摇摇欲坠,她过来拉沈令仪的手。
看似一个亲密的举动。
但力度却很大,突然拐了弯,朝着自己的脸抽过去!
沈令仪一个不防,差点被她拽倒。
而从宾客的角度看,就像是沈令仪打了秦琬琬一巴掌,把她打倒了一样。
秦琬琬弱弱地伏在地上,可怜又无助,“表嫂,伯夫人,我知道我惹你不开心了,我都道歉了,你为何还不放过我,难道要逼死我吗?”
说完就两眼一闭,一副被她打晕的样子。
她这副做派,完全扭转了局势。
众人总是偏帮弱者。
秦琬琬伏低作小,又是道歉,又是挽留。
是她沈令仪不依不饶,又是羞辱,又是扇耳光。
“琬琬!”傅临舟眼尾通红,恨不能活剐了沈令仪。
“沈氏!你简直是个疯子!毫无教养!”
沈令仪挑了挑眉,眼尾的小泪痣也跟着微微跳动,“是!我没教养。”
我抽得太轻了。
沈令仪推开傅临舟,蹲下身子。
看着秦琬琬那张她恨得牙痒的脸,左右开弓,啪啪抽了秦琬琬两个大耳刮!
真爽!
扬眉吐气!
就是手有点疼!
“我沈令仪,宁愿吃屎,也不吃亏!既然你说是我打你,那我就打你这个贱人!”
这下,真把秦琬琬打晕了。
“沈氏!你疯了!”
“她演戏演成这样,不去南曲班子唱戏真是可惜了,她这么想让我打她,我当然要成全她。”
“你知不知道她...”
“身子金贵,不禁打。”
沈令仪不在乎地摆摆手,“没事没事儿,我赔得起。我有的是银子,给你请来的大夫没用上,两千五百两一位呢,就勉为其难给她看看吧。”
她请来的大夫根本就不是给傅临舟看病的,自始至终,她的目标只有一个。
那就是秦琬琬这个贱人怀孕了。
她要当众把奸生子的身份给锤死。
不给他们暗害她的机会。
“甄太夫,贾大夫,要劳烦您二位,给这位妾...表...哎,就地上躺那个,诊诊脉。别到时候伯爷借机讹我,我有嘴也说不清了。”
傅临舟听她说完,神色大变。
不能诊脉,他不能背上成亲前与表妹苟且,并怀有奸生子的名声。
这样沈家不会放过他,更不会允许他伸手到军中。
他慌忙拦在秦琬琬身前,“我看谁敢在我永安伯府放肆!”
沈令仪表示当然敢!
让他更崩溃的事,还在后头呢!
“咳咳,乾清宫那面铜镜挂了十年,镜面看似光可鉴人,不打碎它,里面的蛀虫是不会往外爬的。是吧?”
墨卿尘瞬间便明白是定北侯府嫡女,从周周全,搅和了陆藏锋的圈套。
他说:“陆藏锋,这屋子里有些冷。”
话是对陆藏锋说的,但墨卿尘余光打量沈令仪。
发现她大红斗篷泛着湿气。
遂吩咐跟着的近卫,“把我的火盆搬进来。”
近卫:???
王爷纯阳护体,何曾需要过火盆?
他疾步退下。
王爷要,那他就去弄来便是。
陆藏锋打量着眼前高大的青年,有些惊诧,墨卿尘就是有种上位者进场就把控全局的能力。
他说屋里冷,搬他的火盆,这是反客为主。
与自己共同取暖,这是他表示和自己合作的意思。
压根不是商量。
墨卿尘能在锦衣卫的重重布防之下,安然无恙回到盛京,这是他有谋。
他明知此处有圈套,还敢自投罗网,与自己面对面,这是有勇。
他向自己展示了他的实力。
“珩王殿下。”陆藏锋再次站起身,“棋局刚刚开始,输赢未定。”
墨卿尘从容地坐下,“不,棋局从十年前就开始了,棋子少,也依然会杀出一条血路。”
陆藏锋笑,瞟了一眼仍披着湿斗篷的沈令仪,抬步走了出去。
卫德泽对着墨卿尘略一拱手,紧紧跟上。
陆藏锋来得突然,走得也很快。
搬来炭火盆的近卫回来了。
“王爷,陆藏锋的人都撤走了。”
王爷在看到雪幕中一飞冲天的飞鸟时,便笑了,说锦衣卫的网破了。
只是不知谁帮了他。
原来是这个穿红色斗篷的姑娘。
他把炭盆里的炭火拨得旺旺的。
屋里逐渐温暖起来。
“姑娘,屋里冷,脱了斗篷,过来暖暖身子吧。”
“宋怀!不得无礼!”墨卿尘低声呵斥,“这是永安伯夫人。”
啊???
她就是新嫁到永安伯府的沈大姑娘?
她,怎么就悄无声息嫁了。
怎么就不能再等些日子。
宋怀面色变了几变,手脚都有些不自然,几次张嘴,想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最后懊恼地把头发抓成了鸟窝。
垂眸立在了珩王身后。
沈令仪也一改方才与陆藏锋对峙的剑拔弩张。
神色认真地立在珩王身前,像个乖巧等着听教导的学生。
宋怀瞧着对面披着红色斗篷的姑娘,情绪很复杂。
盛京城每个有名号的官员的底细,他们早就摸得透透的。
她敢穿着一身红衣,触陆藏锋的霉头,她简直是个勇者。
而,她又通过自己独特的方式,提醒了自家王爷,这又很让他佩服。
看着她这个乖巧的样子,他觉得她一定是认得自家王爷的,甚至是熟悉自家王爷的。
一种熟人之间的默契。
与他们这些日子,听到的她与永安伯府的抗争有太大出入。
这样一个软绵绵的人,真能把永安伯府翻了天?
宋怀脑子里刷拉刷拉闪过很多问号。
这个沈大姑娘真是个奇怪的人。
墨卿尘视线落在她身上,眸光发沉。
“多谢永安伯夫人相救。”
沈令仪往火盆旁靠了靠,外面寒风呼啸,她淋了雪,快被冻僵了,“多谢王爷的火盆。”
“永安伯夫人是怎么知道锦衣卫的部署的?又如何得知本王已到盛京的?又为何救本王?”
沈令仪抬眸,一双冷沉的眸子看着她,她看到了杀气。
她害怕,好像更冷了。
不过,她的行为确实可疑。
她要想想怎么回答。
头痛欲裂。
嗓子像有火在烧。
沈令仪掀开了沉重的眼皮。
入目红烛晃动,是她当年嫁给永安伯傅临舟的喜房。
沈令仪扭头看向不远处的铜镜。
镜中的美人,坐在铺满桂圆红枣的床榻边沿,大红的嫁衣衬得她容色倾城,右侧脸颊也没溃烂化脓被毁容,整张脸细若凝脂。
她竟然重生了。
重生在嫁给傅临舟当晚。
“夫人。”
丫鬟青鸢捧着喜秤进来,声音细若蚊蝇。
“二门上传话,说姑爷今日醉酒,染了风寒,在外书房歇下了。”
沈令仪垂眸轻笑,眼尾那颗米粒大小的殷红泪痣,却似淬了毒。
她当然记得。
前世新婚夜,傅临舟以“醉酒风寒”为由不和她圆房。
实则是欺骗她,去陪心上人秦琬琬。
而她这个独守空房的新婚夫人,则沦为了整个伯府的笑柄。
失了夫人体面,被府里的下人婆子看不起。
往后的路越走越低,谁都敢踩她一脚。
想想前世,她真是可悲。
她是定北侯府长房嫡出的大姑娘,出身名门,身份尊贵。
沈家祖辈都是武将,南征北战,为大乾立下汗马功劳。
她的父亲沈锡更是骁勇善战,无有败绩,稳稳地戍守在北境,北夷人从不敢挑衅他。
三年前,南厥失守,皇上将父亲沈锡从北境调往南境,命他将南厥人打退。
历时一年多,沈锡不负所望,打得南厥溃不成军,节节败退。
返程的途中,定北侯沈锡却遭遇埋伏,身中毒箭,没等熬回京城,便一命呜呼。
皇帝为了安抚沈家,想为她指婚。
被祖母婉拒了。
沈令仪猜到,虽然父亲战死,但二叔还守在北境。
沈家的兵权依然稳当,皇帝必然会为她指一位皇子。
祖母不想她嫁给任何一位皇子,参与党争,成为皇子们夺位的武器。
因此,只能快速为她定下一门亲事。
这门亲事万万不能引起皇家忌惮。
恰逢永安伯夫人上门提亲。
祖母衡量再三。
傅家从上上辈开始便没了实权,退出了京城权利场,只剩个空架子,不会被皇上忌惮。
她嫁过去算是低嫁,不会受婆家欺辱。
傅临舟生得极好,一表人才,人也上进,担着金吾卫中郎将的差事。
便同意了亲事。
她带着十里红妆嫁进伯府,当晚,傅临舟为了安抚心上人,不与她圆房,让她成了全府的笑柄。
她找婆母说理,婆母当众骂她不知廉耻,没有教养,不懂得出嫁从夫,以夫为尊的道理,强按着她跪了祠堂。
后来,她莫名其妙怀孕了,生产时,没了意识,等再清醒时,孩子都生了。
呕心沥血将儿子抚养长大,继承了她的嫁妆,儿子却送她一份大礼!
让她亲眼看着她的亲人一个个死在她面前,亲手给她灌下了毒药。
傅临舟连眼神都懒得给她一个:“贱妇死就死了,不配入我傅家祖坟,夫妻一场,赏她副草席,扔到乱葬岗吧。”
秦琬琬依偎在傅临舟怀里,笑的得意:
“你十里红妆又怎样,还不是做了我的垫脚石?我才是傅家唯一的女主人。”
“表姑,这个贱人死了,我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唤你娘亲了!”
傅家全家都在欺瞒她,利用她,榨干最后的价值,害死了她。
没想到她又重生到十六岁这年。
今生,她要逆天改命,让傅家的虎狼们血债血偿!
她要让傅家上下都清楚,她这个世子夫人不是他们能欺辱的小可怜。
今晚这个笑柄是谁,还不一定呢!
沈令仪站起身,一脚踹翻了喜榻!
“青鸢。”
她忽然开口,声音甜中带着锋利,像裹着蜜的刀刃,
“你去找几个嘴巴和腿脚都利索的婆子,让她们去各处走动走动,特别是书房方向。打听到有用消息的,我重重有赏。”
青鸢惊得目瞪口呆。
姑娘一向最是好性,难得见她发这么大的火。
成亲当日,姑爷就宿在外书房,让姑娘难堪,在伯府无法立足。
才第一晚,傅四姑娘就敢叫人送灶上的炭火,放在喜房,熏的姑娘头痛嗓子痛。
说到底,整个永安伯府,都是看姑爷的脸色过活,傅四姑娘带头这样欺负自家姑娘,无非就是讨姑爷的好。
姑爷不维护姑娘,还默默纵容妹妹欺负姑娘。
姑娘若是不反击,以后的日子还不定多艰难。
青鸢气红了眼睛,
“姑娘,姑爷欺人太甚!他难道忘了,他和老夫人是怎么拎着厚礼,一趟趟上门求娶的?姑娘才刚入府,他就这般轻贱,连基本的体面都不给。奴婢找老夫人告状去!”
“别去!照我说的做!”
告状有用的话,前世,她就不会被罚跪一夜祠堂,成为全府的笑柄。
这口气,只能她自己争!
傅家轻慢她,就是打侯府的脸。
傅临舟,不配当她的夫婿。
报完仇,她就和离!
沈令仪起身,抚平嫁衣上的褶皱,金线绣的牡丹在烛光下流转生辉。
“伯爷身子骨弱,成亲当日就染了风寒,下不来床。万一死了,伯府给我扣一顶‘克夫’的帽子,我岂不冤枉?”
青鸢:......
沈令仪又吩咐别的丫鬟,
“雪婵,去把洒扫处的那几个粗壮婆子,一个不落,全给我叫上,来活了!”
“碧月,拿上五千两银票,去请回春堂的甄大夫,和本草堂的贾大夫,就说世子新婚夜醉酒染了风寒,性命垂危,马上就要死了。”
青鸢惊得眸子溜圆。
这话里话外,都是八卦爆点,请的又是这两位脾气古怪的主儿。
谁又想刚嫁过来就成为笑柄,以后无法立足呢?
“姑...姑娘,虽说这两位爱财如命,但这两人不对付,京中的世家大族,都不敢请他俩同时过府看病...”
“请!咱们不差钱!”
她要的就是他们两位同时到场。
死过一世的人,她怕什么?
“再叫几个小丫鬟,点上火把,给本姑娘照得亮堂堂的,声势浩大些,人越多越好,咱们去书房探病去!”
一连串命令下达完,她自己都热血沸腾,仿佛要出征的将军。
现在,喝喜酒的宾客应该还没散!
狗男女,颤抖吧!
到时候,要权有权,要兵有兵。
他又有永安伯的爵位,有沈令仪的丰厚嫁妆,还有琬琬背后的淑妃。
他会成为大皇子墨琨最得力的干将。
这本来是秘而不宣的事情。
调令下达之前,除了他和沈令仪无人知晓。
谁料,前几日珩王突然归京,前呼后拥之时,特意停下来与他说话,恭喜他,娶了沈大姑娘。
他当时有些受宠若惊,又怕被大皇子墨琨疑心,他与珩王有私交。
还故意没怎么说话,只是点点头。
谁知,珩王不知怎么对他来了兴趣。
带着一群老臣,又恭喜他,即将从金吾卫,调入军中,有实职。
只是他瞧着那神色不像真的恭喜,但珩王又实实在在是笑着在恭喜他。
他又想起了令他屈辱的,前几日的场景。
本来,按照他们的计划,珩王应该死在途中才对。
结果,他却平安归来,登上了金銮殿。
内阁那几个两朝元老,见他归来,一口一句“珩王”叫着他。
右相大喜过望,“珩王殿下,您终于归来了。”
大学士细细打量:“珩王殿下,您比小时候黑了些,瘦了。”
一时间朝臣们都纷纷附和,围着珩王,像天上的星星围着月亮。
连墨琨立在一旁,都不曾注意。
墨琨见到珩王时,脸上就像开了染坊。
他何曾这样忽视过他?
也不知他怎么想的,竟然喊出珩王的名字。
“墨卿尘,你狡诈如狐!先是放出假消息,说你到了郴州,才过一日,你就一步登上金銮殿。你这般做派,和那个失去孩子,满六宫哭个遍,叫合宫的人都知道有人害了她孩子的茶贵人,有什么不同!?”
墨卿尘神色冷,定定地瞧着他。
什么都没说,但也没否认墨琨的话。
只淡淡道:“琨儿,你该叫我一声十一皇叔。”
右相嘴角抽了抽。
大皇子似不似洒?
他的礼仪规矩呢?
众目睽睽之下,说这种话,和昭告天下,说皇上容不下珩王有什么区别?
有些事,明着说出来,反而会适得其反。
左相上折子,力主立大皇子为储时,他幸好保留意见。
如今有珩王珠玉在前,这大皇子,显得有些难登大雅之堂了。
而,同行的左相,一边感慨于,右相这只老狐狸的狡猾,一边拍了拍墨琨的肩膀,冲他摇头。
这毕竟是先帝最宠爱的小儿子,即使背负了毒害先帝的名声,但也是先帝亲封的珩王。
就连皇上,也要维持三分情面的。
何况是墨琨。
墨琨接受到暗示,气的不成样子,但也不敢再说什么。
正在此时,珩王似乎发现了,在宫门前当值的傅临舟。
特地停下脚步。
“这就是定北侯府的女婿吧?”
傅临舟一噎。
什么叫定北侯府的女婿???
他是永安伯府的伯爷傅临舟好吗???
他不喜欢这个称呼。
好像是个倒插门的女婿。
从此,没了自己的名姓。
右相打量他半晌,都没认出他是何许人。
倒是顺天府的骆大人,在他们成亲时,去喝过喜酒,还曾被沈令仪点过名字,监督伯府送去的聘妾书。
他呵呵笑着回应:“正是。”
墨卿尘上下打量他一眼,像是笑了一声:“长得倒是...有模有样(人模狗样)。”
紧接着,又轻快道:“听说,你马上要调到沈家军中,要高升了,不用再当这看门的苦差事。恭喜啊!”
众位大人,面面相觑,他们很多人都是那晚去喝过喜酒的。
也都听到了沈令仪说的话,“不,不止。你还要借着我沈家的势,踏足军中!”
老夫人过分宠爱秦姨娘,什么好东西都往倚红院里塞。
秦姨娘自己穿戴的仙女儿似的,院中的下人们却还穿着去年的冬衣。
再加上邢嬷嬷被赶去庄子上的事,闹得沸沸扬扬。
很多婆子,都私下议论邢嬷嬷原因。
刚开始,还以为邢嬷嬷伤好了,就会被接回来。
可如今,有风声传出,说邢嬷嬷已经撑不住几日了。
众人才大惊失色。
有的下人婆子们,开始担忧自己做错事的处境。
后来,老夫人下令封了口,谁再私下议论,便要打死谁。
婆子们都不敢再议论。
但是,邢嬷嬷毕竟是跟了老夫人一辈子的老嬷嬷。
她做错一件事情,都被老夫人赶到庄子上。
何况是他们这些,无关紧要的小喽啰。
很多人想通这点之后,就开始游移,不敢再替老夫人卖命。
很多婆子,都私下找过章嬷嬷,隐晦地问,凤栖阁还有没有空缺。
这些话,都像笑话一般,通过碧月的小嘴巴,传到了沈令仪耳朵里。
沈令仪只是笑笑,眼尾的小泪痣,红得妖异。
这个游戏才刚刚开始。
当然,她得找个机会,把老夫人对秦琬琬的这种特别,毫无遗漏地展现在众人面前。
只是,一时没有合适的机会。
这日,叶老三传来消息,说是前些日子,她吩咐的药材准备齐了。
沈令仪带着青鸢和拂冬正要出去,准备去回春堂交给甄青崖,让他抓紧炼制九转生灵丹。
毕竟,这种珍贵的丸药,炼制艰难,有很大的失败风险。
薛嬷嬷忽而又来了。
她笑着说:“伯夫人,老夫人有事请您去福寿堂。”
薛嬷嬷福了一礼,声音刻意放得柔缓,
“到了年关,老夫人惦记您近日操持家务,甚是辛劳,特意让老奴将她份例里那盏极品血燕炖了,请您过去享用。老夫人说了,什么都比不过您的身子金贵。”
青鸢立在沈令仪身旁,撇了撇嘴。
全是鬼话!
老夫人除了对秦姨娘百般宠爱,她对傅子衿都抠搜的吓人。
不往自家姑娘手里抠东西就烧高香了,还上赶着炖血燕。
保不齐,又是要让姑娘接手中馈。
沈令仪缓缓转身。
目光落在薛妈妈身上,眼底淬着的寒意,一闪而逝,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来了。
和前世一模一样的话,连那虚伪的关切语气都分毫不差。
她唇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不是笑,是冷嘲:“老夫人真是慈爱。那我换身衣裳便过去。”
薛妈妈道声使得,便转身先走了。
她一走。
沈令仪的脸便沉下来。
前世,她一嫁进来,便被老夫人借着财神像的事,除掉了章嬷嬷,塞进来一个她的心腹嬷嬷,便是薛妈妈。
后来,薛妈妈也给她送过血燕。
只不过是在两年后。
她的身子,便慢慢不成了。
这一世,她改变一些事情,他们等不及了。
沈令仪想到这里,立马吩咐碧月,“去二房请二婶去福寿堂。”
又仔细叮嘱一番。
碧月反应很快,点头应下,小跑着去了二房。
雪婵拿了新衣裳过来,问:“姑娘,您方才说要更衣,这套衣裳行吗?”
“不用换,去见她,还不配我换套衣裳。”
一般来说,媳妇换了衣裳见婆母,是对婆母的尊重。
苏氏算个屁的婆母。
沈令仪也从未叫过她一句婆母。
“雪婵和章嬷嬷看好院子。”沈令仪吩咐,“青鸢和拂冬陪我去。”
拂冬想到了什么,回了趟屋,很快又回来。
主仆三人,没耽搁什么。
到了福寿堂,正巧秦琬琬也刚过来。
见到她,似乎很惊讶。
快速行了一礼,“见过夫人。”
沈令仪懒得和她做戏,也不爱看她那副做作样子。
略过她,直接进了福寿堂明堂。
“见过老夫人。”沈令仪眸子亮亮的,“找我何事?”
她没有请安,自顾自坐在右上首的椅子上。
老夫人见她来得这样快,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
薛嬷嬷从梢间端着一盏血燕,见到沈令仪已经到了,也很吃惊,又快速敛了神色。
老夫人假作和善道:“来得正好,我掐算着时辰,命人炖了这燕窝,需得趁热用才好,凉了可就腥了,辜负了我的一番心意啊。”
话落,将碗放在沈令仪身边的案几上。
沈令仪看了一眼,那燕窝还冒着热气,只是那味道有一股微微的酸味,她闻到了。
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
“老夫人厚爱,我受宠若惊。这么珍贵的血燕,老夫人自己都没舍得吃,我也不好一人独享。正好秦姨娘也在,这么大一碗,不如我们分成四份,再叫了四妹妹来,大家一同乐乐呵呵,享用好东西。”
薛嬷嬷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她看了一眼,坐在右下首的秦姨娘。
秦姨娘虽然现在成了姨娘,地位大不如前。
就连院子里的丫鬟,也按份例减了四个。
但她仍是老夫人的心头肉,这加了好料的燕窝,谁敢叫秦姨娘用?
薛嬷嬷笑得尴尬:“这,这如何使得!这是老夫人独独赐给您用的。”
“哦?”沈令仪眉梢微挑,
“区区一盏燕窝,老夫人还舍不得分给外人?还是说,这燕窝,独独‘只能’我沈令仪一人享用?”
她的话音刚落,就听门外传来笑语:“侄媳妇,又在说什么好东西,只你一人享用,不肯分给我们啊?”
二婶廖氏打头,后面还跟着神色不善的吴氏,她还对前些日子,沈令仪说过的儿子会有血光之灾的话,耿耿于怀。
寝食不安。
今日就是第七天了。
儿子外出替伯爷办事,说是半月才能归来,事成之后,有希望成为金吾卫。
算是有了正经差事。
她原本是死死拦着不让停舟去的,但停舟不喜读书,文不成,再不靠着自家大哥扶持,很难有前途了。
她准备来找傅临舟,打听下儿子的安危。
再顺便找沈令仪的不痛快。
半路遇上了廖氏。
两人便一起来了。
老夫人一见这两人,还带着一堆丫鬟媳妇子,面上就不好看了。
她要背地里害沈令仪。
叫她病倒,掌控她的嫁妆,给琬琬盖座新院子。
他们来,不是坏她好事吗?
二房的廖氏,是江南颇有声望的,书香门第的清贵嫡女。
祖上曾出过帝师,因直谏得罪过权贵,卷入了朝堂风波,才被贬回了江南。
虽然落魄,但她在文人清流圈中,有一定的口碑,是江南有名的才女。
二房的几个儿子,也被她教养得极好,她的大儿子傅行舟,已经通过科举入了仕。
她的出身和才名,是老夫踮脚也够不到的,所以,老夫人苛待二房,却又不敢和廖氏闹得太难堪。
还不待她发作,傅子衿不悦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什么好东西,母亲不舍得给我吃啊?”
她们是沈令仪算准时间,让碧月想法子引过来的。
薛嬷嬷一见这阵仗,腿肚子顿时有些转筋,冷汗涔涔而下,看一眼老夫人,下意识地想用身子挡住那血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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