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纪晓北付季昌的女频言情小说《穿越荒年?空间在手饥饿不愁纪晓北付季昌》,由网络作家“尔之玉”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三丫眼里噙着泪,一蹦三尺高,兴冲冲地又去大哥家地里,拔了一把花生秧给了纪德才。纪晓北去了林子里,找了一圈也没碰到石头他们。她还想让他们砍些小树,用来围围墙呢。春天,这个季节应该吃春笋的,她怎么没看到村里有人吃这个。她终于看了前面的一片竹林,娘呀,竹林里早就被挖的坑坑洼洼了,连个笋毛都没了。电视上说竹林里有竹鼠,要是能捉几只竹鼠回去炖肉吃也好。她拿着小木棍在竹林里仔细地翻找,终于在一个土坡上看到了几个连着的小洞。幸好拿着镰刀,她把杂草割开,开始挖洞,结实的手臂挖呀挖呀挖,越来越深,终于看到一个黑乎乎的东西,还有“咯、咯……”的磨牙声,好像还有“呼呼”的鸣声。纪晓北搬了一块石头朝把它打晕了。把那肉鼓鼓的小东西提出来,像是一只大兔子,得有...
《穿越荒年?空间在手饥饿不愁纪晓北付季昌》精彩片段
三丫眼里噙着泪,一蹦三尺高,兴冲冲地又去大哥家地里,拔了一把花生秧给了纪德才。
纪晓北去了林子里,找了一圈也没碰到石头他们。
她还想让他们砍些小树,用来围围墙呢。
春天,这个季节应该吃春笋的,她怎么没看到村里有人吃这个。
她终于看了前面的一片竹林,娘呀,竹林里早就被挖的坑坑洼洼了,连个笋毛都没了。
电视上说竹林里有竹鼠,要是能捉几只竹鼠回去炖肉吃也好。
她拿着小木棍在竹林里仔细地翻找,终于在一个土坡上看到了几个连着的小洞。
幸好拿着镰刀,她把杂草割开,开始挖洞,结实的手臂挖呀挖呀挖,越来越深,终于看到一个黑乎乎的东西,还有“咯、咯……”的磨牙声,好像还有“呼呼”的鸣声。
纪晓北搬了一块石头朝把它打晕了。
把那肉鼓鼓的小东西提出来,像是一只大兔子,得有四五斤重吧,她高兴坏了,今天中午有肉吃了。
竹鼠肉质鲜美,在现代是国家保护动物,有人工养殖的,她只是听说过没有吃过。
野生的竹鼠应该比养殖的更美味一些。
红烧竹鼠,清炖竹鼠,竹鼠炖土豆……
口水不自觉地流了出来,竹鼠炖笋子是不是也很好吃。
她又开始寻找笋子,上土坡,高高地俯身下面的竹林,果然发现不远处有刚冒头的竹笋,她兴奋地跑了过去,又开始挖呀挖。
挖到了粗粗的五根竹笋,放到了背篓里,把竹鼠放到最上面,盖了些杂草,这才下山。
走到树林茂密处,蹭的一下,好像有个什么东西从眼前飞过。
“野鸡吗?”她朝那灰乎乎的东西看过去,这玩意会飞,可逮不住。
但她还是不死心地放下背篓,悄悄地跟了过去。
树枝上停着的野鸡张开翅膀准备再次起飞,突然一头栽了下来。
砰的一声,周围树上的飞鸟都吓跑了。
纪晓北撸了撸袖子,亲娘也,今天走了狗屎运了吧,刚挖到了胖胖的竹鼠,又有天赐的野鸡,她兴奋地两眼放光。
她冲过去,弯腰去捡野鸡,就看见一双大胖脚稳稳地踩到了野鸡翅膀上。
“哎,野鸡是我的,你想干啥!”她想都没想,伸手就搬那只肥硕的大脚,咦?
纹丝不动!奶奶的,想跟老娘抢野鸡,不想活了吧!
她气运丹田,把所有的力气都集中在腿上,利落抬腿,狠狠踩下,脚下好像踩了一个肉馒头似的,她不解气地用力一拧。
只听那人杀猪般的哀嚎了一声,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周围尘土四起……
纪晓北捡起野鸡,抱到了怀里。
她用另一只手捂住口鼻,向地上看过去。
只见一个黑炭般的大块头抱着脚,表情扭曲地看着她。
纪晓北知道自己这一脚有多重,一般的脚不骨折也得半残,这人的承受能力还挺强。
“这野鸡是我先看到的!”纪晓北提起野鸡就要往背篓里装。
“野鸡是我打下来的,天上能掉野鸡?”男人痛苦地站起身,黑锅底般的大脸盘子上一双怒目圆睁,争辩道。
“我今天运气好,老天赏我的野鸡。”纪晓北翘起嘴角,看了一眼傻大憨粗的男人,丝毫没有惧色。
黑塔也盯着纪晓北看,哼!傻大憨粗的女人,竟然不怕我!
“不是老天爷赏你的,是我打下来的!”。黑塔上去就要抢。
纪晓北伶俐转身。
黑塔敦实的身子扑了个空,差点撞到树上。
他气的呲牙咧嘴,一只脚火辣辣的疼,好像被人剜了块肉似的。
他竟然有些胆怯了,不敢靠近那个女人。
“呸,你是老天爷呀,你让天下雨我看看,要不你让天打个惊雷把我劈……不打个惊雷我听听!”纪晓北把野鸡护在怀里,恶狠狠地说。
“有你这么不讲理的人吗?”黑塔委委屈屈地说。
纪晓北才不管他呢,迅速地把野鸡塞到背篓里,拎起背篓就跑……
她小时候,每天都在这片林子里钻,前面有一个岔道口,一条无人走的小路是通往村里的,另外一条也不知道是通往哪里的。
她上了无人的小路,七转八转,就到了村边。
她喘着粗气,带着胜利的微笑。
突然,她突然想到,肚子?好像不合适跑吧!
她都忘了自己怀孕这个事了,这几天舒服的很,没有任何反应,她又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怀了。
也许是激素紊乱,大姨妈推迟了呢,管他呢,没有不舒服就不怕。
她看村里那些挺着大肚子的女人,抱孩子,做饭,下地,砍柴,洗衣服……啥啥啥都干。
还是现代人太娇气了。
路上有人给她打招呼,她收回心思,快步往家走去。
刚一进胡同口,就看到铁蛋和铁围着驴车蹿下跳,单薄的车板子晃晃悠悠,三丫和一个小丫姑娘用柳条逗弄纪德才。
纪德才眯着眼睛打盹,估计这一上午被几个孩子逗弄累了。
他们看到纪晓北走过来,铁蛋和铁球亲热地叫了一声姑姑。
三丫和那小姑娘怯怯地叫了一声“晓北姐!”
纪晓北和王二丫年纪一样大,两人从小一起玩到大,直到纪晓北嫁到了县城那边,嫁入了一个很好的人家,她和二丫才闹掰了。
二丫是个嫉妒性子,看不得别人比她好。
纪晓北以前傻大憨粗,很听二丫的话,那么一个人却嫁了个好人家,任谁都不服气呀。
纪晓北笑了笑说:“三丫,好好玩,中午在我家吃饭吧!”
三丫激动地心怦怦直跳,小声说了一句:“不用了,我一会儿就回家。”
她没想到,纪晓北竟然不记恨自己,饭吃不吃不要紧,主要是晓花大姐的态度,决定了晓花对自己的态度。
“三丫,那你在我家吃饭吧!”晓花也随着大姐说。
她其实很喜欢和三丫玩的,不过大人们都吵架了,她也得恨王家人,大姐不恨了,她也就不恨了。
三丫高兴地摸了两把纪德才的大肚子,纪德才又不知廉耻地拉了几个粪球子。
它那肚皮都是三丫喂得,它踢踢细细的小腿,冲着三丫啊呃啊呃地叫了几声。
其他三个孩子都看着纪晓北,纪晓北被盯得难受,大手一挥说:“你们几个今天把德才照顾的很好,看在德才的份上,你们都留下来吃饭吧。”
几个孩子惊叫地抱成一团,欢快地跳着。
“别高兴地太早了,吃完饭,要干活的!”纪晓北说。
只要有饭吃,干活算个啥。
院子里,林氏听到了,抻了抻嘴角,心疼的泪水差点流出来了。
“娘,晓花的几个朋友,我都留了饭,再多做一些吧~!”纪晓北把重重的背篓放下。
“北呀……”林氏实在是忍不住了,留两个能干活的还说得过去,外面那一群小崽子,就是些吃货,留他们有何用。
“娘,咱们炖竹鼠肉吧,我还挖了几根竹笋……”纪晓北进屋,把背篓里的东西咕噜噜倒出来。
阳春三月,和煦的阳光暖暖地照着大地。
纪晓北穿越了,一个幼儿园老师,竟然穿成了一个同名同姓的古代女子身上。
女子被婆家暴打一顿,带着一纸休书被赶了出来。
没脸回娘家,她找了歪脖树,上吊了,也就在这个时候,纪晓北占据了她的身体。
幸运的是,纪晓北带着家里的冰箱穿越过来了。
脸上一阵痒意,纪晓北胡乱的摸了一把,手上一只蚂蚁,动用意念想把它放到冰箱里,死活放不进去。
她稍稍用力把蚂蚁捏了个粉碎,立刻就放进去了。
原来活物放不进去,死物可以。
她暗暗地庆幸,幸亏yi情的时候,家里买了个对开门的五层大冰箱。
她把冰箱带来了,妈妈在家里用什么呀?
妈妈开了个拳馆,这几天带着学员去比赛了,她和同事去山里玩,一不小心摔下了山崖,她就穿到这边来了……
算了,先吃为敬。
她打开冰箱,吃了两块肉饼,三块蛋糕,四个鸡蛋,五根火腿肠……
喝了一瓶水,嗝……,终于吃饱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粗壮的胳膊,心里很满意。
也闹不清楚这是哪朝哪代,只记得去年闹了洪灾。
现在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 好多人都饿的皮包骨,整个瓷水镇,她这个身材,是个很特别的存在。
粮食短缺,她吃的又多,婆婆骂她是猪,是小贱人,一怒之下,休了她这张嘴。
娘的!吃的多干的还多呢,纪晓北为原身鸣不平。
她站起身把休书揣好,大步朝纪家湾去了。
刚一进村,倚着墙根晒太阳的婆子们,就开始议论。
“那不是纪家大姑娘吗?掐着饭点来的吧?”
“瞧人家那体格子,在婆家一定是吃香喝辣的,怎么看得上纪家那饭食?”
“也是,纪老大几年不回家了,纪家婆子带着三个孩子,要不是纪老大寄回来点军饷,她们几口子早就饿死了。”
……
纪晓北就当没听到一样,以饱满的热情和她们打了招呼,就像对家长一样热情。
心里骂道:嚼舌根子的婆子们,专看别人笑话。
自己被休的事能瞒一天是一天。
否则自己那没主意,又好面子的便宜娘,一定会被她们的吐沫星子淹死的。
家里的大门虚掩着,静悄悄的,估计都去地里干活了吧!
爹去当兵好几年了,前几年还能寄些军饷回来,从去年开始就杳无音信了。
娘带着一个弟弟妹妹们,日子过的艰难。
家里的粮食少,她一个人吃一家人的口粮,成亲以后,就吃过回门的那一顿饭。
“你怎么回来了?”林氏背着锄头进来,惊讶地看着院子里的纪晓北。
“啊,想你们了,回来看看!”纪晓北摸了摸鼻子,有些别扭地说。
“不是和你夫家闹别扭了吧?你婆婆打你了?”林氏看着五大三粗的大闺女,觉得后面一句话说的有些多余。
她婆婆那体格子,根本不是闺女的对手,跳起脚来都挠不到大闺女的脸。
林氏脸上的表情有些落寞,身子骨倒是壮实,可就是那张嘴太能吃了……
算了,待会儿做饭多放些野菜就是了。
“弟弟妹妹呢?”纪晓北问。
“挖野菜呢,一会儿就回来了!”林氏说。
纪晓北给她娘打了一盆洗脸水,问道:“娘,中午吃什么呀?”
林氏的手一哆嗦,她最怕听到吃这个字。
昨日婆婆上门要月例,把仅有的半袋子小米拿走了,家里就剩下一袋子黑面了。
这点口粮,她打算多掺点野菜吃一个月的。
手心手背都是肉,大闺女回来了,总不能赶出去呀。
纪晓北见娘面露难色,知道家里捉襟见肘了,笑了笑说:“娘,我带了白面包子回来,等弟弟妹妹他们回来吃。”
林氏瞪大了眼睛,白面包子?
天呀,她婆家竟然吃白面包子,闺女真是嫁了一个好人家。
“你婆婆对你真好,回娘家还让带肉包子!回去了要好好孝敬人家……”林氏笑地一脸灿烂。
纪晓北含含糊糊地回应着。
呸!那柳家把她当成牛马,地里家里的活都是原身做,原身把他们一家人当大爷供着。
要想马儿跑,就得给足草,婆婆一家人吃干的,原身喝稀的,饶是这样,这副身子还很壮实,活该长了一副受累的身体,都没处说理去。
那几年婆家存了不少粮食,去年遭了灾没收成,今年原身就被赶了出来。
“娘,不好了,不好了娘!”弟弟纪晓石跑进了院子。
林氏在院子里摆弄刚刚返青的野葱,手指忽的一顿,抬起苍白的脸,问:“啥事?风风火火的。”
“娘,我姐,我姐被娘家休了!”纪石头狠狠地跺了一下地,咬牙切齿地说:“他们柳家欺人太甚了。
我爹在战场上拿命救了柳富贵的爹,刘富贵娶我姐的时候,说是还我家的恩情,他们家就是这么报恩的吗?”
“石头,你别瞎说,大姐在她婆家好着呢,别听王二丫的混话,她那是嫉妒大姐嫁得好。”纪晓菊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气的直拉弟弟的脖领子。
林氏身子抖了一下,手里攥着一把野葱,脸色惨白,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纪晓菊松开弟弟慌忙去扶娘。
把娘吓成这个样子,纪晓石也慌了神,跟着奔了过去。
五岁的纪晓花,一脸茫然地扑到娘怀里,哭了起来。
纪晓北在屋里听的一清二楚。
纸包不住火,迟早要知道的。
她知道古代妇人被休意味着什么,一家人过激的表现她能理解。
她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娘不留她,她就去大山里,找个靠溪的山洞,有吃有喝,过自由的生活。
她大步走出灶房说:“娘,是柳家人休了我,所以我才回来……。”
她本想说,如果你们不留我,我现在就走。
话还没说出口,就见纪晓石一个猛子站起来,红着眼睛咬牙说:“我去找柳家算账!”
刚要往外跑,就被纪晓北薅住了脖领子,把人提了起来。
“你这小身板,去了多一个挨揍的。”纪晓北说。
纪石头双脚离地,一下就泄了气,也是,大姐都打不过柳家人。
但他仍不服气地说:“那也不能让大姐受这委屈……”
“你放心,大姐自有章程!”纪晓北忍不住安慰了他一句。
纪晓花吸了吸鼻子,马上止住了哭,她纯粹就是被娘吓得,她觉得大姐回来没什么不好的呀。
林氏终于回过神来说:“可是,你回来了,你弟弟妹妹们以后的婚事……就算咱家不在意,你二叔三叔家的孩子也到了婚嫁的年纪……”
“娘,你管他们做什么呀,他们娶不上亲才解气呢!”纪晓菊抢白林氏说。
纪晓花不知何时进了灶屋,嘴里叼着一个大肉包子,呜呜囔囔地说:“好吃,哥,你也吃,吃饱了才打得过柳家人!”
纪晓花吃的满嘴流油,油腻腻、黄汪汪的汁水淌了一身。
纪晓北胃里泛上来一阵恶心,她干呕一声,捂着嘴跑去了屋后的茅厕……
就那么一次,不会作下孽了吧?
“北呀,婶子给你说,你奶和你叔要来你家了,说……说你娘糟蹋你爹的血汗钱……”宋婶子把剩下的话又吞了下去。
纪晓北把手里的野菜扔到了地上,脸色也难看起来。
看来,我奶这是完全康复了呀!
宋婶子还没来得及出门,纪老太带着两个儿子气势汹汹地来了。
纪老太仰头就看到了在厢房顶上忙碌的树根,大叫着呸了一声。
树根被老太吓得一哆嗦,险些从房上摔下来。
纪老太可是厉害角色,比纪晓北还蛮横不讲理,村里和她年龄差不多的老婆子都不是她的对手。
村里人说,纪晓北那刁蛮劲儿,就随了她奶。
她奶是个小个头,没有身量高大的纪晓北气场足。
林氏一听婆婆和小叔子们都来了,腿一下就软了,眼前一黑,差点没晕过去。
晓菊在后面扶住了她的背部。
老屋那边的人全家出动,很少见,这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晓菊的心脏砰砰地跳,脸色惨白。
晓花站在二姐身边,手里拿着一截柳条,跃跃欲试。
石头昨天刚被娘和大姐教训过,谨记自己是家里的唯一男人,遇到事情得往上冲。
他偷偷看了一眼,靠在西厢房门口的铁锹,谁要是敢欺负娘,他就用铁锹拍死他。
想到大姐嘱咐他的遇事不能冲动,要多用脑子。
他在脑子里迅速地想了一下,是用铁锹收拾他们,还是用攻击性不强的扫帚吓唬他们呢!
最后他决定,就用扫帚把他们扫地出门,袭击面积广,伤害性不高,侮辱性很强。
他挺了一下胸膛上前一步说:“奶,二叔,三叔你们这是做什么?”
纪老太冷笑一声说:“哪里轮到你这个小崽子说话,滚一边去。”
石头:既然奶奶不讲武德,别怪他不客气。
他走到厢房边,把扫把握在了手里,丝毫没有畏惧。
林氏稳住精神,上前一步,挤出一个难看的笑说:“娘,二弟三弟,你们怎么来了?有事吗?”
“厢房没事收拾个啥,家里这么多兄弟,竟然请个外人帮忙,大嫂你是什么意思,让我们兄弟的脸往哪里搁?”纪二狗斜眼看了一眼房顶蹲着的树根说。
树根无辜躺枪,他经常去镇里有钱的人家干活,见多识广,才不怕二狗和三虎兄弟呢。
他直起身子说:“二狗兄弟,你这是什么话?我怎就成了外人呢,我们都姓纪,大牛哥和我亲如兄弟,他不在家,我来帮忙,不是天经地义吗?”
二狗听了这话,不敢顶撞他,毕竟人家是官二代,爹是里正。
“树根呀,你家里都穷成那样了,不出去挣钱,跑到我媳妇家白帮忙,真是辛苦你了!”纪老太讥讽地说。
她怎么也是长辈,树根强忍着火气,不说话,这是大牛的家务事,他一个外人参与进来也不好。
“娘,有事您坐下说~!”林氏拿个小凳子放到婆婆身边。
没想到纪老太一脚就把小凳子给踹翻了,嘴里骂道:“我儿子下落不明,你在家里吃香喝辣,还修葺房子,想要干什么呀?”
这个小凳子是晓花最喜欢的,她气的满面通红,痛恨的盯着纪老太,趁她不注意,举着柳条就冲纪老太后背打去了。
纪老太一个利索转身,“咔嚓”一声,柳条被掰断了,扔到了地上,晓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撇撇嘴,硬是把泪咽了回去。
林氏赶紧把晓花拉起来,藏到了身后边。
纪晓北暗暗给晓花竖大拇指,这个娃娃还挺勇猛,是个好苗子。
“欺负小孩子算什么本事?”晓花躲在林氏身后,恶狠狠地说。
石头已经暗戳戳地把扫帚拎了起来。
“奶,你们到底什么事呀?不会就是为了耍威风吧!”纪晓北见纪老太他们来了这么久了,也表现出真正的目的,有些不耐烦了。
“你一个外嫁女,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老大媳妇我问你,你是不是已经拿到了老大的抚恤金了?”
纪老太恶狠狠地看向大儿媳。
“娘,你说什么呀?大牛还没有死呀!”林氏慌忙摆手。
“你家今天吃面饼,明天修房子,哪里来的钱,你要说是纪晓北从婆家带来的,我死都不信,柳家人好不容易把人打发回来了,还会闲的蛋痒,给你带吃的,你在瞅瞅纪晓北的样子,配得上那些吃食吗?”
纪老太把这些天心里积攒的怨气都撒出来了,她弄不过其他两个儿媳,老大儿媳是个包子,随便拿捏。
“娘,你这就冤枉人了,东西确实是晓北拿回来的。”林氏也被激怒了,横着脖子说。
“奶,你是不是嫌我没给你送点东西呀,我是个外嫁女,和你们纪家没啥关系,拿回来的东西想给谁就给谁,喂狗也不给你!”
纪晓北说话尖酸刻薄,专门气纪老太。
“奶,你要是病好了,就让你两个儿子把儿媳都请回来,最好还得拿些东西过去,否则你儿媳娘家是不会让她们回来的,你要是拿不出东西,你儿子只能去偷了!”
纪晓北说话的时候,往纪二狗和纪三虎的脸上看去。
纪二狗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难道,地里的大蒜真的是他偷的?
“我家的大蒜昨日被偷了,我明天去县里,准备打听我爹的情况,顺便把我家被偷的事和县老爷说一下,县衙里的对将士都有优待,想必他们也会管的吧!”
纪晓北回头一本正经地对林氏说。
林氏的腿又长一软,咱家那蒜的来路……
纪晓北说完,心里好笑,她都不知道县衙的门朝哪边开,县老爷能管她家的鸡毛蒜皮。
纪二狗慌了神,他自称认识县衙的人,其实就是几个底层小混混。
他大哥临走的时候,县令都说了,让他们放心走,不要有后顾之忧……
他真的慌了:“晓北呀,几头蒜的事,哪里敢麻烦县老爷呢,你说是不?”
“老二,她爱去去呗,和你有什么关系,难道她家的蒜是你偷的?”纪老太看向自己的儿子。
林氏和晓菊都诧异地看向她。
“就是涨的很多嘛,我这是买的陈米,不影响吃,明天让石头在后院,不,在我这个屋里挖个大坑,把粮藏起来。”
林婆子经历过饥荒,她被大闺女的话吓得脸色惨白。
“北呀,这是又要闹饥荒了!”
“那不知道,反正县里的大户都在屯粮,我就买了7百斤,省着些吃,能吃到明年。”纪晓北说。
林氏的心思被吸引了过来,不再纠结银子是哪里来的了。
“闺女呀,这粮食这么放着可不行,万一让别人知道了……”说着,林婆子已经站起了身体,两眼直发光。
“咱家,咱家那个后院,后院有挖好的地窖,那是你爹挖的,老屋的人不知道,里面可以放东西。”林氏有些语无伦次。
“娘,我爹挖的,我奶他们真的不知道吗?”晓菊纳闷,爹没事挖这个做啥。
“是这样,你爹说以后可能会闹饥荒,让我有东西就放到地窖里,可这么多年,我啥也没攒下过,就没用过!”
纪晓北说:“那咱们就藏起来6袋,剩下一袋咱们吃。”
几个人刚要出门,就听到一声驴叫。
石头牵着驴正往屋里走。
“拴到院子里就行了,弄到屋里来做啥。”林氏踢了石头一脚,回来后就没见到人影,那驴明天就还了,那么伺候它做啥。
石头委屈地把瘦驴拴好,跟着去了后院。
林氏把后屋的一堆烂树枝搬开,露出了一块大木板,她把木板揭开,里面一个一个黑乎乎的洞。
石头和晓菊都惊得不行,住了这么多年竟然不知道这里有个洞。
“这里面很宽敞,放6麻袋没有问题,我下去收拾一下。”林氏举着油灯下去了。
纪晓北累的浑身都散了架子,她瘫坐在洞口,看着他们把粮食都放了进去,把洞口恢复如初。
林氏见大闺女累瘫了,忙去摊了两个糊塌子,放了两大勺子葱油,香得很。
纪晓北和石头一人一个都吃了下去。
一家人都很累了,就去休息了。
石头把新裤子脱下来,把上面的尘土拍去,叠好放到了枕头下面。
这么新的裤子,可不能随便穿,要留着过年的时候穿。
石头不放心小毛驴,睡不着,索性不睡了,起来把欠下的步给跑了,又咬牙多跑了两圈,一身的汗,这才作罢。
他瘫倒在小瘦驴身边,觉得一切还是恍恍惚惚的,坐驴车去的,怎么到了县城,驴车就是自己家的了呢。
还买了小山一样的粮食,跟做梦一样。
天快亮了,他还没接受这一切,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纪晓北一觉睡到大天亮,梦都没做,她觉得失落落的,好像少点什么。
躺在床上,用意识连接冰箱,打开后,果然有老母亲给留的纸条。
她回了信:那些金银珠我用了买了粮食,不用再给我钱了,我在这里可以自力更生……
她把金钗子放到冰箱里,喝了半瓶子矿泉水,才开始穿衣服。
他们家人昨天忙碌了半宿,天亮了还在睡梦里。
殊不知村里的闲人已经顺着车轮子,在她家门口溜达好几圈了。
前天刚下过雨,纪家湾地势低,路面湿软,车痕很深,很重。
王二丫天刚亮,就去挖野菜了,没想到捡到好几个光滑的驴粪球子。
她好奇地顺着车印子寻到了纪晓北的家门口。
看到了一辆车,停在门口,门口还有几个驴粪球子,她快速地弯腰捡起,放到了背篓里。
她摸了摸嘴上,是有些薯片渣子,她抹了抹嘴,笑道:“你们还没吃呀?”
她好像感觉到气氛顿时松弛了下来。
纪晓北不知道的是,大早上起来,石头又被娘和晓菊数落了一通,全家都以为纪晓北还在为昨天的事生气,可看到纪晓北脸上挂着笑,全都放下心来。
“没,等你呢,北呀,快来吃!”林氏一脸的笑,拉着纪晓北坐下来。
“娘,又吃,吃这个呀……”一阵恶心袭来,娘的,这就是传说中的孕期反应,真看不了这黑乎乎的菜汤子。
“北呀,这是怎么滴了,要不行去镇上看看吧,娘还有两个银钗子,拿着出去当了……”林氏摩挲着她宽宽的后背说。
她心里纳闷,按说这体格子不应该生病的呀,瞧这脸色蜡黄的。
“娘,没事儿,我减肥呢,少吃点!”纪晓北呕了一身的汗。
几个人想不通了,好不容易吃胖的,那得吃进多少粮食才能养成这个样子呀,怎么还要减掉呢。
“娘,我要是瘦点,说不定还能嫁出去呢!”
林氏一愣,对呀,闺女哪能一直在家呢,迟早要再出嫁的。
冰箱里东西多,又凉,她油腻地吃的有点多,确实有些反胃。
吃一堑长一智,林氏再也不让闺女去地里干活了,让她乖乖地在家待着。
她们几个人扛着铁锹出了门。
她躺在炕上悠哉悠哉地看葱油饼的配料表,突然明白为啥晓菊不知道咋做的了。
她面粉都没见过几次,怎么做?
她动用意念,打开了冰箱门,自己写的信还好好地躺在冰箱里。
捧着妈妈的首饰,想着妈妈的模样,真的好想回家。
她突然明白了,只有睡一觉,妈妈放到冰箱里的东西,自己才能看到,也就是说,这不是平行时空,是有时间差的。
翻了翻冰箱里,有一袋子白面,她拿了出来。
顺手拿了个猪蹄啃,吃的满嘴流油……
守着冰箱,很容易胖的,她看了看凸起的肚腩,掰下一小块,剩下的又放回到了冰箱里。
吃饱了又困了,她扯过崭新的棉被,盖在身上,睡了起来。
她迷迷糊糊地又开始做梦。
郑果,她亲爱的妈妈看到纸条以后,听话地把镯子和项链收了,嘴里嘀咕着,这玩意她那世界都不稀罕?
这做工多精细呀,可是周大福限量版的呢。
她饭都没吃,拎着金条就去了银行。
银行都是金条,根本就没有小银粒子和小金粒子。
后来,她灵机一动,去了首饰店。
首饰店的小姐姐热情地接待了她,拿出了一盒子小银珠子,这是准备做耳饰的半成品。
“姑娘,你这里有这么大的金粒子吗?”郑果笑眯眯地问。
“有的,有的!”看来碰上大主顾了,小姐姐笑成一朵花,端出了一盒子金光闪闪的金粒子。
“这两盒子都要了!”郑果丝毫没有犹豫,大手一挥说。
小姐姐以为她要挑几个的,没想到……
“姐,您要这么多做什么呀?现在金子很贵的,银子倒是便宜一些的。”小姐姐心里惊讶不已,但面上保持着职业微笑。
“你就别管了,我这里,你称重吧!”郑果爽快地说。
“好嘞,姐,我马上给你称!”
“这些银子一共是多少两?”郑果见小姑娘拿着精度极高的电子秤,点来点去,迫不及待地问。
小姐姐一愣,啊?多少两银子?
“姐,现在咱们都论克卖的,金珠是50克,银珠660克!”
郑果嘴里嘟囔着:“一两银子是50克,660克那就是……就是……”她算不清楚,顺手拿过柜台上的计算器,按了起来。
“660克就是13两2!也不多呀!”她挠挠头问,“姑娘,还有银粒子吗?”
“姐,现在没有了,您要是要,我下次给您多留一些!”小姐姐客气地说。
郑果拉着小姐姐的手,互相加了微信,刷了卡,临走的时候还在小姐姐手里塞了一张名片。
“姑娘,我开了个拳馆,你们这里要是有要练的,去找我,给你打折,大人小孩都可以。”
小姐姐笑眯眯地接了名片,目送着郑果走了老远。
纪晓北咧着嘴笑来了,要不说妈妈的馆开的红火呢,同行都倒闭了,就她坚挺着,妈妈有销售天赋的。
以前她妈妈带她出去吃拉面,都要给老板东拉西扯,最后顺利的把宣传单放到了老板的前台。
孩子的家长不信任,妈妈就亲自带小孩子练,连饭都管,寒暑假还免费帮她们带孩子。
那帮孩子的家长主动帮妈妈拉生源。
妈妈的跆拳道馆就是这么开起来的,倾注了她全部的心血,努力赚钱让自己上大学。
可惜自己是个不争气的,高中没考上就上了个中专,妈妈托人花钱,让她进了公立幼儿园,钱不重要,重要稳定不累,还有寒暑假。
她以前不理解妈妈,现在她要独立生活了,突然觉得妈妈好不容易,从一穷二白到买车买房,真的很不容易。
她眼睛湿漉漉的,一下子醒了过来。
擦擦眼睛,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要像妈妈一样坚强地活着。
她起身拎着面袋子去了灶屋,不会做饭,还不会学吗?
她把半袋子白面倒入黑瓷盆里,舀了半葫芦瓢水哗地放了进去,下手开始揉面,噗嗤一声,细白的粉扑了她一脸。
奶奶个腿的,暗藏杀机,还整不了你了。
她用手指小心地搅拌成絮状,两只手开始揉,两只手上糊满了白面,五根手指都张不开了。
她急的都要哭了,右手沾到左手上,左手沾到右手上,越弄越多。
晓菊回来拿东西,进门就看到两手白花花,脸上哭丧丧的大姐。
她哭笑不得,洗了手帮姐姐把手上的湿面扒了下来,利落的连同盆里的面团成一团。
晓菊的手光溜溜的,一点面都没沾上。
纪晓北惊讶的看着她。
晓菊挺了挺胸脯,她力气没大姐姐大,脸皮没姐姐厚,胡搅蛮缠也没姐姐厉害,咳咳咳,终于有一样比大姐强了。
“石头,你想吓我呀!”纪晓北喊了一声。
石头真哭了:“还指不定谁吓死谁呢,呜呜呜……”
拎着裤腰就往茅厕跑,一路跑,一路往下淌水……
纪晓北:男孩子这点胆量真的不行,欠练!
她摇摇头,又做了两个瑜伽拉伸动作,这才结束。
回屋坐到炕上,盘腿念了五遍阿弥陀佛,用意念很容易就把冰箱门给打开了。
这次真的是金光闪闪,闪瞎了她的狗眼。
“妈妈呀!金子,银子!”纪晓北抓了一把金珠子,又抓了一把银珠子,感动地落下泪来。
她又放了回去,拿起纸笔给亲娘写了回信。
“妈,金子和银子先放到冰箱里,我需要了会拿,你要是没钱了,就去我屋,我床底下有个行李箱,行李箱的侧兜里有个纸盒子,那里面有一张银行卡,是渣爹给的,渣男的钱不用白不用,你放心花就好了……”
洋洋洒洒写了三页纸,感恩之情溢于言表,情真意切,把自己都写哭了。
要是中考写作文也能写这么流畅,至于考不上高中被分流吗?
没了心事,她躺下来,睡了过去。
第二天,她还没睡醒,就听到院子里有吵嚷的声音。
“娘,地里刚种的那垄蒜秧子,都被人挖走了,一头都没剩,咱们昨日上午才种下的,谁这么不要脸……”石头在院子里跳脚喊。
林氏从灶房跑出来,啥,都让人给偷了。
“一定是王家人,她们家赔给咱家半簸箕蒜,本来就不服气,一定是他们偷回去了。”石头继续跳脚骂。
纪晓北揉揉有些酸痛的脑壳,昨晚睡的太少了,头疼,不过不影响正常生活。
她从炕上爬起来穿好衣服,心里想,石头这个孩子一点都不成熟,他无凭无据地怎么就知道是王家人干的。
要真是他们还好,万一弄错了,那两家的仇恨就更深了,这脾气真得好好改改,不吃点亏恐怕不长记性。
纪晓北就当没听到一样,慢腾腾地在屋里梳头发。
房门一下子被撞开:“姐,你怎么就不急呢,咱家种下的大蒜都被偷了!”
石头脸红脖子粗地喊。
纪晓北见他又是这般急躁,心里不爽,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跟个小孩子似的。
她理都没理他。
“姐,你这是怎么了,咱们去找王家呀!”石头又开始跳脚,不小心被纪晓北劈烂的板子给绊了一下,差点摔倒在地上。
他气的一脚把地上的木板踢了老远,把院子里的麻雀吓得呼啦一声飞走了。
石头又不解气地拿起脚下的一块木板朝着空中扔去。
晓菊看不下去了,她最看不得哥哥火急火燎,一点就着的性子,赌气说:“哥,你不是咱家的男子汉吗,你去找他们算账呀!”
晓菊的话一下把石头给激着了,他拧着脖子喊:“你们都不着急,就我一个人着急,我,我这就去找王家,让他们把偷的蒜给还回来。”
说完,抬腿就要往外跑。
晓菊看他真要出门,慌忙要拦他。
纪晓北一把拉住晓菊的后脖领子,冷冷地说:“让他去,这性子不杀一杀,迟早要出事的。”
晓菊不放心地看着大姐问:“姐,不会出什么事吧?”
纪晓北摇摇头“他们不敢把他怎么样,他们都知道纪里正向着咱们,王家不敢得罪纪里正,而且纪里正家离着王家近,要是有什么事,他一定会出面的。”
晓菊见大姐一脸笃定,也不说啥了。
林氏叹了一口说:“你弟弟这性子,是要改一改了,以后怎么把这个家给撑起了呀!”
她也不管石头,横竖吃几次亏,就改了。
林氏和晓菊忐忑不安地等着吃亏的石头归来。
果然,还不到一顿饭的功夫,纪里正扭着石头的胳膊骂骂咧咧地进了门。
“你这孩子,脾气怎么那么火爆,我要不在,看王家人打你不,骂你几句是轻的……”
林氏小跑着出去,看到儿子身上没有伤,才放下心来。
林氏给里正道了谢,里正又教育了他一番,才走了。
等纪里正走了之后,林氏上去就是一个大逼斗:“吃亏了吧,长记性了吧,都没弄清怎么回事就蹿出去了,像个点着的炮仗似的。”
“娘……”石头委委屈屈地小声叫道。
“别叫我娘,没你这么个不成器的儿子,你妹比你晚出来半个时辰,都比你懂事,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败家玩意。
以后有事,先回来和你大姐和妹妹商量,再擅自做主,看我不打死你。”
林氏狠呆呆地说。
石头红着脸点头,嘴里小声嘀咕了一声:“我给大姐说了,她不说话,就是不管嘛?”
林氏扬起手臂,又是一个大逼斗:“你个鳖孙,说的是人话吗?刚才你怎么说的,我听得清清楚楚。”
纪晓北适时走了出来,看了一眼垂头丧气的石头,家里唯一的男人是应该调教一番。
她尽量语气柔和:“石头,我们家就你一个男人,遇事知道冲在前面,这很好,可你得要带着脑子,想明白了再去做,娘打的没错。”
石头心有余悸地看了看大姐的手,这就是昨晚练拳的手,这要打在自己身上,骨头还不散架呀。
他红着脸赶紧认错:“娘,大姐,我知道错了,以后带着脑子!”
“男孩子还是应该读些书的,修身养性,等我给你买几本书回来读……”纪晓北说。
她不知道自己要在这个世界上呆多久,身边的人越是厉害,自己活的就越滋润,前期的投资不能少。
石头摇摇嗡嗡作响的头,好像听错了一般,大姐说修什么,养什么,他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可给他买书,他听懂了,让他读书?
他摸着滚烫的脸颊,差点笑了出来:大姐的脑子坏了吧,他们纪家人,从来没出过读书人,可别难为他了。
“大姐,书不能当吃不能当喝的,有啥用?还是留着买些吃的吧!”石头仗着胆子反驳,他昨晚见了大姐耍拳,真不敢太放肆。
“这事,你别管了,你大姐说啥就是啥吧!”林氏扬起手又要打,石头哧溜一声跑远了。
二丫娘有些心虚,这些蒜苗子都是自己家的,拿到集市上估计都卖不出去,家家都有的东西,哪里值什么钱。
不过,既然二儿媳说了,那就把这一两银子讹到手。
她冲窃窃私语的众人说:“这种子确实是二儿媳从娘家拿回来的,你们去地里瞧瞧,才三月份,底下那蒜都好大一颗了呢!”
纪晓北:呸!破蒜苗子,都烂成泥了快!
“把银子给你了,那好大一颗的蒜头可归我了呀!”
“当然,你快去拿银子吧!”二丫娘不耐烦地说。
“里正爷,您来了!”纪晓北笑吟吟地说。
“啥银子,听说你家的蒜苗子是金子做的?”里正翻着白眼问。
“不是,我们都是小事,怎么轮到您老来了呢?”二丫娘满脸赔笑地说。
“怎么,我连小事都管不了了?”里正气的胡子都撅了起来。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二丫娘慌忙解释。
“里正爷,二丫爹早就在外面传开了,说您下台之后,按照辈分,他就能当里正了,她们王家那是不把您放到眼里呢。”
石头在后面暗戳戳地插了一句!
纪晓北暗暗称赞,他要不说,她还不知道有这事呢。
既然这样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咱们纪家湾王家和纪家都是大姓,要是选下一届里正,也得公平正义的投票呀! 纪里正在村里当了这多年,做出的贡献有目共睹。
组织抗洪抢险,张罗秋收冬种,调解小两口矛盾,谁家母猪下小崽了,里正都要关心一下小猪仔的安危,没纪里正,咱们纪家湾得散呀!”
纪晓北说的声情并茂,眼泪差点都出来了。
纪里正把腰杆挺得笔直,这么虽说有点过了吧,但自己问心无愧。
“是呀,上次我家母猪下小猪,里正还帮着接生来呢。”
“纪里正是个好官呀,没有他这日子可怎么过呀……”一个婆子哭唧唧地说。
她家的地和里正家挨着,有一年里正竟然给她除了草,其实纪里正迷迷糊糊进错了地。
只能哑巴吃黄连,回去以后媳妇让他跪了半宿。
在人群里的二丫爹脸上挂不住了,一甩膀子说:“谁稀罕当那玩意,你安心当,我才不和你争呢。”
“王伯哪里看的上这个呀,人家能娶到府城的儿媳妇,以后常当大官的命呀!”纪晓北哈哈笑着说。
人群里有人说:“纪里正当了十年了,也快该换了,下一个谁当呢,咱们村的小一辈还真没有合适的。”
“怎么没有呀,里正家的大儿子,纪树根不就很合适吗?读过书识的字,在他考上秀才之前,先给咱村人当当里正,要是人家考上秀才,咱就高攀不上了。”纪晓北笑眯眯地看向纪里正。
纪里正腰杆更直了,他儿子在这个村里是唯一一个上过学堂的人,要说识字嘛,不太多,不过当里正够了。
他笑着说:“树根读过书,也认得几个字,学问比我多,年轻人脑瓜子也灵光!”
这时候,人群里挤进一个人高声喊:“纪晓北你就胡咧咧吧,几天不见说话都顺当了!”
人们朝后看过去,是王二丫,刚才见她爹气呼呼地回家去了,她这才知道了这事,赶紧过来助阵了。
“二丫呀,好久不见,怪想你的!”纪晓北就要上前拉她的手。
“假殷勤,我家蒜种的事还没解决,怎么就扯到选里正那去了!”二丫伶牙俐齿,把人们的思绪拉了回来。
纪里正清清嗓子说:“那什么,继续说蒜种的事,集市上最贵的蒜种10文钱一垄都没人买。
王家媳妇,皇帝老子吃的大蒜都没那么金贵呀!这样,我做主了,纪家赔给你家15文钱,这事就算结了!”
“不行,我家的蒜头都长那么大了……”莲叶狡辩,一两银子变成十五文,她接受不了。
二丫娘在后面扯了一下她的袖子,示意她不要再说了,十五文钱,已经不少了。
二丫冷笑一声,指着纪晓北说:“别让我说出你的秘密!”
“秘密?我纪晓北就没有秘密!娘你去拿铜钱,娃娃们都别走,我给你们拿吃的……”纪晓北笑呵呵地说。
林氏慌忙去屋里拿铜板了。
纪晓北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油纸包,打开以后,众人都伸了脖子过来。
“我从婆家来,也没啥好带的,我婆婆腌制的腊肠,大家都尝尝,祖传的手艺!”她放到了晓菊手里,让她分给一堆脏脏的娃娃,省的打架。
孩子们迅速围拢了去过,伸着手要腊肠,一人一片,勉强够分。
黑黑的小手捏着腊肠,吃的小心翼翼,一边吃一边流口水。
这些孩子们过完年,就没见过油星,肚子里素的很,别说油水了,野菜窝窝都是吃了上顿没下顿。
油汪汪的腊肠,看着馋死个人,大人们都干瞪眼,抻着脖子咽口水,有的忍不住从孩子手里抢了去,说要回家和兄弟们分着吃。
“晓北呀,你婆家真是大方,这年头还能吃肉肠!”一个小媳妇羡慕地说。
纪家湾和柳家村一个在县城南面,一个在县城北面,离得远,消息不怎么流通。
娘的,差一点被王二丫给唬住了,她看到自己回来了,胡乱说的,想让自己难看。
不过家里人知道自己被休了也不是坏事,说谎怪费劲的。
“她是被休了,才回到娘家了,不过年不过节的,她男人没来,她怎么滴就回来了呢?”王二丫跳起脚来说。
她压着这事没说,本来想单独讹纪晓北一顿,没想到被家里人给打乱了。
周围寂静无声,被休的姑娘一定是在婆家犯了大忌,才会被休。
这可是大事,以后说出去,纪家湾的姑娘们都要被轻视的。
连纪里正的脸都垮了下来,纪家湾姑娘的名声可不能因为纪晓北给毁了,他家里还有一个未嫁出去的姑娘。
“林氏,这就是你不对了,你想着让全村的姑娘,都被人指着脊梁骨骂吗?”宋婆子蛮横地说。
“奶,这几张葱花饼给铁蛋,铁球两个补补身子吧!”说着,她从袖子里拿出了用油纸包着的葱油饼。
一阵香味儿扑鼻而来,小屋子里顿时香气四溢。
里正媳妇和里正顿时就愣住了,白面的,还油汪汪的,翠绿的葱花,看一眼就馋个半死。
里正手上一用劲儿,胡子被扯下来两根,疼得他直咧嘴:“那个,晓北呀,有事说事,拿饼做什么呀?给你弟弟妹妹拿回去吧!”
“好!”纪晓北把葱油饼包好,放回袖子里。
“晓北呀,这事你爷得管,你说是不,一笔写不出两个纪字来,咱们怎么说也是族亲呀!”
里正媳妇一脸焦急,踢了里正一脚。
站在里正媳妇身后,两个黑瘦的小孩都要急哭了,任由口水哗哗地往外流,要不是怕爷爷打自己,他们也想踢爷爷两脚。
“是,你家的事,我得管,你爹不在了,不,也许还在呢,反正就是你爹在不在,这事我都得管。”
里正结结巴巴地说,生怕纪晓北转身走掉。
如果失了几张葱油饼,他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那如果我奶,二叔,三叔要抢我们的房子和地,爷,您都管是不?”纪晓北眼里含泪问。
“对,你爷都管,村里有谁不听你里正爷的话呀?”里正媳妇的眼睛黏在了纪晓北的袖口上,就等着她伸手去掏葱油饼。
纪里正点点头。
“多谢里正爷,饼子就是给铁蛋兄弟带的,我怎么能拿走呢。”说着递到了里正媳妇的手里。
里正媳妇双手握着软乎乎的葱油饼,一张老脸笑开了花。
“看你晓北姑客气的,还不喊姑姑!”
那两个小子胸口湿了一大片,一声不吭,直勾勾地盯着奶奶手里的饼子,根本没听到奶奶的话。
“没事儿,爷奶,我走了你们歇着吧!”纪晓北抬胳膊擦了一下眼睛,眼泪又哗哗哗地流了出来。
里正把她送了出来,见她又哭了,忙说:“闺女,你家的事,里正爷管定了,别哭了哈!”
“下次还来呀!”里正媳妇站在门口,挥手喊。
“你们两个混球,让你们喊人,都哑巴了不吭声,瞧你们两个没出息的样子,像是八百年没吃过饭一样,和你爷爷一个德行……”
纪晓北听着屋里传来的吵闹声,心里骂道:妈的,袖子上的辣椒粉抹太多了。
村里人都太穷了,能吃饱饭的人家屈指可数,里正家还算过的不错的。
从里正家里出来,她全身都轻松了,里正当靠山,奶奶和两个叔叔不敢犯浑了。
又送出去一包葱油饼,冰箱里东西多,也扛不住这么造呀。
小说里的金手指空间里的东西,都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她赶紧用意念翻看了一下冰箱。
她一下子惊呆在了原地,什么破烂冰箱,拿走的吃食,一件都没有恢复。
也就是说,吃完这一冰箱东西,就得饿肚子。
她的脸色难看的吓人。
“瞧,纪老大家闺女天黑了还没回婆家,不年不节地回了娘家,柳家的男人也没跟着,不会被人家赶出来了吧……”
“瞧那脸阴的,比死了娘还难看,去婆家两年没生养,任谁也受不了呀!”
两个婆子经过她身边,小声嘀咕着。
纪晓北顾不得理她们,心乱如麻,以后得日子可怎么过呀。
夕阳笼罩着小小的村落,远处是荒山,不远处有一条小河,弯弯曲曲的流向远方。
她以前在电视上看到这种村落,觉得民风淳朴,诗情画意。
可是真正到了这,完全颠覆了她的美好想象。
骨瘦如柴的孩子,粗糙的汉子,黄脸的婆娘,还要时刻提防着极品亲戚上门,一点都不美好,她连着呸了几声,现在真的很想离开这里。
晓花扛着小锄头,其余三人扛着大锄头,一前一后走了过来。
“娘,晚上吃什么呀?”纪晓北问。
话音刚落,几个人齐刷刷地看着她,带着不解的表情。
“中午吃的肉包子,晚上就不吃了,饿就喝点水顶一下!”林氏说。
看来闺女在婆家吃的是真好,一天三顿饭,她心里纳闷闺女犯了什么错误,被休了,这么好的人家,就是天天挨打,也应该赖在那里呀。
“你为何被柳家休了呀?”林氏问,下午下地的时候,她就憋闷的难受。
“家里粮食少了,嫌弃我吃的多!”纪晓北心不在焉地说,她现在满心思都是破冰箱的事。
这个说辞,林氏丝毫没有怀疑,她这闺女不光傻憨,吃的还多,这年头,被休没毛病。
“以后你们三个,都少吃一口,每人剩下一口,你姐,你姐就饿不死!”林氏说。
手心手背都是肉,她不能把大闺女给活活饿死呀。
三个人丝毫没有犹豫,重重点头。
屋里光线很暗,纪晓北有些感动,眼眶子有些发热。
林氏一家人能处。
滴水之恩,当泉涌相报!
她下午去找里正,维护林氏家的利益,不是圣母的表现,她放下心来。
一家人咕咚咕咚地喝了水,趁着肚子是饱的,赶紧躺下了。
春寒料峭,入了夜以后,屋里是真的冷呀!
石头住西屋。
晓花、晓菊跟着林氏挤着睡在东屋。
如今加了纪晓北这个大体格子,宽大的炕被占的满满当当。
只有两条被子,晓花和林氏盖一条,睡在最里面。
她和晓菊盖一条,被子很薄很窄,她半个身子都露在外面,侧着身体很难受。
她动了动身体,晓菊哼哼唧唧地往里挪了挪。
纪晓北勉强躺平了身体。
冰箱里的吃食吃光了,她的金手指就消失了,坑爹玩意!
按照小说里的套路,她应该自力更生,种种田,可她不会呀。
做些小本生意,卖个猪下水,开个火锅店啥的,在或者造点肥皂。
可是,她在家都是妈妈做饭,离开家后,就是吃外卖呀。家里连个锅都没有。
哎!没有一技之长果然坑爹,在哪个时代活着都艰难呀。
说不定可以看到姑娘来拿东西。
冰箱里的冷气冰的她直冒寒气,也没见到姑娘的影子。
算了,穿越女刚开始会很穷,不习惯那边的吃食,她顿时有了主意。
激动地揣上手机,飞奔下楼,去了山姆。
都是大包装,她喜欢。
零食饮料,米豆粮油,速冻食品,面包饼干,熟鱼熟肉……装了满满一推车。
兴冲冲地结完账,回家去了。
把冰箱一顿塞,一边塞一边嫌弃冰箱太小了,准备下单一个更大的冰箱,可不能让姑娘受苦。
她在屋里踱来踱去,坐立不安。
她把自己的金项链,金镯子放了进去,并打定主意,姑娘把金项链拿走了,就去银行给她换金锭子,银锭子。
……
纪晓北一下子惊醒过来,妈妈接收到了消息?
她启动意念,快速打开冰箱门,还是越来的东西,里面一点都没有变化。
妈妈呀?你放的东西在哪里?牛奶,巧克力,芬达……都是子虚乌有,黄粱一梦。
她气呼呼地扯下另一只鸡腿,大口地吃了起来。
纪晓北任何时候都不会委屈自己,宁愿委屈别人。
林氏看到大闺女睡着了,锅里给她留了饭,也没有叫她。
纪晓北拎着没有腿的烧鸡,雄赳赳气昂昂地出来了。
又,又有烧鸡吃?
几个人的下巴差点掉下来。
鬼知道烧鸡经历了什么,两腿都被卸下去了。
石头眨眨眼,挠挠头,仿佛不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晓菊见状上手掐了他一把,让他恢复了理智。
石头疼的大叫一声。
“哥,你的脑子真有毛病了,怪不得娘说要是有钱一定送你去读书呢,你怎么就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呢,大姐是真的长本事了。”
晓花神色平静地接过烧鸡,放到嘴边咬了一大口。
“咯嘣”一声。
烧鸡上欠着一颗雪白的小乳牙。
“别动,别动,这是下牙,我要扔到房顶上去,以后我的牙会更坚固,撕咬烧鸡猛如虎。”晓花托着烧鸡,朝门口跑去,差一点被门槛给绊倒。
石头的心跟着咯噔一下,高声喊:“别把烧鸡弄脏了,小心我打你屁股。”
林氏理智一直在线,不放心地追问:“北呀,这个鸡又是哪里来的?”
“买棉被剩的钱,买的!”纪晓北含含糊糊地说,要说清楚是哪里来的,有些吃力。
晓菊把嘴里的口水咽下去说:“娘,大姐都舍不得吃,都留给咱们了,你就别追问了,弄的好像咱们怀疑大姐不舍得拿出来一样。
是吧,哥,有吃的就行了呗,还总是问怎么来的,大姐心里多膈应,你说是吧?”
“是!”纪晓北迫不及待地回了一句。
娘几个又齐齐地看向了她。
“不是,我就说,你们多吃点。”
“对,多吃点,多吃点!”晓菊已经把晓花手里的烧鸡抢了回来,否则烧鸡就回不来了。
“吃吧,吃饱了,下午我去田里翻地!”纪晓北说。
“北呀,你爹那事打听的怎么样了?”林氏转移了话题问。
纪晓北早就忘了,本来她也没想着去打听,她连她爹在哪里打仗都不知道,怎么打听。
不过她还是耐心地说:“娘,没打听出来啥,等过几天我去一趟县里,县里人消息多灵通呀。”
林氏不置可否,点点头。
晓菊终于松了一口气,娘已经逼问她好几次了,她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纪晓北心情好,吃过饭后也没有休息,跟着她们去了地里。
那块地位于山脚下的小河旁,一大片平坦的土地,林氏朝远处一指说:“那边那个木桩是地界,这一块都是咱家的。”
“那我们对着头翻吧,你们在这边,我去那头!”纪晓北不想和他们在一起,万一渴了饿了的,吃东西不方便。
她拿起铁锨就朝木桩子那边去了。
林氏对大闺女很满意,她从小力气就大,农活做的也好,婆家也看上了她这一点。
几个人开始埋头苦干。
纪晓北真不是盖得,她大膀子一挥,铁锨刷刷刷地往地里插,丝毫不费力气。
一边挖一边纳闷,一铁锨下去,怎么这么多的干吧的烂蒜瓣子呀,杂草也多了些吧。
不过,这都不是事……
半个时辰过去了,她还纳闷呢,怎么还和林氏他们碰不上头呀。
突然就听到晓菊惊叫一声:“姐,你干啥呢,那不是咱们的地。”
林氏脸色惨白,这家伙,把人家王二丫家种的冬蒜给掘了……
林氏慌忙拉着她回了家,把大门关好,心里直骂娘,闺女这是有多虎呀,怪不得被休了呢。
哎!命好苦,眼下都不知道怎么应对王二丫一家人。
她让晓菊把棉被抱到屋里去锁起来,又把黑面藏好了,心惊胆战地等着王二丫家人上门。
刚藏好,院门就被敲响了。
林氏刚出门就被地上的野菜绊了一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疼的呲牙咧嘴,眼泪都要下来了。
“娘,你别害怕,大不了赔些银子罢了!”纪晓北把林氏扶起来。
“银子,银子哪里来的银子?”林氏带着哭腔喊。
她现在真后悔让大闺女下地了,以后绝对不让她下地,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可是,既然事情来了,怎么也得扛下!
她抹干了泪,胡乱擦了把脸,努力想把胸脯挺直一些,想用柔弱的肩头扛下所有。
她小小的身子把纪晓北护到了身子后面,把门打开了。
林氏一下子就呆住了,门口乌压压得有十几号人,人挨人,纪家湾总共才不到40户人家,看来是倾巢出动,来看她家笑话了。
林氏嘴角抽动了一下,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声音不发颤。
“二丫娘,有话好好说,晓北也不是故意……”
“呸,怎么不是故意的,你们一家人都在田里,就看着她挖我家的地,分明就是和我们家过不去。”二丫娘喊完,就想去扯林氏的衣领子。
还没有挨到布料,就被一双有力的手给钳住了,“二丫娘,有话好好说,要是动手,我来和你比划两下子!”
纪晓北故意把袖子往上撩了撩,论打架,她可没怕过谁。
二丫娘往后退了几步:“乡亲们,看到没,挖了我家的冬蒜,还想动手打人!”
“二丫娘,冬蒜多少钱,我家赔给你就是了!”纪晓北说。
“好呀,我家的冬蒜秧子是从我娘家拿来的,连上车马费一共是1两银子!”王二丫的二嫂莲叶抢先一步说。
“你怎么不去抢,都是庄稼人,一垄冬蒜一两银子?”纪晓北讥笑道。
“我娘家可是府城的,那里的东西金贵呢,你一个乡下佬知道个啥,快点拿银子,我们好走人!”
“好呀,银子我拿。”
纪晓北悄悄推了一下吓得目瞪口呆的晓花,低声让她去叫里正爷爷。
晓花也是个机灵的,一弯腰从一堆人的腿缝里钻了出去。
看热闹的人看不下去了。
“这冬蒜是金豆子呀,值一两银子?”
“是呀,明摆着欺负孤儿寡母的!”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