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A1阅读网!手机版

大海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暗渡欢情盛樱厉寒霆

暗渡欢情盛樱厉寒霆

盛樱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季子安信了,转身离开。盛樱深夜来厉寒霆房间,是有目的,她心虚,哪里真敢打电话给赵助理,只是撒谎骗季子安而已。等季子安一离开,周围就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落针可闻。盛樱坐在沙发上,不自在地换了个姿势。她默默地给自己打气。盛樱,都已经走到这一步,山穷水尽,穷途末路也不过如此,你还有什么好怕的?既然来了,就不能退缩,何况,已经无路可退。可再怎么做心理建设,她的紧张和不安,依旧无法消退。她干脆从沙发上起身,在宽敞的客厅里走动。像极一个闯空门的劫匪,在案发现场踩点,先熟悉场地,然后做好随时逃跑的准备,盛樱此时此刻,就是这种心态。她想着,只要她得手了,拍到她想要的东西,她马上就离开。落地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盛樱空茫地看着,感觉很不真实,在这种...

主角:盛樱厉寒霆   更新:2025-09-19 19:15:00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男女主角分别是盛樱厉寒霆的其他类型小说《暗渡欢情盛樱厉寒霆》,由网络作家“盛樱”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季子安信了,转身离开。盛樱深夜来厉寒霆房间,是有目的,她心虚,哪里真敢打电话给赵助理,只是撒谎骗季子安而已。等季子安一离开,周围就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落针可闻。盛樱坐在沙发上,不自在地换了个姿势。她默默地给自己打气。盛樱,都已经走到这一步,山穷水尽,穷途末路也不过如此,你还有什么好怕的?既然来了,就不能退缩,何况,已经无路可退。可再怎么做心理建设,她的紧张和不安,依旧无法消退。她干脆从沙发上起身,在宽敞的客厅里走动。像极一个闯空门的劫匪,在案发现场踩点,先熟悉场地,然后做好随时逃跑的准备,盛樱此时此刻,就是这种心态。她想着,只要她得手了,拍到她想要的东西,她马上就离开。落地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盛樱空茫地看着,感觉很不真实,在这种...

《暗渡欢情盛樱厉寒霆》精彩片段


季子安信了,转身离开。

盛樱深夜来厉寒霆房间,是有目的,她心虚,哪里真敢打电话给赵助理,只是撒谎骗季子安而已。

等季子安一离开,周围就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落针可闻。

盛樱坐在沙发上,不自在地换了个姿势。

她默默地给自己打气。

盛樱,都已经走到这一步,山穷水尽,穷途末路也不过如此,你还有什么好怕的?

既然来了,就不能退缩,何况,已经无路可退。

可再怎么做心理建设,她的紧张和不安,依旧无法消退。

她干脆从沙发上起身,在宽敞的客厅里走动。

像极一个闯空门的劫匪,在案发现场踩点,先熟悉场地,然后做好随时逃跑的准备,盛樱此时此刻,就是这种心态。

她想着,只要她得手了,拍到她想要的东西,她马上就离开。

落地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盛樱空茫地看着,感觉很不真实,在这种危险的地方,她的五感变得格外敏锐,不管她走到哪,似乎都能嗅闻到,属于厉寒霆的气息,这让她越发的紧张。

最后她停在客厅角落的小吧台旁,抬眼看着满柜子的酒,红酒、洋酒、白酒…

她走进去,选了瓶红酒,拿出一个高脚杯。

想了想,她又拿出一个杯子。

用开瓶器拔出软塞,盛樱先给自己倒了一杯,她也没心思醒酒,端起来就喝。

身体内的酒意,已经消散得差不多,渐渐清醒的她,勇气似乎也跟着消退,于是她又连喝几杯。

随后才拿出那包据说药效很好的药粉。

把药粉往高脚杯里倒时,盛樱的手微微颤抖,眼底溢出水雾。

做这件事对她来说,太困难,也太难堪。

谁敢相信,堂堂盛家大小姐,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给前未婚夫的舅舅下药,还要把自己送出去。

这不仅是下三滥,光从身份上看,就非常不道德。

她手一抖,一小撮药粉撒在台面上,她忙伸手抹掉。

再往杯子里倒红酒时,一滴眼泪,“啪嗒”一声滴进杯子里。

很简单的几个动作,却像是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她跌坐到吧台的高脚凳上,呆呆看着这杯红酒。

然后呢,她得想办法让厉寒霆喝下这杯酒。

当她对着红酒杯发呆时。

客厅大门口传来一阵响动,盛樱随即转头朝门口看去。

就见厉寒霆和赵助理前后脚走进来。

厉寒霆走在前,边解扣子,边听赵助理说话,看见盛樱时,他脚步顿住,手里解扣子的动作也停下,目光冷冷地朝她看来。

赵助理也发现盛樱了,目瞪口呆。

“盛…小姐,你怎么在这里?”赵助理难以置信地询问。

在厉总房间里看到盛樱,其恐怖程度,跟看到女鬼是差不多的。

盛樱在看到他们的瞬间,也站起身,垂在身侧的手,无意识地捏紧裙摆,“我来找厉爷谈点事。”

“谈事?现在?”赵助理还很懵。

盛樱抬眼看向厉寒霆,虽心慌,眼神却是坚定的,她说:“是,我来找厉爷单独谈点事,赵助理能回避吗?”

赵助理本也只是送厉总回来,很快就要走,现在看到盛樱在,他反而不好离开,有些为难地看看盛樱,又看看厉总,不得不说,盛大小姐的胆子真的很大,三更半夜也敢来找厉总谈事,就不怕被杀了灭口吗?

赵助理的思绪飘了两秒,就接收到厉总的指示,他摆了摆手,示意他离开。


盛樱抬眼看她,“我没钱。”

“你……”盛世娇瞪眼,随即嘲讽地哼笑一声,道:“你家都败了,还狂什么狂,看来网上最近的流言说的没错,你就是个给男人下跪都没用的废物,除了一张脸能看,你还有什么能耐?!”

盛樱脸色一阵青白,目光狠厉地盯着盛世娇,道:“要钱我没有,你想要的话,我可以把公司交给你打理!”

盛世杰冷哼一声,道:“公司都快垮了,我们要个空壳有什么用?再说,你们得罪狠了厉家,以后谁还敢和一盛做生意!”

“那我就没办法了。”盛樱道。

兄妹俩今天找上门,就是来跟大哥一家撕破脸的,“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这两天我就要见到钱,不然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你爸爸都进监狱了,收拾你们娘俩还不简单。”

他这话一说完,房间里突然传出王姨着急的叫喊:“太太,太太你醒醒,小姐,太太又晕过去了!”

这突发的状况,让所有人都愣住,盛樱红着眼,转身匆匆跑进卧室。

“王姨,怎么回事?我妈怎么了?”

“太太刚才听到他们的话,受到刺激,想下床,却突然晕过去了。”

“妈妈……”盛樱着急地查看母亲的情况,又对王姨说:“快去打电话,让医生过来。”

盛世娇站在门外,冷眼看着卧室里的情形,往日高高在上的嫂子,此时已经瘦得脱相,看起来挺吓人。

她还想说点什么,却被盛世杰拉住,只见他摇摇头,看这情形,今天是讨不到好处的。

于是,一群人气势汹汹地来,又哗啦啦地离开。

盛樱的注意力全在母亲身上,根本管不了那么多。

那些人,根本算不得她的亲人。

看着如此脆弱的母亲,盛樱的内心,是崩溃的。

可她的崩溃,是无声的,更无人怜惜。

家庭医生很快赶来,检查一番后,给她打了吊水。

医生摘了口罩,对盛樱说,“盛太太非常虚弱,精神状态也很不好,不能再受一点刺激了。”

盛樱深吸口气,问医生,“京港市哪家疗养院比较好,我送她去住几天。”

医生给她推荐了位于西郊的一家疗养院,费用虽然贵一些,但环境好,护理团队也很专业。

盛樱点点头,记下了。

送走医生,她回到母亲的房间,蹲在床边,呆呆地看着母亲的睡颜。

哥哥和爸爸都出事,她身边就剩下母亲,如果连母亲都出事了,她该怎么办?

“妈妈,你快好起来……”

盛樱小声地唤着母亲,像一只受伤的小兽,亟需长辈的关爱。

可母亲自己都病了,需要别人的照顾,盛樱只能独自一人,苦苦地支撑。

而她的世界,已经摇摇欲坠。

盛樱想起来,之前盛世娇说起网上的流言,她犹豫片刻,还是拿出手机,点开京圈的那个门户网站。

一进去,盛樱就发现,首页有好几个视频都是她。

那个她在雨中下跪的视频,甚至被管理员置顶,浏览量高得可怕。

盛樱捏紧手机的指节,微微地泛白,她没打开那个视频,当时给厉寒霆下跪的狼狈,她不想再看一遍。

随后,她打开另外两个视频,一个是她在会所给厉寒霆敬酒的视频,另一个,是昨天她从机场出来的视频,配文是:盛大小姐从国内到国外,全程跪舔厉爷。

视频下方的留言,不堪入目。

之前他们谈论起盛樱,还不敢太明目张胆,可如今她父亲被带走,已经是圈内众所周知的事,这些人说起盛樱来,就变得肆无忌惮。


雇佣兵警惕地来到盛樱身边,另外两个保镖对视一眼,出去查看了。

盛樱眯眼,深吸口气,快速地蹲下去捡那个文胸,将藏在里面的东西掏出来。

是几张纸。

上面写着一些潦草的文字 ,化学材料,像是某种植物以及原料,看似很普通但周晴却藏在这么秘密的地方

盛樱心脏咚咚直跳,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直觉告诉她,这几张纸可能很重要,不然周晴也不会将它藏在如此隐蔽的地方,就算厉寒霆的手下来搜,也没有发现。

去外面查看情况的两个保镖,很快回来。

盛樱动作迅速地将纸张塞进胸口的衣服里。

“是两只猫在打架。”保镖说。

盛樱松口气,抬眼看向雇佣兵,刚才她的小动作,全看在他眼里,不过他没吭声。

保镖又说:“盛小姐,这里还是挺危险的,请尽快回酒店。”

盛樱这次没说什么,跟着他们离开了。

与此同时,城市郊区的某处民房,一行人无声摸进去,楼上楼下翻了一遍,控制住几个人,却没找到徐文海。

厉寒霆从车上下来,一身黑色衬衣西裤,像融进夜色之中,衬得他的面容白皙冷峻。

他抬手解开衬衣领口最上端的扣子,慢慢走进眼前破旧的院子。

幽冷的目光在杂草丛生的院子里扫一圈,忽地,他一个闪身冲到一棵矮树后,快速抬腿踢掉躲在树后的人手里的枪。

那人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来不及开枪,人就被踢飞了。

手枪也被踢得远远的。

那人大惊,忙抽出腰间的匕首,用尽全力,疯狂地朝厉寒霆砍去。

厉寒霆躲了两下,再次抬腿,狠厉地两人踹倒在地。

踹倒人后,他仍不打算放过对方。

想到监狱里的侄子。

他眼底一片猩红,似燃烧的烈火,一条长腿抬起又落下,狠狠踢踹地上的男人。

男人疼得鬼哭狼嚎,却没办法还手,以为自己就要被活活踹死。

“你们是谁,我根本不认识你们!”他一边护住自己脑袋,一边闷声说。

厉寒霆眼神锐利如刀,每一次下腿,都用了全力,最后一次踩上对方的胸口时,那人瞬间喷出一口鲜血。

厉寒霆居高临下看他,一字一句道:“徐文海。”

徐文海被打得剩下半条命,有气无力地哼哼,“你们,到底是……谁。”

他原本躲在院子里,准备随时跑路,没想到眼前这个男人,眼神那么犀利,一眼就看到他。

厉寒霆冷哼,没有吭声,脚仍踩在他的胸口上,随后接过赵助理递来的纸巾,弯腰擦去皮鞋上的血滴,再将废纸丢在他脸上。

擦完才沉声吩咐:“捆起来。”

保镖应声,围了上去。

厉寒霆一般不会亲自动手,但面对这个疑似“毒蛇”的男人,他有点压不住戾气。

“厉总,你受伤了。”赵助理声音拔高些,上前拉住他破口的衬衣袖子,因为衬衣是黑色的,流血也不明显。

厉寒霆抬手看一眼,不甚在意道:“无事。”

应该是最先那一下,被徐文海的匕首划到。

回到车里,有人拿来医药箱,动作熟练地给厉寒霆包扎。

厉寒霆靠着座位闭目养神,身体放松,声音透出一丝慵懒,道:“尽快把人带回国。”

赵助理坐在副驾驶,闻言应:“今晚就从水路走。”

厉寒霆闻言,没再吭声,像是睡着了。

旁边的人帮他处理好伤口,就下车了。

赵助理犹豫几秒,才道:“盛小姐回酒店后,又出去一趟,去了民宿,想找线索,但没有收获。”

厉寒霆轻哼一声,“她对她哥倒是很上心。”

赵助理有些感慨,道:“应该也是为了季大少。”

厉寒霆睁开眼,睨他一眼,赵助理立即噤声。

“继续查徐文海,我对他的身份存疑。”厉寒霆道,看到徐文海的照片时,此人看着极为年轻,不像盛景川所说,至少有四十以上。

见到徐文海后,他便更加确定,因为对方有一把烟嗓,常年吸烟,徐文海不止长相年轻,连带嗓音也清亮,最重要他比想象中怕死。这样的人,堪当毒蛇?

“你觉得他不是毒蛇?”

“应该不是。”厉寒霆神色冷漠,他摩挲伤口说道:“订机票,明天送盛樱回去。”

一只羊来到狼窝里,怎么死都不知道。

赵助理点头,“好的。”

然而,等厉寒霆回到酒店休息,赵助理就接到手下的电话,徐文海挣脱绳子,跳水逃了。

听到这消息,赵助理脸色瞬间变了,冷汗立即下来,忙让手下继续找人,他则是去敲厉寒霆的房门。

厉寒霆没有睡,开着笔记本看文件,得知徐文海逃了,眼神冷了下来。

许久才道:“该怎么罚就怎么罚,人必须找到。”

“是。”

厉寒霆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又道:“我的机票取消。”

就算徐文海不是毒蛇,也是个至关紧要的人,这也是他亲自过来的目的。

“好的。”赵助理应声,退出去,发现手心全是汗。

半夜的时候,赵助理给盛樱打电话,简单地说了一下今晚去找徐文海的经过。

“他很狡猾,最后跳水逃了,厉总受了点伤。”

毒蛇没抓到?还被他跑了?

期待落了空,盛樱的心情瞬间跌至谷底。

又听到厉寒霆受伤,她愣了愣,问道:“厉爷伤得严重吗?”

“手臂上一点轻伤,已经让人处理过了。”

盛樱捏紧手机,还想问点什么,就听赵助理又道:“盛小姐,我帮你订好机票,明早就送你回国。”

一想到逃跑的徐文海,盛樱就心有不甘,她问:“那厉爷呢?”

“厉总原定明天回去,但现在走不了。”

挂了电话,盛樱毫无睡意。

拿出在民宿找到的纸张,仔细看一遍,仍旧毫无头绪。

可就算看不懂,她暂时也不打算把纸张交给厉寒霆。

等想办法见到哥哥,给他看,或许他能看出点有用信息来。

第二天一早,盛樱就被保镖送到机场。


暴雨倾盆,伴随雷声,兜头盖脸落下来。

法院前,盛樱双膝着地,跪在雨幕中,娇弱的身躯任由风雨吹打。

她瑟瑟发抖,跪得笔直,抬头看向台阶上,那个被众人簇拥着,西装革履,高高在上的男人。

厉寒霆,厉家的掌权人,也是盛樱未婚夫季砚秋的舅舅,一个能搅动风云的厉害人物。

男人站在伞下,雨水再大也遮不住他周身的威压感,他只是沉默地站着,眼神无声地投过来,像有千金重,压得盛樱抬不起头。

盛樱双腿发软,内心惧怕,可哥哥的生死与盛家的存亡,让她不得不下跪求饶。

“放过我们。”

“放过我们盛家。”她双手落于面前,俯身磕了一个头。

再抬起头来,季家父母被搀扶着从里面走出来,来到厉寒霆的身后,也看到台阶下那雨幕中跪在地上的身影,季家父母看着那清瘦秀丽的女人,一声不吭,眼里却没有半分温度。

没有温度的还有厉寒霆,眼眸冷漠,动作不变,浑身冷厉逼人。如墨般的眼眸没有波澜,看着那抹纤细的身影,雨水冲刷,她那一身黑色套装紧贴于身,芊芊细腰,身段玲珑,我见尤怜。

可惜,在他眼里,就是死物。

盛樱看着他们,无声地再磕一个头,雨水跟风使得她浑身发冷,肌肤泛白。

指望他们能大发慈悲。

放过盛家,哪怕从轻发落。

“樱樱——”父母撑伞,焦急地跑来,心疼地遮在她头顶,母亲任由雨水浸湿衣衫,她半跪下来扶着盛樱:“起来吧,起来吧,没用的...”

“砚秋是季、厉两家捧在手心的孩子啊,他们怎么可能因为你这一跪就放过我们呢。”母亲一边说一边落泪。

“就是,快起来。”父亲拉她的手。

是啊,事情到了最坏的局面,季砚秋已经被哥哥连累入狱,他可是季家的骄傲,未来有着大好前程,如今成了劳改犯季家又如何能善罢甘休。

盛樱被父母拉起来,浑身发抖,她牙齿打颤,看着父母道:“我不止是为了盛家,我还是为了哥哥。”

“哥哥在牢里,若是...”

盛家父母愣怔几秒后,双双落泪,泪水滑过脸庞,与雨水融合。三人抱做一团,待他们再抬头,台阶上的一行人已经不见,他们根本不在乎盛樱的下跪,他们不会放过盛家,就如他们不会放过那在背后搞鬼的势力。

黑色轿车疾驰在泊油路上。

车内几人具是沉默。

就在不久前,法院判决书下来,盛家的盛景盛景川和季家的季砚秋双双入狱,这对京港市四大家族中的季、盛两家,可谓是沉重的打击。

而季砚秋是被盛景川连累的,也就是说,盛家将面临季家与厉家的怒火与清算。

这也是盛樱舍下骄傲,给厉寒霆下跪的原因。

厉、季、盛、萧四家,在京港市盘踞多年,势力庞大,但随着两家少爷的入狱,这种局面已然被打破,京港市要变天了。

轿车抵达别墅区,在家门口停下,隔壁邻居见他们回来,门反而关上了。

比父亲职位低,以前总过来攀谈的李叔站在阳台上抽烟,看到他们车子抵达,他也转身回去,顺势关上了阳台门。

两套房子距离不远,平日遛狗都能碰上,但今日在雨水的冲刷下,在他们关上门那一刻,像是泾渭分明的楚河汉界。

父亲微微叹口气。

盛樱下车,院子里的狗被淋了一身,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

这只狗。

是砚秋看她喜欢,送她的。

而他在被判定时,让人带了话,语气不失温和,却平淡无波。

他说;

“我们的婚事就算了吧.....”

就算了吧。

从此切割掉盛家与季家的所有交情。

“糯糯。”盛樱招手。

这个名字是砚秋取的,因为她喜欢吃大学门口那家糯米糍。糯糯甩开身上的水,朝她跑去,盛樱牵引着进了家门,父母也跟着进来,地面一片湿润,糯糯趴在大理石地上,拖出长长的水珠。

两名保姆匆匆从里面跑出来,手拿着抹布,看到他们这个样子,吓了一跳:“怎么弄成这样...”

“先生,太太,小姐。”她们拿来大毛巾,给他们。宋知华接过,赶紧先给盛樱披上,轻声说道:“你先上楼洗澡。”

王姨接过话说道:“是呀,小姐,你快上楼,这一身都湿了肯定不舒服。”

盛樱接过毛巾,裹住自己,她打了一个喷嚏,对王姨说:“糯糯也让她洗个热水澡...”

“好,你放心,小姐。”王姨应着,“从你们早上出去,它就在外面等了,像是通人性一样,下雨都不肯回来。”

她小心地看眼盛樱跟宋知华:“大少他....”

宋知华眼露悲伤。

王姨一下子就懂了,两人皆也都难过起来。

盛樱裹着毛巾上楼,进了房里,开了一池热水,将整个人埋进水里,热水环绕着脸,胸口起伏,憋气有着窒息感。她想起出事那晚,找人疏通关系,看到哥哥跟砚秋那一眼,哥哥鼻青脸肿,砚秋白色的衬衫沾了灰,头发凌乱,坐在角落里,抬眼看到她时,那一眼的情绪,灰暗,平静,还有几丝寒光在里面流淌。

而他以前从不曾这样看过她,他向来都是温柔,且带着少许的笑意,令人沉醉其中。以前无论哥哥说多少浑话,偶尔大放厥词,砚秋也都是有教养地听着,他从来不会表现出任何不满,只有偶尔与她一起时,会说,你哥哥当初不该出国,跟着你那位大伯。

可一切都无法回转,砚秋是为了帮哥哥一把,才答应投钱的,谁知道这一投却是断头钱。

盛樱再次沉进水里。

哥哥是有些毛病,可至小却都很疼她,接送她上学,哄她吃药,出国那几年跟着大伯不好受,可还是年年记得给她买生日礼物,记得她的毕业典礼,专门给她准备一个派对,他说过他是哥哥会给妹妹撑腰。

咕噜咕噜——水泡冒出水面。


盛樱也说不上为什么,直觉告诉她,这家公司可能有点问题,因为哥哥跟她提起过,虽然当时没有说得很清楚。

她让李经理想办法托人去查一查。

李经理虽有疑惑,但也点头应了。

若是以前哥哥没出事,以盛家的人脉和朋友圈,海关那边的问题,都不算问题,打个电话就能解决。

可现在…

盛樱叹气,再难,她也得去试试。

“李经理,风投这块,都是我哥在主导,他现在管不到,我认为应该停掉,高利润代表高风险,我们目前还是要以稳为主。

李经理为难,“投资部的陈经理,是盛总高薪挖来的,不继续做投资业务,估计留不住人,听说萧氏那边也一直在挖他。”

盛樱想了想,说:“先让他来见我,我跟他谈谈。”

“行。”李经理出去了。

盛樱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沉默地看着窗外。

办公室门被敲响,盛樱转身回看,一个高瘦的男人走进来,镜框后的目光,带着几分轻挑与不屑。

“盛小姐,听李经理说,你要撤掉投资部?”他语气冷淡,夹带怒意,没等盛樱回答,他又继续道:“我的话可能不好听,盛小姐,你懂什么呢?听说你是学画画的,一个画画的来管理家族公司,这不是天大的笑话?你知不知道,这两年,投资部为公司创造多少财富,你一上来就要砍掉,你不先去问问你哥的意见吗?”

她垂在一侧的手,捏成拳头,冷静道:“我确实不太懂,但我知道‘吃多嚼不烂‘的道理,我没有我哥的能耐,只能求稳。”

“既然不懂,就别瞎指挥,会显得很可笑。”陈经理说话很尖锐,显然是不服盛樱的决定。

盛樱从办公桌上拿起一份报表,说:“陈经理,我再不懂管理,也是看得懂报表的,第二季度,投资部并没有像样的业务,唯一一个投资方案,也被我哥驳回,我看不到它存在的价值。”

陈经理冷笑,“目光短浅。”

盛樱勾唇,“陈经理,毕竟你是我哥高薪挖来的,我是想问问你,若我想把你调到其他部门,你是否愿意?”

“我的专业就是做投资分析,换部门,不是大材小用吗?”他冷声回答。

盛樱看得出来,陈经理和他们不是同一条心,跳槽是迟早的事,她不想跟他浪费时间。

谈话不欢而散,第二天,陈经理就没来公司,让人转交了辞呈。

显然是迫不及待要离开。

其实不止风投业务,公司另外两个乱七八遭的业务,都被盛樱做主砍掉了。

她处理事情的手段,稍显稚嫰,但这份果决、雷厉风行的做派,还是将公司的人震住了。

就算有不服的,也没再公然反对。

盛樱让李经理去查“奇米诺”公司,很快有了反馈,海关那有批货,就是从奇米诺公司发出来的,公司是个华裔开的,表面没有问题,是正经生意,但手底下的一个负责人,是该华裔的小舅子,是个当地人,曾经是个混子,还跟当地的黑势力有密切的来往。

而这个人,之前跟盛景川有多次接触。

盛樱盯着手里的资料,皱起眉头,回头问李经理,“能查到这个杰森的详细资料吗?”

李经理很是为难,道:“盛小姐,杰森毕竟是在外国,我们找的人毕竟能力有限……”

盛樱沉默,点头道:“行,我自己想想办法吧。”

等李经理离开办公室,盛樱坐在沙发上陷入沉思。

哥哥之所以会出事,一半原因是他心存侥幸,想捞快钱,而另一半原因,就是幕后黑手“毒蛇”的设计陷害,不止厉家人在找毒蛇,盛家人对毒蛇也是恨之入骨。

资料里的杰森,很大可能是跟“毒蛇”有关,盛樱没办法去查,但她知道,厉家肯定有办法查到。

盛樱想起监狱里的哥哥,想到厉家对盛家的打压,想到厉寒霆拒绝她去见哥哥,厉家,早就将盛家视为敌人。

若是可以,她也不想跟厉家有任何的交集。

而且就厉寒霆对她的态度,她若将这份资料交到厉寒霆手里,他也不一定会相信。

盛樱纠结了一整个下午,直到离开公司回家,都没想好该怎么处理手里这份资料。

回到家里,王姨告诉她,盛先生下午感觉身体不适,提早下班回家,这会正在卧床休息。

盛樱吓一跳,忙问:“是什么原因?有叫医生吗?”

“叫了,医生说是过度疲劳,血压也有点高,要先生好好休息。”

盛樱回房间换身家居服,才去父亲卧室看他。

父亲在睡觉,她只看一眼,便轻手轻脚退出来。

宋知华在外面的小客厅里,神情疲惫,眼眶通红,见盛樱出来,就朝她伸出手。

盛樱走过去,握住母亲的手,“妈妈,别难过,爸爸吃过药就没事了。”

“樱樱,你说怎么办啊,你爸的身子一向硬朗的,这下也病倒了。”说着,她又抹起泪。

盛樱胸口像堵着一块石头,沉闷异常。

只能搂住母亲的肩膀,无声地安慰她。

晚餐她陪母亲喝了碗燕窝粥,就回自己房间,拿出带回来的那份资料,翻了翻,犹豫几许,才拿起手机拨了钟诗的电话。

就算知道厉寒霆不会放过盛家,她也想试一试,比起对厉家的怨,她更想幕后的“毒蛇”受到应有的惩罚。

电话接通,盛樱深吸口气,问她:“诗诗,你知道厉寒霆在哪吗?我想见他。”

钟诗在电话那边吓一跳,“找厉寒霆,你…找他做什么?”

盛樱不想把钟诗牵扯进来,就没告诉她原因,只是说:“你能查到他的行踪吗?”

钟诗叹气,“查厉爷的行踪根本查不到,不过我可以想想其他办法,比如查一查季子安他们。”

钟诗的办事效率很高,盛樱没等多久,她就将一串地址发给过来。

是京港市的另一家高级会所,盛樱之前也去过。

她回房换了一身衣服,拿上资料,就开车出门了。


盛樱深吸口气,“我是。”

“盛小姐,你快回家吧,你家里出事了。”女人没头没尾说完这句话,就挂断电话。

盛樱呆住,一时没办法做出反应,这个电话简直是莫名其妙,号码她不认识,声音她不认识,说话更是没头没尾

她心里顿时慌张,出事?出什么事?父亲不是只是被审查吗?审查完就可以回来了啊……她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厉寒霆一行人,他已经带着几个保镖,径自走VIP通道离开了,那背影越走越远。

“盛小姐,你没事吧?”赵助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盛樱猛地转头看向他,张了张嘴,好一会,才勉强发出声音,“赵……助理,你是不是……知道我家出事了?”

她咽了咽口水,心脏跳得失去节拍。

赵助理是来取行李的,他把盛樱的行李也取了,平静地递给她,说:“盛小姐,我帮你安排了车,你快回去吧。”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她瞪大双眼,眸里有水雾。

赵助理垂眼,随后看向她,说:“我也是上飞机前知道的。”

他只说“我”,而不是“我们”。

也就是说,厉寒霆早就知道盛家会出事,或许还是他动的手。

而刚刚在飞机上,她还自作聪明地向他示好。

她紧紧捏着行李箱拉杆,浑浑噩噩地上了车,着急地催促司机,要他开快点,每个红绿灯路口,都希望他闯过去。可司机是赵助理派来的,他根本不听盛樱的话。

盛樱从来不知道,从机场到家的路,居然如此漫长。

好不容易到了盛家别墅,盛樱行李都没拿,打开车门,快步跑进院子里。

平时总会跑来迎接她的“糯糯”,这会也被关进树下的狗笼里,看到她,就扒拉着笼子冲她汪汪汪的叫着,叫声透着委屈。

可盛樱这会也顾不上它,她小跑着进屋。

家里平时有好几个工人,这会都不见了,只剩王姨,王姨从厨房里端了杯中药出来,看见盛樱,惊喜地喊了声小姐,随即又红了眼眶。

“王姨。”盛樱深吸口气,忙朝王姨走去,“出了什么事?”

“小姐,先生昨天被带走了。”王姨说着,眼泪掉了下来。

“先生被带走后,太太受不住,也晕倒了,家里的电话也打不通,我没办法联系你。”王姨抹着眼泪说着。

盛樱彻底呆住,她以为,父亲被审查,已经是最坏的情况,没想到,竟然直接被带走了,父亲这么高的位置,如果没有确凿证据,是不能随便带走的,而一旦被带走,说明情况非常严重,很有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有一瞬间,盛樱感觉天都塌了。

盛樱脸色惨白,眼眶通红。

这般惨烈的打击,别说她母亲,连她自己都要支撑不住。

看王姨不停抹泪,盛樱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纷纷往下掉。

先是哥哥,再是父亲。

厉寒霆真的不会放过盛家,她想起她在机场问的话,助理那么平静,这都是厉寒霆的手笔吧。

那时在法院门口,季妈妈季爸爸那眉眼,也再没有一点温情。

她握紧手里的小包,包里是她在民宿拿的资料,她咬牙,厉寒霆……厉寒霆。

好半晌,她才哑声问王姨,“我妈妈现在怎样了?”

王姨哽咽道:“太太早上醒了一阵,但没办法起床,我去找医生来,他说太太这种情况,最好是住进疗养院,她精神状态很不好,不能再受刺激。”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朝宋知华的卧室走。

“其他人呢?”盛樱问。


两家的仇怨这么深,厉寒霆根本不可能放过盛家。

“肖伯伯,就没有别的办法吗?”她问。

肖老无奈地摇摇头。

厉家作为四大家族之首,风头正盛,谁敢轻易去触霉头。

一股无力感,萦绕在盛樱的心头。

回到家,她给钟诗发消息,让她帮忙关注一下厉寒霆和厉家的消息,看看能不能打听到些什么。

随后她又翻出赵助理的号码,犹豫再三,咬牙拨过去。

她想探一探赵助理的口风。

赵助理接到盛樱的电话时,也很意外,很客气地向她问好。

盛樱也打哈哈地问候他。

赵助理也是个人精,自然知道盛樱打这通电话的用意,但他就是不点明,陪着她东拉西扯一番。

盛樱耐着性子与他兜圈子,“赵助理最近不忙吗?”

赵助理声音带着笑:“我就是个牛马,怎么可能不忙,倒是盛小姐,百忙之中还能想起我这个小人物。”

盛樱垂眸,说:“说起来,我和赵助理也算是有点交情,之前好几次,都多亏你帮我说情,我才能度过难关,你哪天有空,我正式请你吃个饭,以表感谢。”

“盛小姐过奖了,不过举手之劳,而且,最近我这边抓到个人,挺忙的,可能没空出去吃饭。”赵助理委婉地拒绝。

盛樱眯起双眼,捏紧手机,低声问:“你们是不是抓到徐文海?”

赵助理回道:“盛小姐,我可没这么说。”

他不承认,也没否认。

盛樱听完,却是变了脸色,徐文海果然被抓到了,那他是不是也有她手里这份资料,然后被厉寒霆挖出来了。

而厉寒霆也因为拿到这份资料,才没来找她。

一时间,盛樱被惊呆了。

许久,她才艰难地开口,问赵助理,“徐文海,是不是毒蛇?”

这次赵助理很爽快地回答她,“不是。”

挂电话前,盛樱豁出去,问他:“赵助理,我能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吗?”

“可以。”他说。

“是不是因为抓到徐文海,你们才没来找我?”

赵助理轻笑,“盛小姐真聪明。”

挂断电话后,盛樱呆坐在椅子上,久久都没有动。

她最坏的那个猜测,已然应验了。

她手上的这份重要资料,厉寒霆已经不在乎,因为他能通过别的途径,获得这份资料。

现在就等看他会不会用这份资料,把盛家彻底踩死。

盛樱就这样坐着,坐了许久,想不到该用什么办法,去化解这场将要到来的灭顶危机。

她真的没有办法了。

一想到父亲有可能出不来了,她鼻子一酸,眼泪随即掉了下来。

如果有一丝一毫的机会,她都会努力去争取,可如今,她真的看不到半点的希望。

浑浑噩噩过了两天,盛樱从钟诗那边,得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萧家有意和厉家联姻,把萧嘉月嫁给厉寒霆。

这个消息一出来,整个京圈都震动了。

在圈子里,大家族联姻是很常见的事,但厉寒霆和萧嘉月联姻,却是让人万万没想到,这两人,居然会凑到一起去。

但消息似乎是从萧家传出来的,有一定的可信度。

盛樱得知这个消息后,无比的震惊。

萧嘉月对她的态度,一向是充满恶意和敌意的,如果她成了厉太太,就有更多的手段来对付盛樱,这对盛樱而言,绝对是雪上加霜。

“是真的吗?有确定的订婚时间吗?”

盛樱给钟诗打电话,再三向她确认这个消息。

钟诗也是从旁人那里得知的,她也不确定,随后她对盛樱说:“要不,我们亲自去探听探听?”


钟诗知道她的计划,也很担忧,陪她聊了一会天,实在太困,已经去睡了。

盛樱也觉得困,但这点困意她还能克服,她更担心周沁,不知道她能不能成功接近厉寒霆。

她正发着呆。

副驾驶的车窗被人敲响,盛樱看一眼外面的人,竟然是周沁,不由得愣住。

车门解锁,周沁坐了进来,一脸失落,她长长地叹口气,对盛樱说:“抱歉,我没能成功接近厉爷,他压根不吃这一套。”

盛樱捏着方向盘,“不吃这一套?”

周沁点头,“是啊,冷得像座冰山,直接让我滚。”

是这样吗?可那晚,厉寒霆跟个女明星,不是很热络的吗?

沉默许久,盛樱才发动车子,说:“算了,你人没事就好。”

计划终究是失败了。

盛樱在这一刻,彻底迷茫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做,该往哪里使力,才能救盛家。

厉寒霆,他真的就没弱点吗?

周沁也很失落,她明明离男神那么近,差一点,就碰到他了。

“对了,厉爷最后跟我说了一句话,他说‘是盛大小姐让你来的?’,樱樱,他是怎么猜到的?”

厉寒霆知道是她把周沁送上门的了?

盛樱惊呆了,一时间也没有头绪。

他是怎么知道的,是哪里暴露了吗?

难道厉寒霆认识周沁,从而联想到她?

可日理万机的厉爷,又怎么会认得周沁?

这天晚上,盛樱彻底失眠了,美人计失败不说,还被厉寒霆知道她是幕后主使。

以他那记仇的性格,肯定不会放过她。

盛樱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摆在她面前的几条路,都是绝路。

这段时间遇见的问题、发生的事,都令盛樱感到消沉,唯一的安慰,是母亲的身体在一天天好转,开始下楼走动,也有胃口吃东西。

只是母女之间,不能谈起父亲,也不能谈起哥哥,说起来,两人都忍不住会掉眼泪。

这天下午,盛樱在院子里陪糯糯玩的时候,接到李经理的电话,说盛家的人去公司闹事,让她赶紧过去一趟。

盛樱听到“闹事”二字,就想起盛世娇和盛世杰两家人,之前他们也来过家里闹事。

上楼换身衣服,盛樱开车去公司。

自从给公司筹到一笔款后,她就没来过公司,她要顾及的事情,实在太多。

赶到公司,去到办公楼层,走出电梯时,就听到办公室那边吵吵闹闹的,盛樱不禁沉下脸色。

有人见她来,就把矛头对准她。

盛世娇冷眼看她,责问道:“盛樱,公司这个季度怎么亏损那么多,你是不是把我们的钱私吞了?!”

有人帮腔:“是啊,没赚钱就算了,还要亏损,以前从没有过这种情况,你是不是要给我们个交代?”

盛樱冷笑,“交什么代?现在公司是什么情况,难道你们不清楚吗?以前是我哥有本事,一个人撑起整个公司,把你们喂饱了,现在他出事,你们没一个念他的好,还要求我像我哥一样继续为你们奉献,凭什么?”

“所以是你把钱私吞了?!”

“我前阵子打了一千多万进公司,账上写得明明白白,你们是选择性失明吗?”

“要不是看在公司是我哥一点点撑起来的,我管它去死,管你们去死!”盛樱捏紧手里的皮包,冷声说。

盛世杰瞪眼,气愤道:“有你这样跟长辈说话的吗?”

这些人,讲不过就拿身份压人。

“你们有点做长辈的模样吗?我家现在这么难,你们不帮忙就算了,还要到处闹,除了闹事,你们还有别的本事吗?”


那个视频具体拍了什么,厉寒霆忘了,只记得她软着声唤砚秋,以及贴在砚秋耳朵上的两瓣红唇。

厉寒霆看着她,最后将目光落在她唇上,两秒后,又移开。

他见证了她与砚秋的感情,也清楚地知道,她与砚秋,再无可能了,因为,不管是她,还是盛家,都配不上砚秋。

“你可以离开了,盛小姐。”厉寒霆收回目光,起身下逐客令。

“凭什么?”她再次开口,声音有些压抑的颤抖,“像你这样的人,凭什么能只手遮天,把别人玩弄于股掌,是谁给你这样的权利,厉寒霆,你以为你很厉害吗?你就没有走错路的时候吗?你再如何道貌岸然,也不过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

这话说出来,盛樱只觉全身的力气都散光了,一双腿几乎要站不稳,她不禁往后退两步,将后背靠到酒柜上。

她在干什么,为什么还是控制不住脾气。

厉寒霆原本带着一丝戏谑的神情,已经消失,他站起身,一步步踱到盛樱面前,“道貌岸然,睚眦必报?没错,我就是这样的人,那又如何,玩弄你们也是我的本事,你呢?离了盛家,离了砚秋,你还能做什么?撒泼骂人吗?”

他停在她的面前,两人之间只剩半臂的距离。

忽地,他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仰起头,与他对视。

盛樱目光凶横,像一只脱离保护的幼兽,努力做出凶横的模样,可她再如何凶狠,在真正的狩猎者面前,也不过是一只幼兽而已。

“告诉我,你今晚出现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他稍微用力地掐住她柔嫩的肌肤,拇指指腹若有似无地滑过她的下唇。

盛樱眼睛睁大,挣扎着想脱离他的钳制,可下一秒,他的一条长腿,便置入她的双腿间,将她牢牢按在酒柜上,侧边的玻璃柜上,清晰地映照出两人交叠的身影。

两人过近的距离,造成的压迫感,是前所未有的,盛樱的语气有些仓皇,“我要说的,都说了。”

“你撒谎。”他一字一句道。

“那又怎样!”

她说话时,下唇碰到他的拇指,柔软的唇轻轻蹭着他的指尖。

下一秒,就见她张口,恶狠狠地咬住他的半截拇指。

厉寒霆瞳孔微缩,暗沉的眼眸里,似有暗潮在翻涌。

“盛樱。”他哑声喊她的名字,语气压抑,“松口。”

盛樱不愿松口,她恨死眼前这个男人,恨不得把他半截手指咬下来。

至于什么下药,什么勾引,通通被她抛之脑后。

手指上传来的尖锐疼痛,刺激着厉寒霆的感官,他完全可以轻易甩开。

他死死盯着,那含住他指尖的一抹红,却没有别的动作。

两人僵持了片刻。

盛樱咬得很重,几乎要将他的手咬出血来。

却见他忽地勾起嘴角,伸出另一只手,将那杯一直被他忽视的红酒端起来,举到她面前,轻轻摇晃杯子里的酒液,说:“这杯酒,才是你今晚的目的吧。”

这话一出,盛樱瞬间睁大双眼。

他知道了!

他为什么会知道?

不给她思考的时间,厉寒霆举起杯子,仰头喝了一口。

当他吞咽时,那颗凸起的喉结,就在盛樱眼前上下滑动。

盛樱震惊得忘记咬他,本能地跟着做出吞咽的动作。

然而,当他将杯子里的红酒全喝进嘴里时,忽地又低下头,力道很大地吻上她的唇。

盛樱脑子里的一根弦,瞬间崩断,一时间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在赶去医院的路上,盛樱歪躺在后座,安静地闭着双眼。

钟诗喊她,她也没回应,像是睡着一般。

钟诗忧心忡忡,时不时透过后视镜看盛樱,她精致的脸上,有好几处伤痕,身上的衣服也破破烂烂,看起来就像个坏掉的布娃娃。

钟诗一边开车,一边心疼地掉眼泪,“樱樱,对不起,我应该跟在你身边的,我没想到萧嘉月会那么嚣张……”

今天的售卖会,办得太匆忙,很多细节都没顾及到,要是她再多叫几个保安,也不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就不该放萧嘉月进卖场。

钟诗用手背抹泪,越抹眼泪流得越凶。

盛樱原本不想动,也不想开口,感觉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可钟诗一直在哭,她只能提起一点精神,勉强动了动唇,“别哭,我没事。”

“樱樱,你是不是很疼?”钟诗哽咽着问她。

“嗯。”

“医院快到了,你再坚持一下。”

钟诗踩油门,提高车速赶往医院。

到了医院,一番检查,盛樱身上有多处软组织挫伤,脚踝也扭伤,肿得像个馒头,根本走不了路。

盛樱全程都没有出声,安静地坐在轮椅上,怀里始终抱着那个宝蓝色皮包。

也幸好没有其他大问题,不用住院,医生检查完开了药,钟诗就把盛樱送回家。

王姨看到盛樱坐着轮椅回来,吓得差点晕过去,随后发现她是扭到脚,这才松口气。

听说是跟人打架,王姨心疼得一个劲地抹泪,这么好的小姐,怎么有人舍得欺负她。

盛樱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眼皮耷拉着,看起来蔫蔫的,王姨和钟诗都很担心,就先送她回床上休息。

钟诗趴在她床边,小声问她:“樱樱,你是不是很着急用钱,如果着急,那些珠宝和皮包,这两天我帮你卖掉。”

盛樱抬眼看她,愣愣地看了一会,才哑声说:“诗诗,你帮我卖掉吧,钱交给李经理,这两天,我想在家休息。”

“嗯,好,你好好休息,养好身体。”

“嗯。”

钟诗又陪了她一会,电话一直在响,她只能匆匆离开。

钟诗离开没多久,王姨端着碗汤进来,让她吃。

盛樱摇摇头,眼都没抬,说:“王姨,我想睡一会。”

王姨看她消沉的模样,鼻子发酸,点头道:“好,你先睡吧。”

“别告诉我妈妈。”盛樱轻声叮嘱。

王姨捂着嘴,忍着泪,点了点头,离开房间时,放轻动作替她关上门。

房间安静下来,显得格外空旷。

盛樱呆呆地盯着天花板。

身上各处传来隐隐的疼痛,让她疲惫不堪,她艰难地翻个身,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你以为你是谁,没有季砚秋护着你,你什么都不是!”

“像你这样的,早该躲起来了,居然还敢出来丢人现眼。”

……

萧嘉月尖锐刻薄的叫骂声,仿佛又在她耳边响起,盛樱抬起手,用力捂住耳朵。

有温热的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

她抬手下意识去抓空空如也的脖子,那条丢失的项链至今她还没寻回来。

她蜷缩着身子,感到阵阵无助,她撑了好多天,从宣判那天,她就在撑,身为盛家大小姐,她何曾受过这些屈辱,而今,仅仅不到一个月,她全部尝遍了。

泪水滑过脸庞,打湿枕头。

迷糊中她想起与砚秋站在维多利亚港高层,望着着波光粼粼的水面,她身侧摆放着刚买的包包,砚秋拢她进怀中,两人眉眼含笑。

也记起十八岁时生日,父亲为她举办一场盛大的派对,那时整个京港市几乎一半的红二代子弟都来了。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