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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养法则:陆总非要惯坏她文娇陆屿洲

新鲜萝卜皮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夏日的暴雨下得特别大,更别说这两天有台风,闷了大半日的天终于下起了雨,这雨一下就大,没一会儿车窗都被雨水打模糊了。白色的轿车在别墅门前缓缓停下,司机回头看了眼后座的文娇:“姑娘,到了。”文娇应了一声好,看着车窗外那倾盆大雨,轻咬了下唇,一鼓作气推开车门下了车。下车后,她跑到一旁伸手用指纹开了别墅的侧门,一路往里面跑。这雨下得太大了,文娇跑过花园,到入户门的时候,人已经被淋透了。文娇拎着滴水的包,开了入户门,“爸爸?”她蹲下身换鞋,朝着里面喊了一声,但没人应她。文娇把双脚上能滴水的小白鞋换下,踩着拖鞋打算上楼换衣服。走了一半,却见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个人。男人宽阔的肩背好似深山,姿态慵懒地靠坐在沙发上,浑身都是上位者的从容。不是她爸。文娇...

主角:文娇陆屿洲   更新:2025-09-11 04:2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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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文娇陆屿洲的其他类型小说《娇养法则:陆总非要惯坏她文娇陆屿洲》,由网络作家“新鲜萝卜皮”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夏日的暴雨下得特别大,更别说这两天有台风,闷了大半日的天终于下起了雨,这雨一下就大,没一会儿车窗都被雨水打模糊了。白色的轿车在别墅门前缓缓停下,司机回头看了眼后座的文娇:“姑娘,到了。”文娇应了一声好,看着车窗外那倾盆大雨,轻咬了下唇,一鼓作气推开车门下了车。下车后,她跑到一旁伸手用指纹开了别墅的侧门,一路往里面跑。这雨下得太大了,文娇跑过花园,到入户门的时候,人已经被淋透了。文娇拎着滴水的包,开了入户门,“爸爸?”她蹲下身换鞋,朝着里面喊了一声,但没人应她。文娇把双脚上能滴水的小白鞋换下,踩着拖鞋打算上楼换衣服。走了一半,却见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个人。男人宽阔的肩背好似深山,姿态慵懒地靠坐在沙发上,浑身都是上位者的从容。不是她爸。文娇...

《娇养法则:陆总非要惯坏她文娇陆屿洲》精彩片段




夏日的暴雨下得特别大,更别说这两天有台风,闷了大半日的天终于下起了雨,这雨一下就大,没一会儿车窗都被雨水打模糊了。

白色的轿车在别墅门前缓缓停下,司机回头看了眼后座的文娇:“姑娘,到了。”

文娇应了一声好,看着车窗外那倾盆大雨,轻咬了下唇,一鼓作气推开车门下了车。

下车后,她跑到一旁伸手用指纹开了别墅的侧门,一路往里面跑。

这雨下得太大了,文娇跑过花园,到入户门的时候,人已经被淋透了。

文娇拎着滴水的包,开了入户门,“爸爸?”

她蹲下身换鞋,朝着里面喊了一声,但没人应她。

文娇把双脚上能滴水的小白鞋换下,踩着拖鞋打算上楼换衣服。

走了一半,却见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个人。

男人宽阔的肩背好似深山,姿态慵懒地靠坐在沙发上,浑身都是上位者的从容。

不是她爸。

文娇意识到沙发上的人不是自己父亲后,连忙止了脚步,想上楼先把衣服换了。

只是还没等她转身,沙发上的男人突然看了过来。

那漆黑的双眸直直地看过来,男人眼神凉薄和她对视,文娇只觉发凉,双睫微微一颤,杏眼中浮起几分惊惧。

陆屿洲早就听到门口的动静了,文立哲有个女儿,进门就喊爸爸,来人多半是文立哲的女儿。

听说文立哲特别宠他这个宝贝女儿,他发家的时候媒体就扒过,但这么多年了,都被文立哲掩得死死的,还别说,真没几个人见过他女儿。

陆屿洲难得好奇,听着那往里走的脚步声,眉眼一动,他侧头向门口那边看去。

一身白裙的女孩儿浑身都是雨水地向他走来,看到他的时候,女孩儿突然停了脚步,一双杏眸全是惊慌失措,像是林中碰到了人了的野鹿。

真纯。

哭起来一定很好看。

陆屿洲本来想收回视线,却生生被这双眼睛给留住了。

不得不说,文立哲的女儿长了一张清纯乖巧的脸,就连受惊都惹人怜爱。

淋了雨的发丝凌乱地贴在她那白瓷似的脸颊上,一双樱桃儿似的唇红得让人想咬上一口。

一滴雨水从她额前的碎发下滴落,落在她的鼻梁下,那滴雨水沿着她的鼻梁滑落,在她才唇瓣的中间滑过,最后凝在下巴,停了大概半秒,随后滴落在她的胸前。

陆屿洲毫不掩饰自己打量的视线,顺那胸前的雨滴往下,是裙子的领口。

只是那裙子沾了水,这会儿在她的身上,倒是有点欲盖弥彰。

陆屿洲看着那白裙下显现的曲线,不禁抬了下眉梢,黑眸中多了几分兴致。

长了这么一张清纯的脸蛋,身材却这么好。

文立哲这女儿,养得未免也太好了些。

男人搭在沙发上的左手食指动了动,黑眸中的兴致渐渐变成了欲,陆屿洲看着跟前的女生,喉结上下滚动,视线又从那腰间的曲线重新挪到了胸前。

沾了雨水的白色裙子如同透明,那白色的胸衣托着的曲线清晰。

那打量的视线赤裸裸地停在她的胸前,就这样直直地看着,动作冒犯,可双眼的主人却没有半点冒犯了的心虚,见她看过来,还是这样直勾勾地看着她。

文娇顺着他的视线往下,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被雨水打湿后,正紧紧地沾在身上,胸衣的轮廓清晰可见。

她脸顿时一红,抬手捂着胸口,逃似的转身跑上了二楼。

陆屿洲看着少女逃跑的背影,那被雨水打湿了的上衣清透至极,他却想起她那一双野鹿般澄澈的杏眸。

啧,有意思极了。

文娇一路慌乱地跑回自己房间,将门反锁后,靠在门后,缓了好一会儿,才压下心中的惊慌。

阳台的风吹进来,浑身都是雨水的文娇只觉得一阵冷,她连续打了两个喷嚏,这才想起来自己淋了雨。

这个时候,她也顾不上去管楼下的男人是谁。

那个男人看着就气势压人,多半是她爸认识的生意场上的人,却又和她以往见过的不一样。

他居然,居然用那样的眼神看她!

一想到刚才男人看自己的眼神,文娇就又气又羞窘。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文娇开了花洒,温热的水落下来,驱散了她身上的冷意,她也不再想刚才的事情。

与此同时。

文立哲从书房刚打印好项目方案下来,看到陆屿洲手上正拿着自己女儿的照片。

他心下一惊,“三爷。”

叫了一声人后,文立哲连忙走过去。

陆屿洲不紧不慢地放下手上的相框,目光掠过文立哲手上的文件,微微勾了下唇角:“这是文总女儿?”

文立哲摸不准陆屿洲的想法,只笑着点了点头,也不多说:“是。”

“挺漂亮的。”

陆屿洲收了视线,重新走到沙发上坐下,并没有再聊文立哲的女儿。

文立哲也松了口气,虽然说公司现在情况很不好,拿下长兴的项目才能熬过今年。

可文娇是她唯一的女儿,文立哲这些年一直把女儿捧在手心里面,前几年文家如日中天的时候,也不少人打听娇娇,想谈联姻的事情,他也还是打着太极就过去了。

他的娇娇,当然是要找个真心待她的男人。

不过陆屿洲向来不近女色,这些年来,想攀上他的人海了去,也没听他看上哪家的女儿。

应该是他自己想多了,陆屿洲什么女人没见过,怎么会看到娇娇的照片就看上了。

文立哲这么一想,觉得也是自己想多了,脸上的笑容比刚才轻松了许多:“三爷谬赞了,小丫头片子。”

陆屿洲坐回刚才的位置,抬起右手撑在沙发的扶手上支着头,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没再接文立哲这话。

文立哲右手的项目方案换到了左手拿着,笑着想开口,却又怕这一开口就彻底把陆屿洲得罪了。

今天也是巧了,陆屿洲的车就在别墅前面的一段路抛锚了,当时雨刚下下来,文立哲也刚从公司回来,认出了他的车,试探地问了句陆屿洲要不要到他家避雨。

文立哲当时确实抱了私心,如果陆屿洲答应了,那他说不定能厚着脸皮聊聊项目的事情。

可陆屿洲这人一路走来,被不少亲近的人背刺,所以疑心特别重,也特别讨厌人别有用心。

文立哲拿不准,自己这会儿提项目的事情,是一个机会,还是一个灾难。

正当他不知道该不该开口的时候,楼梯那儿却传来了脚步声。




陆叔叔?

陆屿洲听着这陌生的称呼,觉得还挺有意思的,他还是第一次被人喊叔叔。

文立哲其实是想问问御水湾项目的事情,御水湾是万盛今年旗下的一个高端楼盘,要是能接下这个项目,公司再怎么样,也能残喘个一两年。

那天陆屿洲看了设计方案后,一直都没有再提过,文立哲也没想到今天这样的宴会,他也会来。

只是这场合不同家里,文立哲也怕开口得罪了陆屿洲,便让文娇过来,先探探话。

他本来是想着,陆屿洲能记得那天的事情就不错了,没想到他会说了一句“别叫我陆总了,怪生分的”。

文立哲就文娇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自然是没有那些卖女求荣的想法,况且陆屿洲比文娇大那么多,他什么女人没见过,这么说,估计也是觉得文娇乖巧,他瞧着顺眼。

陆屿洲这话,也算是给了他几分信心,这会儿套完近乎了,文立哲便把文娇支开了,准备提正事。

文娇虽然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宴会,但她看得出来,父亲和陆叔叔有正事要聊。

她轻点了下头,端着香槟便走开了。

陆屿洲看了一眼她的背影,那若有若无的馨香也随着文娇的离开而消失得无影无踪。

“陆总。”

陆屿洲这样的人物,文立哲心底还是有些紧张,生怕自己说错了话,开口的话斟酌再斟酌:“上回您看的设计方案,您觉得怎么样?”

陆屿洲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句:“挺好的。”

文立哲正高兴,准备乘胜追击,不想陆屿洲又说了一句:“不过文总,御水湾的设计,可不是挺好就能过关的。”

他说完,一句失陪,人就已经走开了,留下有些失落无措的文立哲在原地。

陆屿洲往文娇离开的方向走去,也就十多秒的时间,人就不见了。

他晃了下手上的酒杯,将里面的香槟一饮而尽,随后拿出手机,给梁旭新打了个电话。

接到陆屿洲电话时,梁旭新有些惊讶,陆屿洲很少在这个时间给他打电话。

他以为是宴会上出了什么事,不敢耽误,连忙就接听了:“陆总?”

“不梵最近的资金周转是不是有问题?”

梁旭新倒是没关注过不梵的动态,只是有听说:“好像是,我听说文立哲前年一个项目的尾款还没被结算,他已经拖欠了三个多月材料供应商的钱了,前年那个项目特别大,款没解下来,他填不了这个窟窿,最近正在向银行申请贷款。”

“但您也知道,这两年,房地产的情况,他这种情况,贷款也不好申请,不过新商那边在给他申请了。”

梁旭新不解:“陆总,您怎么突然问这个?”

陆屿洲勾了勾唇,“你联系一下新商给文立哲批贷款的人,让他过来这边,亲口给他说,贷款批不下来了。”

“好的,陆总。”

这文立哲,怎么得罪了陆总?

不梵现在这个情况,贷款申请不下来,不出三个月,怕就要申请破产了。

梁旭新跟了陆屿洲这么多年,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挂了电话后,陆屿洲就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就在前面。

陆屿洲穿过人群走过去,中间有人上来打招呼,他眼神都没给一个,来人也识趣,喊了一声陆总后就止步了,没敢上前死缠。

他站在人群外,看着女生低头皱眉苦恼地看着自己身上裙子红酒污迹的样子,不禁挑了下眉,重新拿出手机,给酒店经理打了个电话。

文娇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周围都是陌生的人,父亲有正事要谈,她打算拿一块小蛋糕,找个安静的地方自己待着,等他忙完了,就能回家了。

可她今晚的运气不是很好,路过的侍应不知道怎么绊了一下,他手上放着好几杯红酒的托盘直直就往文娇的身上倒下来。

她还没反应过来,右手臂就一阵的黏腻感,身上的裙子上更是沾满了红酒。

有人惊呼了一声,有好心的小姐姐关心她有没有受伤,端酒侍应一个劲地道歉。

她虽然有点不太高兴,但也不好意思地为难那侍应,只抿了抿唇,轻声说了句:“没关系。”

文娇今天的裙子并不轻薄,沾了红酒也还有版型,只是那红酒从她的胸下一只到腰下一片,有碍观瞻。

她想去洗手间处理一下,跟旁边的小姐姐说了声谢谢后就重新往洗手间走去了。

走到一半,突然有个酒店工作女人员过来:“小姐您好,我是经理,听说是我们工作人员导致您的裙子沾了红酒,宴厅的二楼有些礼裙,您看我带您去更换一条裙子好不好?”

文娇低头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裙子上的红酒迹,刚才那红酒停留时长不足,没有完全渗透,现在完全渗透了,被红酒沾上的地方暗红一片。

她迟疑了下:“......那好吧,谢谢你。”

“小姐客气了,这是我们的失误,您人美心善没有计较,我们不能视而不见。”

经理笑着,伸手直视了方向:“小姐,您这边请。”

“谢谢。”

文娇跟着经理到了二楼,进了更衣室,里面果然是有不少的礼裙。

“小姐,您挑挑哪一条合心意的,就当我们赔给您了,您可以直接穿走,这些裙子都是全新的。”

文娇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裙子,有些惊讶:“可以吗?这些裙子,看起来挺贵的。”

经理始终笑着:“当然,希望小姐您今晚不要因为这件事情影响您美好的心情。”

文娇看了经理一眼:“谢谢,你们酒店真好。”

“应该的,您随便挑。”

裙子很漂亮,可是大多数都是深V领口,比较性感修身,文娇不太好意思穿,最后选了一条小黑裙进试衣间。

文娇进去试衣间后没多久,另一侧的试衣间一个男人走了出来。

男人不是谁,正是陆屿洲。

经理怔了一下,没想到陆屿洲会在试衣间里面:“陆总?”

陆屿洲抬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随即抬了抬手,示意她出去。

经理往文娇进的试衣间里面看了一眼,欲言又止,可对上陆屿洲的视线后,她一惊,连忙转身出了更衣室。

经理有些不安,站在门口十分纠结。

那位小姐看起来很年轻,十七八岁的模样,陆总他要是霸王硬上弓,当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文娇第一次来这酒店,虽然从宴厅的一侧就是落地窗,外面就是花园露台,可是走出去的门却不好找。

她问了两个侍应,才知道从哪儿出去。

文娇穿着裙子,刚走出花园就被蚊子盯上了。

她一边跺着脚,一边往远处看。

很快,她就找到在泳池那边的男人。

文娇虽然不是第一次穿高跟鞋,可脚下的路是鹅卵石铺成的,今天晚上的高跟鞋鞋跟是细跟的,走在鹅卵石上,不是很舒服。

幸好这段路不是很长,文娇很快就走到陆屿洲那边了。

走近了,她才发现他在打电话。

文娇意识到自己好像打扰到他了,下意识就转身准备离开。

站在泳池边上的男人突然转过身,抬眼看向她。

陆屿洲跟电话那头的人说了句“挂了”,直接就把通话掐了。

“找我?”

他看着跟前披着他外套的女孩,大概是有些热,她额头上都渗出薄汗了,脸颊也泛着红,只一双澄澈的眼眸清亮。

文娇点了点头,“嗯。”

她说着,微微鞠了个躬:“陆叔叔,我跟您道个歉,我刚才,刚才态度不是很好,您别生气。”

她不好意思说自己误会了,只好换了个说辞。

陆屿洲笑了一下,很轻的一下。

文娇听着,心头莫名一颤。

她抬起眸,却不想对上那双黑眸,那深邃幽黑的眼眸里面看似慵懒,可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却充满了侵占欲。

此时此刻,她突然觉得自己像是被野兽盯上的猎物,下一秒就会被他拆皮剥骨地吞入腹中。

“那我要是生气了呢?”

文娇听到他这话,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表情有点呆怔,抿着唇无措的样子,跟那些围在陆屿洲以前见过的那些献殷勤的、有目的的女人不一样。

她是真的单纯又无知。

“我,我给您道歉。”

文娇嗡嗡软软地开口,右手揪着左手的食指,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男人的阴影覆过来的时候,文娇惊了一下,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披在她身上的外套被取了下来。

“不热么?”

文娇怔了一下,看着他臂弯上的外套,点了点头:“热的。”

陆屿洲伸手拂开被汗水粘黏在她脸颊上的头发:“跟你开玩笑的,我没生气。”

他说着,顿了一下,看着她又笑了一声,“吓着你了?”

文娇看了他一眼,随即摇了摇头:“没有。”

陆屿洲的视线扫过她胸前的莹白,喉结滚了滚,“这边没什么人,外套就先别穿了。”

说着,他往前走了一小段路,然后回头看着她:“过来这边,这边凉快一点。”

他站在泳池边上的太阳椅旁,让她过去。

文娇迟疑了一下,宴会里面的人她基本上都不认识,父亲还没找她,一时半会应该是走不了的。

她刚才虽然被陆叔叔吓到了,可他说了只是开玩笑。

文娇觉得可能陆叔叔只是喜欢逗她,她确实是太容易被吓到了,也太容易害羞了。

这么想着,她抬腿走了过去。

陆屿洲看着她走过来,轻挑了下眉,在一张太阳椅上坐下。

文娇走到他身旁,看了看另外一张太阳椅,她抚了下裙子的下摆,双腿并拢后,规正地坐在了下去。

陆屿洲睨了她一眼,看着她那乖巧的坐姿,只觉得心口痒得很。

啧,这么单纯,真是没见过险恶。

“今年刚上大学?”

文娇没想到他会和自己聊天,她松开了扣着的食指和拇指,看向陆屿洲:“不是的,我大二了,陆叔叔。”

男人腿动了动,身体向她这边转了些,“学的什么?”

两人距离近了些,文娇能闻到他身上若有似无的雪松的香气。

“导演。”

陆屿洲还挺意外的:“还以为你学的表演。”

长了这么一张脸,要出道也确实是分分钟的事,不过她学的是导演。

“我不想当演员。”

“嗯。”

陆屿洲应了一声,看着她,却没再开口。

文娇被他看着,下意识又坐正了一些,低着头,长发垂放在胸前,恰好就挡住了那领口。

两人都没说话,花园里面就她们两人,安静得很。

过了一会儿,不远处传来了说话的声音,文娇下意识就起了身。

她刚起身,腰上突然就被箍上了一只手。

“陆叔叔!”

文娇被吓到了,忍不住喊了他一声。

下一秒,她人就被拉到他身上,随后,那件外套盖在了她的身上。

陆屿洲躺在那太阳椅上,文娇被他拽得大半个人趴在了他的身上,外套就将她几乎盖住,只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腿。

他按在她的头上,“嘘”了一声,“乖,有人别说话。”

文娇从来没有跟异性这样的亲密接触过,男人的身上滚烫,她被迫趴在他身上,外套将她盖住,闷得有点难受。

她不是很明白,为什么有人就要这样。

文娇想从他身上起身,可原本直直轻轻搭在她后背上的手,在觉察到她乱动后,在她的侧腰上很重地摁了一下。

文娇吃痛,手忍不住揪了一下男人的衬衫的领口:“疼——”

“不想惹麻烦就别乱动。”

落在她腰上的手收走,警告地在她的头上拍了一下。

被他掐了一下腰,文娇也不敢乱动了。

不远处传来了两个男人交谈的声音,文娇一下子就听出来了,其中一个男人是自己的父亲。

这下,她是真的不敢再动了。

她现在这个样子,要是让爸爸看到,爸爸一定会乱想难过的。

文娇知道家里的公司最近出了问题,爸爸已经焦头烂额了,她不想再给他添乱了。

而此时,文立哲在听到新商的李总说的话后,脸色都白了一下:“李总,这......怎么了?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吗?利息我可以接受贵行上调,只要贷款能在这个月批下来就好了。”

新商的李总也是很为难,“文总,你也知道,贵公司最近官司缠身,账面也不好看,上面不批,我也是真的没有办法。”

文立哲也知自己强人所难,他叹了口气,随后又振作了起来:“李总,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会这么突然?”

再急,也不至于大晚上跑过来亲自跟他说。

这话半真半假,李总跟文立哲早逝的太太有点交情,早年他还没发家的时候,文立哲太太帮过他,所以这次文立哲贷款被其他银行拒,他才伸出援手,还当初恩情。

本来申请都要通过了,就差临门一脚,没想到突然接到上面的电话,让他亲自来一趟,跟文立哲说贷款批不下来。

什么原因,他自然是不知道的,探了上面的口风,给的也是很官方的回复。

只是以他混迹多年的判断,这种突然被喊停,要么是文立哲公司又出了大问题,要么就是挡了别人的路。

李总也有些愧疚:“文总,贵公司这两天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啊?”

文立哲听到他这话,皱着眉更是不解:“这,没有啊!我也不瞒你说,公司这两年确实很难,可都是因为申海那个项目啊,这个我也是跟你说过的,也没想过瞒您啊!”

李总自然也知道,可他也无能为力,只能提点了一句:“文总好好想想,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李总,你的意思是?”

李总没说话,毕竟隔墙有耳,他只是点了点头。




文娇听到他叫自己,浑身一紧,端着杯子的手轻轻颤了颤,开口的声音也带着几分颤音:“陆总。”

他抬腿走到她身旁,男人的温热气息扑到过来,文娇低着头,双睫颤动,有点害怕他要对自己做些什么。

她本能地害怕这个男人。

陆屿洲目光扫过她轻颤的眼睫上,只觉得脑中那叫嚣着把她摁下的声音越发的大。

“你好像很怕我?”

“没,没有啊。”

文娇抬起头,只看了他一眼,就忍不住想要重新低下头。

她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人,这是她惹不起的人。

看到他的手伸过来时,文娇下意识往一侧躲了一下。

陆屿洲的手停在了一半,看着她端着的水杯里面的水溢出来,洒在了她的手背上,他轻挑了下眉,食指覆了上去,在少女滑腻的手背上抹走那滴水:“水洒了。”

文娇只觉得手背上一痒,被吓得往后退了两步,水杯直接就从她的手上掉了下来,摔在了两个人之间。

水杯里面的水大半都落在了陆屿洲的身上,文娇脸色直接就白了,抬起的眼眸里面全是慌乱:“对,对不起陆总,我,我没拿稳。”

陆屿洲俯身将杯子重新捡了起来,递到她跟前,目光一动不动地落在她发红的双眸上,眸色一下比一下深,开口的话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别紧张,我又不会吃人。”

他说着,另外一只手拍了下她的手背,“拿着吧。”

文娇愣了一下,伸手拿回自己的水杯,“谢,谢陆总。”

“晚安。”

临走前,男人的手覆在她的右脸上,大拇指抹走了她脸颊上的那滴眼泪。

随后,陆屿洲转身便回了房间。

文娇听到关门声,才如梦初醒,抱着水杯直接就跑回了房间。

门后,陆屿洲抬起手,将抹过眼泪的大拇指放在了唇边,轻舔了一下。

咸的。

真哭啊?

啧,胆子真小。

文娇这一觉睡得一点儿都不好,第二天惊醒过来的时候,她惊慌失措地揪着身上的空调被。

看着熟悉的房间,清晨的阳光从外面洒进来,她才渐渐回过神来。

一侧的手机闹铃这个时候响了起来,她伸手抹走额头上的薄汗,双手捂了捂自己的脸颊,随即下床洗漱。

十点她有两节专业课,家里离学校有近一个小时的车程,她得赶紧吃了早餐赶回去学校。

台风过后,这样的早上有点凉,文娇洗漱完后,换了一身裤装。

她上身穿了一件白色的娃娃领提花纯棉短袖,下身是一条水洗色直筒牛仔裤,长发被她编成单侧鱼骨辫,两颊留了两髻碎发修饰脸型,是很青春甜美的穿搭。

换好衣服后,文娇拿过一旁的白色双肩包,挂在右肩上,她便拿起手机下了楼。

文娇走到楼下时,恰好就碰上了从餐厅那边往外走的陆屿洲和文立哲。

她想到自己做的那个噩梦,看到男人,脸色有些白。

可当着父亲的面,她只能忍着害怕,开口打了招呼:“爸爸,早上好。”

文娇看了一眼父亲后,抿了下唇,才将视线转向男人:“陆总,早上好。”

“早上好,文小姐。”

男人只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视线一扫而过,仿佛昨天他那样赤裸直接的打量和注视只是她的错觉。

文立哲看到女儿肩上的双肩包,笑着问了一句:“娇娇起来了,待会儿要去学校?”

“嗯。”

文娇轻声应了一下:“爸爸,我先去吃早餐了,十点有课。”

“去吧去吧。”

听到女儿这么说,文立哲也不再多问,况且他身边还有陆屿洲这么一尊大佛在。

文娇点了下头后,就转身走向了餐厅。

文立哲也忙将注意力放在陆屿洲身上:“陆总,司机已经在门口了。”

陆屿洲点了下头,“昨晚多谢文总了。”

他不紧不慢地说了这么一句,随即便抬腿走出了别墅。

文立哲本来想问问项目的事情,但看到陆屿洲神色凉淡,最后还是没问出口。

送走陆屿洲后,文立哲折回去餐厅看女儿:“娇娇吃慢点,爸爸待会儿送你回学校。”

文娇咬了一小口汤包,有点烫,她握着汤匙,将汤包放回碗里,“......谢谢爸爸。”

那个男人,应该走了吧?

那天之后,文娇就没有再见过那个男人。

那个噩梦也渐渐被她遗忘,甚至连那天男人的注视,她也渐渐抛之脑后。

文娇觉得,陆屿洲那样的男人,她这样安安分分的乖乖女,应该以后都不会和他再有接触。

所以,看到被一群人簇拥在中间的男人时,文娇第一个想法是自己看错了。

这样无聊的商业宴会,她父亲需要,那个男人的身份和地位,压根就不需要出席。

一定是看错了。

这个念头刚落下,文娇就听到父亲在不远处笑着喊她:“娇娇,过来。”

成年前,父亲对她保护得很好,从来没让她暴露在公众视野之下。

但是现在她成年了,用文娇父亲的话说,家里的公司她不喜欢接手就不接手,可是他的人脉,她不可能一点儿都不知道,免得他百年之后,她又出了什么事情,孤身一人,孤立无援。

文娇从小性格安静,这样的场合,她第一次参加,本来就有些紧张。

但是她父亲良苦用心,她不想让他失望,就撑着笑容,乖巧地对着一个个叔伯卖乖。

认完人后,文立哲就让她自己找个安静的地方坐着。

这会儿父亲又喊她,文娇也没多想,只以为又是父亲相熟的世伯。

文娇重新端了一杯香槟,走到父亲身边:“爸爸。”

“娇娇,还记得陆总吗?”

文娇看着跟前的男人,他今天穿得比那天正式了些,一身白色衬衫配深色条纹马甲,长腿包裹在黑色西裤下,笔直修长。

男人手上也端了一杯香槟,修长的食指抵着那杯盏,看过来的眼神蕴着几分不入眼底的笑。

见她看过来,他抬手举了下手上的香槟。

“陆总好。”

文娇也举了下手上的香槟,低头浅浅地抿了一口。

男人喝了一口香槟后,抬头看着她:“别叫我陆总了,怪生分的。”

文娇今天晚上穿了一条粉色无袖背心半身小香风千金的连衣裙,领口是白色微微外翻的圆领,增添了几分甜美感同时,又给裙子添了几分特别,腰间的打了个蝴蝶结,修出纤细的腰线。

头发被扎成了圆圆的一团,只有脸颊的两边留了缕发修饰脸型。

这样清纯的打扮,和这样的商业宴会有点格格不入,却又有种清水出芙蓉的清新感。

陆屿洲视线掠过她,喉结上下一滚,端着酒杯的食指轻轻敲了下杯面。

他想把这裙子撕了。

文立哲怔了一下,随即呵笑道:“陆总说得对,娇娇,以后叫陆叔叔,知道吗?”

“知道。”

文娇乖顺地应了一声,女生的声音柔软,好像温度恰好的温水。

她应完了文立哲后,澄澈的杏眸看向他,乖软地喊了一声:“陆叔叔。”




察觉到身上的人乖顺了下来,陆屿洲勾了一下唇,从口袋里面拿出手机,给梁旭新发了一条消息。

文娇听着父亲和另外一个男人的对话,更加心疼父亲,丝毫没有觉察到陆屿洲的动作。

她知道家里的公司今年情况很不好,却怎么也没想到,情况已经这么艰难了。

怪不得这几个月,父亲连给她电话的次数都少了,有时候给她打个电话,也只是叮嘱一两句,然后就给她转一两千,让她在学校照顾好自己。

文娇虽然不了解商场上的事情,可是申海集团还是听说过的,三年前父亲和她说,签了个大项目,如果做成了的话,就能在景湖给她买一套房子当嫁妆了。

景湖是海城出了名的豪宅,最便宜的一套房子也要三千多万。

文娇知道自己家虽然算是富裕,却并不富贵,三千万一套的房子,并不是说买就能买的。

所以她当时也很高兴,知道这个项目要是成了,利润应该不少。

可谁能想到,项目做了一年半,所有的款项基本上都是自己垫付,却在去年交付后,申海却一直拖着不结尾款。

这些事情文娇还是偷偷打听的,她也问过父亲,父亲总说没事,让她不用担心。

谁能想到,现在父亲到处求人,银行却连贷款都不放。

文娇听得难受,眼睛渐渐湿润了起来。

滚烫的眼泪滴落下来,打在陆屿洲的胸口的衬衫上,渗透了衬衫,润贴在他的皮肤上。

陆屿洲皱了下眉,手从外套伸了进去,指腹碰到女生滑腻的脸蛋,黑眸暗了暗,很快,他就摸到文娇脸上。

还挺孝顺的,知道心疼她爸。

正好,越心疼越好。

这时候,一道突兀的手机铃声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让花园内的三个人都惊住了。

只有陆屿洲,若无其事地拿起手机,接了电话,然后三言两语地打发了电话那头的人。

而趴在他身上的文娇,人也懵了,她看不到外面,不知道这手机铃声会不会让她爸爸注意到。

如果爸爸注意到了......

这念头刚起,文娇就听到她爸爸的声音传来:“陆总?”

文立哲和李总两人都愣住了,原本以为这花园里面没有人,没想到泳池这边还藏了一个人。

两人刚才的话传出去就不太好了,毕竟不梵现在的情况,外界也不太清楚,文立哲还在强撑着,想着求最后一线生机。

这要是让人知道了真实情况,不梵怕是活不过这个月。

文立哲下意识就走了过来,想看看是谁,心中有数,早做准备,也打算收买对方,好让对方帮忙保密。

只是没想到,这人不是谁,而是陆屿洲。

这不是让文立哲最震惊的,最震惊的是陆屿洲的身上趴了个女人。

男人的西装外套将女人遮挡住了,女人趴在躺在陆屿洲的身上,只露出一截纤细的小腿。

这样的场景,实在是很难让人不多想。

不是说陆屿洲这人最讨厌女人,因为他过去的人生中,生母抛弃了他以致于他在陆家被虐待,成年时又被堂姐所骗,差点丢了半条命,甚至好不容易从陆家那样的地方杀出来后,也遭遇了被女人下药这样的事情。

这些事情导致他极度厌女,身边的得力的人,无一不是男性。

这都是公开的秘密,这几年,圈子里的人想往他的床上动心思,但下场无一不是惨不忍睹。

这两年,已经不敢再女人动这样的心思了,谁都知道陆屿洲心狠手辣,动动手指,就能让人倾家荡产,再不济也能让对方牢底坐穿。

可眼前这样旖旎的一幕,文立哲不禁有些怀疑这些传言。

难道是假的吗?

不过这都不是他该关心的事情,他从来没有那些卖女求荣的想法。

既然是陆屿洲,那他准备好的话也不用说了。

他和陆屿洲无冤无仇,文立哲相信他不会无聊到将刚才的事情到处说。

正当他准备收回视线时,却觉得那女人脚上的高跟鞋好像有点眼熟。

“文总在看什么?”

文立哲连忙收回视线,换上了笑容:“原来是您啊陆总。”

“文总有事吗?”

陆屿洲皱了下眉,一副被打扰了兴致的不悦。

文立哲识趣,连忙道歉,说了句打扰后就匆匆离开了。

短短的半分钟,文娇紧张得手心都是汗。

她今天穿的鞋子是爸爸送给她的成人礼,刚才爸爸是不是认出来了?

想到这里,她脸色一白。

与此同时,盖在她身上的外套被拿开。

新鲜的空气让文娇好受了许多,和新鲜空气一起过来的,是男人的手。

那温热的指腹落在她的眼角,“哭什么?”

这个动作太暧昧了,文娇连忙偏开头,也想起来自己趴在了他的身上。

她羞窘不已,想从他身上起身,却又不好借力,犹豫了一下,她还是将手按在了他的胸膛上。

掌心下的胸膛滚烫,好像是一团火一样,文娇借了一点力气,脚碰到地面后,她就准备将手收回来。

不想男人却扣住了她的手腕,她的手被紧紧地按在了他的胸膛上,“娇娇的手摸哪里?”

文娇吓得又重新跌了回去,下巴磕在他的身上,她疼得轻闷了一声“嗯”。

扣在她手上的手已经松开了,仿佛他刚才只是捉个现行好质问。

“对不起,陆叔叔。”

文娇连忙道歉,又把手收回来。

可手收了回来,她站不起来。

文娇又羞又慌,动着腿,想让脚落地,却不想她这样的动作,比她手撑在陆屿洲身上更加撩拨人。

陆屿洲闷哼了一声,黑眸渐渐暗了下来。

夏日夜里的风吹过来都是热的,男人的额头渐渐渗出了薄汗,那风吹过来的闷热,带得他心头的燥热也跟着鼓动了起来。

文娇只想从他身上起身,好不容易双脚沾到了地上,终于有了着力的地方,却也在这个时候,发现了不对劲。

很快,她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脑袋瞬间就像是被炸开了一样,满脸通红,她顾不上那么多,双手扶了一下陆屿洲的手,直接就起身跑了。

“我在这里。”

文娇连忙站了起来,身上的旗袍随着她起身的动作往上缩了一些,侧面的开叉到大腿三分之二的位置。

陆屿洲坐在那儿,入目的是那细长白皙的腿,然后便是那旗袍里头白色的防走光短裤。

他眸光一暗,左手的食指和大拇指转着右手上的扳指,随后起身走到了文娇的身后。

正准备开口的医生,看到陆屿洲走过来,下意识看了他一眼,以为他是文立哲的弟弟,看着年纪也大一些,便干脆对着他开口:“你是病人的家属吗?”

“不是。”

“我是,我是病人的女儿。”

文娇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陆屿洲,声音嗡嗡地开口。

她刚哭过,开口的声音好像堵着一样。

医生这才把目光转向文娇:“病人大血管急性闭塞而导致脑梗死,现在已经抢救回来了,但是还没有完全脱离手术风险......”文立哲脑梗严重,送医还算及时,勉强抢救回来了,命是保住了,可是醒来后会有后遗症,具体会出现什么后遗症,医生也没法断言。

听到医生说父亲抢救回来了,文娇整颗心才算是彻底回到了原位。

“谢谢您。”

很快,文娇父亲就被护士推去ICU了,要在里面观察一段时间,明天才能送回普通病房。

文娇看着平车上的父亲,明明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她还和他开玩笑说他再这么不顾身体地忙下去,就不是个帅爸爸了。

可才过了八九个小时,正值壮年的父亲如今躺在平车上,好像老了很多。

文娇看得难受,一路上忍着眼泪,看到父亲被推进去ICU后,她才忍不住,眼睛一眨,眼泪就掉下来了。

“别担心,文总不会有事的。”

男人醇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文娇怔了一下,转过头,看到陆屿洲深黑淡漠的眼眸似乎浮着几分关切。

“陆叔叔,您,您还没走吗?”

父亲没事了,文娇的神识才算是回来了一些,想起这里是医院,又多问了一句:“陆叔叔,您怎么了?”

她半个小时前就哭过,现在又哭,那巴掌大的脸上都是泪痕,看着有些狼狈,偏偏一双眼睛,兜着泪水,单纯又澄澈,就好像是世界上最纯净漂亮的湖面,让人流连忘返。

“来看朋友的。”

“哦哦。”

文娇应了一声,看了一眼一旁的椅子,想走过去坐下。

陆屿洲看向她膝盖的地方:“不处理一下伤口?”

伤口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了,上面早就不渗血了,只是疼痛比之前明显了很多。

听到他这么一说,文娇也低头往自己的膝盖上看了看,“我,我这就去。”

“走吧。”

“啊?”

陆屿洲看着她这呆呆的反应,薄唇微勾了一下:“陪你去。”

文娇有些感动,她现在确实是很彷徨无助, 爸爸出了这样的事情,她一个人在医院里面,只会更加害怕。

膝盖上的伤她不是不想处理,她也知道自己现在守在ICU外面没有用,她只是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办,自己能做什么。

“谢谢你,陆叔叔。”

文娇看向他,早就忘了自己之前是怎么避他如蛇蝎的。

这间医院文娇还是第一次来,清创室在哪她完全不知道。

她还没有从父亲出事的恐慌情绪中完全抽离过来,只是下意识地跟着陆屿洲走。

身后的女生撞上来的时候,还携着她身上独有的馨香。

陆屿洲喉结微动,回头看向她:“进去吧。”

“啊,好的,陆叔叔。”

文娇软声应着,从茫然中回神后,眉目都是乖巧。

这么多年了,陆屿洲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乖乖女,这文立哲,到底是怎么养的女儿。

他站在门边,看着文娇进去后坐下,身上的旗袍随着她坐下的动作往后缩了几公分,露出皎白的大腿。

护士跟她说可能会有点疼,她低着头,只细声地回了一句:“没关系的。”

啧,这样的性格,文立哲真不怕她挨欺负吗?

文娇做好心理准备了,可那镊子落下来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颤了一下。

膝盖上的摔伤面积还挺大的,有半个巴掌大,上面虽然已经不渗血了,但粘黏了不少细沙,得清理下来,才能够做包扎。

好疼。

陆屿洲看着她,紧抿着唇在忍痛的样子,黑眸深了深。

他拿出手机,走到一旁,打了个电话:“查一下文立哲怎么晕倒的,另外,让人送点吃的到三院这边来,”他刚才确实没骗文娇,今天过来这边,的确是来看“朋友”的。

挂了电话后,陆屿洲转过身,就看到坐在那清创室外面的椅子上文娇。

她膝盖已经简单清理包扎过了,不严重,只上了碘伏和贴了一层纱布。

她安静人坐在那儿,双手搭放在腿上,右侧发髻上留下来的长发中,有三分之一在她的右肩上,整个人跟在上课的三好学生似的。

看到他打完电话了,文娇才从椅子上起身,“陆叔叔,我好了,您去忙吧。”

父亲平时就忙得很,陆叔叔这样的大人物,应该是比父亲更忙。

他已经陪着自己处理好伤口了,文娇自然不好意思再耽误他更多时间。

陆屿洲确实是有事要忙,不过这不是碰到她了,他也能不忙。

“下班了。”

文娇呆呆地眨了眨眼睛,总裁也按时上下班吗?

她还没进职场,也不了解这些,听到他这话,只软声应了一下:“嗯。”

“不饿?”

七八月的天本来黑得就慢,这会儿外面的天都已经黑了,一看就知道时间不早了。

文娇本来不觉得饿的,被他这么一问,肚子就先抢答了。

突然的一声“咕咕”,她脸顿时就红了起来,文娇窘迫地应了一声:“有点。”

陆屿洲听到她这回答,直接就笑了:“有点?”

男人低沉的笑声传入她耳道里面,文娇只觉得自己耳膜都在颤动。

她微微低下头,这下不仅仅脸红了,就连耳朵都是红的。

那白皙小巧的脸双颊绯红,精致可爱的耳垂像是两滴血玉,陆屿洲视线落在上面,心底的野兽又在叫嚣着让他动手。


夜色下,少女奔跑背影中,裙摆摇晃下,那双腿又白又直。

陆屿洲坐了起来,看着那双腿,双眸深沉如海。

啧,真好看。

想这双腿缠上来。

几秒后,文娇的背影没入夜色中,彻底不见了,他才收回视线,黑眸压下,他看着自己身上女生留下的外套,不禁嗤声一笑。

文娇一路跑回宴厅,看到人群,她喘着气停了下来。

少女慌乱的神情、绯红的脸颊,修身的裙子,漂亮的领口、白腻细长的双腿,无一不是吸引人的特征。

打量的目光不断地落到她的身上,文娇才想起来自己身上没有披外套。

虽然那些目光大多数欣赏,可她还是不习惯。

文娇抬手捂紧了领口,走到一处墙角,拿出手机给父亲打了电话。

文立哲也在找文娇,接到她电话后才松了口气,“娇娇在哪儿?

爸爸已经忙完了,我们回家好不好?”

“好的爸爸。”

两父女商议在宴厅的入口碰面,文娇穿过宴会上的人群走向宴厅大门。

文立哲已经在那儿等着了,看到女儿的时候,他愣了一下:“娇娇?”

文娇对着父亲笑着:“爸爸,我的裙子不小心被红酒弄脏了,这是酒店赔给我的。”

文立哲看到女儿脸上的笑容,虽然还有几分疑心,但也放心了很多。

“没发生什么事吧?”

“没有啊。”

文娇摇着头,“是侍应不小心摔了,红酒才弄到我身上的。”

文立哲听到这话,有点紧张:“撞到你了吗?”

“没有呢爸爸,只是红酒碰到我身上了。”

“那就好。”

文立哲确认女儿没有受伤,也就没再追问了。

女儿一向乖巧,这样的宴会,她更加不会懂事。

新商的李总突然跟他说贷款下不来,他现在愁的不行,也不知道还能怎么办,申海的那个项目拖了一亿三千多万的尾款,尾款迟迟不结,他现在被材料商追着不放不说,公司之前一年半的人力财力投入只得一场空,不梵如今是真的岌岌可危。

文娇见父亲没有追问,也才暗暗松了口气。

她偏头看向车窗外,假装在看夜景,实则腿上搭放着的右手在发颤。

隔了那么久了,手腕上面似乎还留着男人的体温,滚烫灼人。

父女二人各有心事,一路上谁都没再开口。

回到家后,文立哲让文娇早点休息。

文娇本来想问问父亲公司的情况,但看着他皱着的眉,最后还是没开口。

她问了也白问,什么忙都帮不上,说不定还要爸爸反过来安慰她。

“爸爸也早点休息。”

文立哲点了点头,“去吧。”

文娇转身上了楼,文立哲看着女儿的背影,坐在沙发上,不禁开始思念亡妻,不知不觉,眼泪竟流了下来。

不梵是亡妻和他一起创办的,最艰难的时候妻子却身患重病,担心他分心半句不说,等他发现的时候,妻子已经病入膏肓了。

他现在拥有的,都是妻子陪着他一起拼搏出来的,亡妻陪他吃了苦,却半点福都没享到。

如今他连妻子留给他的公司都快要保不住了,文立哲自责不已,只觉得愧对亡妻。

女儿刚才欲言又止,最后却又只是懂事地装作若无其事地笑了起来。

这些文立哲又怎么不知道。

公司公司没经营好,女儿女儿他也没照顾好。

近五十岁的男人了,在沙发上就这么捂着脸哭了起来。

文娇拿着银行卡下楼,走到一半,发现父亲不在客厅,以为他回房间了,正打算转身上楼,却在安静中听到了很低的抽泣声。

那哭声压抑而又沉重。

她往下看去,这才发现父亲在沙发上坐着,正俯身双手撑在膝盖上捂脸在哭。

文娇印象中的父亲是温暖强大的,从来都没见过这样脆弱的父亲。

她站在楼梯中间,紧咬着唇,眼睛也跟着红了起来。

文娇知道父亲一定是忍了很久了,她小心翼翼地转身,重新回到房间,趴在床上也哭了起来。

她真的好没用,什么都帮不了爸爸。

文娇昨晚几乎没怎么睡,半夜三点多勉强睡着,早上七点就被梦惊醒了。

她又梦到陆叔叔了,她梦到他把她一丝不挂地关在房间里面,把她扔在床上......文娇摸着额头上惊出来的冷汗,拍了拍有些昏沉的脑袋,也不敢再睡了。

她下楼后,只听到厨房有阿姨的动静。

“张姨,我爸爸呢?”

张姨看到她下楼,一边把早餐端出来,一边回话:“小姐你醒了,先生一大早就出去了。”

文娇点了点头,看着放在自己跟前的早餐,她说了声谢谢。

一连几日,文立哲都是早出晚归,文娇几乎见不着父亲。

这天中午,好不容易见到回来取文件的父亲,对方接了个电话匆匆又要出去了。

“爸爸!”

文娇拿着银行卡从楼上跑下来,追到花园外面。

文立哲停了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女儿:“娇娇怎么了?”

文娇把手上的银行卡塞到他的手上:“爸爸,这是我存下来的零花钱。”

文立哲脸上的笑容一滞,虽然很快就恢复过来了,只是他再笑,却怎么都笑不自然:“娇娇这是怎么了?

是要爸爸帮你买什么东西吗?”

“爸爸,我知道公司现在情况不好,没关系的爸爸,我平时都在学校里面,花不到几个钱。”

文娇说着,就往回跑:“爸爸,注意身体。”

文立哲握着女儿塞过来的银行卡,心中百感交集。

公司现在确实是需要钱,这几天,他求爷爷告奶奶的,也不过才借来三千多万,杯水车薪,也不过是刚好填了之前申海项目预付的款项。

可接下来的做项目的钱,却还是一分都没有着落。

这时候,他手上的手机也震动了起来,文立哲低头一看,是女儿发来的银行卡密码。

文立哲鼻头一酸,更是难受。

尽管如此,也还是杯水车薪。

几天后,文立哲迫不得已,只好将变卖资产,勉强凑了一笔钱,将公司撑住。


刚洗完澡的文娇觉得口渴,想下楼拿水喝。

她换了一条连衣裙,浅蓝色的连衣裙在她的身上,裙摆只到大腿的三分之一,下面是女生白皙细长的双腿。

陆屿洲一抬眼就看到那双腿,他视线又往上了几分,落在女生刚洗完澡的脸上。

那滑嫩如同刚剥壳鸡蛋似的肌肤上,正透着一层粉红。

见他看过去,文娇连忙避开了他的视线。

文立哲这才发现女儿已经回家了,他笑着起身:“娇娇,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回来的。”

文娇看了一眼沙发上的男人,不想对方正在看着自己,她的视线猝不及防地撞进对方的眼眸里。

在她视线撞上去的时候,男人眼眸中突然浮起来几分笑,倒是将他身上的几分压迫削减了几分。

觉察到对方的示好,文娇却有些不好意思,脸微微热了起来,她收回目光。

“娇娇过来,爸爸给你介绍一下。”

文立哲也没多想,只是觉得,刚才陆屿洲提了句女儿,这会儿女儿下楼了,他怎么也得让女儿喊一声人。

文娇乖巧地走到他身边。

“陆总,这是我女儿,文娇。”

文立哲说着,看了女儿一眼:“娇娇,叫人。”

“陆总好。”

陆屿洲只淡淡地看了一眼文娇:“你好。”

文立哲见状,也算是彻底放下心来。

“娇娇,你去忙吧,吃晚饭爸爸叫你。”

他已经决定了,现在公司这个情况,就算不得罪陆屿洲,公司也撑不到多久。

文娇点了点头,抬腿走向餐厅那边。

女生经过的时候,陆屿洲能闻到对方身上刚沐浴过的桃子果香,很淡,闻起来甜甜的,不腻,却透着少女的纯。

男人眸色深了几分,陆屿洲看向文立哲,主动开了口:“文总,听说贵公司也参加了这次御水湾项目竞选?”

文立哲正斟酌着用词,不想陆屿洲就先开口,他惊喜不已:“是的陆总。”

对方主动开了口,文立哲自然不会浪费这个机会:“陆总您看,今天难得缘分,您在这左右也闲着,这雨这么大,一时半会也不好离开,不如看看我们公司的设计方案?”

陆屿洲笑了笑,“文总说得不错。”

文立哲激动不已,连忙把方案递过去。

这一场雨下得有点久,天色都黑下来了,外面的雨和风还在肆意。

文立哲留了陆屿洲用晚饭,今天正好是他生日,文娇特意从学校赶回来陪他过生日,还让陆屿洲看了设计方案,他高兴得很,开了一瓶90年的康帝。

“陆总,小酌怡情,您看,喝点?”

陆屿洲没有拒绝,只是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文娇,随后端起酒杯,和文立哲碰了碰。

“娇娇,你也喝点,红酒养人,喝点没事。”

文娇当然不会扫了他的兴,轻软地应了一声:“好。”

文娇不是第一次喝红酒,但她酒量不是很好,容易上脸。

不过才喝了两口,少女的脸就红了起来。

陆屿洲摇晃着酒杯,视线扫过她白里透红的双颊,唇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文立哲也识趣,知道陆屿洲留下来用了晚餐就已经很给自己面子了。

晚餐过后,他提出让司机送陆屿洲回去。

只是今天台风过境,窗外狂风大作,比下午还要那会更甚。

文立哲和陆屿洲走到门口,看着外头的天气,试探地问了一句:“陆总,这么大的风,怕是不好开车。

您要是不嫌弃,要不今晚就留宿寒舍?”

陆屿洲看了一眼外面,“今晚就叨扰文总了。”

“陆总客气了。”

文立哲连忙让阿姨收拾房间,他亲自把陆屿洲带去房间后,就识趣地不再打扰了。

文立哲给他安排的房间在二楼的左边尽头,二楼一共四个房间,左边只有一个房间,楼梯上来是一个书房,书房的旁边还有两个套房。

那两个套房都在右边,想来文娇的房间就在其中一个。

陆屿洲站在门前,看向走廊的另外一侧,口袋里面的手机震动起来的时候,远处最里面的那套房的门被打开。

文娇从房里走了出来,头上打了个粉色的发箍,露出光洁的额头,下面那一双杏眼在看过来的时候清亮澄澈,却在看到是他后,那明亮的眼眸闪了闪,走出来的女生转身就回了房间。

陆屿洲看着那被重新关上的房门,眸光微动,喉结轻滚间,不禁轻啧了一声。

还挺怕他的。

他拿出手机,接了来电。

文娇吃完饭后就上楼了,她喝了半杯红酒,虽然不至于酩酊大醉,人却有些晕,上来眯了半个多时后,口渴得不行。

她本以为,晚饭吃完,那男人就走了,没想到他居然还在。

晚饭的时候在饭桌上,她爸虽然没有仔细介绍这个所谓的陆总,但看她爸的态度,文娇也能感觉得出来,男人身份矜贵,地位斐然。

说不定,公司还有合作,仰赖他。

所以男人对她如同看猎物一样的视线,文娇虽然害怕,却也不想告诉爸爸。

家里的公司最近情况不是很好,文娇能感觉出来。

对方不过是多看她几眼,也没做什么,她没必要说出来,让爸爸生气得罪人。

只是没想到,对方还要在家里面留宿一晚。

文娇想喝水,可房间里面的水杯空空如也。

她拿过抱枕,窝进一旁的单人沙发上,抿着唇枕在抱枕上,皱着眉,有点烦躁。

发了半个多小时的呆后,文娇实在忍受不了口中干涸的感觉,拿起水杯拧开房间的门重新走了出去。

她下意识抬头看向走廊的对面,房门紧闭,男人没再站在门口了。

文娇暗暗松了口气,跑下楼接了杯水喝完,又重新接了一杯,端着就跑上楼。

才跑上楼梯,文娇就察觉到那让她紧张害怕的视线。

她下意识地抬头朝左边看去,男人刚洗完澡,穿着不太合身的睡衣,腰间上的系带绑得很松,领口打开,露出男人大片的肌理,上面还沾着水,男人身形修长,面容英俊,穿着不合身的浴袍也掩盖不了他身上的贵气。

只是他看过来的眼神毫不掩饰,文娇清清楚楚地看到里面的兴味。

意识到自己在看什么,文娇的脸顿时就红了起来,她窘迫地收回视线,想当做什么都没看到地回自己房间。

不想她才转身,就听到男人开了口:“文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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