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终于明白了自己的身份,在做分内的事而已。”
她顿了顿,补充道,“这样对大家都好,不是吗?”
完美的回答。
顺从,懂事,逻辑清晰,完全符合协议精神。
霍聿深眼底的探究非但没有散去,反而更深了些。
他不喜欢这个答案,更不喜欢她此刻的眼神。
她像是一夜之间给自己套上了一个严丝合缝的玻璃罩子,他看着清晰,却触摸不到内里,甚至感受不到一丝温度。
这种失控的感觉,让他莫名有些烦躁。
他习惯了她小心翼翼带着怯意的仰望,习惯了她偶尔藏不住的爱慕眼神,甚至习惯了她笨拙试图引起他注意的小动作。
而不是现在这样,冷静、疏离、公事公办,仿佛他只是一个需要应付的合作伙伴。
他向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带着强烈的压迫感,那股熟悉的冷香侵袭而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浓烈。
阮知乔的呼吸一滞,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但脊背已经抵住了冰凉的长椅靠背。
她强迫自己维持着脸上的笑容,没有移开目光。
“分内的事?”
霍聿深重复着她的话,薄唇勾起,似笑非笑。
男人忽然俯身,手臂撑在她身体两侧的长椅椅背上,将她困在了方寸之间。
“包括在饭桌上替我解围?包括现在这样看着我?”
他的脸离得极近,带着灼热气息的呼吸喷薄而发到她的睫毛。
阮知乔能清晰地看到他眼眸中自己小小的倒影。
心脏在胸腔里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裙摆的柔软面料。
“爸爸当时有些不高兴,我只是觉得那样说或许能缓和一下气氛。”
她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如果霍先生觉得我多事了,下次我不会再开口。”
“至于看着您。”她眼神里流露茫然的无辜,“说话时看着对方,不是基本的礼貌吗?”
她将一切都归结于协议和礼貌,滴水不漏。
霍聿深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低笑了一声。
笑声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却让阮知乔的心提得更高。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耳垂上圆润的珍珠耳钉,动作带着一种近乎狎昵的随意,仿佛在把玩一件属于自己的物品。
阮知乔的身体僵硬,每一根神经都绷紧了。
那触碰带来的战栗感,让她几乎要忍不住偏头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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