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是我的问题。”
看智障般的眼神落在自己不成器的儿子身上，谭书瑶反省了一下自己，
“我以前就该凶你的。”
“...？”那我走？
母子俩为了教育问题而吵吵闹闹地唇枪舌战了起来，不知不觉就把将死之人忘在了一边。
沈棠序跟在他们的身后，看着他们母子俩人亲如姐弟般的你一言我一句，忽然心底微微泛起一阵酸。
虽然小姨对她也很好，但到底不是亲生母亲。在生活上，她或许可以事无巨细地照顾她，但到底不是她亲妈。
如果她的父母还在世的话，知道她即将去世这样的事实，又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呢？
但不管他们是笑着说她学习学傻了也好，或是骂她异想天开也好。总比孤孤单单的一个人困在深渊里，一边挣扎着企图尽可能续命，一边在已知的死期将至恐惧中慢慢等死吧...
一路上，沈棠序格外地安静。回到家就默默地回到房间，将自己完完全全沉浸在紧张的备赛中。
她发现只有全神贯注地做一件事，才能暂时让她从死亡将至的恐惧中解脱出来。
纤细的手腕压在桌面上，红色倒计时格外地刺眼。时间在沙沙沙的写字声中一格一格地跳动，悄无声息地流逝。
——
翌日，沈棠序起得很早。
出门的时候，温暨川似乎才刚起床。
为了不让学校里其他人知道她在准备英语演讲大赛，沈棠序决定早早去学校里找个没人的地方背稿子，于是顾不上跟温暨川打招呼，直接拎起早餐出门去赶公交车。
清晨，第一束阳光暖暖地笼罩着人间。6:40分，沈棠序准时进入了空无一人的教室。
此时晨光清亮，万物复苏。
尚未完全苏醒过来的校园静谧而美好，讲台上方“志存高远，行稳致远”铿锵有力，提醒着即将到来的莘莘学子们勿忘脚踏实地莫负光阴。
沈棠序先把书包放下来，然后把特意从家里带来的热牛奶塞进顾灼的抽屉里。
顾灼的追求者众多，抽屉里经常有吃不完的小零食和连绵不断的情书。
沈棠序倒也没打算把一个死心塌地的追求者扮演得多么活灵活现，但她也确确实实地在偷摸占他的便宜。
为了续命，她不择手段地冒犯了他好多次，就算他目前看起来似乎什么都没发现，但她心里多少还是会过意不去，所以忍不住想悄悄补偿他一下。
往他抽屉里塞好了牛奶，沈棠序轻轻吁出一口气。
她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
刚一抬头，就被抽屉的主人捉了个正着。
视线正正地撞上，沈棠序一惊，差点儿原地起跳。
赶紧定了定神，然后挤出一个看似乖巧无害的微笑，故作淡定地打招呼，
“早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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