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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江湖第一把交椅安澜樊龙

寻飞 著

女频言情连载

“嘛玩意儿?手机丢了?”“大弟儿啊,你可得跟人家说实话,不然待会再揍你,我可拦不住啊。”休整片刻,我们几个将江波围城一圈研究起了正事,给紫梦妹妹要手机。“不是丢了,是被人给抢走了。”刚挨完收拾的江波狼狈不堪,一手捂着流血的后脑勺,一手拿袖管不停抹擦脸蛋,委屈巴巴的出声:“她手机挺好的,是诺基亚N97,我本来想自己玩两天的,结果在台球厅被人抢了。”“抢你的人叫什么?”紫梦妹妹显然急了,伸直脖子亮高嗓门。“我..我不认识,只知道跟光哥岁数差不多,他们一块有十多个人呢,我不敢不给。”江波晃了晃脑袋。“妈的,你偷得你赔,妹妹咱手机多少钱买的?”老毕的火气瞬间又蹿了起来,直接粗暴的掐住江波的脖子。“你别打他了,让他说完话!”紫梦妹妹恼火的推了...

主角:安澜樊龙   更新:2025-09-11 17:5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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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安澜樊龙的女频言情小说《我,江湖第一把交椅安澜樊龙》,由网络作家“寻飞”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嘛玩意儿?手机丢了?”“大弟儿啊,你可得跟人家说实话,不然待会再揍你,我可拦不住啊。”休整片刻,我们几个将江波围城一圈研究起了正事,给紫梦妹妹要手机。“不是丢了,是被人给抢走了。”刚挨完收拾的江波狼狈不堪,一手捂着流血的后脑勺,一手拿袖管不停抹擦脸蛋,委屈巴巴的出声:“她手机挺好的,是诺基亚N97,我本来想自己玩两天的,结果在台球厅被人抢了。”“抢你的人叫什么?”紫梦妹妹显然急了,伸直脖子亮高嗓门。“我..我不认识,只知道跟光哥岁数差不多,他们一块有十多个人呢,我不敢不给。”江波晃了晃脑袋。“妈的,你偷得你赔,妹妹咱手机多少钱买的?”老毕的火气瞬间又蹿了起来,直接粗暴的掐住江波的脖子。“你别打他了,让他说完话!”紫梦妹妹恼火的推了...

《我,江湖第一把交椅安澜樊龙》精彩片段




“嘛玩意儿?手机丢了?”

“大弟儿啊,你可得跟人家说实话,不然待会再揍你,我可拦不住啊。”

休整片刻,我们几个将江波围城一圈研究起了正事,给紫梦妹妹要手机。

“不是丢了,是被人给抢走了。”

刚挨完收拾的江波狼狈不堪,一手捂着流血的后脑勺,一手拿袖管不停抹擦脸蛋,委屈巴巴的出声:“她手机挺好的,是诺基亚N97,我本来想自己玩两天的,结果在台球厅被人抢了。”

“抢你的人叫什么?”

紫梦妹妹显然急了,伸直脖子亮高嗓门。

“我..我不认识,只知道跟光哥岁数差不多,他们一块有十多个人呢,我不敢不给。”

江波晃了晃脑袋。

“妈的,你偷得你赔,妹妹咱手机多少钱买的?”

老毕的火气瞬间又蹿了起来,直接粗暴的掐住江波的脖子。

“你别打他了,让他说完话!”

紫梦妹妹恼火的推了一把老毕,紧咬银牙说道:“手机无所谓,重要的是里面的东西,丢了就再也找不到了。”

好家伙!四五千的手机竟然无所谓。

听到这话,我再次诧异的晃了一眼紫梦妹妹。

跟这妞接触的时间越长,我就越觉得她不简单,不说视钱财如粪土吧,但貌似真不太缺银子。

“在哪家台球厅,你现在带我们去找。”

紫梦妹妹深呼吸两口,调整自己的情绪,尽可能温柔的冲江波说道。

“就在..就在前面的球动力,过了街口就是,我害怕他们,你们还是自己去吧。”

江波哆哆嗦嗦的指向路口。

“不行!”

“放屁呢你,你不领着鬼哪知道是谁。”

老毕和天津范瞪眼呵斥。

吓唬一会儿后,胆小的江波最终屈服,一边拍打身上被我们踹的脚印子,一边挪动小碎步带路。

“内什么..紫梦,我觉得这事儿咱还是报警稳妥。”

往台球厅走的路上,我拉一下紫梦妹妹压低声音说道。

前面说过,我们这岁数的人虽然又莽又鲁,但并不傻,刚刚江波形容的非常清楚,对方跟光哥年龄差不多,又有十多个帮手,单凭我们几头烂蒜,恐怕都不够对方一个照面揍的。

“来不及了,我先去!你帮我找派出所的吧。”

紫梦妹妹态度异常坚定的摇摇头,随即加快步伐。

“天津,你有强哥号码没?”

我本来确实想喊上老毕、天津范撤的,可又怕七天包宿泡汤了,犹豫几秒后又拽住天津范问道。

“你们要是找派出所,那我说啥都不跟你们去了,我犯的事儿够进少管所好几年了,你们打死我得了。”

天津范还没吱声,目标人物江波率先不乐意了,他停下脚步,双手保住脑袋很光棍的蹲在地上。

“快走吧,不报警行了吧。”

找手机心切的紫梦妹妹当场拍胸保证。

“不是,你咋那么虎呢,万一..”

我皱着眉头分析。

“我一个丢东西的,难道还怕谁把我弄死不成?你们要实在害怕,可以马上走人!”

紫梦妹妹火急火燎的打断我的话。

实在是拗不过这娘们,我也只得半推半就的叹了口气,带上哥俩重新开拔。

很快,我们便来到了江波口中的“球动力”门前,紫梦妹妹想都没想第一个拽起江波掀开门帘就冲了进去。

“哥几个,咱真跟她冒险啊?”

走在第二个的天津范眨巴眨巴那只没被刘海挡住的左眼瞅着我和老毕。

“来都来了,不进去多没义气啊,再说为了一礼拜通宵,咱也应该跟着一起,大不了不就是挨顿揍嘛,我不怕!”

老毕使劲吸溜一把鼻涕说道。

“我意思是咱进去看情况,如果对方人多,咱就装成看热闹的,如果人少的话..”

见哥们都把目光投向我,似乎是等我拿主意,我想了想后吭声。

“那就干他丫的!岁数大多鸡毛啊。”

老毕撸起袖管,破马张飞一般撩开门帘。

“走吧走吧,既来之则安之。”

天津范紧随其后的搓了搓腮帮子。

咽口唾沫的功夫,我们仨全都进入桌球厅。

整个场子将近五百多平,错落有致的摆了不少铺着绿色台布的桌球案子,几乎每张球案的旁边都围了两三个年青人,多的甚至有七八个,时不时泛起几声“好球”、“牛逼”之类的怪叫声和台球“哒哒”的碰撞声交织回荡,让人心里毛毛的。

整体灯光比较昏黄,脚下的水泥地面也很粗糙,四周墙壁上简单挂着几副台球明星的海报,随处可见弥漫香烟的白雾,我转动脑袋寻找,很快便在角落的一张桌球案边发现了紫梦妹妹。

此刻她正跟一个烫着烟花烫,梳个天津范类似发型的瘦高个青年在对峙,而那青年身后还有七八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小伙,这群人要么双手抱胸杵在旁边,要么斜叼烟嘴靠墙而立,个个脸上写满玩味,压根没拿怒气冲冲的紫梦妹妹当回事。

“龙哥,咱们..”

见到这幅场景,刚刚还嚷嚷着“要干”的老毕瞬间熄火,底气不足的搓着双手问我。

“看看再..”

我“说”字还没吐出口,只见佝偻腰杆站在那瘦高个青年旁边的江波突兀指向我们这边,接着那群人齐刷刷的看向我们仨。

“情况不对,快跑!”

心里“咯噔”一下,我转身就蹿。

“老黑,拦下他们!”

瘦高个青年梗脖就是一嗓子,我的后背当即被一只大手给抓住。

“干特么什么啊!”

慌乱间,我回身推搡对方挣扎,指甲无意间在对方脸上划了几道。

“曹,敢特么挠我脸?弄他!”

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那人长什么样的时候,旁边就飞过来一直大脚“嘭”的踹在我胯骨肘上,失去平衡的我直接“咣叽”一下摔趴在地上,眼瞅着逃跑无门,我本能的蜷缩起身子,尽可能让自己的受力面降到最少。

“咣!咣!咣!”

不计其数的电炮飞脚如同雨点一般落在我的身上,这帮狗东西铆足劲往我身上招呼,我心里暗道,这把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另外一边的老毕也没比我强多少,同样被五六个人围城一堆圈踢,但他有种的是一边被收拾一边扯着个破锣嗓子骂娘。

“卧群尼们玛得,有能耐单挑啊..”

老毕凄惨的嚎叫声在台球厅里显得尤为响亮,然而回应他的是更加有力的暴打狠跺...




凌晨十二点整,我们一行仨人径直来到“福满多”酒店。

进门前,我特意看了眼挂在收银台上的电子挂钟,时间刚刚好,这个点的夜猫子网虫最集中,消息散播的也是最快的。

而之所以是三个人原因更简单,中途天津范担心会被连累到,便脚底抹油溜了。

“天津那小子真不地道,有好处嗷嗷往上扑,遇上难立马掉头撩,妹妹他那七天包宿别搭理了。”

即便是坐下来以后,老毕仍旧余怒未消的朝紫梦妹妹念叨。

“犯不上,他也没做错什么。”

我自顾自的抓起桌上的茶壶倒上一杯温水,同时环视一圈四周。

目前所在的“福满多”和我们结识紫梦妹妹的“飘香包子铺”都是我和老毕这半个多月来经常“打野”的地方,不同的是这边的老板、服务员更好更善良,即便我们什么都不点,很多时候只是蹭吃蹭喝,但也从来不会驱赶,而且只要我们坐下就会送一壶热茶,有好几次我俩蹭不上机器,都是跑这地方趴在桌上睡到天亮的。

“天津范把我拉群里了。”

紫梦妹妹掏出她的新手机按动几下。

“发消息吧,就说看到我俩在这儿。”

我大大咧咧的示意,想了想又补充一句:“要不你离远点再拍张照片一块发过去,尽可能看起来像是偷拍的,加深可信度。”

低头戳动手机按键的紫梦妹妹猛然抬起头,脸色认真的说道:“樊龙你可要想清楚,我这条信息只要发出去,不论刘东找过来敢不敢打你,你们和他都算彻底结下大仇了,一旦..”

“还有其他选择吗?你说我和老毕就算现在跑到他面前下跪道歉,他会放过我俩不?”

我摆摆手打断。

“拉倒吧,老子就算趴茅坑里吃屎也不带给他跪下的。”

老毕咧嘴炮轰。

“应该不会,可能只会让他更加变本加厉。”

紫梦妹妹思索片刻后,拇指用力点了一下手机,接着如释重负的舒了口气微笑:“发出去了。”

“嗯啊,等下就看你有没有胆子管刘东要那一百块钱的Q币酬劳咯,虽说你大小姐不缺这仨瓜俩枣,但如果真能要的过来,分我俩点也是功德。”

我揪了揪嗓子眼调侃。

“我有什么好怕他的,他又不敢把我怎么样。”

紫梦妹妹潇洒的撇嘴。

“咋了兄弟?信不过我啊,瞅你丫都害怕的双腿打颤?”

我这才注意到身旁的老毕低着脑袋不停吸溜鼻子,好像是哭了,浑身也在微微颤抖。

“我怕他?龙哥你也太瞧我了吧,我抖我哭是因为控制不止,不吹牛逼,我这会儿莫名其妙的的兴奋。”

老毕扬起脑袋,脸上却是遍布泪水,哪怕是看我的时候,眼泪还在不停掉,他慌忙擦了一把,随即抓起茶杯使劲嘬了一大口,想要借此平复自己,但显然并没有任何效果,他的身体反而比刚刚抖的更加剧烈。

“放心吧,我都想明白咋善后了,你只要跟着我保证今晚安然无恙。”

我嘿嘿笑了,只当他是在吹牛逼。

事后很久,我才在一本杂志上得知老毕真没有吹牛逼,这世上确实有一类人打架前会全身发抖,医学上说是因为肾上腺素急速飙升,大量血液输送到全身,导致心跳加速,潜意识在保护自己,总之这类人就是天生的战斗动物,能在暴力中得到释放和快感,只要是给他们找到机会,他们敢把人整死。

与此同时,我们看不到地方。

农林路,我俩经常光顾的“星雨”网吧里,一大票十八九岁、二十浪荡出头的小青年唧唧喳喳的往外跑。

“樊龙和老毕被找到了,在福满多酒楼!”

“就经常在咱这儿蹭网的那个樊龙,挺瘦耳朵也挺大那个?谁要抓他俩啊?”

“你还没听说呢,他们惹了江波,江波现在认了个社会上的大哥,叫刘东好像,反正很有实力。”

“刘东我听说过,球动力看场子的,手底下有好多人跟着混。”

“管他呢,反正不影响咱看热闹!”

这些人基本都认识我和老毕,不过全都属于一面之缘没什么交情的那种。

同一时间,老城区其他网吧里,也有不少人成群结队的奔向我们所在的福满多酒店。

看热闹永远都是国人最喜闻乐见的娱乐活动之一,这玩意儿根本不分年龄。

“樊龙,你这人挺奇怪的,在台球厅时候明明被揍得又怂又可怜,怎么现在却完全没有一点怕劲儿呢?”

另外一边,福满多酒楼里,我们仨人百无聊赖的闲扯,等待的过程是漫长的,紫梦妹妹左手托起尖溜溜的下巴颏,饶有兴致的开口,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写满疑惑,很甜很可爱。

“任何事情都不会因为我害怕就不发生了,台球厅里认怂是因为我是个脑子正常的人,那种情况下硬刚到底只能让皮肉更遭罪,而现在我是没的选择,反正怎么也得罪了刘东,那就干脆惹到底吧,保不齐他觉得我俩不好欺负就拉倒呢,退一步讲就算他想继续,我起码也亮明了态度,用实际行动告诉所有人,我和老毕不是软柿子,想特么欺负我们自己掂量着来!”

我瞪圆眼珠子低吼。

“不是龙哥,你搁那指桑骂槐说谁呢,谁脑子不正常啊?我当时就是不服气,现在也不服!用光哥的话说,让那狗东西刘东真把我弄死,曹!”

老毕听完当场就不乐意了。

“好了好了,快别嚷嚷了,咱一直在这儿坐着也不是事,我请你俩吃好东西吧。”

紫梦妹妹连忙比划了一个“暂停”的手势,随即招呼服务员点餐,看来在厚脸皮这块她的造诣确实差出不少,只坐了一会儿就觉得不好意思,要知道我和老毕经常一壶免费茶直接蹭到天亮。

“什么都能点么?”

老毕一把抓起菜单,眼神贪婪的咽了口唾沫。

“随便,只要不浪费就好。”

紫梦妹妹很是大气的点头。

“那我要个大炖排骨。”

老毕毫不犹豫的戳了戳菜单上的尾页,这道菜他心心念念好多天了,每次我俩来,他都会盯着图片看很久。

“就不怕撑死你?咱刚特么才吃完。”

我无语的翻了翻白眼。

“撑死总比饿死强,今晚还不知道咋挨揍呢,多补点营养能多扛两下。”

老毕嬉皮笑脸的接茬。

听到他的话,我不由一怔,敢情这犊子压根就没信过我能全身而退,完完全全做好了挨收拾的准备,但我心里又说不出的暖和,即便是不信我,可他仍旧坚定的选择陪我到底。

“真特么是个傻缺..”

我声音很小的呢喃,这种被无条件支持和选择的感觉,我从未真正感受过。

“排骨需要高压锅打理,比较慢,最起码得四十多分钟,你们能等吗?”

服务员快速记下后出声。

“四十分钟么?时间应该刚刚好,我们要了!”

闻声,我鼓着腮帮子吐了口浊气,而后笑容满面的回答...




“吃饭吃饭!”

“没毛病,天大地大吃饱最大,什么东哥西哥的,都不如咱碗里这根青菜重要。”

美食当前,饿了将近一天的我和老毕立马食指大动,抄起筷子就没心没肺的往嘴里扒拉。

米线油光锃亮,根根分明,配菜色彩斑斓,清脆爽口,我大口大口吸溜着刚出锅的炒米线,那股子满足感不知道应该怎么用语言去形容。

也不知道炒米线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地方的特色,总之落户到我们这座小城市里生意爆满,也就是现在太晚了,将近午夜时分,换做平常这几方小矮桌边早就被人挤的水泄不通。

“嘛呀,你到底啥计划?能不能别藏着掖着?我以后还得在网吧继续上班呢,万一..”

天津范不高兴的又问,比起我和老毕饿死鬼投胎似的粗鲁吃相,他显得文明许多,一边搅拌,一边哼哼唧唧。

同时也证明这小子的心思比我们都要重的多,当然我也能理解,大家的关系说穿了也就比萍水相逢稍微强上那么一点,要不是念在紫梦妹妹的“重赏”情分下,平常我俩对话都屈指可数,况且 他又在星宇网吧工作,万一因此受到牵连确实是得不偿失。

“万一个嘚儿,刘东要是敢找你麻烦,你直接喊那什么光哥不就完了,今晚你能把光哥喊过来救我俩,关系应该相当不错吧?”

老毕抓起两瓣生蒜直接丢进嘴里,大口咀嚼几下后,才呸呸吐出蒜皮,让我不禁怀疑这货祖上难不成有野人血统?

“我实话实说吧,光哥其实并不是我喊去的,当时你俩被按住以后,我趁没人注意溜了,哪知道刚出台球厅就碰上了光哥,他说不放心江波,怕咱继续揍他才跟过来的,其实我跟他压根没见过几次面。”

天津范脸色不由一尬,干咳两声解释。

“这么说光哥真挺仗义啊?”

我闻言一愣,起初还真以为他是天津范搬来的救兵。

看到我们打江波,他及时阻止,瞧见我们被刘东揍,他又挺身而出,这大哥的人性确实不错,我对他的好感也随之加深。

“还行吧,我们老板说星雨网吧大前年刚开的时候,光哥在咱整条农林路都是响当当的人物,这周边的洗浴、宾馆、游戏厅啥的娱乐场所都得给他交钱,后面犯事被判了一年多,出来以后就老实了,具体我也不太清楚。”

天津范想了想后出声。

“光哥?你们说的是南光么?他出来了?”

原本正在小摊位上收拾锅碗瓢盆的米线摊大姐也好奇的转过身子。

“嬢嬢,你也认识光哥?”

紫梦妹妹随即接茬。

“如果你们说的是南光的话,我认识!有人叫他宋光,也有人叫他南光,其实他名字叫宋南光,之前我就租他家的房子住,他可是个大好人啊,每次来吃饭都多给我钱,还不许小混混欺负我们摆小摊的,不止是我,周边这些小摊子他也很照顾,前两年总有人喝醉酒来我们这里闹事,每次他看到都会管,当时那些混混看到他都害怕,可比现在强多了。”

大姐点点脑袋,眼神示意旁边另外两家卖“炸串”、“烤冷面”的小摊位,接着又怨气满满的贬低:“现在的小流氓都没规矩了。”

“那他为什么被抓进去啊?”

我好奇的发问。

“好像是故意伤害吧,听说他拿刀把他亲姐夫给捅伤了,具体原因咱不知道,只知道他在外面时候,管理的这条街所有的小混混都不敢作乱,很有秩序的。”

大姐表情复杂的叹了口粗气,回头继续收拾起来。

我虽然常常夜不归宿,也时常坑蒙拐骗,但并不算个真正的社会人。

对于大姐所说的什么“规矩”、“秩序”完全就是一知半解,更没见过她所谓的从不欺负小摊子的混混,打我不回家混迹网吧开始,见过最多被欺负的就是无依无靠的小摊主、小商贩,因为对于那些资深的“混的人”来说这类存在是吃“霸王餐”最好的选择,且被他们那欺负的人有一个共通点,就是胆子小、害怕惹祸上门,最后基本全都选择息事宁人。

我想或许现实社会也跟电影里一样吧,每个地方都有属于自己的规则,不论是黑是白,我们之所以闻所未闻,可能只是因为段位太低没机会接触到罢了。

“嬢嬢,故意伤害才判一年吗?”

紫梦妹妹的关注点明显跟我们不同,她起身一边结账一边询问。

“我哪懂这些呀,全是听旁边摆摊的说得。”

大姐好笑的再次摇头。

“吃饱了,咱开始行动吧。”

看哥几个都盆干碗净,我胡乱拿手背抹了把嘴角的油渍招呼。

“咋行动?什么行动?我可天天吃住在网吧,樊龙你别坑我啊..”

天津范忧心忡忡的碎碎念。

“放心,这事儿跟你扯不上半毛钱关系,你只需要把紫梦妹妹拉进你们群里就没事儿了。”

看他那副窝窝囊囊的样子,我打心眼里不爽,可仔细又一想,大家确实八杆子打不到一起,人家完全没必要陪着遭殃,随即又朝紫梦妹妹说道:“等会你就冒充网管,随便哪个网吧,就说是在福满多看到我和老毕了,问刘东答应给充的一百Q币算不算数。”

“啊?这..这也太冒险了吧,万一被他抓到,你和毕哥不是又得挨揍。”

紫梦妹妹很善良的分析。

“吹牛逼呢,我借给他八个胆子动我一指头,福满多对面就是派出所,只要他碰我,我立马大喊大叫,看他哆嗦不哆嗦。”

我满不在乎的冷笑。

“明知道对面就是派出所,他还能来吗?”

天津范也凑了过来。

“能来吗?把吗字去掉,狗东西绝对来!”

我胸有成竹的应声。

今晚上刘东之所以大张旗鼓满世界找我和老毕,除了认定我们是没有后台的软柿子好欺负之外,更多还是想扬名立万,借着这件事情让自己那伙人彻底出名,通缉我俩的消息是他自己放出去的,我们露面他要是又不出现不等于在打自己的脸,这种情况下哪怕是刀山火海,哪怕是装犊子,他恐怕也得狗叫两声,只要他敢出现,那接下来的戏码怎么唱可就由不得他了。

我耸了耸鼻子轻哼冷笑...




“你真练过?”

听到我的话,紫梦妹妹的眼睛瞬间一亮。

“啊?那可不,我小时候正儿八经搁少林寺呆过两年,所以你别赛脸昂,把我惹急眼了,真削你。”

我顿了几秒,随即装腔作势的冲着空气挥舞几下拳头。

“那就更好办了,咱走吧!我替你结急诊费,你们帮我弄回来手机,咱们公平交易。”

没等我秀完,紫梦妹妹一个箭步冲到我跟前,薅起我胳膊就往床下拖。

该说不说,这娘们手上确实有把子力气,我一个百十来斤的小伙愣是被她给拽了起来。

“妹妹你先别着急..”

眼瞅我差点摔倒,老毕忙不迭凑上前劝阻。

“是啊老妹儿你先撒手,刚才派出所的强哥不是说了一定替你拿回来手机嘛,你现在又让我们帮忙,到底几个意思啊?”

我懵逼十足的也跟着开口。

主要这娘们实在是太虎了,完全想一出是一出,我是真怕再跟她扯上关系莫名其妙倒血霉。

“派出所效率太慢,我手机里有很多重要东西,万一被卖了,我就彻底找不到我哥..”

紫梦妹妹脱口而出,说话间可能又觉得不适合跟我们这些外人吐露秘密,又赶紧改口道:“只要你们能陪我找到手机,我承诺连续请你们一礼拜上通宵,行不?”

“一礼拜?”

“嘛玩意儿?一星期?”

老毕和天津范异口同声,哥俩眼珠子鼓的溜圆,仿佛听见了天方夜谭。

当时的市场价是一个包宿十块钱,仨人一礼拜二百多,放在今天可能不值一提,可放在那会儿属实算得上土豪了,可想而知小妞开出的价码对我们而言有多诱惑了。

我不由瞄向对方,心里暗道这小妞究竟是什么来头?完全不拿钱当钱使啊。

“对,再加泡面和火腿肠。”

紫梦妹妹表情认真的点点脑袋,同时加大筹码。

“介尼玛小事儿,哥几个给你办了!不过美女我能不能把网费和泡面换成钱啊?我上通宵不花钱。”

得到紫梦妹妹肯定的答复后,天津范立马龇个大牙应承下来,再加上边上的老毕也满脸兴致的不停给我使眼色,搞得我不点头都不行,原本看对方口袋富裕,我还想坐地起价来着,这下全告吹了。

“行吧,我们试试,但我有言在先哈,能办成你履行承诺,如果办不成你也别埋怨,最起码不能再踹我了。”

我清了清嗓子表态。

“没问题,咱快点出发吧。”

紫梦妹妹迫不及待的催促,显然手机里确实有她很在意的东西。

半个多小时后,我们一行四人来到网吧附近的一家名为“聚友”的手机店附近。

“聚友不光卖手机,还买卖所有的二手东西,什么鼠标、键盘、PSP都有,价格也相当公道,我这部诺基亚2700就是搁这儿买的。”

天津范手指店门口,笑呵呵的介绍:“最主要的是老板光哥这人江湖,收手机从来不问来源,甭管是偷得抢的,人家一律都按正常机子收,江波那群小崽子从我们网吧偷得键盘、鼠标全卖这儿了。”

“意思是咱搁这儿守株待兔就行呗。”

老毕从兜里摸出半包皱皱巴巴的软盒白沙烟,很自然的叼起一根。

“今早上睡觉前我问你有烟没你不说没了嘛,真特么不实在,没收了啊!”

我直接一把抢过烟盒,给自己也点上一根,并抛给天津范一根。

“天地良心啊!晚上出门时候从我爹外套口袋偷的。”

老毕龇牙咧嘴的解释,试图把烟再抢回去。

没办法,对于我们这种资深包夜的网虫而言,香烟这玩意儿实在太重要性。

“快别闹了,守株待兔没鸟用,美女姐姐已经报警了,估计派出所正满世界找江波呢,那小子今天铁门不敢冒头,我意思是咱等手机店关门,待会儿偷摸跟踪光哥,只要江波着急出手,一定会去找他,咱到时候就地按他个正着就完了。”

天津范抽吸两下鼻子回答。

“嘿,还别说你小子有点心眼哈。”

老毕翘起大拇指夸赞。

“我能不能打断一下,这个江波究竟是干什么的?我看你们好像都很熟悉似得。”

一直没吭气的紫梦妹妹好奇的发问。

“他就是个小崽子!”

“偷鸡摸狗的小屁孩一个,之前总在地球村网吧玩,有次趁着网管半夜睡着了,把包间里机器的主板偷卸下来卖掉,让人特么吊起来打,我亲眼见过。”

老毕满脸鄙夷的出声。

“别听他俩放屁了,江波是个神偷,见什么顺什么,这片基本没人敢招惹,听说他有个哥刚从监狱里放出来,以前杀过人。”

我赶紧拿胳膊肘怼了一下老毕和天津范打断他们。

这俩货简直就是特么纯傻帽,如果不把对手描述的强悍一点,紫梦妹妹一个人就能搞定,我们还有啥价值?万一等下她反悔了,我们哭都没地方去。

“江波有哥?我咋没听..”

老毕仍旧没反应过来,疑惑的抓了抓后脑勺。

“对对对,那小子之所以敢胡作非为就是因为有个倍儿牛逼的大哥在撑腰,你没看在医院时候我一提起江波,做笔录的强哥脸色都变了嘛,不好搞啊!这把为了帮你我们惹了他,以后还知道咋办呢...”

天津范的反应都是很快,马上明白我话里的意思,立即开启添油加醋的模式。

我满意的吐了口烟雾,将目光重新投向手机店门口。

之所以如此痛快的答应帮忙,正是因为我们仨心里都清楚,这江波狗屁不算,就是个小偷小摸的毛贼,岁数也就十五六,比我们都小一些,平常搁网吧里属于谁见着都能欺负的选手,哪来的什么大哥靠山。

接下来的时间,我们四个就一直呆在手机店附近瞪大眼睛等待。

北方冬天的夜晚本来冻人,再加上早晨又下了点碎雪,那滋味别提多难熬了。

一阵夜风袭过,冷的我们几个原地跺脚蹦跶,就穿件薄棉服的老毕更是干脆把脖子缩进领口,两只手分别套在袖管里,不停的吸溜大鼻涕。

“哗啦!”

终于,手机店里的灯光熄灭,一个剃着光秃秃大脑门的魁梧汉子从里头走出来扯下卷帘门。

“出来了!”

“嘘,小点声别让发现了。”

我们四个慌忙没事人似得偏过去脑袋,唯恐露出马脚。

“咯吱..咯吱..”

哪知道这时,锁好门的光头大汉非但没有离开,反而径直朝我们的方向走了过来,黑黝黝的大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响声...




听到我这么说,服务员也没再继续多吭什么,随即又问:“还要什么?”

“不要了,这都吃不完,估计得打包。”

我回以一笑。

“仨人吃饭哪有只点一个菜的道理,再来盘拌三丝和虎皮尖椒吧。”

不知道是抹不开面子,还是本性如此,眼见服务员要走,紫梦妹妹连忙拦下来说道。

“姐,咱有钱不是这么造的,明明都不饿..”

我哭笑不得的劝阻。

今天对我和老毕而言,绝对算的上足够腰肥肚圆,以前我俩一天都不一定能蹭上一顿饭。

“我饿,我胃口好行不?诶,我发现你的耳朵好大啊?遗传的吗?”

紫梦妹妹摆摆手,冷不丁指向我的脸颊。

“我要说我是后天自己扯大的,你信不?”

我没好气的撇嘴。

比起老毕的高大英俊,我这形象只能算是勉强能看,如果非要说有什么特点的话,那估计就只剩下耳垂比较大了。

我,一米七五左右的身高跟大部分同龄人没任何两样,五官单拎出来没什么特别,组合在一起也只是寻常模样,既没有那种让人一眼惊艳的帅气,也不存在半分威猛吊炸的气势,就属于走在人堆中,很快就会能被熙熙攘攘的身影所淹没的类型 ,所以不论是当初念书时候,还是在亲朋好友的眼里,基本长期处于半透明的状态。

“耳朵大有福,挺好。”

估计是饭店里的供暖太足有些热,紫梦妹妹莞尔一笑,随即“茨啦”一下拉开羽绒服的拉链,露出里面黑色的紧身卫衣,而我的目光再次不受左右的扫向她亭亭玉立的“凶器”,龇牙坏笑着小声嘀咕:“你也挺大的。”

“什么?”

紫梦妹妹迷惑的看向我。

“耳朵大真有福么,借你吉言!嗯?有人来了。”

我赶忙岔开话题,用下巴颏朝侧边努努嘴。

我们事先就占了一张靠窗的位置,可以清晰的看到外面马路上的情景。

此时,一大群人浩浩荡荡的出现,不过他们并没有进饭店,而是或站或蹲的凑在一块窃窃私语,十有八九是看热闹队伍中的先头部队。

果不其然,不大一会儿的功夫,福满多周围又陆陆续续出现很多人,基本全是十八九的半大小子,有些眼熟的我知道是“星宇网吧”的常客,但大部分人都很面生。

看来刘东的宣传力度挺到位的,下半个城市的网虫都得到了消息。

“好多人啊。”

紫梦妹妹柳眉轻皱,显得非常意外。

“这算啥,我记得小时候有年枪毙死刑犯游街,围观的人可比这多的多。”

老毕搓了搓下巴颏咧嘴。

“你快闭上你的坑吧,能不能盼点好。”

我在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脚训斥。

“没啥,正主应该也快到了吧。”

我的目光在窗外迅速游走,并未发现刘东一伙人的身影。

“等事儿结束了,你再请客时候,我慢慢跟你唠,现在不扯了啊,刘东到了,咱们出去接招吧。”

老毕刚要念叨,我已经率先站起来,指了指窗外。

这时,饭店的门前缓缓驶来几台颜色各异的摩托车,经过特殊改装的低音炮里正叮咣叮咣的放着迪曲,烟花烫斜刘海的刘东在几个青年的簇拥下出现,此刻正眼神凶狠的盯着我们几个。

“看我的吧!”

紫梦妹妹也没墨迹,直接拉上羽绒服拉链,径直朝门外走去。

“孩儿啊,可不能打架,叔这儿做买卖的..”

看到紫梦妹妹起身,收银台里的胖老板也连忙跑过来朝我和老毕说道,不止是他,大厅里剩下的几桌喝酒的客人也纷纷甚至脖子眺望。

“说什么呢胖叔,对面就是派出所,借我俩腰子也不敢闹事啊,放心吧,就算有事也肯定不在您饭店。”

我赶忙解释一句。

胖叔和店里的服务员人都很好,往常对我们也比较照顾,我自然不能影响他们生意。

“出去跟人好好说说,实在不行叔替你们报警..”

胖叔接着又道。

“暂时不用,您让后厨把我们菜快点做出来就成。”

我笑了笑,深呼吸两口也朝饭馆门口走去...




“呼..”

刘东长长的吐了口浊气,接着冲按着我的两个小伙摆摆手,我立马获得自由。

“谢了光哥。”

甩动两下手臂,确认没脱臼后,我压低声音感激。

“这事晚点再研究,做事要懂规矩,得有头有尾,本来就是你们先揍的小江波,去给人家道个歉。”

光哥努努嘴说道。

“给他道个屁歉,要不是他那张逼嘴瞎说,我们也不可能..”

老毕性子火爆的扯开嗓子叫骂。

“你能处理了这事?你要是能的话,我就闭嘴。”

光哥侧头发问,老毕虽然虎了吧唧,但他不是真缺心眼,比谁都明白,要不是天津范及时把光哥找过去,今晚上我俩得遭老罪。

“别说了老毕,光哥教训的对。”

尽管心里有火,我恨得快把牙齿都咬碎了,可眼下形势比人强,光哥十有八九也不愿意真跟刘东闹掰,这才会出此下策。

“对不起兄弟,今天这事赖我们。”

我使劲咽了几口唾沫,来到比我矮一头的江波面前微微弓腰。

“叫特么什么兄弟,叫波哥!”

刘东当场破口大骂,显然还想继续羞辱我。

“小问题儿,让喊啥喊啥,搁特么社会上混饭吃,名号是旁人给的,脸面是自己挣的,给小孩儿服个软,不磕碜。”

可能是看我犹豫不决,光哥搂住老毕走到我跟前。

“波哥对不起,请原谅。”

我一发狠,抿嘴耷拉下脑袋。

“哦了光哥,你给我里子,我还你面子,这俩杂种你带走吧,但咱有言在先哈,仅限于今天晚上,以后他们要是再惹上我,那就得新仇旧账一块算了。”

刘东哈哈大笑的比划一个OK的手势,眼中满是得意。

“谢了啊他东哥,改天到我店里喝酒。”

光哥敷衍的客套一句,随即推了我一把催促:“走吧,还打算在这儿过年啊。”

就在我们转身的刹那,该死的刘东动作很轻的冲角落收银台的方向晃动一下手臂。

“等一下,你们的事儿我不管,但我这儿毁了一根台球杆,这兄弟刚才承认是他坏的,谁把钱结一下?”

收银台里突然钻出来个三十来岁的肥胖女人,撑开两条又短又粗的手臂拦住我们去路。

“姐,我当时的情况您也看见了..”

我慌忙辩解。

“那是你们的事儿,我只问谁赔?不行咱就报警经公处理吧。”

胖女人完全不讲理的晃动榴莲似得大脑袋。

“报什么警,小孩子打打闹闹不很正常嘛,多少钱我出了。”

光哥用胳膊撞了我一下,示意闭嘴,满脸堆笑的掏出自己的钱包。

“我那球杆是LP的,算上折旧费,你给八百吧。”

胖女人不假思索的出声,显然早已经酝酿好了。

“多少?”

已经掏出两张百元大票的光哥当即停下动作,不敢相信的看向对方。

“八百!”

女人顿了一顿,两只胖手同时伸出四根手指头。

“姐姐,我就是专业干二手买卖的,LP的新球杆才多少钱啊,才都实诚点,我给你拿二百得了,要不是今天太晚了,我直接回店里给你拿两根环球的杆子。”

光哥将两张大票递向对方。

胖女人伸脖朝刘东的方向瞄了一眼,仿佛是在等待对方指示,两三秒后拨浪鼓似得摇头:“不行,就八百!谈不妥咱就报警,让派出所的同志给评评理。”

“你这人..”

光哥额头的青筋暴起,嘴角微微抽搐,强忍着没有发作,

“八百就八百,我替他给了。”

就在这时,消失好久的紫梦妹妹突然从几米外走了过来,举起几张大钞直接塞到胖女人的怀里,紧着她又走到刘东面前,声音不大问道:“真的不能把我手机还给我吗?”

“弟兄们都看看,这娘们胸比屁股大,说话咋那么没脑子呢,什么叫你手机?这明明是我的行不?我下午刚花两千块钱买的,你想要没问题,拿钱买就得了,不能因为长得漂亮就硬抢吧,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啊光哥。”

刘东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个挂着紫色小铃铛的手机,手机背面还有一些花花绿绿的贴画,一看就是女孩子的东西。

“你胡说,这分明就是我的,是他偷我的,我挂的风铃还在呢。”

紫梦妹妹伸手就想要抢,结果刘东高举手臂,故意等紫梦妹妹靠近的时候,在她脸上“吧唧”啃了一口。

“你!你耍流氓!”

被占了便宜的紫梦妹妹本能的后退两步,小脸涨的通红,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没意思了啊他东哥,欺负一个小女孩干啥,江波孝敬你的手机怎么来的,咱心里都跟明镜似得,小姑娘也不容易,还给他得了!”

光哥深吸一口气,走到紫梦妹妹的身旁帮腔。

“宋光!我是不是脸给多你了?啥特么事儿你都想插一脚,咋地?还当这是三四年前,我刚出社会跟你混那会儿呢?我说了,想要手机拿钱买,没钱可以报警,江波的手机是咋来的,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不行让警察给他拷走,但我确实花真金白银搞到手的,想在我这儿吃白食你得问问我这群兄弟!”

刘东将手机揣回口袋,抓起一只台球“嘭”的重重砸在球案上。

我听到这儿不由倒抽一口凉气,合着这刘东过去是跟光哥混的,难怪俩人之间的对话总感觉怪怪的。

“擦得,怎么个意思?”

“干不干啊老大,你给句话!”

“什么特么这哥那哥的,都没有面儿昂!”

随着刘东话音落下,周边那群青年直接骂骂咧咧的将我们几个团团包围,我环视一圈最少能有二十多个人。

“小刘东你真是长能耐了,不错不错。”

面对这帮人的气势汹汹,光哥非但没有任何慌乱,反倒很轻松的又给自己续上一支烟,眯缝起眸子从口袋摸出一把可折叠的弹簧匕首。

“行了,手机我不要了,我们走可以吧?”

剑拔弩张的刹那,紫梦妹妹迅速抹干净呼之欲出的泪水,双手合十的朝刘东作揖道:“今天的事情对不起,希望大哥能够高抬贵手。”

“啧啧啧,一群玩意儿都没有个娘们有魄力,赶紧滚蛋吧。”

刘东貌似很满意周围那群小弟们的表现,嫌弃的摆摆手驱赶:“那啥光哥,我还在那住,你要是有脾气随时都能过来找我,我等着...”




刘东一句话仿佛像是给台球厅里的那群小青年们打了鸡血似的,这帮犊子们顿时连叫带骂的挪动身体进行包抄,不断缩小跟我们之间的距离。

“他东哥,看来你是今晚你真想跟我掰下手腕子啊?”

此刻的光哥也不再隐藏,很光棍的直接将手中的折叠匕首举起,嗓音也比之刚刚凝重许多。

“我掰不起吗?”

刘东双手抱胸轻飘飘的反问,他那只没被刘海挡住的眼珠子瞪的浑圆。

“你人多你有理,当然没问题,想比划两下的兄弟现在可以大步流星的往前迈步。”

光哥吐了口唾沫,反手握住刀把,尖锐的刀尖冲下,显然做好了殊死一搏的准备。

“曹,想干直接干!都是两个膀子架一个脑袋的手子,谁比谁多条命是咋地?内什么东哥你千万保护好自己哈,只要开干,老子谁也不冲,就咬死你个狗东西!”

憋了一肚子的火的老毕也没收着,随手捡起半截断掉的球杆指向面前的刘东一伙。

别看他现在鼻青脸肿,但浑身上下散发出的那股子愣劲儿属实唬人。

“这位大哥,手机我不要了,球杆我们也照价赔完了,您要是还仗着人多欺负人少,传出去恐怕也不好听吧,今天打扰各位的雅兴是我们不对,我这儿还有三百块钱,就当请诸位大哥们抽烟、吃宵夜了,大人大量行行好吧,可以吗?”

站在我旁边的紫梦妹妹再次及时开口,一边将三张百元大票放在就近的桌球案子上,一边不停弯腰作揖。

不知道是被光哥和老毕那种视死如归的韧性给吓住了,还是紫梦妹妹的道歉恰到好处,听到这话的刘东歪脖短暂思索几秒,冷哼一声摆手驱赶:“都在社会上玩的,今儿我不欺负你们,乐意走随时滚蛋,想跟我试试火力的,咱可以..”

“东哥仁义,今晚的大恩大德光弟儿记心里了,咱们走吧。”

不等他话说完,光哥迅速收起匕首,一手拉拽气冲冲的老毕,一手搂住天津范转身就撩。

“切!还以为多大个手子呢!”

“过去牛逼轰轰的农林路光哥也不过如此啊..”

“东哥牛逼、东哥威武!”

我们一行人刚走出去几步,身后就响起嘈杂的叫喊声。

哪怕是个聋子也能听出其中的嘲讽和不屑。

我正担心光哥会不会又突然上劲儿时,却发现他已经像个没事人似的率先掀起门前的帘子走了出去。

临出门前,我又回头看了眼,想把刘东和他那群狐朋狗党的模样牢牢记在心底。

“光哥,咱为啥不跟他们干啊?你手里有刀怕鸡毛!”

离开台球厅七八分钟,再次回到我们经常出入的心语网吧所在的农林路上,老毕像是炸了锅一般唾沫横飞的跺脚喝叫。

“哥们你嗓门小点,我耳朵不背。”

光哥顺势松开他,整整一路上他都死死攥着老毕的胳膊,我心里很明白,他是担心这虎出再跑回去送死,然后不紧不慢的摸出一支烟叼在嘴边,似笑非笑道:“首先我没有必须跟刘东撕吧的理由,他说话确实难听,但那是他的自由,如果你今晚比他人多,可能比他还狂,其次如果今晚不是小天津求我,你们哪怕死台球厅里都跟我没半毛钱关系,我不欠你们任何人。”

“我不是..不是那意思光哥。”

老毕虽然彪呼,但明事理,也很清楚对方是在实话实说。

“最后,我也想给你一句忠告,年少轻狂没毛病,敢玩命不叫真正的牛逼,这世上不怕死的人数不胜数,敢玩命还能保住命的才叫真正的牛逼!你要是继续这么冒冒失失,我估摸着活不到领身份证那天,多余的我就不扯了,你们听着也烦,没啥事该回家就早点回家去吧,最近别再网吧和街上瞎溜达,刘东算不上啥好汉,今晚你放那两句狠话,足够他动了废你的心思,自求多福吧。”

光哥摆摆手打断,使劲抽了口烟后,将剩下的半支塞进老毕的嘴里,随即拔腿就朝街口走去。

“嘛玩意儿啊你,人事不懂。”

天津范重重踩了老毕一脚,随即屁颠屁颠的撵了出去:“光哥,我送送您。”

“龙哥我..我是不是说错啥话了?”

见光哥两人走远,老毕有些懊恼的抓了抓侧脸。

“话没错,只是表达的方式不太恰当而已,走吧!先找个地方吃两口东西暖暖身子,折腾一宿,又是挨揍又是淌血的,没功劳咱还没点苦劳嘛。”

我勾住老毕的肩膀安慰,同时话里带话的点旁边的紫梦妹妹。

今晚的所有事情虽说是因为我们的贪欲酿成的,但她是起因,如果不是她死缠烂打,我们也不会这般狼狈。

“对对对,想吃什么我请客。”

紫梦妹妹也很是上道,一点即通的立马张罗起来。

“西街口的炒米线行不?”

“炒米线吧。”

阴谋得逞的我和老毕对视一眼,接着异口同声。

片刻后,我们仨来打农林路西街口的一家路面摊子。

距离老远,就能看到几张空荡荡的长条形矮桌,嗅着空气中勾人味蕾的饭香味,我不争气的咽了口口水,几乎将刚刚才受过的屈辱抛之脑后。

没办法,一整天我和老毕就吃了顿包子,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要不是给紫梦妹妹当“赏金猎人”,我俩恐怕早跑其他地方去“混熟”蹭饭去了。

“老板四碗大份炒米线,都加火腿肠哈。”

紫梦妹妹熟络的摆手招呼,显然她也不是第一次到这地方来,只是比较好奇的是这家摊子也是我和老毕经常“混熟”的作案场所,之前却一次都没有见过她。

“幺妹,今天来滴好早撒,你锅锅呢?”

摊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同样很熟悉的向紫梦妹妹打招呼。

当听到“锅锅”俩个字时候,原本满脸洋溢笑容的紫梦妹妹神情骤然一黯,犹豫好久才低声回答:“他上外地打工去了。”

“咱不是就仨人嘛,怎么要四份啊?”

闷着脑袋“吧嗒吧嗒”裹烟的老毕并没有察觉到紫梦妹妹的异常,大大咧咧的出声。

“我给天津范也发QQ信息了,今天找你们时候,他死乞白赖的非要加我。”

紫梦妹妹俏生生的一笑,说话间又从口袋掏出一部手机...




眼见光头汉子越走越近,再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我干脆昂头直不楞登的看向他。

这家伙估摸着二十四五岁左右,个头能有一米八,感觉跟老毕不相上下,但比他可壮实的多,上身穿件翻毛领的黑色皮夹克,隆起的胸脯充满爆炸性,下身一条松松垮垮的补丁牛仔裤,脚下蹬着一双低腰的皮靴,难怪走道会发出那种吱吱嘎嘎的响声。

宽额头、塌鼻龛,鼻孔微微向外扩张,厚厚的嘴唇扬起一抹弧度,再配上锃光瓦亮的大秃头,让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惹的横主。

“收摊了啊光哥。”

天津范有些尴尬的凑上前打招呼。

“小天津你不好好上班,跑我门口瞎逼晃悠什么?”

光哥一巴掌拍在天津范的肩膀头上,当场将他按了个趔趄,随即又挨个看向我们仨人粗声粗气的开口:“几位小朋友是找人么?我要没猜错的话,找的应该是江波吧?”

“神了啊大哥,你是咋算出来的。”

老毕从我兜里顺走他那半盒香烟,殷勤的给对方递上一支。

“神个屁,算上你们,今天已经是第四波找他的了,我就算再傻也猜得出来。”

被唤作光哥的大汉摆开老毕,自顾自的从兜里摸出一包“石林”烟叼起一根,慢悠悠道:“劝你们别在我这儿浪费时间了,江波那小子鬼的很,风口浪尖上不可能来找我销赃,上新城区那边的二手店去碰碰运气吧。”

我们这座城市很小,总共也就分新老两个城区,老城区住的人多、各种买卖也多,新城区正处于开发阶段,除却大批大批刚开盘的工地,也就零星几家做工程的公司,连个像样的网吧都没有,按照正常情况,少有年轻人会跑那边去。

“新城区也有二手店?”

见光哥只是叼着烟卷没点燃,我赶紧掏出打火机。

“这话问的真没脑子,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一定有买卖,有买卖就肯定有二手,知道新建的体育场不?那旁边就有一家。”

光头很受用的任由我帮忙点燃香烟,长长的吐了口白气努嘴。

“谢了大哥,如果我们能找到江波,回头必有重谢。”

紫梦妹妹感激的莞尔一笑。

“别别别,谢不谢的放一边,你们别说是我支的招就OK,江波也算是我大客户之一呢。”

光哥连连摆手,说罢转身就准备离开。

“走吧上新城区,我打出租去。”

紫梦妹妹也迈腿走向路边。

“老妹儿啊浪费那钱干啥,咱几个坐三蹦子一人最多一块钱..”

老毕很实诚的吆喝,那年头出租车不多见,更没什么滴滴、花小猪,短途出行的主要交通工具就是自个儿磊个破车厢的三轮摩托,由于整体涂成屎黄色,所以也被戏称为三蹦子。

“什么?”

此刻恰好又是一阵大风刮过,走出去两步的紫梦妹妹并没有听清,转头问道。

“没事没事,你快打车吧,他跟我说话呢。”

天津范踮起脚尖揽住老毕,同时压低声音骂咧:“傻缺吧你,又不用你花钱,坐鸡毛三蹦子,那破玩意儿又颠又冷,别特么回头再把我痔疮给震出来了。”

“呃,我不寻思能省点是点嘛。”

老毕有些委屈的望向我。

“这次我站天津范,你好像个缺心眼,省下来的钱能进你口袋是咋地?一张破嘴跟特么旅游鞋开胶了似得,能不能闭会儿。”

我白楞他一眼笑骂。

“诶?那是..”

挨了两句熊的老毕不满的转过去脑袋,猛然提高嗓门指向刚刚光哥离开的方向。

我和天津范本能的循着他手指的地方看去,竟见到十多米开外的街口,一个黑影截停了光哥。

“江波!”

“小崽子!”

紧跟着我俩异口同声的提高嗓门,虽然离的远,但透过黄昏的路灯还是能清晰看到对方,一米五多点的干瘦轮廓,顶着满脑袋乱糟糟的鸟窝发型,正是我们此次的目标人物。

“追他!”

“别让他跑了!”

三秒钟之后,我们仨同时甩开膀子狂奔而上。

估计是听到了动静,江波条件反射的回头看了一眼,紧跟着撒丫就撩。

“尼玛得,给老子蹲下!”

明显感觉到狗东西要加速,冲在最前头的老毕捡起半块砖头就狠狠砸了过去。

“哎呀..”

别说这犊子还真是瞎人有瞎命,距离五六米远居然能准确命中,江波当即一顿,捂着脑后勺就蹲下身子。

“跑!我让你跑!”

“你个臭杂碎!”

喘息间,我和天津范已经来到江波的跟前,不约而同的抬腿就照对方脑袋、身上暴踹。

“来,你再给我跑一个试试。”

慢了半拍的老毕扒拉开我俩,左手提溜起江波的衣领将他给硬提了起来,右胳膊抡圆“啪啪”就是几个嘴巴子抽出。

而此刻江波的后脑勺被开了瓢,鲜血正喷泉似得往外涌动,又被老毕几个大耳光伺候,嘴巴和鼻子也开始往外流血,再加上这俩人的身高实在差太多,瞅着就好像成年人VS小学生似得。

即便是身为始作俑者之一的我也有点看不下去了。

“老毕,差不多得了。”

我抽吸两下鼻子劝阻。

“行啦啊兄弟,又没有杀父杀母的仇恨,犯得上这么下死手不?他拿你什么东西让他交出来不就完了。”

不远处的光哥也适机走上前拉架。

“你别管,跟你没关系!”

打红眼的老毕虎着脸搡开光哥拉他的手臂,再次瞪着江波恶狠狠的叫嚣:“你不是能跑嘛,再跑一个我看看!”

我们这种半大的小子正处于天不怕、地不怕完全不计后果的年纪,干仗基本全是照死手去的,再加上那年头茬架基本都是硬整,弄得过就弄,弄不过认怂,很少有人会报警,都认为是件非常丢面的事儿,胆子自然个顶个的肥。

当然说天不怕、地不怕有点夸张,类似我们这号渣滓但凡面对同龄或者大上两三届的痞子也懂得毕恭毕敬,我们不鸟的就是小一些或者干脆大很多的人。

“老弟,杀人不过头点地,你要是真有能耐就把他给宰了吧。”

光哥脸上明显有点挂不住,半拉身子卡在老毕和江波之间,语气也加重了几分。

“是啊,犯不上打他的,只要把我手机拿回来就好。”

这时紫梦妹妹也气喘吁吁跑过来拉拽老毕。

不知道是光哥的话起了作用,还是老毕清醒过来,他扭头“呸”的吐了口唾沫,顺着紫梦妹妹给的台阶松开了江波...




凌晨十二点十五分。

临出饭店前,我又特意看了眼墙上的电子挂钟,随即重重喘息几口,以此平复自己的心情。

说不紧张是假的,长这么大跟人干架的次数都是有数的,今天之外我经历过最大的阵仗也就是没被开除之前跟别的班男生茬架,那会儿双方顶多也就七八个人,可特么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拔。

拼了!是死是活,就看天意了!

即便是做足了准备,可真到事上,我内心深处仍旧会闪过这样那样的可能。

“嘶..嘶..真冷啊!”

刚走出饭店,我就被冻得打了个冷颤,屋里屋外仅一条门帘之隔,温度却天差地别。

此时,正看到紫梦妹妹声音清脆的正朝刘东索要酬劳。

“东哥,您是一言九鼎的大哥大,当那么多人面放出话,说只要能提供樊龙和老毕的行踪就送一百Q币,不会不算数吧?”

紫梦妹妹比我预想中的胆子还要大的多,距离刘东三四米远直接伸开右掌。

“小娘们你活腻了吧,敢特么耍我们!”

“想要Q币没问题,待会你跟我们走,回去就给你。”

“滚一边去昂,不然待会儿扇死你!”

刘东还没说话,围拢在他左右的其他青年纷纷破马张飞的嚎啕起来。

“吁!吁!”

强忍着紧张,我清清嗓子吆喝牲口似的提高调门,同时面向刘东昂头道:“东哥,我就问一句话,你那张嘴是说话呢还是放屁,自己口口声声的重金悬赏,现在又不跟人家兑现,是因为没钱吗?如果没钱的话言语一声,我带你一块混熟去!您这么整多损威信啊,往后谁还敢再替你办事,你再发出去的消息,旁人估计都得当成是谁跑肚拉稀。”

“哈哈哈..”

“这小子的嘴真损。”

周围看热闹的网虫们顿时爆发出哄堂大笑。

“笑什么笑,都特么给我闭了!”

刘东一把推开旁边的青年,一手指着我,一边大步流星的跨了过来:“狗崽子你想死吧,你们特么是一伙的..”

“我想不想死是我的事儿,你没资格管,但我友情提醒一句哈,看到对面派出所门口那个..”

我直挺挺的杵在原地,瞄了眼街道对面,很快注意力放到派出所门口一个穿灰色衣裳的中年男人身上,此刻他也正仰脸往我们这头猛瞅,估摸着也是个看热闹的闲人,我随即又道:“看到那个穿灰衣服的男的没?那是我二哥,只要你敢碰我一指头,他马上进去喊警察,来!有种就往这儿打!”

说着话,我故意将脑袋往前伸了伸,拍打两下。

听到我的话,刘东瞬间停下脚步,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眼街道对面,而后才阴森森的狞笑:“你是真丢人,干仗找警察。”

而对于他的激将法,我完全视若无睹。

“你不丢人,敢跟我单挑么?敢么?”

紧随我出门的老毕挺直胸膛,攥拳在空气中挥舞几下,虽算不上霸气十足,但也相当的提气。

“少特么废话..”

刘东眉头当场拧成一团肉疙瘩。

单对单,他的身高体格子也就跟我差不多,估计还真不一定能干赢一米八多高的老毕。

“少废话的应该是你吧,喊出去的承诺到底给人家女孩兑现不?你管我们是不是一伙的,警察抓通缉犯都没规定不许家里人举报吧,你比帽子叔叔还牛逼呗?你要的消息人家给你没有?当然了,东哥您要是不承认也没啥,反正这么多人看着呢,大家也只会当你是拉出去的屎自己又咽了,以后谁再跟你办事,谁就是大傻缺。”

我歪脖努嘴,为了彰显出自己不鸟他,我还故意点上一根烟,冲着他吐了一大口白雾,他想拿我们立威,我又何尝不想把他当成垫脚石,如果今晚我们真能全身而退,以后甭管去哪家网吧,都指定没人敢欺负。

“是啊东哥,咱得说话算数。”

“没毛病,是你自己说的只要能提供他俩的消息就送一百Q币的。”

看热闹的人群中泛起两声叫喊。

“跟他妈你们有鸡毛关系,谁要是再叫唤,老子第一个先办他!”

刘东虎着脸转身大声训斥,喧闹的人堆立马迫于他的淫威消停下来。

“某些人急眼了,玩不起咯!就这还特么社会大哥呢,还赶不上垃圾桶的吃屎狗。”

趁着这个苗头,我再次阴阳怪气的煽风点火。

他刘东确实牛逼,手底下的马仔也的确不少,可我不信他再厉害,还敢把在场所有看热闹的网虫们都揍一遍。

“别哔哔了,不就一百Q币嘛,江波!江波!给老子死出来!”

刘东厌恶的瞪了我一眼,梗脖朝他们那伙人的方向怒喝。

“怎么了东哥?”

江波马上像只大号老鼠似的佝偻着腰杆跑到他跟前,合着到最后他才是正儿八经的冤大头。

“我刚才出门着急忘了买点卡,你直接给她拿一百块钱。”

刘东指向紫梦妹妹的方向。

“啊?我..我也没..”

江波瞬间傻了,两手忙不得翻掏口袋。

“去尼玛得!要不是为了替你平事儿,老子至于大半夜的东奔西跑么,赶紧把钱给她!”

面子已经掉在地上的刘东抬腿就是一记扁踹狠狠蹬在江波屁股上,直接将这损逼给踢倒,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墩儿,随后又冲紫梦妹妹道:“咱们的事儿两清了,你找他要钱。”

“真是特么大白天看星星,让老子狠狠开了眼!自己放出去的承诺,让别人买单,不愧是我东哥啊!”

我表情夸张的大笑着翘起大拇指。

“就这逼样,你还模仿电影里发什么江湖追杀令呢,算个球!”

老毕很配合的也跟着接茬。

“樊龙、你俩不用狂,今晚上我哪都不去,就隔这儿等你们,我不信你俩能住这儿,等离开这一片,有你们好看的..”

刘东甩了甩脑袋,露出被刘海挡住的那只眼睛,宛如一条毒蛇似的凝视我俩。

“嘘!”

我食指放在嘴边,比划一个禁声的手势,幽幽的说道:“他东哥,要不要再赌一把,十分钟之内,你绝对连滚带爬的滚蛋,我输了的话跪下来给你磕头叫爹,你要是输了咱们的事儿就拉倒散伙,敢么?”

“呵呵,又喊帮手了?来来来,说说是谁,我不信这条街上还有我不敢弄的人。”

刘东嗤之以鼻的吐了口唾沫,显然他对我和老毕的底细很清楚,知道我们指定找不到什么厉害靠山。

“那你别管,我就问你有胆子赌不?”

我双手环抱胸前,胜券在握的扯足嗓门。

“行啊,我跟你赌了!喊人吧。”

刘东两只狭长的眼珠子贼兮兮的转动几圈,直接勾了勾手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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