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池鱼秦牧的其他类型小说《渣夫兼祧两房又换孩,我撕他全家池鱼秦牧》,由网络作家“煊宝”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等到外头热闹的声音散去时,池巧也回来了。池鱼看了她身后,见没人,就问道:“都走了?”“嗯,除了你大哥,其他人都走了。阿野几个兄弟,还得去烧炭,你两个侄媳妇和嫂子,也累得不轻。早点休息吧,有什么事,咱们明天再说!”池鱼点头,再将房门关上后,就带着池巧跟孩子,再次进了空间。翌日,姐妹俩睡到天色大亮才醒。两人在空间里,简单洗漱过后,才出来。彼时池大虎已经出去了,整个老宅静悄悄的。池巧穿好衣服,对池鱼说道:“今天中午家里要请客,我回去看看,你晚些再带着孩子过来。等家里请完客,我把自己的东西,搬过来。往后,我就住在这陪你!”池鱼闻言伸手抱了抱她:“姐,谢谢你!”“傻丫头,客气啥。好了,你要是肚子饿,就回空间随意垫吧一口,我先回去了。对了,东西...
《渣夫兼祧两房又换孩,我撕他全家池鱼秦牧》精彩片段
等到外头热闹的声音散去时,池巧也回来了。
池鱼看了她身后,见没人,就问道:“都走了?”
“嗯,除了你大哥,其他人都走了。
阿野几个兄弟,还得去烧炭,你两个侄媳妇和嫂子,也累得不轻。
早点休息吧,有什么事,咱们明天再说!”
池鱼点头,再将房门关上后,就带着池巧跟孩子,再次进了空间。
翌日,姐妹俩睡到天色大亮才醒。
两人在空间里,简单洗漱过后,才出来。
彼时池大虎已经出去了,整个老宅静悄悄的。
池巧穿好衣服,对池鱼说道:“今天中午家里要请客,我回去看看,你晚些再带着孩子过来。
等家里请完客,我把自己的东西,搬过来。
往后,我就住在这陪你!”
池鱼闻言伸手抱了抱她:“姐,谢谢你!”
“傻丫头,客气啥。好了,你要是肚子饿,就回空间随意垫吧一口,我先回去了。
对了,东西都堆在地窖里,钥匙就搁在炕柜里,你回头把钥匙收起来。
空间里的那些菜,等再过半个月,我让阿野把木炭拉到县城去的时候,也一并带去卖。
不过当务之急,咱们这里,也得先将菜种上才行。
之前扩大地窖时,我没让土往外倒,都搁在后院里。
小鱼你这宅子有三间房,都盘了炕。一会儿你挑些土,铺到炕上去,然后种菜懂吧?
免得回头菜要拿出去卖了,别人问起来,咱们这宅子都没种,那才叫离谱!”
池鱼一听,连忙点头:“行,我知道怎么做。姐,我想咱们池家坳的人,上下山一趟都麻烦。
买东西,更麻烦。要不,咱在这开个小卖铺?
不说别的,咱们就卖针头线脑之类的那些杂货,你觉得怎样?”
池巧想了想,觉得好像也可以。
毕竟池家坳上下两村加起来,也有三百多人。
虽然很大程度上,可以自给自足。
但针头线脑,还有灯油和盐巴等物,还不得下山去买?
最最重要的是,家家户户都缺粮,而这粮食,就必须得下山买。
倘若他们开的铺子里,有卖这些呢?
哪怕价格上,比县城里一斤贵上半文钱,想来生意也不会差的。
实在不成,拿东西换也一样。
比如野物,或者皮毛,再不济干货也行。
如此他们下山进货的时候,带下去卖,也能从中赚点差价。
最最重要的,如此一来,小鱼空间里的粮食,到时候也好掺和着卖出去。
越想,池巧越是觉得可行。
“小鱼,你先将炕的土给铺上,然后撒上菜种,将这些折腾起来。
至于小卖铺这事,等晚点咱们再详细商量。
若是能开起来,日后你也有进账,不至于在外人眼里,是在坐吃山空。”
“成,那姐你去忙吧,我先用空间,把炕上的土,都弄上去。
只是这样一来,回头大哥过来,睡哪?”
“瞧你竟说这傻话。
咱两家又不远,这里没地方睡,你大哥还不懂得回去?”
扔下这话,池巧走了。
走之前,怕池鱼忙起来,顾不上孩子,也把壮壮抱走了。
横竖他们家里人多,孩子少,也不怕没人搭把手。
至于壮壮要是拉了饿了,那都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今儿中午家里要请客,肯定会有米汤的。
至于尿布,她那两个大孙子,用过的东西都还在。
早之前就洗得干干净净的,等着下一个孩子用!
这不,就可以先给壮壮吗?
壮壮一被池巧抱走,池鱼整个人轻松了不少。
她先将大门关上,之后抬头看了一眼,越发阴沉的天,转身去了后院。
王巧芽已经从未来婆母那,知道了这次一共来了多少人。
她看了一眼这四辆车,便有些为难。
她家院子小,容不下四辆车子。
可是未来婆母说,车里都买了不少贵重的东西,放在外头,谁也不放心。
还有,家里准备的饭菜,也不够这么多人吃。
这可咋整?
在巧芽为难之时,匆匆赶来的池庆,开口了:
“大伯,巧芽家里小,我刚才跟村长说过,咱可以把车赶到晒坝上。
那边有个平时大伙儿抢收时,用来给堆放粮食挡风雨的草棚。
咱们把车厢卸下,然后将马和骡子,绑在那休息。
再有就是咱们人多,我管村长家借了口大锅,一会儿咱们自己做饭吃!”
池大虎闻言点头:“应该的!”
池巧看自家男人开口了,也跟巧芽道:
“好孩子,你莫要感到为难,我们只是路过此地,在空地上夜宿一晚即可。
何况,还有可以挡风雨的草棚。
我们有马车,也有骡子车,车厢里可以睡人。
他们男人,可以烤火轮值过一宿。
等天亮,我们就继续启程!”
巧芽定亲后,跟池庆去过池家坳认亲,所以知道池巧的身份。
闻言忙说:“大伯娘,这可不行。
别人或许可以住在马车里,小姑和孩子不能。
家里已经准备了房间,有两间,小姑和你还有我婶儿,都住过去不是问题。”
为了腾出这两间房,她和弟弟妹妹,今晚都去村里,跟其他人借住。
现在房间已经收拾好了,哪有让亲家姑姑和伯娘来了,却夜宿外头的道理。
至于吃饭,现在来的人多,基本上都是近亲,要一下子招待这么多人,她家也无能为力。
所以,只能睁只眼闭只眼。
池巧也不再与她说话,而是转头看向黄大妮说:
“二弟妹,巧芽家里既然准备了两间房,我想了想,这样安排,你看可行?
三个车夫,毕竟是替咱们赶路的,稍后吃完饭后,安排他们住一间。
剩下一间,你带着三弟妹和阿野媳妇住。
我和小鱼还有孩子,就住在马车里。
你知道的,马车里什么都有,被褥啥的,都是小鱼和孩子用惯的。
孩子在这待了一天,也习惯了这环境,换来换去的,对他也不好。
我们在这,冷不着。何况,有男人们在,晒坝也在村子里,不会出什么岔子。”
黄大妮想了想,这次来的女眷,也就她们三妯娌,外加一个阿野的媳妇,现在加上小鱼。
倘若她跟三弟妹还有阿野媳妇住在王家的话,那大嫂带小鱼跟孩子,住马车里也行。
如此一来,还有三辆车,男人们轮着当值,怎么都够住。
这般想着,她便看向王巧芽:“巧芽,你大伯娘说的有道理,就这么安排吧!”
因为未来婆母的发话,王巧芽自然是顺着她的意思。
只不过她家不用再准备大伙儿的饭菜,所以池家人在晒坝上,用借来的大锅准备做饭时,她跟她娘还有妹妹,都过来帮忙了。
池家人的马车里,有米面跟油盐,还有池鱼坚持要买回去,准备做腊肉腊肠的猪肉,但菜却没有。
好在这个季节,王湾里什么都不多,就是萝卜白菜少不了。
当然,因为天开始冷了,柴火也没少准备。
所以最后,池家人用王家人提供的柴火跟萝卜白菜,做了烙饼跟萝卜炖肉,还有清炒白菜。
池家人做的量不大,大伙儿匆匆对对付一口,就算了事。
这下池登更懵了,但看他爹不想多说,就只能按下心头的好奇。
池大虎看他拿了银子不走,也没赶人,而是另外拿出三十两放在桌上。
“阿野,这十两,是还给秦家小哥的。
剩下二十两,爹要你想办法,多置办一些东西。
像是铁制的箭头,还有砍柴刀,锄头,钉耙之类的。”
池野知道,自家带来的银子已经用完,所以才会和好友借。
现下看到他爹拿出的这些银子,就忍不住抗议道:
“爹,咱家带来的银子,不是已经花完了吗,你这……
不是,这不会是齐家赔给小姑的钱吧?
小姑现在那个情况,且还有一个孩子要养,你怎么能用她的钱?”
池大虎听到这话,没好气地伸手敲了下他的脑门。
“臭小子,胡说什么?
这银子,不是齐家赔给里小姑的。
你别问从哪来的,反正不是作奸犯科来得,你只管放心用!”
池野听到这话,这才拿了银子就走。
大褚国对铁的管制很严苛,即便是买一把菜刀,都需要登记名字住址以及用途。
现下他爹让他去办这些东西,看来他得多跑一些地方才行。
池登看自家大哥走了,便忙跟上去:“大哥,你是不是要去办路引?”
“嗯,我去隔壁找阿牧帮忙,你要的话,就过来!”
*
因为池氏一族的人都走了,秦牧的宅子,便空了下来。
池野过来的时候,他刚打扫完卫生。
看到这一幕,池野有些尴尬。
他都忘了,好友爱整洁,能将家里借给他那些族人住,已属不易。
原本是说好了,等族人走后,他们家会帮忙打扫和清洗这些换洗物。
他还想,等晚些再过来收拾,谁曾想,阿牧居然这么勤快。
秦牧将最后一件床单,挂在屋檐的麻绳上,看向一脸尴尬表情的池野,眉头一挑,问道:
“你不是说要回去?”
池野有些不自在,不过还是清了清嗓子说:“有些事,可能需要晚几天走。
对了阿牧,我记得你跟衙门那边的关系好像还可以。
我想开路引去隔壁几个县城,你这边能帮个忙不?”
“可以是可以,不过你要去做什么,且还是几个县城?”
“也没什么,只是我爹让我们去买些粮食,另外打制些一些家什。
像是耙子,锄头和砍柴刀之类的。”
秦牧是个聪慧又敏.感的人,他不认为,池大虎好端端的,会让自家儿子置办这些东西。
他们池家虽说是猎户,不以耕地为生,但农人家中该有的东西,他们家全都有。
就算是池鱼带着孩子归家,也没必要另外置办这些的。
所以,他这目的是什么?
池野不知道,不过是简单的一句话,就叫秦牧心头活泛开了。
此时他见自己说完这话,秦牧略微沉吟了下,回道:
“如果你只是要简单的打制一些器具,我这边有门路,可以帮你做了。
只是价格方面,要比铁匠铺对外售卖的,稍稍高一点点。
至于粮食,眼下已经天寒,我前些天就命人从各地收购粮食,往回运。
原本想趁腊月,多赚一点。
你这边不知要多少,是否着急要?
倘若要的不多,也不着急的话,再过个把月,等我粮食回来,到时按成本价给你。”
池野一直都知道他是能耐人,听到这话,迟疑了一下,说:
“粮食我也不知道是否着急要,我爹没交代。
不过你这边若是有多余,可以给我家留一些。
我这边该怎么买,还是怎么买。
“姐,错过就错过了吧,现在都这么大了,再来洗三,我感觉意义不大。
而且现在天冷,又感觉接下来有段时间都没太阳。
我怕这一折腾,回头他又病了。
要真想办,等到一岁,他长大点了,身子骨比现在健壮。
届时咱们先给他洗三,再来抓周。”
池巧是想着,壮壮到底是自己妹妹的孩子,才有此一问。
见她不愿意,再想起现在的天气,就只能遗憾作罢。
等到男丁那边吃完,已是未时过后。
池鱼看着一个个喝得醉醺醺的人,就帮忙把他们搀到房里休息。
秦牧酒量好,其实只是有些微醺,并未醉倒。
被池鱼搀扶的时候,他却突然觉得脚底打飘,头更是阵阵发晕。
当然不是喝醉的晕,而是他觉得身旁传来阵阵的体香,让他有些发晕。
从小到大,除了他娘外,他没接触过任何女的。
他知道他娘身上,就算不抹任何东西,也带着淡淡的香味。
但池鱼身上传来的馨香,他觉得跟他娘的不一样。
不是奶香,也不是任何人工香料的气味。
而是一种他说不上来,却又让他悸动的味道。
这种气味,使他脑子发晕,脚底打飘,心跳更是跳得异常快。
等到他面红耳赤躺在床上,回过神后,才突然惊觉,似乎池鱼没事。
她那么近距离的扶着他,居然没出任何意外。
方才她走的时候,脚步似乎还是雀跃的。
这不正常,一点都不正常!
按理来说,但凡靠近他的人,都要被他的厄运所影响,跟着倒霉的。
可她,居然没事!!!
秦牧躺在床上,想了半天,这是为何。
结果想着想着,就想到刚才闻到的馨香味,然后不由自主的又开始心跳加速。
他觉得这下不仅是池鱼不正常了,就连他自己也一样。
池鱼的不正常,是因为好像不受他厄运的影响。
而他,只要想起刚才的一幕,就心跳异常。
似乎,他方才连脚步都在打漂,好似踩在云朵上一样。
莫非,是因为喝了酒,然后又头一次近距离接触异性的缘故?
看来他还得找机会,在没喝酒的情况下,再接触一下这位池家的姑奶奶。
池鱼可不知道,不过是看着嫂子和侄媳妇她们在忙,而她顺手帮忙扶了下秦牧,就引起他的注意。
此刻她从房里出来后,就带娃去了。
等到池巧过来时,她正拿着拨浪鼓逗孩子。
池巧将门一关,视线落在她随手放在一旁的锦盒上。
“小鱼,那锦盒是之前,秦牧送的?”
池鱼“啊”了一声,随即反应过来,点点头:“对!”
话落,她将拨浪鼓放一边,之后把锦盒拿过来,打开。
等看到里面放着一把约莫二十厘米的木剑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把木剑,做得特别精致,木质的剑鞘上,甚至还镶了一颗猫眼石。
一旁的池巧也惊住了,根据原主的记忆,以及这段时间她对这时代的物价了解。
就能清楚的知道,这玩意儿绝不比什么金镯,长命锁之类的便宜。
这么一把木剑,不说别的,单就那颗猫眼石,就值不少钱。
池巧怔怔地看了一会儿,之后感慨道:“秦牧有心了!”
池鱼闻言也点点头,“不说这木剑价值如何,就这剑本身而言,我觉得够我家壮壮玩到十岁。”
话落,她直接转头看向池巧:“姐,要不告诉他,接下来的灾情?
我和离之前,就承了他的情。
池家人这边,完全不知道齐家村那边已经商讨出结果。
第二天一早,池巧在卫生间洗漱的时候,看见池鱼起来上厕所,就说:
“小鱼,你这边还有多少银子,给我拿一些。
我想着,今天将你的事给解决了,然后让你大哥他们先带些粮食回去。
既然知道接下来有那么多灾害,咱就得多囤点粮食还有御寒衣物。
对了,你再看看咱们这屋里的东西,有哪些是不太出格,但又值点钱,可以当了的?”
池鱼听到这话,也知道要趁早准备起来。
因此在冲了厕所,洗完手后,直接拉着洗好脸的池巧,来到荒地的那堆东西前。
“姐,东西都在这,我还没归类,你直接找我房里的就行。”
由于不能用意念整理,她收的时候,都是一个房间的东西,堆一处。
眼下她房里的东西,都堆在中间。
这会儿她一边扒拉着自己的东西,一边继续说:
“齐家以前穷得响叮当,沈氏每个月都想法子,从我这弄钱。
她手头就算有钱,也是这一两年存下的。
一是齐老头打零工赚的,二是从我每个月给的家用,昧下的。
再有,可能就是她做绣活那些零头。
可惜她人不算勤快,每个月能赚个百八十文,都算了不得。”
再加上自从齐明宇中秀才后,他们家端着耕读之家的架子,连鸡鸭都不愿养,更别说养猪了。
所以,齐家的收入,真的有限!
不说别人,就连齐明宇自己,自打原主嫁给他后,连抄书赚点银子,都不愿意!
这样的人家,等和离后,他们能过得好才奇怪!
池巧找东西的速度比池鱼快。
没多大会儿功夫,就找出池鱼装陪嫁钱的木匣子。
等打开,看到里面剩下的银子后,忍不住傻眼。
“小鱼,就剩这点?”
池鱼探头一看,见木匣子只剩下十一锭一两的银子,连连点头。
“嗯,没错,就剩下这些。”
本来急着出去的池巧,这会儿也不急了。
就见她瞪圆双眼,不敢置信道:“不是!当初你大哥二哥三哥,每家都给你十两银子。
除此之外,坳子里大伙儿都有给你添妆。
哦对了,还得加上你从小到大,大伙儿给你的零钱,压岁钱。
这些可都是你自己攒着的。
七七八八加起来,没有个四十两,怎么也有三十五吧?
你去年正月出嫁,今年到现在才八月底,满打满算,都不到两年。
这期间,你家吃的肉,都是大伙儿给送的。
逢年过节,嫂子们过来,多多少少都会给你塞个百八十文。
现在你告诉我,就剩下这么点?
要知道,我可没看见你做了什么新衣,又或者是打了什么首饰。”
池鱼头冒黑线,赶紧为自己辩解:
“姐,我知道你急着用钱,但你要讲理一点。
这银子,不是我花出去的。
根据记忆,这钱主要还是被原主,用在了渣夫齐明宇的身上。
齐家穷,齐明宇是读书人,还是秀才,总不可能一直穿那洗得发白的衣裳。
原主没嫁过去之前,这些都是齐家自己的事。
但是原主嫁过来了,这些就得原主这个做媳妇准备。”
池巧刚才也是气昏了头,才跟妹妹急。
根据原身周氏的记忆,她也知道,读书费钱。
小姑子池鱼,大伙儿向来都宠得没边。
很少教她,要看好自己的银子,少花在男人身上。
想来她应该是觉得,既然嫁给齐明宇,身为媳妇,那男人的一应事物,应该都要包办。
如此一来,衣服,笔墨纸砚,还有可能连在县学吃饭的伙食费,都是她给的。
另外还有什么同窗小聚之类的钱。
想想这些,池巧都觉得脑壳疼。
一个个将小姑子当女儿疼,她理解。
毕竟她对妹妹小鱼,也差不多是这心态。
但至少得教她,将银子看紧一点吧?
都花在男人身上了,自己又没什么收入,这不是坐吃山空吗?
日后没钱了,自己和孩子万一有个头疼脑热的,还能指望齐家人不成?
不说别的,至少小鱼这点,比原主池鱼强。
小鱼小小年纪,对待自己的每一块钱,都很有规划。
打从上初中开始,就懂得要怎样将自己现有的钱,趁着节假日的时候,变得更多。
算了,事已至此,再来说这些也没用。
眼下周氏和池鱼都没了,换成自己和小鱼。
那她得赶快帮小鱼,甩开齐家这个大包袱,才是上上策。
这么想着,她也没时间再去翻找沈氏的那堆东西。
而是直接冲到自己房里,之后将压箱底的那串水晶手链拿了出来。
她想这玩意儿,应该能当点钱。
池鱼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姐拿的手链,就忙说:
“姐,你等等,这水晶手链、戒指、耳钉耳坠和项链,我那还有不少。
是以前和美华去义乌批发来卖的。
后来摆夜摊的时候没卖完,也懒得去退货。
我记得大概还剩下二十来套,被我用乐扣收纳箱装着,塞在床底下。
不过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水晶,而是人造的那种。
毕竟我本钱少,而这些人造的成本便宜。”
池鱼说着,回自己房间一阵翻找。
很快就见她找出一个小乐扣收纳箱,等打开,见里面全是,就重新扣上。
“姐,这里头都是,项链、耳钉、二环和戒指以及手链,你看着怎么安排。
我个人建议,别全在一个地方当。
物以稀为贵,东西多了,可就不值钱。”
池巧抱过沾着灰尘的收纳箱,点了点她的头。
“这道理你姐我比你懂,好了,你出去回床上躺着,我先出去了。
接下来的一切,全都交给姐!”
池巧出去后,目光在房里环视了一圈。
这没什么可藏东西的地方后,便从收纳箱中挑出一整套粉白色的首饰。
等池鱼一出来,她将收纳箱重新递过去。
“小鱼,我拿了一套,晚些去当铺看看。剩下的,你先收起来。
要是价格不错,回头我抽空去一趟府城。
眼下这些东西,咱们卖一点少一点。
银子先够用就行,等回头实在拮据,咱们再说!”
池鱼知道她姐说的有道理,当即将收纳箱接回,扔回空间里去。
池巧出房门的时候,看到黄大妮已经回来了,她手中拎着一个篮子。
见到人,她忙问:“大嫂,小鱼醒了吗?”
不愧是打猎的能手,他连开地的速度,都比寻常同等年龄的人快。
没几天的功夫,就让他开出了两亩地。
这两亩地,并没有全部都被种上,只是拿出两分地在那耕种。
一分种韭菜,一分故意灌溉成水田,种藤藤菜。
藤藤菜这玩意儿,是两栖性植物。既可以在陆地生长,也可以在水中生长。
这两种菜被种下去后,池大虎在观察两天过后,便将剩下的地,都开了。
之后拿着池鱼画得火炕图,浩浩荡荡地带老池家的大伙儿回去。
按理池巧这个大嫂,是该留下来的,但是她怕火炕图大伙儿整不明白,也就跟着回去了。
所以眼下这个赁来的宅子,只剩下黄大妮以及池鱼母子。
是的,池大虎等人回去的时候,池鱼的月子,已经坐了一半有多。
她空间的那些荒地,在开出来后,除了一亩被分成几块,用来种蔬菜外。
剩下的,一半让他种上了高粱,另外一半则是种上了粟米。
也是在这时,池鱼和池巧才知道,原来这个大褚国,还没有土豆,红薯和玉米。
姐妹俩想到空间厨房和冰箱里的红薯、土豆跟玉米粒,便有些蠢蠢欲动。
只是眼下,因为各种事,加上池鱼的身子不方便,这才作罢。
隔壁县请来的李大夫,也不愧是擅长儿科的大夫。
孩子经过他的调养,身子已经好了不少。
至少能吃能睡,不再动不动就腹泻,也不会时不时受惊,然后发热不止。
为了这个孩子,黄大妮这个二嫂,可谓是操碎了心。
便是连小名,在经过几个嫂子的一直商讨过后,取名为壮壮。
就是希望孩子,能长得壮实一些,而不是像现在跟猫儿一样瘦弱。
壮壮的归来,让池鱼接下来的时间,一下子被填满。
现在她每天就跟着二嫂学习,怎么照顾孩子。
从孩子细微的小表情判断,他现在准备做什么,或者说,有什么需求。
都说带孩子很累,但月子中的孩子,除了吃就是睡,再不就是拉后,身子不适的哭唧唧。
可以说,其实很好带。
更何况,还有黄大妮这个二嫂在。
因此,就算孩子回来了,池鱼亲手照顾孩子的机会,依然很少。
除了白天需要她亲自喂奶外,便是连夜里,都是黄大妮在照顾。
套句黄大妮的话,月子就该好好坐,不然落下月子病,往后有的受。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是池鱼出月子的时间。
她这个月子,整整坐了四十五天。
出月子时,有种终于解放的感觉。
等她洗漱好,从房里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一个斯文的书生,穿着一身月白色长衫,站在院落中。
池鱼觉得他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见过,但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
还是那人看见池鱼,走上前,朝她拱拱手,说:“恭喜池鱼姑娘,重获新生!”
他这话,一下子把池鱼整懵了。
这人谁啊,怎么还认识她?
还是一旁,一脸一言难尽的池野,上前为她介绍。
“小姑,这位是我的好友,秦牧。想来你之前,是见过的。”
池鱼听到秦牧这个名字,一下子愣住。
她记忆中,秦牧是个“熊腰虎背”,一脸络腮胡,看起来极为凶恶,但又给人很有安全感的汉子。
可眼前这人,身子板看起来有些单薄,且长得白净秀气。
站在那,好似来一阵大风,就能将他刮跑。
这两人,真的是同一个?
可能是池鱼的目光,太过直接,就见秦牧眼含笑意,轻声说:
“池鱼姑娘,在下比令侄虚长两岁,今年二十有三。
今日受令侄所邀,前来参加令郎的‘满月宴’。
怕吓着他,特将连鬓胡刮去。
让姑娘有所疑,是在下的不是!”
话落,他递上一个小锦盒。
池鱼听到这文绉绉的话,就明白大侄儿这一脸牙疼的表情,从何而来。
或许是秦牧给她的印象,太过深刻,所以池鱼接过锦盒后,就很自然说道:
“秦公子,我虽然是阿野的小姑,但实际比他还小三岁。
咱们眼下不论辈分,只论年龄。
如此,你比我年长五岁,我喊你一声秦大哥也是应该。
说来那天,还没来得及谢谢你。
要不是你及时出现在齐家,我还不定要受多少委屈。
今日你能过来,我很高兴,也很荣幸。
稍后我亲自下厨置办两桌席面,让我几个哥哥和阿野阿登他们,陪你吃好喝好!”
“那我却之不恭!”
秦牧话落,再次朝她拱了拱手,这才跟池野离开。
其实他并不是好酒之人,与池鱼纵然算是邻居,却也不怎么熟悉。
今日会同意池野的邀请过来,也是别有目的。
他发现,池家大肆购买东西,和这个坐月子的小姑子有关系。
具体是咋回事,他到现在都没弄明白,只是潜意识觉得,背后的原因很重要。
他向来相信自己的直觉,所以不动声色地观察,池家人有哪些动作。
截至目前为止,池家买了不少粮食,药材,御寒物以及铁制家什。
或许是怕引人注目,他们几房人,还分散开了买。
最后因为需要的东西,不是量大,就是不好弄,所以,有一部分是经由他的手。
比如,盐,又比如那些铁质的家什。
眼下他的粮食没回来,但之前承诺过,要留多少给池家人。
他根据这些,以及往年池家人在大雪封山之前的采买准备,发现量比以前大很多。
不仅如此,前段时间,他用帮忙运送铁制家什的名义,去了一趟池家坳。
发现那里很多人家,陆续盘上了火炕。
火炕这东西,他只在北边非常寒冷的地方见过。
他们建州府,还不曾有,更别说是这安平县了。
据他所了解,池家人都是地地道道的安平县人。
那他们又是从何得知火炕的?
又为何这么反常的,让家家户户都盘上?
且还不说,这段时间,他们购买的东西,量也大的出奇。
粮食和御寒东西,他理解。
怕天冷,怕大雪封山,想趁手头方便,多买些。
但那铁制家什,盐还有那么多药材,又怎么解释?
这给他的感觉很不妙,似乎他们是在为什么天灾,战乱之类的做准备一样。
池家是山民,是深山猎户,总不可能无缘无故,就准备这些东西吧?
光是目前花出去的银子,就有好几百两了。
秦牧的心思很细腻,人也敏锐。
因为想不通,也多番从池野嘴里打听不到什么消息,所以就将目光,放在了池鱼身上。
他潜意识里觉得,这应该是她的提议!
想到自己身上的离谱恶运,他觉得这世上很多东西,是没办法解释的。
就好比,他真的是恶名远扬。
克不克亲先不说,就单说与他有所接触的人。
除了那些本身八字重的人外,普通人多多少少,都得受些伤。
比如,他去摊位吃饭,那个摊位必定出事。
池巧说到这,越发觉得自己委屈,忍不住哭了出来。
池鱼知道,她从穿越后,就一直处在紧绷状态,现在需要个发泄口。
见状什么都没说,只是抱着她,轻拍她的后背。
池巧哭了有一会儿,将心中的所有不快,都发泄过后,才将眼泪擦干。
之后在池鱼的目光下,起身走到桌旁,开始大口大口,吃起桌上热腾腾的饭菜。
等到吃饱喝足,她的脑子才冷静下来。
但见她打了个饱嗝,往后一靠,说起孩子的事。
“小鱼,你接下来什么都不要管,先坐月子,把身子养好再说。
对了,宝宝是早产的娃,情况不太好,现在是请了隔壁安宁县的大夫在照料。
我琢磨着,等你坐完月子后,再把宝宝接回来。
还有,我听同事说,初乳能增加孩子的抵抗力。
接下来,你每天都把奶挤出来,让你三嫂送过去。”
说到这,她的面色突然变得格外凝重。
“小鱼,宝宝这种早产孩,就算搁在现代,要养活都不容易。
体弱多病,不仅是小孩遭罪,大人也一样。
按理来说,一出生就应该住在保温箱中的。
可现在咱们在这,且也没这条件,所以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池鱼知道,她是为自己好,且也在打预防针,便点头。
“嗯,姐,你说的我都知道!
反正我尽心去养就好了。
孩子能平安养大,那是最好不过。
要是不行,那我也问心无愧。
至少我占了人家的身体,也没对孩子不闻不问。”
池巧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眼底带着欣慰。
“你能这样想,那是最好。
行了,接下来晚上都是我守着你,那咱们就住空间,各自回房休息吧。
至于外头那些荒地,你先看看,能不能用意念开荒。
能行最好,不行,回头得空后,我来弄!”
池鱼一听,直接摇头。
“姐,不行的。之前看到荒地的时候,我就试过了。”
池巧脚步一顿,之后扔了一句:“那等回头,处理好你的事后,我再看看做决定!”
不能用意念开荒,只能用劳力的话,光靠她一个人肯定是不行的。
那荒地,她放眼望去,得有好几亩。
这可是空间的地,好好处理一下,搞不好就是几亩不可多得的肥沃土地。
在这里头种东西,不比他们池家坳那些荒地强?
不管怎样,至少不用经历各种天灾。
在里头种多少,就能收获多少,还不用缴田税!
只是,劳力是个问题。
要不回头找个机会,让将小鱼当做女儿疼的老头,进去做苦力?
别人知道小鱼这情况,会不会说出去,她不敢保证。
但老头子,她了解。
就算知道小鱼身怀异宝,也一定会守口如瓶的!
齐家村
齐明宇此时正坐在老族长家的厅堂中。
面对所有人看过来的目光,显得格外狼狈。
他的嘴巴数次张了张,最后又紧紧抿上。
有那性急之人,耐心告罄后,就忍不住催促:
“明宇,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倒是说说看。
不然让我们大伙儿都站在这等你,不好吧?”
有了开头之人,后面不高兴的,也立即说道:
“就是!要我说,我们作为族人,也是够意思得了。
这几天池家人天天来闹,闹得人没办法做事不说,中午一到饭点,还得给安排饭菜。
这些虽然是族里出,但族里的东西,还不都是我们大伙儿的?
一边被人膈应,一边还要伺候对方好吃好喝,想想我都觉得窝囊。”
有那精于算计的人,更是直接道:
“照我说,你就随了池家人的意,把孩子让给他们得了。
反正早产的孩子身子弱,能不能养得活,都是个问题。
就算养得活,这三不五时的喝药,谁负担的起?”
浑身疼痛的沈氏,看大家都这么说,也跟着苦口婆心劝说:
“老二,你就听大家的吧。那孩子一看就是个短命鬼,能活到一岁都算了不得。
你要是想要孩子,往后等中举,娘再给你娶个就是。
到时随你生上十个八个都行!”
齐老头,也就是齐文翰,一直到今天,也是扛不住了。
眼看大家都觉得把孩子还回去好,也难得开口。
“老二,池家人要孩子,就给他们吧。
咱们就当这孩子没出生过,之前池氏生的是个死胎!”
齐明宇听到这话,不敢置信地抬头看向齐老头:“爹,怎么连你也……”
齐文翰这两天被打击的,人看起来老了不少,就连脊背也弯了些。
他知道儿子的不甘,就说:“你都没见过孩子,也不可能对他有什么父子之情。
爹知道,你是在不甘心,或许还有别的顾虑。
但是眼下咱们家这样,是再也经受不住折腾了。
咱们连买瓦的银子都没有,更别说是置办锅碗瓢盆那些家什。
你为了留下孩子,真要赔池氏嫁妆银子。
那你可要想好,一共要赔多少,这些钱又从哪来。
我跟你娘,现在别说是身无分文,就连衣服都要跟别人借,肯定是帮不了你。”
他身边的沈氏也连连点头:“你爹说得对!
儿啊,你就听听爹娘的,我们是不会害你的!
你可能除了池氏那些陪嫁银子外,还不知道她其他的嫁妆,值多少。
娘现在就告诉你,不说她陪嫁过来的那些桌椅,床跟箱笼等物。
光是那些皮毛,至少就得二百两往上。
娘曾经去皮毛铺子打听过,一件上好的料子,比如池氏那箱子里的白狐狸皮。
那件毫无杂色,起步是十两。
儿啊,你想想,她那可不仅有白狐狸皮,还有老虎皮之类的,那可是满满三大箱。
是从她出生开始,她那几个哥哥,就开始攒着的,咱们根本就赔不起!”
齐氏一族在场的人,听到这话,纷纷倒吸一口气,同时也有人在心里骂他们傻.逼。
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吃饱撑着,非得瞎折腾。
想让齐明宇兼祧两房,就把这事敞开了说。
池氏要是不愿意,自有别人说她。
他们可倒好,既想齐明宇兼祧两房,又怕池氏不愿意,最后因为不高兴,就不拿出银子作家用。
结果就这么瞒着!
你说瞒就瞒了,为什么还要搞一出,害人早产的事出来?
不仅如此,还恶毒的偷换人家的孩子,这是人能做出来的事?
别说这是搁在池家那些有血性的猎户身上了。
便是他们这些普通村民,也得气得和对方拼命好吧?
人家为什么不愿意把孩子留下来,不就是不信任他们家,怕孩子会没命吗?
池家缺的是姑娘,又不是病恹恹的早产儿!
现在好了吧,鸡飞蛋打不说,还得狠狠出一次血。
而他们作为族人,都得跟着丢脸。
要不是看在同族的份上,他们才懒得站在这,又不是吃饱撑着!
昨天傍晚他们就出发了,结果连夜赶路,直到现在才到齐家村。
这中间,他们一行二十几人,就歇了一个半时辰。
在进入齐家村后,她忙按照记忆,朝齐家直奔而来。
紧跟在她身后的,是她的两个妯娌,二房的黄大妮和三房的陈小麦。
在原主的记忆中,这两人对小鱼,也是当眼珠子一样呵护。
所以她才允许她们跟在她身后。
远远地,看到齐家门前围着许多人,她心头忍不住咯噔一声。
等大伙儿看见她避开后,她才看清齐家大门的门槛上,坐着一个虚弱到极点的人。
那眼神,她一瞧就知道是自家小鱼。
心里又惶恐又害怕的池巧,颤抖着嗓子,叫了一声:
“小鱼……”
随着她这声叫唤,原本意识都有些模糊的池鱼,努力睁了睁眼。
大姐,是大姐来了。
她的叫声,和别人不同。
同样的两个字,她叫的时候,莫名会让她感觉到温暖。
想到大姐也来了,池鱼低低叫了一声“大姐”,才彻底昏死过去。
池巧不知道别人听没听见那两个字,反正她是听得一清二楚。
确认是自己的妹妹,她更心疼了。
好在她来得及时,在池鱼昏死倒地之前,将人给搂住了。
很快她就察觉出不对劲。
娃,这丫头怀中抱着娃。
想到什么,她忙朝赶过来的黄大妮和陈小麦说:
“二弟妹,小鱼生了,孩子在她手里,你先抱出来。
三弟妹,你来抱小鱼去医馆。还有孩子是早产,也一起带过去给大夫看看。
这里的事,我来处理。放心,我一定给要让齐家给小鱼一个交代!”
尽管她很想陪在妹妹的身边,但妹妹眼下在齐家吃了大亏,这个她必须亲自讨回来。
不然她怕一群老爷们,在齐氏一族这,讨不了好。
反正她在现代是律师,别的行不行,口才是一定行的。
黄大妮和陈小麦怎么都想不到,池鱼会早产。
本来昨儿听大嫂说,小鱼出事,她们还有些不大相信,心想是不是大嫂想太多了。
现在看来,幸好她们听话跟来了,不然小鱼还不知道能不能好。
想着她们当女儿对待的小姑子,被齐家人这么对待。
她们既自责又愤怒,赶忙听从吩咐,一个将孩子从蓑衣下抱出来,另一个抱起人,就往外跑。
齐明宇只知道池鱼和孩子不能被带走,见状伸手去拦人。
可他拦得住吗?
双手才一张开,就被怒火攻心的池巧赶过去,直接推倒在地。
秦牧冷冷瞥了一眼地上的孬种,走到池野旁边一阵耳语,之后才跟着离开。
秦牧说的,都是他从池鱼这边知道的消息。
所以池野格外愤怒!
眼看自家爹,还有二叔三叔跟堂弟们都来了,便看向惨白着一张脸,趴在院中地上装死的庄子兰身上。
“娘,小姑说,这小妇人身为嫂子,和齐明宇在家媾和。
不仅如此,他们全家谋划,害她早产,之后将小姑生的孩子偷抱给她,对外说小姑生了死胎。
依我看来,他们肯定还有后手。
肯定还在谋划怎么弄死小姑,之后再借由小姑的孩子,向我们池家索取钱财。”
池巧本来就一肚子气,闻言走到庄子兰身边,二话不说抬手对着她的脸,就是狠狠两巴掌甩了过去。
齐家老两口是知道池家女人的泼辣。
见池巧如此不客气,两巴掌下去,庄子兰的脸肿得老高,顿时吓得面色发白。
而齐明宇身为秀才,哪怕被池野说成那样,他也只当说的不是自己。
眼看池巧如此不客气,就像是当众打他脸一样,便不悦道:
“大嫂真是好大架子!
往日在你们池家作威作福也就罢了,今儿居然还跑我齐家来耍威风。
是真当我们齐家好拿捏,齐氏一族好欺负不成?”
池巧对他将事情闹到两个家族层面来,表情很不屑。
在冷冷瞥了一眼后,转而看向已经睁开眼睛的庄子兰身上。
就见她弯腰从鹿皮靴中,抽出一把匕首,之后蹲在庄子兰跟前,漫不经心问道:
“你故意害小鱼早产,还要偷她孩子?”
随着她说完这话,磨得发亮的匕首,也跟着出鞘。
看到可以反光的匕首,紧贴着自己的脸,庄子兰的眼底布满了惊惧。
她怕自己会死在这,忙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齐家老两口身上。
“嫂子,嫂子,我知道错了,求求你别乱动,手也别抖。
说来,我也是受害者。
这事不是我能做得了主,怨不得我。
是我公婆,是他们不愿我改嫁,才想出的法子。”
庄子兰清楚,不管是她,还是齐家,又或者齐氏一族的人,都不是池家人的对手。
要是没有她婆母到处说,她和池鱼同时生产,且池鱼生下的是死胎,那这事还有转圜的余地。
可现在她生没生娃,但凡是生过几个孩子的妇人,都能看得出来。
与其矢口否认没这回事,还不如干脆承认下来,只要撇清她和小叔子有某种关系就行。
只要她不承认,齐明宇也不承认,反正不是被人当场抓住,也没对外说,齐明宇兼祧两房,那就没这回事!
齐老头的脑子也灵活,看事已至此,也容不得他狡辩。
为了自家老二,也为了自家的名声,他索性硬着头皮将这事承认下来。
“是!这事是我跟老婆子的主意,跟老二和老大媳妇都没任何关系。
老二都没办酒,怎么可能兼祧两房?
他和老大媳妇之间,是清清白白的!
还有这事,老二从始至终都被蒙在鼓里,压根不知道。
是我想着,老大年纪轻轻就没了,也没留个后。
就想老二和他媳妇还年轻,往后想生几个都行。
又怕老二媳妇不同意,才擅自做主,让老大媳妇假装怀孕。
到时,我们想办法让老二媳妇提早生产。
这样对外说是老大媳妇生的,也过得去。
这一切,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我没想到会闹成这样,也愿意任打任骂,你们想怎样都行!”
说着,他当众低下头。
与此同时,安平县城西清平巷倒数第三家宅子门外,有个十七八的小伙在附近徘徊。
正与好友叙旧的秦牧,对于外头的动静,早已见怪不怪。
等酒过三巡,大门终于被敲响。
秦牧放下酒杯,眼神依旧清明。
“谁?”
敲门的小伙子,听到这凌厉的声音,吓得浑身抖了抖。
想到来之前,齐家闹出的动静,还有他拿了池家人的钱,便壮着胆子说:
“秦,秦兄弟,我,我是城外齐家村人。
池家兄弟让秀才娘子有什么事,就过来这,跟,跟你说!”
难得进城一趟,来不及赶回去,准备在好友这夜宿的池野,这会儿喝得有些多。
原本醉醺醺的他,听到这话,瞬间打了个激灵,脚步有些踉跄地朝院门而去。
待打开大门,隐约看见前来通知消息的小伙子,是齐家村的王小虎,酒又醒了三分。
“王兄弟,这个时辰你过来,可是我小姑出什么事了?”
王小虎看到来人是池野,而不是秦牧那个恶人,便狠狠松口气。
秦牧恶名远扬,整个县城的人都知道,但凡跟他沾边,准没好事。
轻则破财,重则伤筋动骨,连命都要搭进去。
来这之前,他都做好了断胳膊断腿的准备。
眼下没看见秦牧,而开门的人是池野,那再好不过。
当即他就说:“池家兄弟,原来你在这,真是太好了。
你小姑她昨天早上发动了,生下一个死胎后,据说人还一直昏迷不醒。
我前天外出做工,不知道这事。
今天回来知道后,琢磨怎么着,都该告诉你一声。”
池野知道,自家小姑才怀胎七个多月。
此时一听提早生产,人还昏迷不醒,就下意识觉得,肯定是发生了什么。
这下,他的酒是彻底清醒了。
就见他翻开腰带,从中拿出七八个铜板,塞到王小虎手中。
“这事我知道了,多谢王兄弟告知,这点铜板,你拿去喝杯茶。”
站在屋檐下,远离大门的秦牧,该听的都听到了。
关于池家上下三代唯一的姑娘,池鱼的大名,他早已如雷贯耳。
这姑娘比池野还小,今年只有十八岁,是池野的娘当女儿一样,亲手养大的。
只是他从没见过人,只知她在去年正月间,嫁到了城东外的那个齐家村。
也在今年二月那会儿,听说她身怀有孕。
眼下不过七月多,连八月都不到。
算一算,她那肚子,顶多也就七八月。
池家上下三代,精心养着的姑娘,身子骨好得很。
不出意外,是绝对不会早产。
眼下生了,人还昏迷,必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故而等王小虎走后,他问:“阿野可是准备现在就去齐家村?”
池野心急如焚,自然是想去看看小姑。
只是现在城门已关,他就算想去,也得等天亮城门开了再说。
因此就见他摇了摇头说:“等明天城门开了后再说!”
想来,应该也不差这一个晚上!
话是这么说,可这一夜池野并未睡着。
他就这么躺在床上,和烙饼似的,左右来回翻。
隔壁房间的秦牧,也没睡。
他自幼因为“恶名”,被整个县城的人孤立。
在安平县的好友,或者说不惧他恶名的人,一只巴掌都数的过来。
加上与池野格外谈得来,所以他很珍惜这个好友。
眼看他夜不能寐,便起身走到房门口处说道:
“阿野若是不放心你家小姑,我这便出城帮你盯着。
有何事,我会顶着,你等城门开了再过来即可!”
话落,他也不等池野回答,径自离去。
安平县的城门,高三米,是由青砖砌成的。
这点高度,对秦牧来说,并没什么难度。
他甚至都不用动关系,喊醒守城的士兵,便翻身出去了。
按照记忆,他一路摸黑来到齐家村。
由于不清楚,到底是哪户人家,他就近找了棵大树,一跃而上,靠在枝丫上假寐。
池鱼还不知道,有人不放心她,已在村口那棵大槐树上盯梢。
她先是在空间眯了会儿,之后又喂了夜奶,给孩子换了尿布,这才出空间。
她并没有马上出去,而是透过门缝,往外看。
见外头一片漆黑,没月光,没烛火,更没人说话,这才摸黑将窗边书桌上堵窗户用的木箱收起来。
她和做贼一样,轻轻推开窗户,探出一个头,再次看了看四周。
确定没任何人,这才跨过窗户,跳了下去。
原主才生产,且还是提早生产,这身子骨到底还是虚弱。
就这么轻轻一跳,她腿一软,人差点摔倒不说,下边更是和血崩了一样。
好在她穿了安睡裤,倒也不至于到处滴答起来。
不想便宜齐家人的她,先是靠在窗户,缓了会儿。
之后等缓过劲再靠近厨房,闭上眼睛,将厨房的一景一物印入脑海。
和之前一样,很顺利的,将所有的东西,都搬进她空间。
是的,池鱼发现,她可以隔空取物,但是有距离限制,且得对那地方,足够熟悉才行。
眼下她搬空厨房后,又悄悄来到正房。
除了齐家两老睡得那张床,以及盖得那床薄被外,她依旧连屋顶的瓦都没放过。
依法炮制,庄子兰的房间,她也没错过。
可以说,整个齐家上上下下,除了各自睡得那张床和薄被外,她连一粒米一片瓦,都没给对方留下。
摸黑悄无声息做完这一切的她,在偷偷清扫了脚印后,又从窗户爬回房里去。
只是回房后,她将堵门和堵窗户的桌子,木箱,也全都收进空间。
和正房以及大房一样,她只给自己留了一张床,一床薄被。
这下,她可以放心大胆地抱着儿子睡了。
翌日天色熹微之际,庄子兰裹在薄被中,冷得瑟瑟发抖。
她下意识觉得哪里不对,等睁开眼睛,看向四周,突然惊得从床上直接坐起。
没了,她屋里的东西都没有。
她的木箱,妆奁,洗脸架,还有房里的桌椅之类的,全都没了。
也就是在这时,突然有水滴落。
她抬头一看,眼眸一缩,顿时扯开嗓门大喊:
“爹,娘,你们快来啊,我屋里遭贼了,遭贼了——”
天杀的贼人,趁她睡着之时,把她屋里的东西都搬空了不说,就连瓦片都没给留。
到底是哪个缺大德的玩意儿,居然敢在齐家头上动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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