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方休沈灵雪的其他类型小说《无限回档:我在诡异世界疯狂作死方休沈灵雪》,由网络作家“六个葫芦”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街道上,天空上,无数狰狞恐怖的诡异生物林立,放眼望去,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竟一眼望不到边。仿佛这是诡异的世界,而人类才是异类。全身被黑影包裹,没有五官的人形生物在大街上行走。足以与高楼大厦比肩的无头巨人在大楼间穿梭。浑身被剥去皮肤的血人,漂浮在半空的巨大无眼头颅下,脖子下连接着无数根猩红触手,还有无数形态各异,身体畸形,面容狰狞宛若厉诡的生物,如蒲公英般肆意飘荡。但这些诡异与穹顶之上的诡异相比,却根本不是一个层面的。穹顶之上,一双巨大的洁白翅膀遮天蔽日,那翅膀洁白到圣洁,宛若天使的翅膀。但这双翅膀却连接在一颗满是血丝肉瘤的独眼之上。那颗独眼仿佛比太阳还要大,散发着诡异的红光,压抑、禁忌、不祥。在远方的天空中,还站立着一位身穿红色喜服...
《无限回档:我在诡异世界疯狂作死方休沈灵雪》精彩片段
街道上,天空上,无数狰狞恐怖的诡异生物林立,放眼望去,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竟一眼望不到边。
仿佛这是诡异的世界,而人类才是异类。
全身被黑影包裹,没有五官的人形生物在大街上行走。
足以与高楼大厦比肩的无头巨人在大楼间穿梭。
浑身被剥去皮肤的血人,漂浮在半空的巨大无眼头颅下,脖子下连接着无数根猩红触手,还有无数形态各异,身体畸形,面容狰狞宛若厉诡的生物,如蒲公英般肆意飘荡。
但这些诡异与穹顶之上的诡异相比,却根本不是一个层面的。
穹顶之上,一双巨大的洁白翅膀遮天蔽日,那翅膀洁白到圣洁,宛若天使的翅膀。
但这双翅膀却连接在一颗满是血丝肉瘤的独眼之上。
那颗独眼仿佛比太阳还要大,散发着诡异的红光,压抑、禁忌、不祥。
在远方的天空中,还站立着一位身穿红色喜服,胸前绣着一个大大的囍字,身材苗条纤细的新娘子,她双手素白,十分端庄的叠在身前。
听上去似乎很正常,可这新娘子却顶着一颗兔头!
兔头上的毛发洁白没有丝毫杂色,双眼猩红如血,宛若两颗红宝石,脸上带着拟人化的微笑。
怪异,极其的怪异。
明明是一颗兔头,却给人一种古代大家闺秀的感觉,仿佛她真是一位极其端庄美丽的新娘。
除了这两位以外,还有一些更加畸形难以名状的诡异。
灰白色的粘滑巨体,浑身长满密密麻麻的眼球,那些眼球在不断如气泡般破灭,破灭后又会有新的眼球从血肉中长出,往复循环。
通体漆黑,宝相庄严,但头上长满肉瘤的佛头。
无形物质,内有无数人脸嘶吼的黑雾。
巨大且阴森的泥胎神像。
每一位都十分的禁忌恐怖,且无法理解。
这些穹顶之上的诡异存在组成了一幅极具冲击力的画面,他们的身上似乎无时无刻都在散发着无数不可名状,无法理解,充满污秽又真实的信息,这些扭曲的信息不断的冲击着方休的灵魂。
这一刻,他好像听到了无数充斥着邪恶堕落的呓语,那不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包含足以让人发疯的污染。
如果是之前的方休,怕是看一眼就要崩溃。
但此时的方休已经死了十八次,被活活吃掉十八次,如果真的有灵魂,那他的灵魂早已被死亡、疯狂、仇恨扭曲的不成样子。
这些诡异虽然十分骇人,但却不足以让他心神崩溃,反而让他的灵魂更加扭曲且疯狂,亦或者说,他的心神本就一直处于崩溃状态,这些精神污染对他来说反而像是一种洗礼。
“呵.......哈哈......”
“哈哈哈哈哈........”
方休突然抑制不住的大笑,只是他的笑声极度扭曲压抑,仿佛是硬生生从喉咙中挤出来的一般,令人毛骨悚然。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满世界的诡异,他就是想笑,止不住的笑。
他不想被诡异发现异常,所以捂住了嘴,但扭曲的笑声依旧抑制不住的从指缝中溢出。
于是只能低下了头,白皙的脸庞被垂下的阴影遮盖,但却遮盖不住那双炙热疯狂的眸子。
“有意思.......这个世界真是太有意思了!哈哈哈......”
“咳咳......”
剧烈的笑意让他止不住的咳嗽,可越咳嗽,笑的便越发剧烈,以至于咳嗽的也越发剧烈,甚至开始干呕。
“叔叔,你怎么了?是生病了吗?”
一位小女孩闯入方休的视线。
那是一个四五岁左右,绑着两个羊角辫,吃棒棒糖的小女孩。
看到小女孩的出现,他并不显得意外,根据前身的记忆,他知道这方世界表面上看起来很正常,人们都是正常的生活,上学,工作,结婚,生子。
似乎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些诡异的存在。
所以,小区内出现一个小女孩很正常。
他尽量收敛笑意,让自己看上去和蔼一些。
“我没事小妹妹,还有要叫哥哥哦。”
方休伸出了手,想要摸摸眼前这位可爱小女孩的小脑袋瓜,曾几何时,他也曾幻想过以后生一个可爱的女儿。
然而,小女孩的下一句话却让他的手直接僵在了半空。
“你看得见我!”
小女孩脸上的天真无邪瞬间消失,露出了与老婆一模一样的压抑疯狂的惊喜之色。
方休微微一愣,随即再度止不住的狂笑起来。
“哈哈哈......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这次他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啪!
他将手重重的按在小女孩的头上,用力的揉了揉对方的头发。
但下一刻,他的手就被弹开了。
因为小女孩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膨胀,原本矮小的身躯犹如吹气球一般,无数猩红的血肉喷涌而出,不断的从体内挤出。
眨眼间,天真可爱的小女孩就变成了一位两米多高的血肉诡异,仿佛一座肉山,由无数裸露的血肉组成,身上布满密密麻麻的血管。
两根羊角辫变成了两根粗壮黝黑的犄角,手中的棒棒糖也变成了一根白骨大棒,似乎是某种不知名生物的腿骨。
“你看得见我!!”
小女孩疯狂嘶吼。
方休大笑着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光芒似乎比眼前的诡异还要疯狂。
“比起你之前的样子,我还是更喜欢你现在,因为......这样以后杀起来就不会有任何负担。”
小女孩嘶吼着举起了手中一人多高的白骨大棒,大棒垂下的阴影将方休全部笼罩,犹如死亡的阴影一般。
而方休依旧在笑:“现在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要笑,因为如你这般的诡异实在是太多了,多到让我兴奋!多到让我丝毫不担心以后不够杀!
哈哈哈.......你们......都!得!死!!!”
砰!
白骨大棒重重落下,方休被直接砸成了一团肉泥。
第五次。
方休已经彻底明白了,逃避是没有用的,恐惧也是没有用的,他不能一辈子闭眼躺在床上,想要活下去,唯有直面老婆,真正做到无视她,不然永远无法走出家门。
“老公,该吃早餐了。”
方休充耳不闻,双目无神的起身,下床,然后朝卧室门口走去。
老婆就堵在卧室门口。
方休丝毫不为之所动,仿佛没看到一般,径直的朝老婆“撞”去。
想象中的碰撞没有发生,方休仿佛从一团空气之中穿过,毫无阻碍。
他已经猜到了,老婆没有确定自己能看见时,双方无法进行实体接触。
刚刚老婆渗入床铺很好的证明了这一点。
很快,他成功走出了卧室。
但老婆似乎根本不打算放过他,犹如俏皮的蝴蝶一般,不断的在方休面前闪过。
然后方休死了。
死于演技不精,死于无法克服本能反应。
一个人很难做到别人一拳打过来不眨眼,即使这一拳仅仅停留在鼻尖一厘米处,本能的反应还是会眨眼。
老婆就是如此,你越不搭理她,她越往你眼前凑,甚至会犹如鬼魅一般,飘到你的眼前,距离近到鼻尖对鼻尖,一噘嘴就能亲上的地步。
这种时候,怕是专业演员来了都会被吓一跳。
第六次。
方休面无表情,成功走出了卧室,他没有一瞬间夺门而出,怕举动异常引起怀疑,而是打算先去趟厕所。
老婆似乎很“害羞”,并没有跟着一起上厕所。
正当方休松了一口气开始释放时,一颗美人头从马桶口缓缓伸出。
方休又死了。
第七次,第八次,第九次,第十次。
方休已经死到绝望,死到麻木,死到崩溃。
他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无论再怎么样,也根本无法克服本能反应,老婆会以各种各样的方式突然出现,以至于视线不由自主的动荡。
有一次甚至从方休的胸前钻了出来。
直接逃跑也不行,反常的举动会直接刺激老婆变身。
多次的死亡让方休一直紧绷的神经彻底崩开。
他反抗,他逃跑,他自暴自弃......没用,一切都没用。
仿佛他命中注定一般,注定了要死在老婆手中。
第十一次,第十二次,第十三次......
“老公,该吃早餐了。”
“嘿嘿,老婆真好。”
方休疯了。
他的精神状态已经彻底变得不正常,由原来的理智清醒,变得疯癫混乱。
但,老婆不是法官,不会因为你成了精神病就放过你。
死亡的循环还在继续。
当一个人被刺激源刺激到发疯,然后在他发疯之后,依旧同样刺激他,会发生什么?
没人知道.......
第十八次。
方休平静的躺在床上,如果不是那微不可查的呼吸,以及心脏本能的跳动,他简直宛若一具尸体。
如果此时有人能看到他的眼睛,那么就会惊悚的发现,那根本不是一双活人的眼睛。
眼中满是死寂,如同一潭死水,在其中根本看不到任何属于人类的情绪。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口,但方休的窗户却被水泥封住了。
可要是有人能透过那厚厚的水泥,透过那平静到死寂的眸子,就会发现......
平静之下赫然隐藏着难以想象,压抑到极致的疯狂!
以及足以点燃全身血液的仇恨!
那疯狂的仇恨火焰正在熊熊燃烧,那是对老婆的恨意,对被杀十八次的滔天恨意!
有些人活着,但其实已经死了。
有些人疯了,但其实他无比清醒。
这便是此时方休的状态。
多次的死亡让他陷入疯狂,可最后,滔天的恨意又生生在疯狂之中将他的理智拉了回来,可以说对老婆的仇恨重塑了他的理智。
蓦地,方休平静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口中无意识的呢喃:“死,死,死,你该死,只要我活着,你就一定得死。”
他的声音低沉平静,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用最平静的声音,说着最令人毛骨悚然的话。
“老公,该吃早餐了。”
老婆温柔的声音适时响起。
方休罔若未闻,起身,穿鞋,下床,径直的穿过老婆的身体,然后开始上厕所,洗漱,换衣服。
这期间,老婆一如既往的进行干扰,但从始至终,方休的眼神从未发生过一丝一毫的变化,就如同真的看不见了一般。
穿好衣服后的方休,甚至坐在桌子上平静的吃了一份早餐。
当然,早餐是他自己做的,煎了一个鸡蛋,外加一根火腿肠,用全麦面包片一夹,再配上一杯纯牛奶,简单又营养。
很明显,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老婆就是如此,说好了该吃早餐了,实则根本没有做早餐。
吃完早餐之后,方休径直的朝房门走去。
他要离开这里,去外面探究有关老婆的线索,去寻找这个世界的异常,只有这样,他才有机会报仇。
正当他把手放在门把手之上时,老婆美丽的脸庞镶嵌在了门上,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
“老公,不要出门好不好,能不能留在家里陪陪我呀?”
咔嚓!
门把手被拧下,方休平静的走出房门。
砰!
大门被重重的关上。
老婆并没有跟着出来。
历经十八次死亡,方休终于成功走了房门,但他心中却没有丝毫劫后余生的喜悦。
他现在满脑子只想着一件事,报仇!
除了报仇,还特么是报仇!
“没有人能杀了我十八次之后还逍遥法外!没有人!”
嗒嗒嗒......
楼道里响起方休那不轻不重的脚步声。
他住在五楼,而且还是老旧小区,根本没有电梯,所以只能走着下楼。
很快,走过昏暗破旧的楼道,单元门出现在方休眼前。
他缓缓推开单元门,明亮温暖的阳光从门缝中透过,并随着门的开启,不断的填满昏暗的楼道。
仿佛门外是一处阳光温暖的世界,阳光打在方休身上,暖洋洋的。
历经十八次死亡,他终于活着见到了门外的太阳。
他一步踏出,投身外面的阳光世界。
随后,方休整个人僵在原地,血液近乎凝结。
此刻,全身被阳光包裹的他,再也感受不到丝毫的温暖。
目光失神的看着外界,口中下意识的呢喃:“这是......地狱吗?”
方休思索间,时间已经来到了中午,他随便找了个拉面馆,吃了一碗拉面,便继续启程了。
他要观察更多的诡异,发现更多的真相。
很快,时间来到了下午,此时已经黄昏。
昏暗的阳光打在绿藤市,仿佛整座城市都蒙上了一层阴霾,而城市中的诡异也越发模糊狰狞。
终于,方休来到了百柳书院附近。
百柳书院是一片豪华的别墅区,虽然地方比较偏僻,四周街道空荡荡的,不见行人,但依旧不能掩盖其寸土寸金的价格。
别墅主打的就是豪华清幽,方便金屋藏娇,或者开点地下会所之类。
能在这里买得起房的,大多都是豪车司机接送,这点距离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反而更加看中这里的清幽。
方休骑着共享单车在幽静的林荫路上,两侧的绿化很好,树木成荫,花草丛生,被修剪成各式各样的精美造型。
这是百柳书院开发商花大价钱修缮的,因为这条路是通向书院的主路,路的尽头便是百柳书院。
可能是因为地方比较偏僻,人烟稀少,就连附近的诡异都比较少,零零星星三两只。
方休穿过这条主路,骤然间,他停在了原地,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建筑。
平静的眸底有暗流涌动。
百柳书院......不见了!
曾经风景秀丽,整齐豪华的一大片别墅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竟是一座精神病院。
精神病院占地很广,有着数栋建筑,建筑之间有天桥连接。
墙体破旧,许多地方漆皮掉落,仿佛废弃许久一般,整体透露着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
门口的牌子已经倾斜,灰尘密布,但仍能看清名字。
青山精神病院。
方休面无表情的注视着眼前的精神病院,他很清楚自己并没有走错路。
这里原来就是百柳书院,而非什么青山精神病院。
“又是诡异吗?与之前的活体诡异不同,这次竟然是一座精神病院?还是说这座精神病院也是诡异搞出来的?”
方休起了探究的心思,他一路走来,第一次见到这般景象,直觉告诉他,这里面很可能蕴含着某些关于诡异的隐秘。
随即,方休放下自行车,打开了手机。
之前他将手机关机了,因为经理吴大海一直电话骚扰,他嫌麻烦,所以就关机了。
打开手机一看,来自吴大海的未接13个,还有三个未接是赵昊。
赵昊是方休的同事,平日里两人关系最好。
想了想,方休拨通了赵昊的电话。
嘟嘟嘟......
等待了大约三十秒,电话那头才传来赵昊喘着粗气且故意压低的声音。
“休哥,你怎么才回电话啊,你那边什么情况?吴大海这龟孙发飙了,说要把你辞退,并且让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连珠炮一般的话语从电话那头传来,语气中充满了焦急与关切。
方休陷入沉默。
人没事吗?
明明百柳书院已经变成了精神病院,可是听这意思,似乎里面上班的同事并未受到影响。
幻觉?
还是如那些诡异一般,这精神病院也是一座诡建筑,只有自己能看见?
“休哥,你怎么不说话啊?你那边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我没事。”方休平静的声音响起:“你们现在还在单位是吗?”
“对啊,我们都在单位,今天你没来,玛德吴大海这个龟孙把气全撒在我们身上了,又特么让加班,对了休哥,你.......”
“一会再说。”
方休打断了赵昊的话,直接挂断了电话,并再次将手机关机。
他打算进入青山精神病院一探究竟,这期间自然不能像电影中那样,关键时刻手机铃声响了,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方休径直的朝青山精神病院的大门口走去。
大门口阴森破败,加上天色昏暗,竟宛若一张噬人的巨口,十分恐怖。
但这很难引起方休的恐惧,或者说,他似乎已经没有了恐惧的情绪。
每每遇到诡异,他最先升起的情绪一定是愤怒以及仇恨乃至兴奋。
唯独不会有恐惧。
嗒嗒嗒......
四周寂静的只有方休的脚步声。
然而下一秒,咚!
方休重重的撞在了空气上,脸部一片酸疼。
“空气墙?”
此时他就站在大门口往里走,可面前却仿佛有一堵墙,挡住了去路。
他伸手去摸,冰冷粗糙的触感传来。
“这不是空气墙,而是有一堵真正的墙,只是看不见而已。难道这座精神病院不能入内?”
方休不信邪,他如同盲人一般,用手在这座看不见的墙上不断摸索,企图找到入口。
“小方,你在那干什么呢?这是最新的行为艺术吗?”一道略带调侃意味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方休心中微动,但面上却纹丝不动。
被老婆杀死多次,他早已练就了不动如山的本领,在如此诡异的精神病院,有人突然叫你,这时如果做出反应,怕是下一秒就会被吃。
不过他也并非毫无动作,而是继续摸索,并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前进。
待距离差不多之后,他用眼角的余光去看,只见左前方赫然站着一个人。
一个身穿保安服的青年男子,嘴里叼着一根烟,正一脸好笑的看着自己。
这个人方休认识,正是百柳书院的保安。
与其他小区的保安不同,百柳书院的保安很年轻,毕竟走得是高端路线。
至于什么时候换成老大爷,那也得等房子卖的差不多之后。
幻觉?还是诡异假扮的?
正当方休思索间,这名保安已经走了过来,并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方,你怎么还不理人啊?刚才老远我就看到你在这边撞墙,撞完墙之后又开始摸墙,咋地?这墙很性感吗?”
方休感受着肩膀处传来的体温,若有所思。
能直接接触?
他不是诡异?
随即,方休转过身子:“赵哥,你刚才一直在这?”
名为赵哥的保安略显诧异,甚至还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小方,你是不是该配副眼镜了?我就在亭子里站岗,站的笔直啊,这你都看不见?”
亭子?
青山精神病院里并没有亭子,方休很确定这一点。
他不由的朝着赵哥刚刚走来的方向看去,顿时一愣。
只见刚才空荡荡的地方竟真的出现了一座亭子。
这座小亭子他以前上班的时候每天都见,甚至还进去过,里面安装着一个小空调,夏天很是凉快。
这怎么可能?!
售楼处内部装修的十分富丽堂皇,明亮的大理石地板铺满,天花板上吊着巨大的水晶灯,四周的墙壁上更是做了不少精致造型。
大厅中间摆放着一处巨大的沙盘,那是百柳书院微缩沙盘,很是精美。
右侧还有一处会客厅,红木桌椅,真皮沙发,投影幕布应有尽有。
方休一进门,几位身穿职业服的售楼处同事便将目光移来。
待看清是方休之后,几人不由神色各异。
毕竟他们都在工作群里,所以方休之前说要辞职,他们全都看到了。
方休全然无视众人的目光,自顾的在售楼处大厅走动,他的视线主要集中在精神病院办公区,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比探究诡异的秘密更重要的事情了。
这时,一位身穿职业西服,长相普通,身材有些消瘦,戴着笨重黑框眼镜的年轻男子快步走来,正是先前打电话的赵昊。
他压低声音焦急道:“休哥,你怎么才来啊?吴大海都快气疯了,要不.......”
赵昊话还未说完便直接被方休打断:“日天,有什么事一会再说。”
赵昊的昊是日天昊,所以平日里曾经的方休都戏称日天,现在的方休选择延续了前身的习惯。
“休哥你.......”
赵昊话还未说完,方休已然快步离去,准确的说是朝着售楼处二楼走去。
因为精神病院一楼办公区并没有院长办公室。
赵昊看了一眼方休的背影,重重的叹息了一声,连忙跟上。
他以为方休上二楼是要去找吴大海要钱,怕事情最后不好收场,所以选择跟上去看看。
方休进入售楼处的二楼,也相当于进入了精神病院办公区的二楼。
虽然两处建筑的楼梯入口不同,但楼层高度大体相同。
进入二楼之后,还未等方休搜寻,一声蕴含怒火与急促的声音便传来。
“方休!你还敢来上班?你已经被我给辞退了,你知不知道!”
只见一位身穿黑色西服,白色衬衣,有些秃顶且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快步走来,伸出肥胖的手指,对着方休就是一阵劈头盖脸的怒斥。
二楼是售楼处的办公区,吴大海的怒斥顿时引起了不少坐在电脑前的同事瞩目。
大多数人都带着幸灾乐祸看好戏的神情,他们很想看到方休和吴大海骂起来,甚至打起来。
吴大海平日里对待下属十分刻薄,很不得人心。他们虽然不敢顶撞吴大海,但要是有人这样做,那就再好不过了。
只是,想象中的冲突并没有发生,面对上司的怒斥,方休没有任何神情波动,甚至他都懒得与吴大海废话,在吴大海的怒骂中,方休一把拉住他的肩膀,将其推到一边,径直朝前走去。
吴大海虽然很胖,但都是虚胖,再加上他没想到平日里一直唯唯诺诺的方休竟然敢推自己。
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多亏扶住了一旁的电脑桌。
“你.......你敢推我!?反了你了!”吴大海稳住身形,脸色涨红又惊又怒。
尤其眼角的余光注意到其他同事投来的目光,更是觉得面上一阵挂不住。
“无法无天!简直无法无天!保安!保安呢!”
吴大海很明智的没有选择与方休直接发生冲突,首先是打不过,其次是身为上司,要是在这种场合与下属打起来,那这经理算是干到头了。
怒火高涨的他,一边怒骂,一边打电话叫保安。
这一切方休都没有理会,他在旁人异样的目光中,转了几圈之后,便朝着售楼处三楼走去。
因为院长办公室不在二楼。
“方休,你小子有种,居然敢推我,你.......”正叫嚣的吴大海突然脸色一变:“你干什么去!谁让你上三楼的!快回来!”
他又指向一旁看热闹的几位同事怒吼道:“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阻止他!”
几位被吩咐的同事只能不情不愿的起身,然而这时方休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二楼,去了三楼。
见到这一幕,吴大海的脸色是变了又变,连忙叫住那几位同事。
“算了,你们回来,我自己去。”
他拖着肥胖的身躯,急忙朝三楼追去。
吴大海似乎很紧张,好像三楼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一般。
方休进入三楼,他的视线顿时集中在不远处的一间房门上,那上面赫然写着院长室。
他快步朝院长室走去,身后的吴大海已经喘着粗气追了上来。
在现实中,吴大海并不知道方休是要去院长室,他只看到方休直奔三楼尽头的最后一间办公室,不由脸色大变。
“方休,你给我回来!”
咔哒!
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了。
里面传出男人的怒骂声以及女人的惊呼声,紧接着就是穿衣服的声音。
吴大海的脸色瞬间苍白。
“完了!全完了!”
他赶忙撕扯自己的白衬衣,一把拽掉两个纽扣之后,便疯了一般的朝那间办公室跑去,进门一看。
只见方休正站在原地,直勾勾的盯着前方。
而他的前方则是一张豪华的办公桌,上面摆放的笔记本以及文件早被扔到地上,取而代之的是一对衣衫不整的男女。
男的身材消瘦,眼窝深陷,面色有着一种不健康的苍白,且裤子已经退到一半。
女的身材姣好,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身穿职业套裙,还有着一双黑si大长腿,就是破了几个大洞,脚上的高跟鞋也不知所踪。
方休直勾勾的盯着面前女子的黑si,准确的说,他的视线正集中在精神病院院长办公室的桌子上。
那桌子上摆放着一张羊皮纸,只是恰巧这女子正好压在羊皮纸上而已。
“你特么的谁啊!谁让你进来的!”男子一边急忙穿着衣服,一边破口大骂。
女子则是小鸟依人的躲在男子身后,也慌忙的用衣服遮挡。
这一男一女方休都认识,男的是百柳书院开发商的儿子,名叫王子腾。
女的则是百柳书院的金牌销售,李菲菲,同时也是所有女销售中,长相最为出众的一位。
百柳书院的销售团队是开发商自建的,所以严格意义上,王子腾算是方休顶头上司的儿子。
“吴大海!我特么不是说过,不允许任何人上三楼吗?”王子腾对着吴大海怒骂。
“王少,您消消气消消气,方休他今天好像疯了一样,来了之后不仅把我给打了,还一言不发直接冲上了三楼,我拦都拦不住啊。
您看看,我昨天新买的白衬衣,都被这小子给扯坏了,是我没用,我毕竟岁数大了,是真拦不住他啊。”吴大海一脸歉意加惶恐的说道。
方休再度从睡眠中醒来,他脸上的疯狂之色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死水般的平静。
他重复着之前的操作,穿衣,洗漱,上厕所,吃饭,然后离开家门。
他再次看到了漫天的诡异生物,以及那个吃着棒棒糖的可爱小女孩。
无视一切,走出小区,来到了街道上。
街道上的行人很多,车水马龙。
人们匆匆忙忙,忙着上班或者上学,全然无视满大街的诡异,有些人的肩膀上甚至趴着人头蛇一般的诡异,但他们丝毫不自知,还和周围人有说有笑的交谈。
有时候,无知也是一种幸福。
方休在街边扫了一辆共享单车,打算在大街上转转,好好观察一下这些诡异,想要杀死他们,就必须先了解他们。
当然了,所谓的观察并不是盯着诡异看,一旦被察觉,那就只能死亡回档了。
方休只能装作闲逛的样子,四处观察。
他想看看是不是到处都是诡异,以及诡异是否有源头。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响起。
方休停下车子,拿出了手机,是工作群的消息。
经理吴大海正在@他。
“方休,都几点了还不来上班?这是你这个月第几次迟到了?这个月的奖金还想不想要了?”
一上来便是三连问,语气咄咄逼人,压迫感十足,仿佛领导在你面前质问。
要是原来的方休,此时早已诚惶诚恐的道歉了。
但现在,方休实在懒得搭理这些俗事。
在这如同地狱一般的世界,他只想探求世间真相,然后报仇。
安安稳稳的上班对他来说,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
试想一下,每天要装作看不见身边的诡异,时刻谨小慎微,稍不留神就会被吃,这种状态下,活着已经足够艰难,更别说上班了。
正当他打算关闭群聊,不去理会这些俗事之时,却突然想到了自己银行卡上三位数的余额。
“想探究这个世界的真相,几百块肯定是不够的,总不能骑着共享单车四处转。
这个城市可能到处是诡异,但其他城市不见得如此,需要坐高铁甚至飞机,这都需要钱。
前身似乎还有一笔提成没发,如果获得那笔提成,应该足够支撑一段时间了。”
一念至此,方休决定再去一趟公司,辞职,然后要回自己的提成。
其实他有想过利用死亡回档的能力去中大奖,但想想还是算了,没那个命。另外,没有特殊情况,他真的不想再死了,死亡的感觉确实很让人讨厌,哪怕他已经死了很多次。
方休所在的城市名为绿藤市,而他的公司则是在绿藤市开发区,那里有一处名为百柳书院的别墅区,他就在百柳书院售楼处当销售。
半年前曾卖出一套别墅,但提成一直没发。
于是方休开始在工作群里编辑信息。
“我辞职了,下午我会去售楼处找你结算上次的提成。”
编辑完成,点击发送。
方休的话很直白,并未有过多的客套,如同刚步入社会的愣头青,很容易得罪人。
但他不在乎,懒得去理那些人情世故,只是为了追求高效,不想在这上面浪费时间,他只想尽快解决这些俗事,然后去办自己的事。
随着他的信息发送,群里直接炸开了锅。
吴经理更是疯狂@
“方休,你什么意思??我上次不是说了吗,提成年底就发,你要是现在辞职,提成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方休随意的扫视了一眼,并未回复,而是直接关闭群聊。
随后骑着共享单车直奔百柳书院。
他家距离百柳书院很远,坐公交车需要两个小时,但他丝毫不着急,打算好好观察一下这座城市。
方休骑得很慢,似乎是在闲逛,但他的心神却全部集中在四周的诡异身上。
随着他越骑越远,见到的诡异种类也越来越多,千奇百怪,各有不同。
渐渐的,他也发现了一点规律。
这些诡异能看见人类,但人类看不见他们。
诡异大致分两类。
一类诡异没有理智,长相怪异狰狞,只知道疯狂咆哮,或不断的去攻击四周的人类,但却如同空气一般,根本无法对周围的事物造成丝毫影响。
还有就是一些类人型的诡异,会装作你的同事,同学,亲人等等,在你身边陪伴,与你聊天说话。
当然,人类根本看不见他们,也听不到他们说话。
很显然,老婆就是这第二类的诡异。
第二类的诡异很有特点,他们大多与人类相似,甚至有些从外表看上去就是人类。
他们似乎企图融入你的生活,即便人看不见听不见他们,就如同一个局外人,可他们依旧努力陪在你身边。
这让方休很是疑惑,为什么这类诡异执着于角色扮演,明明无法影响到现实,却坚持不懈的陪伴在人的身边?
回想老婆的种种所作所为,方休心中有了猜想。
这些诡异在试探人类是否能够看到他们,毕竟只要能够看到,他们便可以攻击。
不对!
方休瞬间否定了自己的猜想。
试探应该只是一方面。
正常来说,诡异在试探完人类真的看不见之后,应当换下一个目标,去试探别人才对,毕竟这样效率才最高。
可是老婆失败之后并没有离开。
不止老婆,一路上方休看到了许多类人型诡异,他们都是死缠着一个人,即便那人听不见,也拼命和那人说话。
这到底是为什么?
蓦地,方休脑海中灵光乍现,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念头涌现。
他们在融入人类的生活!
没错!
一定是这样!
要不然老婆为什么要角色扮演?
诡异如果想试探人类能否看见,完全可以通过恐吓,比如突然出现之类,而非角色扮演。
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们企图融入人类的生活。
那他们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从结果开始推。
诡异的目的很明显就是吃人,所以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吃人做准备。
难道......融入生活能够更好的帮助他们接触到人类?
诡异的状态似乎是虚幻的,人类看不见他们时,他们就是虚幻的,只有双方都确认能看到之后,诡异才会由虚转实。
为什么一定要看见呢?
不对!
或许听见也行。
自己能看见听见诡异,其他人则是无法听也无法看。
听见看见都代表着信息。
诡异确定人类能接收到自身信息之后,双方便可以接触。
所以诡异融入人类生活,应该是为了让人类接收到信息,也可以叫做感知到自己的存在。
融入生活定然能加速这一过程,不然诡异没必要这么做。
这时,方休猛然间意识到,或许,一些人的幻听,眼花,可能根本不是错觉。
有些人可能在不经意间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或者听到有人在说话,但却发现四周空无一人时,极有可能是诡异在融入你的生活。
当他融入的程度越高,时间越久,人类便可能在不经意间偶尔接收到一些信号!
而信号接收的越来越多,诡异现身的几率也会随之增高!
所以,千万不要回应!
瞬间。
方休如坠冰窟!
看得见你!?
看见会怎么样!?
他的大脑一时间很混乱,他想理清思路,然而,老婆却根本没给机会。
咔嚓。
瓷器碎裂的声音不断传来。
只见老婆那精致冷白的皮肤竟不断的产生开裂,眨眼之间,无数密密麻麻的黑色裂痕遍布全身,整个人仿佛被摔碎的瓷器。
在那黑色裂痕中,响起了流水的声音,殷红的血液如蠕动的虫子一般,从缝隙中钻了出来。
老婆那柔顺的长发开始活动,好似一条条扭曲的黑蛇,在空气中狂舞。
“你看得见我!!”非人一般的吼声从老婆口中发出。
此时她的樱桃小嘴已经咧到了耳朵根,平整的牙齿成锯齿状,而嘴的里面竟然还套嵌着一张嘴,就仿佛喉咙中长了一张嘴似的。
恐惧,如潮水般袭来,瞬间涌遍方休全身。
他的身体不可避免的僵直,大脑死机,一片空白。
下一刻,死亡的阴影如期而至。
一张血盆大口朝方休的头颅笼罩。
方休眼前一黑,冰冷,滑腻,窒息之感涌现,他的头颅被老婆吃进了嘴里。
紧接着一股难以想象的剧痛袭遍全身......
方休,卒!
场面一度看起来十分惊悚。
一位疑似非人的存在,一口咬掉了方休的头颅。
无头的尸体没有第一时间倒下,脖颈处迸发出大量鲜血,喷泉一般,浸湿了床单。
然而下一秒,四周的时空犹如玻璃一般开始破碎,所有的一切重归虚无。
......
千万不要让他们知道你能看见!
千万不要让他们知道你能看见!!!
洁白的天花板上,似乎被人咬破手指写满了密密麻麻的血字。
睡梦中的方休猛然惊醒,腾的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
冷汗布满他的额头,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眼神中满是惊惧。
怎么回事!我不是死了吗?难道刚刚是在做梦!?
这是方休脑海中第一时间出现的想法,然而,当他看到天花板上的血字之后,身子瞬间一僵。
千万不要让他们知道你能看见!?
该死!这不是梦!
方休死死的盯着天花板上的文字,就在他的注视之下,血色文字突兀消失,仿佛被什么东西给擦掉了。
又消失了!
这句话难道是提示?
让自己装瞎子?不!不对,身体的原主人并不是瞎子,他就是一个普通人,在记忆中他根本没见过老婆。
他一直都是一个人生活,很正常的生活,从未看见或听见家里还有另一个人,也许正是因为这种正常,所以他才不会如自己一般被杀。
那千万不能让他们知道你能看见的含义是......不能让老婆知道自己可以看见她,要当老婆不存在!
只有像身体原主人那般,正常生活,就当家里只有自己一个人,看不见听不见,完全无视,才不会被杀。
这时,一道温柔似水的女声已然从卧室之外传来。
“老公,该吃早餐了。”
声音是那般温柔,还带着些许含情脉脉,给人以无限遐想。
然而带给方休的只有恐惧,无尽的恐惧。
被血盆大口咬掉脑袋的恐惧瞬间浮上心头。
他下意识的想逃,却逃不掉。
因为老婆已经走进了卧室。
依旧是一袭白色吊带睡裙,冷白的皮肤,足以温柔岁月笑容。
“老公,你醒了,该吃早餐了。”老婆温柔的笑着。
死亡的阴影笼罩,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何时经历过如此诡异的事情,又何曾被非人的诡异咬掉了脑袋。
但这一次,他强忍着恐惧,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被子,企图按照血字提示装作看不见老婆。
可谁知,老婆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直接朝方休裤当处弯下那纤细的腰,待脸部快要碰触到裤当处的被子时,她再向上转头,对着方休温柔的笑着。
一时间四目相对,空气凝固。
下一秒,只见老婆的眼中爆发出一道骇人的惊喜之色,脸上温柔的笑容瞬间狰狞。
“你看得见我!”
方休再一次变成了无头的尸体。
........
千万不要让他们知道你能看见!
血色的文字再度刺入方休的双目,腾!
方休又一次从床上弹起,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艹艹艹,这该死的贱人!
又一次的死亡让他在恐惧之余,心中有升起一丝愤怒。
我死了,又活了,死亡回档?无限循环?每次死亡之后回到最初的原点?类似游戏中的存档?
刚刚低头不看她,她却主动凑过来,这更加印证了我的猜想,这说明她必须确认我能看见之后,才会动手。
方休的大脑飞速运转。
这时,一道温柔女声再次出现。
“老公,该吃早餐了。”
带着温柔笑意的老婆缓缓走入卧室内。
这次,方休直接拿出手机,开始假装玩手机,刷起了短视频,看起了黑SI小姐姐,但往日十分擦边的舞蹈,此时却无法引起他丝毫的兴趣。
背后早已被冷汗打湿。
“老公,你怎么当着我的面看别的女人啊,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呀~”
我喜欢尼玛!方休心中破口大骂。
他继续刷着短视频,企图转移注意力,这一次他有了经验,故意将手机贴的很近,都快怼脸上了,为的就是挡住视线。
“老公,我记得你不是近视眼啊,为什么把手机放的这么近?你是不是看的见我呀?”
方休瞬间一惊!
难道做出异常的举动也不行?
不过,老婆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并没有直接动嘴。
这让方休稍稍松了一口气。
然而,当他翻到下一个视频时,视线却骤然一僵。
因为下一个视频中的小姐姐........竟然是老婆!
视频中的老婆笑颜如花,温柔似水。“老公,我好看吗?”
方休的瞳孔骤然收缩,视线不受控制的落在老婆的脸上。
“你看得见我!!”
“我去尼玛的!”
方休惊怒交加,直接将手机扔了出去,撞在墙上,摔了个粉碎。
但一旁的老婆却凑了过来,面容狰狞,皮肤开裂,口中不断重复呢喃:“你看的见我!你看的见我!”
“我看见尼玛!”
方休怒吼一声,一拳朝老婆开裂的脸庞狠狠打去。
他从不认为自己将来会成为一个打老婆的男人,并且一直很讨厌这种行为。
但人生就是如此,人总会活成自己讨厌的样子。
一拳打出,方休痛呼一声,他的手好像打在了一堵墙上,直接骨折。
而老婆却丝毫无损,眼神中带着疯狂的贪婪,根本不给方休任何反应时间,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掉了他的手臂。
“啊!!”
房间内响起凄厉的惨叫。
这次的方休死的很惨,比前几次都要惨,至少前几次是一击毙命,这次则是被一口一口吃掉的。
正常人真的很难有这种经历,亲眼看着一个诡异,一口一口的蚕食你的身体,直至死亡。
千万不要让他们知道你能看见!
千万不要让他们知道你能看见!!!
朦胧中,方休睁开惺忪的睡眼,洁白的天花板上,密密麻麻的血色文字刺入眼帘。
他双目无神,瞳孔微微涣散,一脸刚睡醒的懵逼之色,可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犹如惊弓之鸟一般,腾的一声从床上惊醒。
整个人直接坐了起来。
“这.......这是........”
方休抬着头,一脸惊骇错愕的看着满天花板的血色文字,那殷红如血的字体,密密麻麻的爬满了天花板,字体歪七扭八,犹如一只只鲜活扭动的蝌蚪,充满了怪诞之感。
他现在大脑完全一片空白,根本无法理解,为什么自己好端端的在家睡觉,睡醒了之后,卧室的天花板居然被人写满了字,就仿佛有人咬破了手指,一点一点写下似的。
“怎么回事?谁在我家天花板上写的字?”
“千万......不要......让他们知道,你能看见?”
方休下意识的读出了天花板上,密密麻麻的血色文字。
然而下一秒,那遍布天花板的血色文字竟然凭空消失了,消失的十分突兀,就仿佛它从未出现过。
方休不可置信的使劲揉了揉眼睛,然后再度抬头去看,结果无论他如何尝试,却根本看不到任何血色文字,只有一片洁白的天花板。
“这怎么可能?!难道是我睡蒙了?奖励多了?产生幻觉了?还是做梦?”方休开始质疑自己的眼睛。
“可是刚刚的字体也太清晰了,太真实了。”
如此诡异的事情,让方休莫名的有些心悸,他的心脏跳的很快。
无论是幻觉还是真实,方休此刻都只想赶紧离开卧室,出去透透气。
可是就在他刚要离开床铺时,眼睛下意识的看向四周,整个人却猛地僵住,如遭雷击。
“这不是我卧室!”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我还在梦中?”
方休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陌生的房间,书桌,电脑,衣柜,床铺,无论什么事物,他都感到无比的陌生。
他可以肯定,这绝不是自己的卧室。
“这到底是哪里!?”
方休昨天没有喝酒,也没有走错家门,昨天加完班后,他清楚的记得自己回到了家中,吃了一碗泡面之后,就上床看起了小电影,然后带着疲惫睡去。
可现在,放在床头柜上的泡面桶不见了。
一切都整洁的过分,也陌生的过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方休不可置信的呢喃,然而下一秒,一股杂乱陌生的记忆涌上脑海,让他微微失神。
片刻后,方休缓过神来,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手掌。
“我这是......穿越了?”
“穿越到了一个跟前世类似的平行世界?”
方休一时间思绪万千,刚刚的陌生记忆,是这具身体原主人的记忆,这记忆太多,太杂乱了,他一时间根本无法全部消化,毕竟是二十年的人生经历,不可能短短瞬间全部接收,他只能先捡着重要的记忆去看。
身体的原主人也叫方休,与穿越而来的方休一样,都是孤儿,年龄相仿,样貌近乎一模一样,与古天乐一般平平无奇。
唯一不同的是两人的人生轨迹,以及世界背景。
穿越而来的方休曾获得好心的人资助,加上自己努力,所以考上了重点大学,目前正在上大学。
而这里的方休,则没有那么好运,高中没上完就因为没钱,被迫辍学去打工,目前在一个售楼处当销售。
世界背景也与前世相似,但好多历史进程,人物,早已似是而非。
“可就算是穿越了,那刚刚的血色文字是怎么回事?在身体原主人的记忆中,根本没有发生过如此诡异的事情啊?”
诡异的血色文字让方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搜索了一遍脑海中的记忆,却根本没有任何相关信息。
正在这时,突然!
一道温柔女声自卧室之外响起。
“老公,该吃早餐了。”
方休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随即猛地一怔,老公!?
平行世界的我这么早就结婚了吗?还是女朋友呢?毕竟男女朋友之间如此称呼的也不少。
他赶忙回忆关于老婆的记忆,但下一秒思绪却直接被打断,只因一道身穿白色吊带丝绸睡裙的倩影已然映入眼帘。
见到老婆的第一眼,方休的眼睛下意识张大,微微失神。
看多了短视频上的美颜美女,方休自认为对于美女的抗性已经很高,但见到老婆时,第一反应除了惊艳,还特么是惊艳。
眼前的女人实在是漂亮的有些过分。
一身洁白的吊带丝绸制睡裙,质地柔软,十分贴合,勾勒出完美且引人遐想的曲线。
睡裙很短,仅仅包裹住那抹浑圆,一双白嫩的大长腿暴露在空气中,微微泛着冷白的光泽,宛若世上最珍贵的羊脂白玉。
她不是那种普通的白皙,而是冷白,俗称冷白皮,白皙到冷色调,肉眼看起来有种微微粉红的底色。
冷白的香肩之上,仅仅挂着两根纤细白色吊带。
天鹅般的脖颈,精致美丽的锁骨,全都毫无保留的展现出来。
拥有这般精致完美的身材,就算顶着一张六十分的脸,也足以称得上是美女。
可她的脸却不止六十分,如果让方休来打分,那他打九十九分,少一分是怕对方骄傲。
那是一张近乎将女性温婉柔美诠释的淋漓尽致的容颜。
秋水一般的眸子含情脉脉的注视着方休,脸上还带着温柔的微笑,那笑容十分治愈,仿佛能抚平内心的一切创伤。
方休此刻突然觉得,穿越也不错,至少不穿越的话,他这辈子也找不到这么漂亮温柔的老婆。
“老公,你醒了,该吃早餐了。”老婆脸上带着如水的温柔,再度柔声说道。
方休赶忙就要答应,毕竟与人交谈时,两秒之内做不出反应,就会显得很睿智。
但他却不知道该如何称呼眼前的女人,不知道是叫名字,还是叫老婆?媳妇?宝贝?甜心?还是乖女儿?于是大脑中疯狂回忆有关老婆的记忆。
身体原主人的记忆太多,方休不可能一下子全部消化,那些记忆储存在大脑的数据库中,需要方休输入指令去提取回忆。
此时他正在搜索关于老婆的记忆,然而.......惊悚的事情发生了。
老婆的姓名,没有!交往经历,没有!特长爱好,没有!
什么都没有!!
甚至,记忆中根本就没有这个人。
这......这怎么可能!?
身体的原主人居然是母胎单身,那老婆是从哪里来的?
方休突然感觉血液有些凝固,心脏漏跳半拍,看着眼前笑颜温柔的老婆,只觉嗓子发干,像是卡了什么东西,说不出话。
此时已经过去了两秒。
老婆很有耐心,脸上依旧挂着温柔如水的笑容,只是古怪的是,她的笑容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精准的如同机器人,永远保持着固定的弧度与角度,甚至连眼眸弯曲的大小都不曾改变。
配上那冷白的皮肤,竟给人一种死物的错觉。
就仿佛一个白皙精致的瓷器上,刻着一张美人脸。
这简直不可思议,因为人是活物,是有心跳,有呼吸的,就如同一个人很难长时间不眨眼,同样也很难保持纹丝不变的笑容,就连睫毛都没有丝毫颤抖。
不知怎么的,被这样的笑容盯着,方休再也感觉不到之前的温柔,反而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曾经的治愈也开始变得致郁起来。
“你.......你是谁?”方休有些艰难的开口。
随着这句话的问出,老婆的笑容变了。
她眼眸中爆发出巨大的惊喜,原本温柔的笑容竟夸张的放大,以至于嘴角咧出一个惊人的弧度。
“你看得见我!”蕴含压抑狂喜的声音从老婆口中发出。
王子腾见吴大海满头大汗喘着粗气,胸前的白衬衣一片褶皱,还丢了两个纽扣,怒骂一声:“你个废物!”
随即便将矛头指向了方休。
“方休,你特么到底想干什么?你知不知道老子是......”
王子腾的话还未说完,便被方休一把推倒在地,露出身后楚楚可怜惊慌失措的李菲菲。
“哎呦,你特么敢推我?”王子腾瞬间暴怒如雷。
“啊!”李菲菲吓坏了,发出一声尖叫,她以为方休要对自己不轨。
然而下一秒,李菲菲便感觉一股力道袭来,苗条纤细的身躯便被从桌子上推了下去。
推走两人之后,方休的视线便集中在院长办公桌的羊皮纸之上。
一眼看去,他瞬间心神剧震。
只见上面写道:“被天命眷顾之人,想知道这个世界的真相吗?
想知道诡异到底是什么吗?
你能走到这里,想必心中充满疑问,不要着急我的朋友,我把所有的一切都留在了青山精神病院C栋520房间,那里有你想知道的一切,去吧,去寻找吧。
当你找到真相时,同样也是你做出选择的时候。
遵循自己的内心,去接受命运的馈赠。”
落款处写的是一个名字。
周清风
方休逐字看完,心中阴沉如水。
果然!这精神病院中藏有大秘密!
这周清风应该就是青山精神病院的院长。
那他这封信是写给谁的?
是写给自己还是别人?难道他早就知道自己要来?
旧的疑惑还未解开,新的疑惑再度涌上。
C栋520吗?或许一切的答案都在其中。
方休转头就走。
然而这时,已经起身的王子腾却气势汹汹的挡在了面前。
“推完老子就想跑?今天.......”
王子腾的话还未说完,突然,头顶上的灯泡发出刺啦一声。
瞬间熄灭,整个房间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原本打算重拳出击的王子腾顿时失去目标。
“艹!停电了?吴大海!去把备用电源打开,我告诉你小子,有种别跑。”
黑暗中,方休对王子腾的威胁恍若未闻,此时他的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因为,就在停电的瞬间,青山精神病院不见了!
此时他的视线中一片黑暗,但精神病院的消失,并不是因为黑暗。
因为停电的是现实,而非精神病院。
精神病院中,始终被昏暗的灯光笼罩,按理说,现实中停电,他的视线中应该还能看到精神病院。
可现在,视线中的精神病院却消失不见了,仿佛一同隐没在黑暗之中。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方休的心中产生了不好的预感。
他紧忙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去照明。
结果却发现,只能看到现实中的办公室,根本没有精神病院丝毫的影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休夺门而出,朝二楼跑去,他要看看其他地方是不是也没有精神病院的影子。
王子腾见方休“逃跑”,立刻怒骂一声,紧跟着追了出去。
吴大海怕王子腾有闪失,自然也跟随其后。
剩下唯一的女人李菲菲,她哪敢一人待在黑暗中?
于是一行人全部朝二楼涌去。
到了二楼,方休四处穿行,打着手电筒寻找精神病院的踪迹。
没有,没有,到处都没有。
精神病院就如同海市蜃楼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二楼的员工很是淡定,毕竟只是停电而已,且还有这么多人在一块,就算是女员工也不会害怕。
除了几个员工在“惨叫”。
“啊!我刚填完的报表!还没来得及保存啊!为什么早不停电晚不停电,偏偏这时候停!这要是重新填,得加班到几点啊!”
四周适时响起幸灾乐祸的声音。
“幸好我保存了。”
“我也是。”
这时,黑暗中响起吴大海的声音:“别鬼叫了,赶紧去个人看看是不是跳闸了!”
“我去看看到底是什么原因害的我报表重做!”
刚刚惨叫的员工自告奋勇,打开手机照明,便气势汹汹的朝黑暗中走去。
可能是因为此方世界的诡异传说比较多,不知是哪位同事在黑暗中开玩笑道:“用不用我陪你去啊?自己一个人小心遇到诡。”
准备去查看电源的员工不屑道:“诡?老子一想到待会还要加班,怨气比特么诡都大,诡见了我都得叫一声大哥。”
说完,他的身影便逐渐消失在黑暗中。
办公室内则是响起一片哄笑声。
“咦!怎么回事?我手机上的手电筒怎么这么暗啊?”黑暗中一位女员工突然发出轻咦声。
她身旁的同事道:“是不是有灰尘啊,你擦擦。”
“我擦了啊,没用,这破手机。”
“不对,我的手机手电筒怎么也这么暗啊?”
“我的也是。”
黑暗中不少举着手机的员工纷纷附和。
方休被这一幕吸引了注意力,朝他们看去,顿时瞳孔微缩。
只见黑暗中站着或坐着一位位员工,他们几乎人手一个手机照明,按理说光亮应该很足,整间办公室都能被照亮。
可是现在,那光芒仿佛受到黑暗的压制一般,竟被生生逼近到身前不足半米距离。
而且,诡异的是,按照常理,手电筒发出的光芒应该是距离越远越微弱。
可现在,半米处,黑暗与光明中有着一条清晰的分界线,光线根本无法渗透进入半点,就如同被黑暗斩断一般。
那黑暗中,似乎有某种莫名的浮游生物在涌动。
是诡异!
方休几乎下意识的判定,这种熟悉的感觉错不了!
正在这时,远处的黑暗中突然爆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
“啊!!!”
声音很熟悉,正是之前去查看电源的员工。
这一声惨叫把众人都吓了一跳。
“张波,你怎么了?触电了?”
“张波,你别故意吓唬人啊!”
砰!
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
“啊啊!”
不少女员工被吓得尖叫起来。
“别叫了,小赵,你赶紧过去看看。”吴大海急匆匆的吩咐道。
被点到名的小赵有些犹豫,但迫于吴大海之前的威压,只得乖乖去查看。
小赵是之前方休遇到的保安,先前被吴大海叫了上来,可能是工作性质的原因,所以遇到危险吴大海第一时间便想起了他。
小赵打着手电筒,缓步走向黑暗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大约过去了五分钟,小赵还没有回来,黑暗中也没有发出任何动静。
方休不由的侧头看向之前的精神病院大门,结果却赫然发现,精神病院大门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堵墙。
他后退两步,放眼望去,哪里还有什么精神病院,有的只是豪华富丽的百柳书院。
方休下意识的眨了眨眼睛,当他再度睁开时,精神病院竟又出现了!
而保安赵哥则是消失不见。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定睛凝神,死死的盯着青山精神病院。
下一刻,诡异的一幕发生了,百柳书院竟开始缓缓出现,犹如电影手法中的淡入淡出一般,先是虚影,随即凝实,颜色一点点变得厚重。
而诡异的是,青山精神病院也在!
两个建筑就仿佛重叠在了一起。
时空错乱?
空间重叠?
此时的方休就跟眼花了似的,看着到处都是重影,都是精神病院与百柳书院的重叠。
他换了个位置,伸手去摸,结果手掌穿过了精神病院的墙体,直至碰触到百柳书院的墙体才停下。
当下心中有了判断,这精神病院怕是与那些诡异相同,是虚幻的,只能看见,需要满足某种条件才能接触。
此地依旧是百柳书院,精神病院如同全息投影一般笼罩在百柳书院上。
这下方休没了去找吴大海的心思,他想赶紧探究精神病院中的秘密。
为什么别的都是活体诡异,只有这里是诡建筑?
“哎哎,小方,你怎么不说话直接走了?”
身后传来保安赵哥的声音,但方休并未理会,一门心思全扑在了精神病院之上。
他走得很慢,因为两座建筑重叠度很高,有时无法分辨哪个是虚幻,哪个是现实,容易撞墙。
就比如现在,明明方休身处百柳书院的绿化带附近,可眼前却是一栋墙体破旧的病房。
方休没有丝毫犹豫,一头扎入病房墙体,如同扎入空气,竟直接进入了内部。
眼前景象发生变化,入眼是一处走廊,走廊中还有长椅,墙面上染满了早已干枯的黑红色血液。
很像恐怖片里的场景。
这里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来到了几十年前的医院,墙壁灰暗一片,地面上也不是常见的大理石地板,而是灰白的水泥地。
方休没有走寻常路,而是径直的在墙体中穿梭,四处搜寻。
精神病院中似乎曾经发生过某种恐怖的事情,以至于到处都是血迹,甚至还有腐烂的碎肉。
他走过大厅,餐厅,厕所,活动室......全都空无一人。
直到他走到一处病房前,不由自主的停住了脚步。
这处病房很特殊,整体大门呈现一种暗红色,那颜色仿佛有人泼了一桶血水,干涸之后的颜色。
远远看去,就像恶魔的血盆大口,令人毛骨悚然。
病房上写着104104病房?
方休起了一探究竟的心思,他一步踏出,身子径直的穿过病房门,进入内部。
房间内很普通,仅有一张破旧的床铺,而床铺的角落里,一位身穿病号服的小女孩正蜷缩着,她将头深埋在双腿中,双手环抱,苍白的手腕上还带着一个破旧的花绳,看不清面容。
方休目不斜视,仿佛根本看不见小女孩一般,但眼角的余光却在悄悄打量。
他不会天真的以为,这座诡异的精神病院中存在活人。
哪怕对方看上去像人。
小女孩似乎察觉到了方休到来,蓦地抬起了头。
方休的余光顿时收敛,因为小女孩的脸上——没有五官。
他径直的朝前走去,而小女孩则用那张没有五官的脸,直勾勾的盯着方休看,直至他离开104病房。
穿过104病房之后,方休一路上又见到了许多病房,各有编号。
他一个一个走进,遇到了许多形态各异的诡异。
他们大多暴虐嗜血,见到活人进入,第一反应就是疯狂攻击。
方休眼也不眨一下,任由他们攻击。
他大致数了一下,类似的病房足足有几十间。
这也就意味着,精神病院中,至少关着几十只诡异!
“这座精神病院一定隐藏着大秘密。”
走着走着,他猛然停住脚步。
因为他赫然发现,162,169以及177病房的门居然是打开的,里面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诡异逃走了吗?
他继续深入,但前路却被现实中的一座别墅挡住,他没有钥匙,只能绕路。
等绕完路却发现,自己竟来到了精神病院中的一间医生诊室。
房间内摆放着一张办公桌,桌上散落着听诊器,还有一些病例报告,上面被血迹染红。
方休走上前去观看病例报告,顿时瞳孔一缩!
只见一份被血覆盖的病例报告上,有那么几行字裸露在外。
赫然写着,128号实验体........(血迹覆盖)转化诡异程度21.64%,转化失败。
转化诡异!?
难道诡异都是人转化而来?
那些病房里的诡异曾经全是人?
方休的心中产生了难言的震动,他想继续翻看,但下一秒却顿时。
因为目前这一切都是虚幻的,类似全息影像,自己根本没办法拿起病例报告,一一翻看。
该死!!
眼看秘密近在咫尺,却不得而知,这让他怒火高涨。
突然!
方休眼前的视线中出现了几道纤细的黑色发丝。
这些发丝从空中垂落,不知连接着什么。
方休自然不可能傻乎乎的抬头,他假装四处闲逛,然后拉开距离,用余光去看。
只见一位身穿白大褂,四肢犹如蜘蛛般欣长,盘踞在天花板上的“美女”医师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她脸色惨白,眼眶处一片漆黑还带有狰狞纹路,一双眼眸中只有眼白,没有瞳仁,头发足有一米多长,从天花板自然垂落,一只手掌中还握着一把银亮的手术刀。
医生!?
方休心中微动。
这些病例报告是她写的?
难道说她曾经也是人?
种种猜测涌上脑海,可并不能得到答案,诡异也绝对不会回答你的问题。
方休只能继续前行,既然医生的办公室有线索,那精神病院中一定还有其他线索。
还有院长办公室!
那一定是精神病院的核心,或许,所有的秘密都在其中。
他不断的在精神病院中穿行,搜寻院长办公室的位置。
很快,他锁定了一片办公区,根据正常医院的建设,方休推断院长办公室的位置应该就在这片办公区。
当他走近这片办公区之后,却发现办公区在现实中的位置,正是百柳书院的售楼处。
也是方休上班工作的地方。
再度醒来的方休已经失去了理智,上次死亡的惨状根本让他无法冷静。
因为实在太痛了。
“啊!
艹!
艹!
艹!”
方休疯了一般破口大骂。
“老公,该吃早餐了。”
老婆浅笑着走了进来。
“我吃尼玛!”
“老子特么弄死你!”
“你看得见我!”
“我看你**!”
方休对着老婆发起了冲锋,像极了冲向老虎的绵羊。
结果自然毫无意外,他又死了,并且死的很惨。
........第四次。
经历了破罐破摔之后,方休冷静了下来,这次他选择闭上了眼睛。
既然很难做到无视,那就直接闭眼。
可能是死的多了,他感觉自己明显不如之前恐惧了,有一种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的无畏感。
“老公,该吃早餐了。”
方休无视,依旧闭着眼睛,仿佛还在睡眠。
“老公,还没睡醒吗?
太阳公公晒屁股喽。”
老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方休不难想象,此刻一位美丽温柔,穿着白色睡裙的女子正蹲在床边,一脸宠溺的盯着自己的侧颜。
甚至她可能还一手托着光洁白皙的下巴,微微歪着头,精致的脸上带着些许的无奈。
“老公~你还吃不吃早餐呀?”
方休不为所动,因为他很清楚,所谓的吃早餐,根本给自己吃,而是要把自己当成早餐吃掉。
反正他已经打定了主意,天塌下来也不起床。
每次一起来就被咬死,这种早安咬他是无福消受了。
老婆又尝试了几次,见方休仍在熟睡,便没有声息。
走了吗?
该死的贱人,走路没声吗?
方休根本不敢睁眼去看,他决定等。
房间里一片安静,安静到方休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以及心跳声。
他突然发现一件事,按照正常逻辑,老婆要是想叫醒自己,应该推推自己,而不是一直在耳边叫,她为什么不进行肢体接触呢?
难道.......她没有确认自己能看见她时,无法进行肢体接触吗?
这是为什么?
方休此时越发理解,千万不要让他们知道你能看见,这句话的含义了。
难得的安静,方休并没有闲着,而是开始思考。
他们到底是什么?
天花板上的血色文字是谁写的?
为什么自己看到之后就诡异消失了?
为什么自己能不断死亡回档?
信息太少,根本无法推断。
他尝试全盘接收身体原主人的记忆,企图从中获得蛛丝马迹。
一个小时过去了。
这是方休存活最长的一次,他也整理完了记忆,了解了这大概是怎样的世界。
可以说,跟前世并没有太大不同,都是现代都市背景,人们也是正常生活,唯一不同的是,似乎这个世界中的诡异怪谈比较多,虽然都是一些捕风捉影的事情,但数量明显有些不对。
难道......我的老婆是只诡!?
这时,方休有点想睁开眼睛了,不是他没有耐心,实在是害怕尿床。
众所周知,起床之后要尿尿。
作为一个成年人,尿床真的是一件很羞耻的事情,仅次于当街拉屎。
而且这么长时间没有动静,老婆可能已经走了。
但出于谨慎,方休又憋了一个小时。
实在憋不住的他,打算起床。
活人总不能让尿憋死。
方休打算睁开眼睛,可心中仍有顾虑,经常观看恐怖片的他,真的很怕自己一睁开眼睛,一张美人脸近在咫尺,直勾勾的盯着他。
来一个脸对脸。
恐怖片中经常出现这种场景。
此时膀胱已经快到极限了,方休试探性的将眼睛张开一条缝,视线十分模糊,被浓密的睫毛遮挡,根本看不清任何东西。
但足以看到眼前有没有什么遮挡物。
没有!
眼前好像什么都没有,透过睫毛映入眼帘的仅有天花板的洁白。
方休心中一喜,以一种十分缓慢的速度,缓缓张开双眼。
呼!
他松了一口气。
第一步成功,最恐怖的景象没有出现。
于是他开始侧头,想看看老婆再不再床边。
结果发现,竟然也没有!
床边空荡荡的。
他的胆子越发大了起来,缓缓坐起身子,为了掩人耳目,甚至还伸了一个懒腰。
装作活动僵硬的颈椎,半眯着眼,左右扫视。
整个卧室空无一人!
太好了!
终于走了!
但还不能掉以轻心,老婆很有可能在外面。
现在出去上厕所,极有可能碰上。
方休不傻,他根本没打算离开卧室上厕所。
纵观无数恐怖片,哪个不是明知有诡,还去上厕所死的?
他打算就地解决,直接尿在卧室的垃圾桶里。
尿床是真接受不了,尿垃圾桶里极限了。
正当他缓缓起身,双脚刚碰触到地板之时。
那道如梦魇般的温柔女声赫然从他身后响起。
“老公,你醒了呀。”
方休瞬间头皮炸开,毛骨悚然。
如触电般下意识回头。
一眼看去,全身的血液近乎凝滞,呼吸骤然停止。
只见他刚刚躺过的枕头上,竟镶嵌着一张白皙的美人脸!
那美人脸上带着温柔似水的笑意,含情脉脉的看着惊惧的方休。
正是老婆!
老婆似乎没有实体一般,整个人躺在床上犹如躺在水中,仅仅露着一张脸,全身都被床覆盖。
“卧槽!!!”
方休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景象吓了一跳,整个人几乎跳了起来。
他千防万防,生怕被老婆吓到,但却万万没想到,对方根本不按套路出牌,竟然在自己身下!?
什么时候?
难道自己躺在床上两个小时的时间,其实身下一直压着老婆?
我把老婆压在身下两小时!?
这个念头一经出现,无边的恐惧疯狂蔓延至方休全身。
“你看得见我!”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