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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局太撩了,甜茶娇妻掌心宝苏甜顾淮

默言是一只猴子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启动仪式搞得轰轰烈烈,但对苏甜来说,项目正式进入了施工阶段,真正的考验才算开始。之前被清空的那个大展厅,现在成了一个热火朝天的工地,每天都充斥着电钻声和敲打声。苏甜也彻底告别了办公室的安逸,每天都戴着安全帽,穿着耐脏的工装裤和运动鞋,在工地上跑进跑出。她要对接设计师,要监督施工队,要确认材料,还要安排各种设备的进场时间。她一个女孩子,每天跟一群五大三粗的工人和材料商打交道,一开始确实有些不适应。那些人看她年轻,又是个女的,都有些轻视她,觉得她就是个来镀金的花瓶,是靠关系上位的,什么都不懂。施工队的工头是个叫王大炮的老油条,总是在材料上动手动脚,想以次充好。第一次进材料的时候,王大炮指着一堆颜色明显不对的木板,信誓旦旦地对苏甜说道:“...

主角:苏甜顾淮   更新:2025-09-19 18:3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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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苏甜顾淮的其他类型小说《顾局太撩了,甜茶娇妻掌心宝苏甜顾淮》,由网络作家“默言是一只猴子”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启动仪式搞得轰轰烈烈,但对苏甜来说,项目正式进入了施工阶段,真正的考验才算开始。之前被清空的那个大展厅,现在成了一个热火朝天的工地,每天都充斥着电钻声和敲打声。苏甜也彻底告别了办公室的安逸,每天都戴着安全帽,穿着耐脏的工装裤和运动鞋,在工地上跑进跑出。她要对接设计师,要监督施工队,要确认材料,还要安排各种设备的进场时间。她一个女孩子,每天跟一群五大三粗的工人和材料商打交道,一开始确实有些不适应。那些人看她年轻,又是个女的,都有些轻视她,觉得她就是个来镀金的花瓶,是靠关系上位的,什么都不懂。施工队的工头是个叫王大炮的老油条,总是在材料上动手动脚,想以次充好。第一次进材料的时候,王大炮指着一堆颜色明显不对的木板,信誓旦旦地对苏甜说道:“...

《顾局太撩了,甜茶娇妻掌心宝苏甜顾淮》精彩片段


启动仪式搞得轰轰烈烈,但对苏甜来说,项目正式进入了施工阶段,真正的考验才算开始。

之前被清空的那个大展厅,现在成了一个热火朝天的工地,每天都充斥着电钻声和敲打声。

苏甜也彻底告别了办公室的安逸,每天都戴着安全帽,穿着耐脏的工装裤和运动鞋,在工地上跑进跑出。

她要对接设计师,要监督施工队,要确认材料,还要安排各种设备的进场时间。

她一个女孩子,每天跟一群五大三粗的工人和材料商打交道,一开始确实有些不适应。

那些人看她年轻,又是个女的,都有些轻视她,觉得她就是个来镀金的花瓶,是靠关系上位的,什么都不懂。

施工队的工头是个叫王大炮的老油条,总是在材料上动手动脚,想以次充好。

第一次进材料的时候,王大炮指着一堆颜色明显不对的木板,信誓旦旦地对苏甜说道:“苏老师,您看,这批木料,跟图纸上的是一个型号的,A级橡木,绝对没问题!您放心!”

苏甜要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可能就被他糊弄过去了。

但她来之前,早就做足了功课。

她不仅把几百页的设计图纸和材料清单背得滚瓜烂熟,甚至还专门去请教了学建筑的大学同学,了解了各种材料的辨别方法。

她走过去,拿起一块木板,用手敲了敲,又放到鼻子前闻了闻味道。

然后,她抬起头,平静地看着王大炮,说道:“王工头,设计图上要求的是E0级的北美红橡木实木板,你这批货,我闻着味道就不对,甲醛味太重了,估计连E1级都达不到。而且颜色和纹理,也更像是价格便宜一半的泰国橡胶木。”

她顿了顿,从口袋里拿出一张色卡,对着木板比了比。

“你看,颜色也对不上。你要不,现在就当着我的面,给供应商打个电话,让他把这批货的出厂合格证、海关报关单和环保检测报告,立刻、马上,用微信发过来?如果发不过来,那不好意思,这批货,我们不能收。而且,我会把这件事,如实上报给馆里和监理公司。”

她的话,说得不疾不徐,但每一句都打在了要害上,专业术语一套一套的,还直接点出了后果。

王大炮的脸,瞬间就涨成了猪肝色。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小姑娘,竟然是个硬茬,比监理公司的老师傅还难对付。

“这……这……苏老师,您看错了,这肯定是工人送错货了!我马上!马上让他们换!您消消气,消消气!”王大炮抹着额头上的汗,灰溜溜地跑去打电话了。

从那以后,工地上再也没人敢小瞧苏甜了。

大家都知道,这个苏老师,虽然年轻,但眼睛里可不揉沙子,想在她手底下偷奸耍滑,门儿都没有。

除了跟施工队斗智斗勇,她还要应付各种各样的供应商。

茶具、桌椅、灯光、音响……

每一项采购,她都亲力亲为。

她会为了几块钱的差价,跟供应商磨上一下午。

也会为了一个茶杯的釉色,让厂家反复打样好几次。

馆里财务处的人都开玩笑说:“苏老师这哪是做项目啊,这简直是拿自己的钱在装修自己家,也太抠门了!”

苏甜听了,只是笑笑。

她不是抠门,她只是想把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

这是她负责的第一个项目,她不想留下任何遗憾,也不想给任何人留下话柄。

她要让所有人都看到,她苏甜,不是只靠关系的傻白甜。

这天,她正在跟一家定制桌椅的厂家打电话,为了一个桌角的弧度问题,跟对方掰扯了半天。

这个桌角的设计,是她特意找人画的,带有一点仿古的榫卯结构,工艺比较复杂。

对方觉得麻烦,想用简单的直角拼接来代替。

苏甜讲得口干舌燥,对方却始终不肯让步,态度还很强硬。

“苏小姐,我们这都是标准工艺,你那个设计太费工了,我们做不了!你要是非要改,那得另外加钱!而且工期也要延长!”

苏甜气得不行,但又拿他没办法。

她挂了电话,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这段时间,她遇到了太多类似的事情。

总有些供应商,仗着自己是独家或者有技术壁垒,就坐地起价,态度傲慢。

她一个没什么背景的项目负责人,在他们面前,确实没什么话语权。

她正发愁,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归属地显示是京城。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喂,您好。”

“是苏甜吗?我是顾淮。”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让她心脏瞬间停跳的声音。


那晚的饭局,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苏甜心里漾起一圈涟漪后,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她依旧每天早上八点半准时到艺术馆的道具仓库上班,日子过得波澜不惊,连每天接触的樟脑丸气味,都熟悉得让她安心。

顾淮这个名字,连同那个令人尴尬的夜晚——包厢里凝固的空气、小姨变色的脸、自己脱口而出的“馆长”,都被她刻意地尘封在了记忆的角落。

在她看来,那不过是人生中的一个小插曲,她和那位坐在主位上、周身透着疏离感的顾局长就像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偶然在饭局上有了一个交点,之后便会朝着各自的方向渐行渐远,再无交集。

她还是那个一个月拿着三千块工资的合同工,买衣服只敢等换季打折,护肤品也只选平价的基础款。

生活没有因为一次还算惊艳的茶艺表演,就发生任何童话般的改变——没有突然降临的机遇,没有意想不到的垂青,日子依旧是按部就班的平淡。

唯一的变化,是小姨。

自从那晚饭局结束后,小姨给她打电话的频率明显高了,从前一个月难得打一次,现在几乎隔两三天就会有一通,话题永远绕不开“顾局长”。

“甜甜啊,上次荷风苑那个顾局长,后来有没有再联系你啊?比如问你点茶艺的事,或者跟你说工作上的事?”电话里,小姨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期待。

“没有。”苏甜一边整理着刚拆箱的陶瓷摆件,一边平静地回答。

“你傻啊!”小姨的声音立刻拔高了几分,“你应该主动点啊!就算他不联系你,你也得发个信息问候一下啊!就说‘感谢顾局长那晚的包容,以后有机会想向您请教’之类的,这人情不就一来二去熟络了吗?你怎么一点都不懂变通!”

“小姨,我没他联系方式。”苏甜把陶瓷摆件轻轻放在货架上,避开容易磕碰的边角,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

“你怎么这么死脑筋!”小姨恨铁不成钢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你姐夫有啊!你姐夫不是跟文旅局的人有来往吗?他肯定有顾局长的微信或者电话!你赶紧去问,别错过了好机会!”

苏甜听着小姨的催促,心里一阵疲惫,直接把话题岔开:“小姨,我这边要搬一箱道具到展厅,手头上正忙,先不跟你说了,挂了啊。”

说完,不等小姨再说什么,她就果断地按了挂断键,把手机塞回口袋里,弯腰抱起地上的纸箱。

她太了解她小姨了,一旦让她觉得某件事有利可图,不把她的耐心耗尽、不把能榨取的价值榨干,是绝不会罢休的。

对于这种只看利益、不顾别人感受的亲戚,最好的办法就是敬而远之,少些牵扯,才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苏甜一边把仓库最里面积灰的戏服一件件拿出来,抖掉上面的灰尘,再用软毛刷轻轻扫去褶皱里的污垢,一边想着自己的未来。

她的合同还有不到一年就要到期了,艺术馆这种事业单位,向来是“萝卜招聘一个坑”,正式编制早就被内部预定好,合同工想转正,比登天还难。

她来这里三年,见过太多和她一样的年轻人,怀揣着对艺术的热爱和对稳定的渴望进来,每天兢兢业业地干活,却始终得不到转正的机会,最后只能带着失望离开,去寻找新的出路。

她不想成为他们中的一员,不想再耗费时间等待那虚无缥缈的转正机会,但现实似乎并没有给她太多选择。

最近,她已经开始偷偷地在招聘网站上看新的工作机会,偶尔还会投几份简历,只是大多石沉大海,没有回音。

她已经想好了,等到合同一到期,就立刻收拾东西走人,绝不拖泥带水。

与其在这里耗费青春,守着一个几乎不可能实现的希望,不如早点出去闯一闯。

这天中午,阳光正好,透过仓库门口的梧桐树,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苏甜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打开保温盒,里面是早上炒的青椒肉丝和番茄炒蛋,米饭还冒着热气。

她刚拿起筷子,馆里办公室的张姐就提着水杯路过,看到她,笑着跟她打招呼。

“甜甜,又自己带饭啊?看这菜色,做得真不错,你可真贤惠。”张姐靠在旁边的树干上,语气亲切,手里还转着水杯。

“张姐吃了吗。”苏甜放下筷子,礼貌地笑了笑,把保温盒往旁边挪了挪,给张姐腾出点位置。

张姐在她身边站定,目光落在她的保温盒上,状似无意地说道:“甜甜,我可听说了,你可给咱们馆里长脸了啊,听说你给市局的顾局长表演才艺,顾局长还夸你了,是不是真的?”

苏甜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筷子顿了顿,没想到不过是一场私人饭局上的事,竟然都传到单位来了,还被人添油加醋地说了出来。

她连忙摆手,脸上露出几分窘迫:“没有没有,张姐你可别听人瞎说,我就是刚好会点沏茶的皮毛,那天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碰巧顾局长不介意罢了,根本算不上长脸。”

“你可别谦虚了。”张姐挤了挤眼睛,凑近了些,声音压低了点,“我可听办公室李主任说的,他那天也在隔壁包厢,后来听文旅局的人提了一嘴,说顾局长特意夸你‘懂行、不怯场’,还问了你的名字呢!小姑娘,这可是好事,前途无量啊!”

苏甜听着张姐的话,只能干笑了两声。

她只想这件事快点过去,不想因为一个偶然的饭局,就成为单位里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更不想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待。

幸好张姐也只是过来八卦一句,没再多问,又闲聊了两句天气,就提着水杯回办公室了。

苏甜看着张姐走远的背影,才松了口气,重新拿起筷子扒拉着饭盒里的饭,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连青椒肉丝的味道都觉得淡了些。

她知道,这种所谓的“赞不绝口”,在人际关系复杂的单位里,其实是把双刃剑。

尤其是在她这种毫无背景、只靠着一份合同留在单位的合同工身上,这种关注带来的风险,远比好处多。

她轻轻叹了口气,加快了吃饭的速度,把剩下的米饭和菜几口扒完,盖上保温盒。

算了,想这些也没用,反正她也快走了,等到合同到期,她就会离开这个地方,别人怎么想、怎么说,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在离开之前,站好最后一班岗。

至于那位顾局长,就让他成为传说中的人物,永远活在别人的口中、活在那个尴尬的夜晚里,再也不要出现在她的生活里了。


“我知道,所以我让财务处的张科长和办公室的老刘,这个周末全力配合你!你们三个人组个小专班,务必!在周日晚上之前,把报告拿出来!”馆长斩钉截铁地说道。

苏甜只能点头答应。

周六一整天,苏甜和张科长、老刘三个人,就在办公室里,关起门来写报告。

张科长负责财务预算部分,老刘负责运营规划,苏甜则负责统稿和撰写核心的茶文化内容。

三个人忙得昏天黑地,午饭都是叫的外卖。

到了周日中午,报告的初稿总算是出来了。

苏甜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她把报告拿给馆长看。

馆长看了半天,也皱起了眉头:“大问题没有,但总感觉……格局不够大,亮点不突出。这样的报告交上去,怕是很难让顾局长满意。”

就在三个人一筹莫展的时候,馆长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电话,只是“喂”了一声,脸色就瞬间变了,腰杆也不自觉地挺直了。

“是是是,顾局长……您好您好……”

整个办公室的人,瞬间都屏住了呼吸。

“报告正在写,对,苏甜同志牵头,我们几个老同志在给她打下手……嗯嗯,是遇到了一点瓶颈……感觉高度还不够……”馆长对着电话,毕恭毕敬地汇报着。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馆长的眼睛猛地一亮,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什么?您……您现在有时间?让我们现在就拿过去给您看看?当面指导?”

“好好好!太好了!太感谢您了顾局长!我们马上过去!马上!”

馆长挂了电话,激动得满脸通红。

他看着苏甜,像看一个宝贝一样:“小苏啊!你可真是咱们馆的福星!顾局长说了,他今天正好在家休息,让我们把报告拿去他家,他亲自给我们指导!”

去……去他家?

苏甜感觉自己的脑子“嗡”的一下,直接宕机了。

“馆长,我们……我们这么多人,都去顾局长家,不合适吧?太打扰领导休息了。”苏甜结结巴巴地说道。

“是啊是啊,”张科长和老刘也连忙附和,“我们就不去了,让小苏代表我们去就行了!”

他们两个老油条精明得很,知道这种跟大领导单独接触的机会有多难得,也知道这种场合,人多了反而碍事。他们乐得做个顺水人情。

馆长沉吟了一下,觉得他们说的有道理。

他一拍大腿,做了决定:“行!那就让小苏去!小苏,你赶紧的,把报告的电子版和打印版都带上,我让司机送你过去!机灵点,好好跟领导学习!”

额,苏甜觉得脑壳上一排乌鸦在飞。

她不是这个意思,她的意思是领导去一下就行。

自己这个小卡拉米就不要去了。

再说她实在害怕面对顾淮,更加害怕一个人面对他。

还是他家里,自己不得紧张疯了。

但领导决定的事,她抗议基本是无效的。

而且她也能分得清好歹,知道张科长和老刘并无坏心。

苏甜还没理清心里的乱麻,就被馆长塞进了车里。

苏甜坐到车里,怀里抱着滚烫的笔记本电脑和一沓厚厚的报告,感觉自己像一个即将去面见皇帝的小书童。

紧张、忐忑,又带着一丝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车子一路疾驰,最后停在了一个看起来安保非常严格的高档小区门口。

这里是市里有名的富人区,住的非富即贵。

司机跟门口的保安通报了顾淮的门牌号,保安打了个电话确认后,才予以放行。


第二天一早,苏甜还没到单位,行政办公室的电话就打到了她的手机上。

“喂,是苏甜老师吗?我是行政办的小王,跟您说一声,您的新办公室已经准备好了,在行政楼三楼的305室,您今天过来就可以直接搬进来了。”

电话那头,小王的声音客气得近乎谄媚。

苏甜有些不习惯地应了一声,挂了电话,心里却像是压了一块石头。

她来到自己待了三年的道具仓库,看着那些熟悉的架子和箱子,心里五味杂陈。

这里虽然又旧又暗,但却是她的一方小天地,安静自在,没有人打扰。

而现在,她要被推到聚光灯下,接受所有人的审视了。

她自己的东西不多,就几本书,一个水杯,还有一盆养了好几年的绿萝。

她正收拾着,李姐走了进来,一脸复杂地看着她。

“甜甜,真要搬走了?”

“嗯,李姐。”苏甜点了点头,把绿萝小心翼翼地放进一个纸箱里。

“哎,”李姐叹了口气,走过来帮她收拾,压低声音说,“你以后可要多加小心了。你现在站得高,盯着你的人就多,一言一行都得注意。不比咱们这仓库,关起门来,谁也管不着。”

苏甜心里一暖,感激地对她笑了笑:“我知道的,李姐,谢谢你。以后你有什么事,也随时可以来找我。”

“我能有什么事,”李姐摆了摆手,又有些不放心地嘱咐道,“尤其是那个王副馆长,还有新来的那个周琳琳,你可得防着点。我听说,王副馆长因为转正名额的事,在馆长那里碰了一鼻子灰,心里正憋着火呢。他不敢对上面怎么样,就怕拿你撒气。”

“嗯,我会注意的。”苏甜应道。

她刚收拾好东西,抱着一个小纸箱走出仓库,就在走廊上迎面撞上了王副馆长和周琳琳。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王副馆长的脸色很难看。

他看到苏甜怀里抱着箱子,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眼神里闪过一丝阴鸷。

他没有说话,只是从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就黑着脸,挺着肚子从苏甜身边走了过去。

那一声冷哼,充满了不屑和怨毒。

而周琳琳,则低着头,脚步匆匆地跟在后面,连看都不敢看苏甜一眼。

苏甜能感觉到,她身上那股子若有若无的优越感,已经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安和畏惧。

她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抢走的那个名额,背后牵扯到的,是她那个副馆长亲戚都得罪不起的人物。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这才几天功夫,两人的境遇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苏甜没有理会他们,抱着箱子,径直走向了行政楼。

她的新办公室在三楼,一间大约十平米的小房间,就在馆长办公室的斜对面。

虽然不大,但窗明几净,配了全新的办公桌椅和电脑,墙角还放了一盆崭新的发财树,比她那个阴暗的仓库,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她把东西放下,看着窗外开阔的视野,心里却没有半点喜悦,反而觉得压力更大了。

她坐在这儿,就像是坐在一个火山口上。

整个艺术馆的人都在看着她,等着看她到底能做出什么成绩,或者,等着看她什么时候会摔下来。

她正想着,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是人事科的科长,满脸堆笑地走了进来。

“哎呀,苏老师!恭喜恭-喜啊!来看看你的新办公室,还满意吗?缺什么东西就跟我说,我马上让人给你配齐!”

“谢谢科长,挺好的,什么都不缺。”苏甜客气地站了起来。

“哎,别客气!这都是应该的!”人事科长殷勤地说道,“对了,馆长让我跟你说一声,关于项目启动资金的事,你尽快做个预算方案出来,馆里好给你拨钱。要是有什么困难,随时来找我,千万别客气!”

这和之前那个对她爱答不理的人事科长,简直判若两人。

苏甜知道,他不是对自己客气,而是对自己背后那个看不见的人客气。

送走了人事科长,苏甜坐在全新的办公桌前,打开了全新的电脑。

屏幕亮起,映出她那张有些茫然的脸。

她知道,自己已经被推到了一个无法后退的位置。

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力把这件事做好。

她不想被人看成是只会靠关系的草包。

她要证明,就算没有那些莫名其妙的“提携”,她自己,也一样可以。

她打开搜索引擎,没有去搜那些风花雪月的八卦,而是郑重地输入了几个字:“如何撰写政府项目的策划方案”。

既然不会,就从零学起吧。

接下来的几天,苏甜几乎是以办公室为家。

她一个连正式报告都没写过的小白,现在却要负责统筹一个完整的项目,难度可想而知。

她只能白天跑图书馆查资料,晚上在办公室对着电脑,一个字一个字地敲方案。

她买了好几本关于项目管理和茶文化产业的书,像学生时代一样,在上面画满了重点,写满了笔记。

选址、装修设计、茶具采购、课程设置、人员配备、宣传推广……

她把所有能想到的东西,都分门别类地列了出来,然后一项一项地去做市场调查,去询价。

她的桌上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宣传册和报价单,笔记本上也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笔记。

短短一周时间,她整个人都瘦了一圈,眼窝下也挂上了浓重的黑眼圈。

但那份初步的方案,总算是在她手中,有了一个粗糙的雏形。

看着自己熬了好几个通宵做出来的PPT和几十页的汇报材料,苏甜心里第一次有了一丝丝的成就感。

不管结果如何,至少,她努力过了。


说完不等苏甜反应就挂了电话。

苏瑶?

苏甜的眉头,皱了起来。

上次她给自己下套结果自己没事,她自己却搞得灰头土脸的,听妈妈说大姨因为这事跟她吵了好几次了。

要不是妈妈放了狠话,大姨估计早就找到她单位来闹了。

不过最后一次吵架时,大姨也说了她就当没有妈妈这个妹妹,没有苏甜这个外甥女,以后两家不要再来往了。

这才过了几天,怎么又阴魂不散地冒出来了?

苏甜本能地想要拒绝。

她现在心里乱糟糟的,根本没心情去应付苏瑶那种人。

更何况,上次品茶会的梁子还没解呢。

苏瑶现在叫她去,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苏甜拨通了小姨的电话:“小姨,我这边还有工作没做完,就不去了。”她随便找了个借口。

“工作工作!你就知道工作!”小姨的嗓门立刻就大了起来,“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你表姐现在是外企的总监了!年薪上百万!她亲自开口请你,是给你面子!你还拿乔了?”

“再说了,今天来的,可都是你表姐公司的同事,还有一些她们的合作伙伴,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你过去多认识几个人,对你以后没坏处!”

“我不管,你必须得来!不然,我没法跟你大姨交代!”

说完,小姨又一次“啪”地挂了电话。

苏甜拿着手机,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知道,自己要是不去,小姨和大姨肯定又要在家里闹得鸡犬不宁。

苏甜连她们会说什么都猜得到,小姨肯定会骂,说她不识好歹,转正了就把自己当盘菜了,不把她放在眼里了,让妈妈好好管教管教她。

大姨么先是假模假样哭一顿,是自己是大姐有什么办法,妹妹再有错,也只能包容。说苏瑶就是像她,吃了那么大亏,还大气不跟她计较,都主动求和了,苏甜却不知好歹。

她自己到无所谓,躲着就是了,但爸爸妈妈就别想有安生日子过了。

妈妈软弱,爸爸又好面子……

算了,算了,去就去吧。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倒要看看,苏瑶又想耍什么花招。

再说她现在心乱成这样,也实在不适合一个人呆着,就当去换换脑子吧。

金碧辉煌是市里有名的顶级会所,装修得金碧辉煌,极尽奢华。

就连迎宾小姐穿的旗袍都是专门定制的。

苏甜今天穿着一身普通的衬衫连衣裙,才走进去,就感觉自己跟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她在服务员的引领下,来到一个巨大的包厢。

包厢里已经坐满了人,男的西装革履,女的珠光宝气,一个个看起来都像极了成功人士。

苏瑶穿着一身红色的高定礼服,烈焰红唇的,像女王一样,坐在主位上,正被一群人簇拥着,谈笑风生。

看到苏甜进来,苏瑶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但她很快就换上了一副热情的笑容,朝苏甜招了招手。

“哎呀,我的好妹妹,你可算来了!快来快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苏甜还没反应过来,她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大声地对在座的各位说道:“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表妹,苏甜。现在在市艺术馆工作,是我们市那个小有名气的‘公益茶艺体验中心’的负责人哦。”

她特意在“小有名气”和“负责人”这几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听起来像是在夸奖,但那股子酸味,谁都闻得出来。


但她没想到,苏瑶竟然也会被邀请。

“哦,对了,”苏瑶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从自己那个爱马仕的包里,拿出了一个精致的木盒,递给苏甜,“知道你们这里要办活动,我特意带了点好东西过来,给你们撑撑场面。”

苏甜看着那个盒子,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打开盒子,只见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小包用宣纸包好的茶叶。

那茶叶,条索紧结,色泽乌润,看起来平平无奇。

但苏甜只是闻了一下,脸色就微微变了。

那股香气,极其特殊,带着一种幽兰和岩石混合的霸道气息。

“这是……?”苏甜不确定地问道。

苏瑶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甜甜,你不是号称很懂茶吗?怎么,连这个都认不出来?”

她顿了顿,用一种炫耀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第一批出口海外的,武夷山母树大红袍。现在市面上有钱都买不到,我爸也是托了好多关系,才从一个香港收藏家手里,弄到这么一点。”

母树大红袍!

还是八十年代的陈茶!

苏甜的心,猛地一沉。

她知道,这东西,已经是传说级别的存在了。

别说喝了,她连见都没见过。

苏瑶看着她震惊的表情,心里得意极了。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就是要用这种苏甜一辈子都接触不到的东西,来告诉她,她们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怎么样?甜甜,”苏瑶拍了拍她的肩膀,笑得像一只狡猾的狐狸,“品茶会那天,就由你来主泡这壶茶,好不好?”

“你不是茶艺很高超吗?正好,也让那些专家们都见识见识。”

“就当是……我这个当姐姐的,给你一个在专家面前露脸的机会。”

苏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知道,苏瑶这是在给她下套。

这是一个看似光鲜亮丽,实则阴险无比的陷阱。

苏瑶的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

“给你一个露脸的机会。”

听起来,像是姐姐对妹妹的提携和爱护。

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出了话里那毫不掩饰的恶意。

那几个实习生,都用同情的目光看着苏甜。

她们虽然不懂茶,但也知道,越是珍稀名贵的茶,对冲泡者的要求就越高。

水温、水量、出汤时间,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一旦泡坏了,那可就不是丢脸那么简单了。

那是在所有专家和媒体面前,公开处刑。

苏甜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她知道,苏瑶就是想让她当众出丑。

她想用这泡她根本没把握泡好的天价茶叶,来击碎她引以为傲的专业,来摧毁她的自信。

她想向所有人证明,她苏甜,不过是一个懂点皮毛,上不了台面的野路子。

而她苏瑶,才是那个真正见过世面,懂得顶级好茶的千金大小姐。

“怎么了?甜甜,不敢吗?”

苏瑶见她半天不说话,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你要是觉得没把握,现在说出来也行。大不了,我到时候自己来泡,或者,我们再请一位更专业的老师傅来。”

苏瑶的语气里是无法掩饰的恶意。

她出差回来就听到妈妈有些气急败坏地跟她说,三姨家那个不成器的苏甜居然真的榜上了文化局局长顾淮。

不仅帮她转了正,还专门为了搞了一个什么茶艺中心。

真是不要脸,狐狸精。

心思都放在男人上了。

她妈一边骂苏甜,一边数落三姨,说她看起来三拳锤不出一个屁,但焉坏焉坏的,有好处的事都是第一个往上扑。


在他看来,以他的条件,像苏甜这种出身平平的女孩子,应该对他感恩戴德,受宠若惊才对。

苏瑶的脸色,也僵了一下。

她没想到苏甜不按常理出牌,居然直接承认自己高攀不起。

她这是打算顾淮硬贴着顾淮了?觉得张默这样的人都不用放在眼里?还是觉得顾淮真会把她当回事。

苏瑶想起上次的事,心里又酸又涩,又气恨无比。

但她很快就调整了过来,笑着打圆场:“哎呀,甜甜,你就是太害羞了。感情嘛,都是要慢慢培养的。来来来,坐,就坐在张默旁边,你们年轻人,多聊聊。”

她不由分说地,就把苏甜按在了张默旁边的空位上。

苏甜没办法,只能坐下。

她能感觉到,从坐下的那一刻起,那个叫张默的男人,那股子充满了审视意味的目光,就一直没有离开过她。

“苏小姐是在艺术馆工作?”张默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

“嗯。”苏甜淡淡地应了一声,连头都懒得抬。

“艺术馆好啊,工作清闲,稳定,适合女孩子。”张默自顾自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不过,薪水应该不高吧?”

苏甜皱了皱眉,没有回答。

张默似乎并不在意她的冷淡,继续说道:“没关系,女孩子嘛,工作就是图个安稳,不需要挣太多钱。以后要是我们在一起了,你完全可以辞职,在家里做做饭,插插花,我养得起你。”

他说得那么理所当然,仿佛苏甜已经是他囊中之物了。

苏甜终于忍不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冷冷地说道:“张先生,我想你误会了。第一,我的工作,我很喜欢,我没打算辞职。第二,我养得活我自己,不需要任何人来养。”

“最重要的一点是,”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今天才认识吧?张先生怎么就认定我们会在一起。”

“我好像说了,我高攀不起。张先生是没有听到吗?那我现在再郑重说一遍,张先生太优秀了,我这种薪水不高的小职员,实在高攀不起。”

苏甜的声音不大,但在座的人,都听见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张默的脸,瞬间就挂不住了。

他那副温文尔雅的假面,几乎要当场碎裂。

他没想到,自己会被一个在他看来一无是处的女人,当众拒绝得这么彻底,这么不留情面。

苏瑶明明跟他说过,自己这个表妹跟木讷,不善言辞,也没有什么野心和能力,他刚好不想要一个强势的妻子。

父母逼他结婚,他又不想放弃自由,想着找一个这样的女人,想来婚后也不敢管他,随便给点生活费,她就会踏踏实实在家里,帮他照顾老人孩子。

苏瑶给他看了苏甜的照片,他觉得长的还算可以,就决定来见见,没想到她居然这样跟自己说话。

这哪里是不善言辞,简直就是牙尖嘴利!

“苏小姐,”他的声音,也冷了下来,“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觉得我配不上你?”

“不,”苏甜摇了摇头,“是我配不上您。”

她站起身,看着在座的所有人,微微一笑。

“不好意思,各位,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急事,就先失陪了。”

“表姐,谢谢你的款待。”

她朝苏瑶点了点头,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不带一丝拖泥带-水。

留下包厢里一众目瞪口呆的人,和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的苏瑶、张默。


之后的几天没有再发生什么事,苏甜也刻意让自己不去想,把自己埋头在仓库的小世界里。

然而,她想岁月静好,有人却偏不让。

这天下午,一份市文旅局下发的红头文件,在艺术馆内部的工作群里,掀起了轩然大波。

文件标题很长,《关于在我市开展“传承雅韵,品味生活”系列文化活动暨启动市公益茶艺体验中心建设的通知》,但核心内容就一个:市文旅局决定启动一个名为“公益茶艺体验中心”的项目,旨在向广大市民普及和推广传统茶文化,提高城市文化品位。

而这个项目的承办单位,正是市艺术馆。

群里瞬间就炸了。

“天呐!市局牵头的重点项目啊!这可是今年的头号文化工程!这要是搞好了,咱们馆今年在市里的考核绝对是优秀!”

“馆长牛啊!竟然能争取到这么好的项目!我听说好几个兄弟单位都盯着呢!”

“这下咱们馆可要出风头了!”

苏甜也点开文件看了看,心里只是感慨了一句“馆里又要忙起来了”,然后就退出了聊天界面,继续整理手里的道具清单。

这事跟她一个管仓库的,八竿子打不着。她现在最关心的,是月底新到的那批演出服要放在哪个架子上才不会受潮。

可她没想到,这八竿子,不仅打着了,还打得结结实实。

文件在最后一部分,关于项目组织架构里,特别提到,为了保证项目的专业性,要成立一个项目筹备小组,由艺术馆馆长亲自担任组长,并要求“选派一名精通茶艺、业务能力强的青年骨干”担任项目的核心负责人。

“精通茶艺”、“青年骨干”。

这两个关键词一出来,艺术馆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安装了自动导航系统一样,齐刷刷地投向了苏甜所在的那个阴暗角落。

工作群里,刚刚还热火朝天的讨论,瞬间安静了几秒。

然后,风向就变了。

“我靠,这项目不会是专门为苏甜设立的吧?”一个刚来的实习生口无遮拦地发了一句。

他那条消息很快就被他自己撤回了,但所有人都看见了。

“嘘……小点声!什么叫为她设立的?这叫人尽其才!没看到顾局长上次都点名表扬了吗?这叫慧眼识珠!”有人立刻出来“打圆场”,但那语气怎么听怎么酸。

“啧啧,这可真是坐上火箭了,朝中有人好做官啊!”

“何止是有人,我看是天神下凡吧!咱们艺术馆建馆几十年来,有过这待遇吗?市局直接下文件点将,闻所未闻!”

各种酸溜溜的议论,在单位的各个角落里悄悄蔓延。

苏甜就算再迟钝,也感觉到了周围气氛的变化。

她去茶水间倒水,原本还在聊天的几个同事,一看到她,立刻就闭上了嘴,眼神躲躲闪闪。

她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重新点开那个文件,仔仔细细地把最后那段话读了好几遍。

难怪!

她自己都觉得,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说她。

苏甜的后背,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又是他。

又是那个顾淮。

他到底想干什么?

果不其然,文件下发的第二天,馆长就亲自来到了道具仓库。

这是苏甜入职以来,馆长第一次踏足这个阴暗潮湿的角落,他甚至还嫌弃地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空气中的灰尘,脚下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杂物,生怕弄脏了他那双锃亮的皮鞋。

他看着正在整理戏服的苏甜,脸上带着无比灿烂的笑容,热情得让苏甜浑身起鸡皮疙瘩。

“小苏啊。”馆长亲切道,那声音洪亮得整个仓库都有回音,“局里下发的那个文件,你看了吧?”

苏甜放下手里的活,点了点头,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嗯,在公告栏看到了。”

“局里对这个项目非常重视,点名要我们馆里挑大梁!这也是对我们工作的肯定啊!”

馆长说了一通官话,然后终于切入了正题,他往前凑了一步,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我们都懂”的语气说道,“小苏啊,这个项目,可是顾局长亲自拍板的!他还特意跟我提了一句,说这个项目的负责人,一定要专业过硬,有想法,有干劲!”

馆长说到这里,意味深长地看着苏甜。

“所以呢,经过我们馆领导班子的一致研究决定,这个项目的主要负责人,就由你来担任!”

“我?”苏甜愣住了,手里的戏服都差点掉在地上,“馆长,我不行的!我不行的……”

她不是谦虚,而是真的惶恐。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能力范围。

让她管管仓库,整理整理东西还行,让她负责一个市局牵头的项目?

“哎,苏老师,你可不能妄自菲-薄!”

馆长立刻打断了她,语气不容置疑,“你的茶艺水平,那是有目共睹的!连顾局长都对你赞不绝口!这个负责人,非你莫属!这是组织对你的信任,也是对你的考验!你可不能辜负了组织和领导的期望啊!”

又搬出了顾局长。

苏甜的心沉了沉,她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

这件事,从头到尾,就是一个为她量身定做的“局”。

而做局的人,就是那位只见过一面的顾淮。

他到底想干什么?

苏甜的脑子里一团乱麻,但她知道,眼下她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她抬起头,看着馆长:“那……好吧,馆长,我试试。但是我没经验,很多事可能都需要馆里支持。而且,我丑话说在前面,如果我真的做不好,搞砸了,您可得及时换人,不能因为我一个人,影响了整个项目。”

她没有把话说死,先给自己留了条后路,也把责任抛了一部分给馆长。

“这就对了嘛!”馆长见她答应,立刻满意地拍了拍她的手,那力道大得苏甜都觉得疼,“你放心,馆里会全力支持你的工作!人、财、物,你开口,只要合理,我们都满足!”

馆长顿了顿,又抛出一个重磅消息:“你现在就不用管仓库这些杂事了,我让人给你在行政楼安排一间独立的办公室,就在我对面!你安心负责项目筹备就行!”

从一个阴暗的仓库管理员,一跃成为拥有独立办公室、就在馆长对门的项目负责人。

这在讲究论资排辈的艺术馆里,简直是三级跳。

消息传开,整个艺术馆彻底炸了。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苏甜这是要一飞冲天了。


苏甜转正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亲戚圈。

最先得到消息,也是反应最激烈的,自然是小姨。

周六一大早,苏甜还在睡懒觉,就被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吵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去开门,只见小姨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满脸堆着菊花般的笑容,站在门口。

这阵仗,比过年还夸张。

“哎哟,我的好甜甜,还在睡觉呢?快让小姨看看,转正了就是不一样,气色都好了!”小姨一进门,就拉着苏甜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那眼神,活像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苏甜的妈妈闻声从厨房出来,看到妹妹这副模样,也有些惊讶:“你这是干什么?来就来,还带这么多东西。”

“应该的!应该的!”小姨把礼品一股脑地堆在客厅的茶几上,有高档水果,有名牌补品,甚至还有一条看起来就很贵的丝巾。

“我们甜甜现在可是国家正式员工了,是我们老苏家的骄傲!我这个当小姨的,必须得表示表示!”

这副热情洋溢、与有荣焉的嘴脸,和前段时间在饭局上,因为苏甜叫错称呼而恨不得把她掐死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苏甜心里觉得有些讽刺,但还是礼貌地喊了一声:“小姨。”

“哎!”小姨应得那叫一个亲热。

她拉着苏甜在沙发上坐下,一双眼睛在她身上滴溜溜地转,终于还是没忍住,开始拐弯抹角地打探起来。

“甜甜啊,你这次转正,可真是……太出人意料了!之前不是说名额被那个叫什么琳的占了吗?怎么突然又变成你了?”

苏甜的妈妈也好奇地看了过来,她也觉得这件事有点蹊跷。

苏甜心里一紧,她最怕的就是被问到这个。

她含糊地回答:“哦……馆里说之前是工作失误,搞错了名单,后来又重新核实了。”

“工作失误?”小姨显然不信这个说辞,她撇了撇嘴,凑得更近了,压低声音,用一种“我们都懂”的语气说道,“甜甜,你就跟小姨说句实话,你是不是……认识了什么贵人啊?”

她的眼睛里闪烁着精明和算计的光。

“是不是……上次饭局上那位顾局长?”

苏甜的心猛地一沉。

她就知道,小姨一定会往这方面想。

她摇了摇头,脸上努力维持着一种呆呆的、不谙世事的表情:“没有啊,小姨,我怎么可能认识顾局长那种大人物。”

“那他怎么会专门在领导面前提你的名字?”小姨追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苏甜继续装傻,“可能……可能就是领导觉得我工作做得好吧。我前段时间为了评选,把仓库重新整理了一遍,还做了电子台账,人事科长都夸我了。”

她只能把一切都归功于自己的“努力”。

小姨将信将疑地看着她,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撒谎的痕迹。

但苏甜的表情太过真诚和无辜,让她也有些动摇了。

难道……真的是这傻丫头走了狗屎运,凭自己的本事转的正?

就在小姨还在琢磨的时候,她那个宝贝儿子,也就是苏甜的表弟张浩,打来了电话。

小姨接起电话,立刻换上了一副慈母的口吻:“喂,儿子啊……对对对,我在你姨妈家呢……什么?工作的事?哎呀,别提了,你那工作哪有你表姐的好啊!”

她故意开了免提,声音大得整个客厅都听得见。

“你表姐现在可厉害了!进艺术馆,当上正式工了!铁饭碗!以后吃穿不愁了!”

电话那头的张浩“哇”了一声:“真的假的?妈,苏甜姐这么牛?”

“那可不!”小姨的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她话锋一转,终于露出了今天来的真实目的,“甜甜啊,你看……你现在也是有头有脸的人了,在单位里肯定也认识不少领导吧?”

她一脸期盼地看着苏甜:“你那个表弟,明年也快毕业了,学的是计算机。你看你能不能……帮你表弟也问问?看看你们单位,或者你认识的那些‘贵人’的公司,有没有招人的?也让你表弟沾沾光?”

这才是她今天提着重礼上门的真正原因。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在她看来,苏甜既然能转正,就一定搭上了了不得的关系。这条关系,她必须得利用起来,给自己儿子也铺铺路。

苏甜看着小姨那张写满了算计和期盼的脸,心里一阵发堵。

之前自己是合同工,没前途的时候,她对自己爱答不理,甚至觉得带自己出去都丢人。

现在自己一转正,她就立刻贴了上来,迫不及待地想从自己身上榨取利益。

这前后的嘴脸变化,实在是太现实,也太伤人了。

苏甜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呆呆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不谙世事的茫然。

她轻轻地摇了摇头,用一种近乎天真的语气说:

“小姨,我真的不认识什么贵人啊。”

“我就是一个管仓库的,平时都接触不到领导的。”

“我们单位……好像也不招计算机专业的。”

她的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在了小姨火热的心上。

小姨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不甘心地说:“怎么会呢!你再好好想想?上次那个顾局长……”

“我真的不认识他,”苏甜打断了她的话,语气依旧很平淡,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那次饭局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了。小姨,转正真的是因为领导觉得我工作做得好。”

她把“工作做得好”这几个字,咬得特别清楚。

小姨看着她油盐不进的样子,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她悻悻地撇了撇嘴,心里暗骂苏甜是个白眼狼,翅膀硬了,就不认人了。

一顿饭吃得索然无味。

小姨没再提工作的事,坐了一会儿就找个借口,拉着脸告辞了。

临走时,她连看都没看茶几上那些自己带来的礼品一眼。

看着小姨气冲冲离去的背影,苏甜的妈妈有些担忧地问:“甜甜,你这么说,你小姨会不会不高兴啊?”

苏甜摇了摇头,轻声说:“妈,有些事,还是不要让他们知道的好。”

她知道,一旦让小姨知道这件事和顾淮有关,那后果不堪设想。

以小姨的性格,她绝对会拿着这件事当令箭,到处去炫耀,甚至会想方设法地去纠缠顾淮。

那不仅会给自己带来无尽的麻烦,更会彻底惹恼那位深不可测的顾局长。

他能一句话把自己捧上天,自然也能一句话,把自己打回原形,甚至摔得更惨。

她不能冒这个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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