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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我死遁了,皇帝却疯了​​云拂楹萧景渊

雀隐 著

其他类型连载

“这...”太后活了这么多年,倒是第一回见到这种情况。她的视线在云拂楹、萧景渊身上来回地打转,可萧景渊至今却没有说出一字。终于,在众人都慌乱之际,终于有个人站了出来。“陛下,太后,臣女倒觉得这像是个吉兆。”众人望了过去,只见说话之人样貌不算多么出挑,但周身的气度却叫人舒服的人,若是靠得近一些的,还能嗅到她身上淡淡的,属于寺庙之中的香火气味。见萧景渊紧紧皱着眉头,她俯身行了个礼:“臣女秦双双,给陛下,太后娘娘,贵妃娘娘请安。”知晓了这便是秦双双,太后眼眸之中一闪而过惊讶:“哀家记得你先前是在皇寺之中待过一段时日,可是懂这些?”秦双双略微有些惭愧:“臣女佛缘浅薄,却是看不懂的。”她顿了顿:“可今日这事,倒叫臣女想到了一桩喜事。”萧景渊眉...

主角:云拂楹萧景渊   更新:2025-09-22 18:1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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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云拂楹萧景渊的其他类型小说《重生后我死遁了,皇帝却疯了​​云拂楹萧景渊》,由网络作家“雀隐”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这...”太后活了这么多年,倒是第一回见到这种情况。她的视线在云拂楹、萧景渊身上来回地打转,可萧景渊至今却没有说出一字。终于,在众人都慌乱之际,终于有个人站了出来。“陛下,太后,臣女倒觉得这像是个吉兆。”众人望了过去,只见说话之人样貌不算多么出挑,但周身的气度却叫人舒服的人,若是靠得近一些的,还能嗅到她身上淡淡的,属于寺庙之中的香火气味。见萧景渊紧紧皱着眉头,她俯身行了个礼:“臣女秦双双,给陛下,太后娘娘,贵妃娘娘请安。”知晓了这便是秦双双,太后眼眸之中一闪而过惊讶:“哀家记得你先前是在皇寺之中待过一段时日,可是懂这些?”秦双双略微有些惭愧:“臣女佛缘浅薄,却是看不懂的。”她顿了顿:“可今日这事,倒叫臣女想到了一桩喜事。”萧景渊眉...

《重生后我死遁了,皇帝却疯了​​云拂楹萧景渊》精彩片段


“这...”

太后活了这么多年,倒是第一回见到这种情况。

她的视线在云拂楹、萧景渊身上来回地打转,可萧景渊至今却没有说出一字。

终于,在众人都慌乱之际,终于有个人站了出来。

“陛下,太后,臣女倒觉得这像是个吉兆。”

众人望了过去,只见说话之人样貌不算多么出挑,但周身的气度却叫人舒服的人,若是靠得近一些的,还能嗅到她身上淡淡的,属于寺庙之中的香火气味。

见萧景渊紧紧皱着眉头,她俯身行了个礼:“臣女秦双双,给陛下,太后娘娘,贵妃娘娘请安。”

知晓了这便是秦双双,太后眼眸之中一闪而过惊讶:“哀家记得你先前是在皇寺之中待过一段时日,可是懂这些?”

秦双双略微有些惭愧:“臣女佛缘浅薄,却是看不懂的。”

她顿了顿:“可今日这事,倒叫臣女想到了一桩喜事。”

萧景渊眉心紧皱,他察觉到了这一系列未免也太过于顺畅了,可盛满黑墨的眸子低垂,视线落在秦双双身上良久,他还是开口:“说。”

他想看看,秦双双究竟还能卖什么关子。

秦双双当初的的确确是爱慕过萧景渊,可不过是年少时的少女心事罢了。如今她在佛门前浸染了这般久,早就将那些俗世之中的情情爱爱都抛地一干二净了。

想到自己与云拂楹许下的约定,她低垂着眼帘,恭顺开口。

“皇寺之中有一棵百年老树,粗壮的根脉盘虬卧龙,蜿蜒纵横。但回京的前一夜,臣女瞧见,它竟开花了!”

皇寺的古树历史悠久,可先前却从未开过花。她一提及,便是萧萧景渊都有了印象。

只是...

古树开花?这般稀罕的景,当真有了?

萧景渊眸色微眯,显然是不太信的。

可萧景渊也同样知晓,这般大的事情,秦双双也定然不敢再他面前欺君,到时派人一查若是毫无此事,那该罚的就不止秦双双一人了。

太后听着,眼眸一喜。

“当真?那可是大吉之兆啊!”

忽然,她似乎想到了什么。

这古树开花,与方才那西洋商人似是掌握不住的“火龙”...

太后一下站起身来,语气中不掩兴奋:“来人,请太医!”

众人齐刷刷地将目光投来。

“为贵妃,看脉!”

一切都是在云拂楹的预料之中进展,可当萧景渊的视线落在她身上时,不知为何,云拂楹总觉得心里毛毛的。

只是好在,在听见云拂楹有孕时,萧景渊并未说什么。

唯有一直担忧着,怕萧景渊震怒的云拂楹发觉,他皱着眉眼眸中闪过一丝震惊。

震惊什么?

惊于她明明喝了他赐下的避子汤,却还能有孕吗?

听着秀女齐齐起身,庆贺她有孕,瞧着太后面露喜色,接连说了三个“好”。

云拂楹面上也是满满的震惊,甚至眼角隐约湿润。

落入旁人眼中,便是这么多年来贵妃终于得偿所愿怀有龙嗣,喜极而泣罢。

秦双双当初虽听了云拂楹的指令,可如今却也当真方才知晓这件事。

想到这儿,秦双双决定再助力一把。

“方才这火龙直直冲向贵妃怀中,想来皇寺之中古树开花的原因也莫过于此,贵妃娘娘这一胎,乃实至名归的福胎!”

萧景渊未曾说什么,倒是太后连连颔首。

这么多年皇宫之中都没有孩子诞生,朝臣对这隐有忧虑,明明萧景渊方二十出头,却已经有朝臣谋划着,想让萧景渊从旁支之下过继一个孩子过来了。


萧景渊自是注意到了这一点,他扫了一眼面前的膳食,眉心微攒起,他沉声问。

“不合口味?”

云拂楹听见他开口,都有些没回过神来,等抬头直接撞上萧景渊的视线,她才后知后觉,萧景渊大概已经看了自己许久了。

她摇了摇头,倒没拿其他当幌子:“召得匆忙,棠梨宫的小厨房上还炖着鲈鱼粥,几日未吃了有些馋得慌。”

她的话倒是叫萧景渊一顿,云拂楹先前并不是贪口腹之欲的,可如今...

云拂楹如今只有孕三月有余,并未显怀,穿着往日里的衣裳若是旁人不知晓的,当真不知她如今腹中竟然怀着皇嗣。

萧景渊似是想到了什么,略微有些出神。

云拂楹见他迟迟没有开口,倒也没多想,叫布膳的小宫女夹了一块油脂肥润的烧鹅来,便往嘴里送。

御膳房的大厨的确是有两把刷子的,这烧鹅表皮酥脆,而内里的鹅肉肥而不腻,油润得令人满足。

萧景渊从思绪之中抽离出来,抬起头来便是瞧见这样一幅场景。

不知是不是云拂楹这吃得叫人眼馋,便是往日对食物并无旁要求的萧景渊,如今竟也觉得胃里似乎是有馋虫来勾他。

在一旁伺候的总管太监瞧见今日陛下竟破天荒地多用了半碗饭,压抑着心中的欣喜,也在心中盘算着日后可要多将云贵妃给请过来才是。

萧景渊搁了筷,可当他抬眸时,却发现云拂楹却没有停。

当初在王府时候,萧景渊也曾笑过云拂楹每日吃得少极了,可如今,连他都九分饱了,云拂楹瞧着却还是像没有吃饱的样子。

无法,萧景渊思忖片刻,叫底下人将棠梨宫送来的鲈鱼粥端了上来。

萧景渊原先还不知晓云拂楹对一个小小鲈鱼粥怎么这般的上心,可待他自己尝了一口后却发觉,这个做法确实香甜解腻,夏日用膳在合适不过了。

等云拂楹将面前的膳食几乎扫空后,她才抚着肚子一脸惬意。

瞧见萧景渊面前的鲈鱼粥只动了一勺,云拂楹下意识舔了舔唇瓣。

可还未等云拂楹说些什么,萧景渊便面不改色叫底下人将桌上的东西都收拾干净。

他着实是有被云拂楹这用膳的架势给吓着了。

萧景渊斟酌了片刻,终是开口:“便是喜欢这吃食,也莫要贪多...”

云拂楹一顿,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萧景渊如今竟连她用膳多少都开始管了?这皇宫之中难道会少了她和腹中孩子的一份吃食不成?

云拂楹不悦时,直接摆在了面上,她听了萧景渊的话,却也一声不吭,只扭过头去随手捏了颗葡萄,剥好之后送入嘴里。

萧景渊见云拂楹这着实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眉心渐渐皱紧。

还是总管太监瞧着这两位主子暗里斗劲儿,想着云拂楹腹中还怀着皇嗣,他急忙走出来打圆场。

“陛下,如今娘娘可不是一个人了,多吃一些,日后小皇子也长得健硕。”

萧景渊一顿,他唇角抿起。

先前云拂楹未曾有孕过,他也不知晓旁人怀孕时候是怎样的,精通六艺、文武双绝的萧景渊如今也鲜少遇见了自己不知晓的事。

他面上神情算不上好看,这般情形落入云拂楹眼中,就是总管太监提到孩子的事儿,触碰到萧景渊逆鳞了。


这几日宫中一直筹备着给入选的秀女分配宫殿、迎入宫中的事宜,云拂楹有孕,便将这件事完完全全推给了太后去办。

她倒是独享清闲,过了好一阵的惬意时光。

等拆开盖了云家专属戳子的信笺,看望里边父亲写给自己的信时,云拂楹眼眶一红鼻头发酸险些哭出声来。

重生前,她最后悔的便是自入京之后,便再也没有见过家人了。

若是她难产而亡的消息传入此襄州之后,不知晓原本身子骨便不算好的娘亲、平日沉默寡言却对她与兄长极为呵护的父亲、还有那个什么时候都护在她面前,虽然脑子不是太好的兄长,会多么伤心...

感伤的思绪在脑海之中一转而过,随之而来的便是浓浓欣喜。

她抬眸,眼睛亮亮的,看向严嬷嬷。

“陛下那边可知晓了?”

外官无召不得上京,上一回襄州述职时正撞上云骁成亲,便只派了下属官员过来,如今,她的兄长要是想入京,那必须得经过萧景渊的应允。

严嬷嬷面上挂着笑意,这几日风平浪静无事,又出了喜事,便是严嬷嬷原本有些消尖的脸庞,如今都红润不少。

“这是当然。”严嬷嬷笑道:“这封信,还是上书房总管太监着人送来的呢。”

知晓这封信是过了萧景渊,那兄长来京城,必然能够顺畅。云拂楹也松了口气。

只是忽然,她想到了信笺之中的内容。

“兄长会带着嫂嫂来?”

云拂楹嫁给萧景渊时,云骁还未因着未婚妻家守丧还未成婚,云拂楹也从未见过自己这正儿八经的嫂嫂。如今瞧着信笺上的内容,不禁弯了弯眼。

她自小便知晓自家嫂子并不是出生高门,只是一个商户女,是当初祖父外出时被一商人所救,见其有差不多岁数的女儿,便将云骁的婚事许了出去,作为救命之恩。

云家显贵,那商户一开始还胆战心惊,害怕极了自己女儿嫁过去会受欺负,直到那商户后因病去世,家中没有儿子,族人打着“照看”名义想要蚕食余下的钱银、土地时。

是当初尚是小将的云骁,领着回马枪,在满是缟素的灵堂上将那些恬不知耻、贪欲极重的族人们给打跑。

那秦氏女原本以为云骁是为了取消婚约而来,可二人相视一眼还未说什么,云骁便直接红了脸,而后将自小随身带的玉佩塞入秦氏手中,嘟囔了句:“等我”,便一人骑马回了襄州。

云拂楹想到当初尚在云家时,母亲谈起这个总是打趣兄长,笑弯着的眼与她如出一辙。

如今,这般久没见到家中人了,便是云拂楹往日平静的内心,如今也不自主地躁动起来,只盼望着这日子近些、再近些。

瞧见云拂楹欢喜,严嬷嬷心中也高兴,她是云家的家生子,云骁与云拂楹都能算是她看着长大的,如今云骁即将带着夫人入京,即便她碍于身份没办法迎接她那小主子,心中却也欢喜得很。

严嬷嬷望向云拂楹,笑着道:“也赶着今日娘娘心情好,不若便叫小厨房做鲈鱼粥吧?”

有孕之后,云拂楹便偏爱吃鱼,炒、炸、蒸、煮样样都爱。

小厨房的厨子做鱼也极为顺手,鲈鱼粥便是他的拿手好菜,先下了猪油,油热煎鱼头,等香味散开后用开水没过。


云拂楹原本以为自己的心已如顽石一般坚硬。

可她如今却发现,听见萧景渊的话时,自己的心却依旧忍不住抽痛了下。

云拂楹深呼吸口气,掀开眼帘,与萧景渊对视上。

五年,竟都五年了!

她才看清自己的枕边人。

如今萧景渊尚未知晓云拂楹怀有身孕,她也没想过用自己的孩子来要挟萧景渊保管凤印。

她只是不甘。

“陛下是为了江姑娘吗?”

云拂楹坦坦荡荡,终究将自己憋了两辈子的那一句疑惑问出口了。

她眸色清明:“还是认为,臣妾不堪为后位?”

听着她的话,萧景渊瞬间皱眉。

这么些年来,云拂楹乖顺、体贴,无论是在王府时还是入了皇宫之后都料理得极好,更是从未忤逆过萧景渊的任何话。

即便有时她不认同时,也只会蹙着那一双娇柔的柳叶眉,抿着唇看他。

而如今...

萧景渊眼眸之中染上了不悦。

他不喜旁人忤逆,尤其是向来顺从他的云拂楹。

“拂楹,不过是件小事,何必刨根究底?”

小事?

云拂楹险些笑出声来了。

萧景渊的正妻、皇后之位,是云拂楹肖想了许久的。从遇见萧景渊的第一眼,云拂楹便能窥见他的龙姿凤章,日后断然不会屈居人之下。

如今,也的确如此。

而这么些年,云拂楹所做的所有,皆是为了堂堂正正地站在萧景渊的身侧。

可从萧景渊口中随口说出的,凤印、皇后之位,皆是她的奢望了。

云拂楹巴掌大的脸上几乎没有血色,落入萧景渊眼中时,叫他眼眸之中都覆上了一层浓墨。

他怎会不知晓云拂楹对他满腔的真心,只是...

他是帝王。

萧景渊眼眸注定坚定了起来:“你依旧是贵妃,后宫无人会比你更尊贵。拂楹,你的尊荣无人能夺走。”

即便云拂楹再想说什么,可对上萧景渊的眼后,她还是稳了稳情绪。

上辈子,她失了凤印之后,自此便开始走下坡路了。

好不容易发现有孕,可接二连三的灾祸叫她那未出生的孩子冠以灾星的名号。

直到最后难产之时,她宫中的侍女竟都寻不到一个太医来,皆说摘星阁的姑娘身子羸弱,奉陛下的命令去摘星阁伺候了。

若非如此,又怎会被奸人从中作梗!将她那刚出世、还未来得及啼哭的孩儿活生生给掐死!

云拂楹心中郁气堆积,连指尖都气到颤抖。

这一次,她断然不会将凤印拱手相让!

萧景渊若是想纳什么人、宠什么女人,那她自笑脸相迎。

可他的后位,却只能是她云拂楹的。

殿外电闪雷鸣,而殿内因着二人交谈的话语,原本在一旁伺候的宫女们皆低垂着头轻手轻脚地出殿等候了。

云拂楹抬眸,对上了萧景渊的眼。

“若臣妾,不愿将凤印给您呢?”

萧景渊眉心紧皱,刚要说些什么,云拂楹便低垂着眼眸。

她白莹如玉的侧脸带了几分脆弱,如同挂在枝头的鸢尾花,沾染春晓的露珠更叫人心生怜惜。

可忽然,萧景渊又似想到了什么一般,眸色变得坚硬了起来。

“拂楹,听话。”

他语气之中带着不怒自威的震慑感,窗外一阵雷鸣,银色的光影落在云拂楹的面容上,转瞬即逝。

云拂楹知晓,萧景渊的话既说出,便从不收回。

可她不甘心。

不甘心就这么将凤印交出来。

即便知晓,这凤印大概从她手中拿出,连萧景渊那儿都没有焐热便会送去摘星阁之中讨那位姑娘的欢心。

上辈子她心中虽怄着气,却还是将凤印给交出,但她着实是没有想到一直跟着自己长大,向来稳妥的乘月,却被萧景渊下令处死了。

而罪名,竟是盗取凤印!

呵,当时凤印不过刚从棠梨宫出去,都尚且未进摘星阁那位姑娘的手中。

乘月便满身血污地被人压到了她的跟前,那可是陪她从襄州到京城,这般多年几乎亲近如姐妹的乘月!

更是全然不顾她的心意,还狠心叫她难堪。

想到上辈子她尚未知晓自己的身孕,呕吐不止,难受到跪在萧景渊面前,求他放过乘月时。

萧景渊那一双冷凛的眸子,扫视了她一眼,说的依旧是那句。

“拂楹,听话。”

思绪渐渐拉回,云拂楹藏在袖下的手逐渐握紧。

这辈子乘月她定会保住,而凤印...最后也只会落入她的手心之中。

云拂楹暗暗吐了一口浊气,如今,她只能以退为进了。

“陛下,若是您想要江姑娘好,这凤印还是暂且莫要送去摘星阁中。”

云拂楹的话语声又恢复到了以往的温柔,只是如今,却再也没有当初含情脉脉了,余下的只有满腔冰冷。

可萧景渊却未曾察觉,他皱着眉,是不懂云拂楹这话的意思。

云拂楹掀开眼帘对上萧景渊的视线,桃花眼含笑,可这笑意却不曾到达眼底。

“陛下可是忘了什么?”

萧景渊眉梢微挑。

“再过几日,便是太后娘娘从普陀山归来了。”

当今陛下生母不详并不是什么新鲜事,便连街边稚子都知晓。而如今的太后娘娘,是萧景渊嫡母,先帝的皇后。

先帝尚且在时,原本最有希望继承皇位的大皇子身死之后,只有这一个独苗苗的皇后娘娘沉寂了许久。

更是被当初圣眷正浓的宸妃娘娘在背后嘲讽,说是多年的辛劳终究是一场空,日后等五皇子继位,怕是要屈居她这个宿敌之下了。

太后出身显贵,如何能受这般的侮辱。

正筹谋之际,是刚从战场之上捡回一条命来的萧景渊,带伤上的凤仪宫,跪在太后面前唤了一声。

“母亲。”

便是这一声母亲,自此之后,朝堂人人知晓,太后娘娘那显赫的母家,便成了萧景渊的后盾。

可等到萧景渊继位后,第一个清算的,便是太后的娘家徐氏。

云拂楹知晓,萧景渊即便是再狠辣,可为天子终究是要背上“孝”之名。

当初的太后娘娘不愿叫云拂楹为后,如今,自然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摘星阁那不知由来的江姑娘坐上那个位置。

萧景渊眉目低垂,旁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可与他相处了这么多年的枕边人,云拂楹知晓。

自己赌对了。


云拂楹嫁进王府的时候,还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最是天真无邪的时候了。

即便知晓,自己的夫君,萧景渊并不得陛下的喜欢,连整个京城之中,乃至云拂楹的母家襄阳地带的那些人,也多是想看他们笑话的。

可即便如此,每一回当云拂楹看着萧景渊办事时的认真,与她身子骨不好时、偶感风寒时眼眸之中流露出来的紧张,都叫云拂楹春心萌动。

那时的云拂楹满心满眼之中都只有萧景渊。

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云拂楹心中隐约知晓,萧景渊待她,也不过是因为这么多年的陪伴罢了,男女之情在萧景渊这个冷戾的帝王心中,怕是连一小块地儿都占不到的。

但云拂楹却没有想到,这么多年的陪伴,在萧景渊心中却连丝毫对她的信任都没有。

云拂楹藏在袖口下的手扣了扣手心,她刚要说些什么,便听见屋内躺在拔步床上的少女发出一声娇咛,而后便是。

“陛下...”

萧景渊下意识看向云拂楹。

云拂楹唇角微微抿起,眼眸之中一闪而过了嘲弄。

原本她以为心中会涌现出来的嫉妒、挫败感,却都没有。

只有心底慢慢溢出来的厌恶感。

“臣妾将女医请来,便是想为江姑娘诊诊脉。若当真是臣妾底下的侍女所为,臣妾自是愿意承担责任,只是…”

云拂楹视线略过萧景渊,望向殿内。

如今她瞧着江姑娘并不是什么中毒的样子,恐怕萧景渊方才也不过是气昏了头,才胡乱攀咬她的乘月。

若是让女医一诊脉,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萧景渊的唇几乎抿成一条直线,身体反应大概是想去江清悦的身边,可却被他硬生生克制住了。

他抬眸,对上了云拂楹的眼眸。

“拂楹,不必了。朕待会下旨,乘月依旧是棠梨宫的大宫女。”

他顿了顿,锐利的凤眸柔软了些,萧景渊叹了气般的开口:“只是拂楹,朕...想你有容人之心。朕待江姑娘并不是...”

并不是如你所想一般。

只是萧景渊的话还没有说完,殿内便“哐当”一声,随后便是侍女的惊呼。

“小姐——”

只是瞬间,萧景渊便将原本要说的话给压下,他的手还搭在云拂楹肩上,可下一瞬,却头也不回地往殿内走。

男人撞击力气极大,即便云拂楹不去看,大概也能猜到自己的肩上已然是淤青。

可看着他那果决的背影,云拂楹一时间却只有庆幸。

还好,虽说叫人落了面子,可她终究是将乘月给护下来了。

云拂楹脚步轻快地往摘星阁外走,等走到了长廊,她刚要转过身来同乘月说些什么。

刚转身,便与乘月那流着泪的眼睛对上了。

云拂楹唇瓣动了动。

“你...”

乘月如今也不顾礼法了,即便是在宫中,她还是蹲下身来握住了云拂楹的双手。

她话语之中如今已带着满满的哽咽:“娘娘,您不必为了奴婢遭此羞辱,若是知晓会如此,奴婢宁愿要了自己的性命!”

看着乘月这副模样,云拂楹心下一酸,她反握住了乘月的双手,双眸之中满是认真。

“无妨,左不过是一时之失罢了。”

她带着乘月的手,抚上了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

“日后孩子还需要你在旁边看顾,除了你与栖风,在这宫中,本宫便没有交心的人了。”

当初乘月的骤然离世,对于云拂楹而言,无异于砍断了她的右臂。

而如今...

看着乘月还好好地在她面前,面容红润,云拂楹方才所有的情绪都抛之脑后了。

她在庆幸,庆幸,还好她重生了,还将乘月安安稳稳地护下。

接下来,她的孩子、后位...

这些属于她的一切,云拂楹便不会再任何的让步。

“孩子?!”

乘月眼眸之中闪过欣喜,她低下头来看云拂楹这尚未显怀的小腹。

“娘娘您这是,有身孕了?!”

看着乘月激动不已的模样,云拂楹心中一闪而过了暖意。

她微微颔首,唇角扬起弧度。

“只不过月份还小,所以乘月,本宫不能没有你,可知晓?”

乘月方才面容上的郁色一扫而空,她下意识开口。

“那娘娘怎么不同陛下说?”

云拂楹眼眸之中闪过一丝锐利。

这个孩子,太医每一回来看诊的时候都是说怀相极好,也未曾有任何的其他事。

可前世,她却硬生生早产了两个月。

七活八不活,云拂楹不知晓究竟是何人给她的安胎药之中下了药,可她却也知晓,定然是有人不想要她的孩子出生。

云拂楹低垂着眼眸,掩盖住了其中翻涌的情绪。

缓了许久,云拂楹才再度掀开眼帘,她看向一脸担忧的乘月,云拂楹心神渐渐稳定了下来。

“还没到时候。”

云拂楹摸了摸乘月的头顶。

“好了,咱们先回宫罢,咱们还有事要做。”

如今,乘月未曾出事,她自然也会有更多的时间,更多的人,来替她查清楚这躲在阴沟之中想要害她的人。

思定之后,云拂楹对上乘月的眼睛。

长廊之中如今瞧着甚是萧瑟,除了云拂楹主仆几人,再没有其他人的动静。

见她眼眸之中是藏不住的喜意。

看向这赤红的宫墙,云拂楹缓缓开口。

“乘月,今日之事,断然是有旁人预谋的。”

乘月瞳孔一缩,方才挂着的笑容如今荡然无存。

“娘娘,您是觉着,棠梨宫之中,有奸细?”

云拂楹自小到大的丫鬟有两个,秋水与乘月。后来及笄后入王府,内务府又给作为侧妃的云拂楹拨了两个大宫女,名唤春溪与花昭,总共四个贴身侍女在身旁伺候。

乘月是她这一批亲近的侍女之中,头脑最为灵活的一个,几乎也是作为统管大宫女的存在。

于是,在上辈子乘月骤然出事之后,别说是云拂楹了,便是整个棠梨宫都动荡了一回。

更有甚者,悄悄放出言论,说是云拂楹作为堂堂的贵妃娘娘,竟连自己的贴身侍女都护不住,若是其他小宫女小太监,在棠梨宫中侍奉,岂不是外来永无出头之日。

当初的云拂楹沉浸在悲伤之中,当意识过来想要压住这一股乱风时,却发现这种想法早已动摇了棠梨宫的人心。

人心难聚却易散,再加上那时的云拂楹草草将凤印给交了出去,在宫中即便是有个贵妃娘娘的名号,可这些年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威严,却一朝散尽。

云拂楹如今想来,上辈子的悲剧,大概便是从那时候便开始的。

她握了握乘月的手心:“走吧。”

乘月泪眼婆娑地看向云拂楹,似是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云拂楹这话的意思。

云拂楹唇角溢了笑意,她温声开口,可眼眸之中却透出彻骨的寒。

“自然是,回棠梨宫瞧瞧,那些该清算的人了。”


像是一只周身布满尖刺的刺猬般,他的手还未伸出去,便被刺了满手心。

想到当初满心满眼都是他的云拂楹,萧景渊抬眸,又与她对视上。

她对江清悦不满,他一直都知晓,这一回也是他失了分寸在众人面前落了她的面子。他待江清悦并非是男女之情,却不知晓云拂楹为何会想错。

萧景渊思忖片刻,开口却成了。

“清悦身子弱,你是朕的贵妃,需多担待一些。”

原本萧景渊未说什么的时候,云拂楹心中便存着气,听完他的话,心中更是跟堵着个大石头似的。

云拂楹深呼吸口气,面上顿时皮笑肉不笑。

她翻过身来,一下就将被褥将自己全部盖住了。

“臣妾困了,乘月,送陛下出去。”

这是云拂楹第一回将萧景渊赶出去,一时间,就连乘月与严嬷嬷都愣住了。

乘月望向萧景渊,左右为难,这可是陛下啊!就算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直接将陛下给赶出去的!

好在,萧景渊盯着云拂楹的背影看了许久,却未开口训斥,站起身来连眼神都未曾分给旁的侍从一分。

玄色绸缎龙纹靴踩在青石地板上发出响声,萧景渊转过头,目光落在就算是听见了动静也未曾转过身来的云拂楹身上。

他眉心渐渐拧紧,像是不解。

终究,往日里话并不多的陛下又开口了。

“放心,她越不过你去的。”

他这话一出,云拂楹的眼眸瞬间亮了。

她一下撑起身转过头,墨色的青丝随着她的动作,自肩头倾泄,迤逦在藕荷色寝衣之上,晚风吹拂过窗棂,带动她耳边的碎发浮动,愈发显得她面目灵动,冰肌玉骨。

“陛下当真?”

云拂楹说话之时,头不自觉地微微歪着,烛影摇曳,长又软的睫在脸颊上扫落一片蝶翅似的阴影。

萧景渊视线不自觉地落在她的唇瓣上,饱满而红润的唇珠随她开口微微翘起,如那进贡而来最为珍贵的佳果,惹人采撷。

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一圈,而后才道。

“君无戏言。”

在云拂楹的印象之中,萧景渊似是从未这般好说话过,她原本还想得寸进尺,问他是否能封自己为后。

可话在喉咙一圈,对上萧景渊漆黑的、如浓夜般眼眸时,她所有的力气似是一下倾泻而出。

伴君如伴虎,她不敢赌。

云拂楹唇角微微扯起,迎上萧景渊的眼神。

“好,臣妾记得陛下今日的话。”

等萧景渊的背影再也望不见了,乘月捂着胸口走到云拂楹的跟前。

“方才当真吓死奴婢了...”

就连严嬷嬷也颔首:“娘娘先前从不这般,怎么今日...”她犹豫片刻,还是没将话说完。

严嬷嬷最开始虽是担忧,可看着陛下的面色,断然是没有将云拂楹的不敬放在心上,甚至还在最后给自家主子许下了这般大的承诺。

毕竟,先前宫里宫外便有传言,说是陛下有意册江清悦为皇后,云拂楹先前听见这个消息后没有说什么,可底下人都知晓,她是满心不悦。

如今,陛下竟给她们主子许下了这般的承诺,那...

那是不是,陛下唯一属意的皇后,是她家主子的?

欣喜溢满心头,便是连严嬷嬷平日里庄严的面色如今都龟裂开,唇角笑意藏都藏不住。

“如今陛下对娘娘似有了不同,怕是日后也没人胆敢欺负娘娘与小皇子了。”


云拂楹定定地看着春溪。

“娘娘可是觉得奴婢是江姑娘的人?”

春溪扯着嘴角,摇着头笑到流泪。

“可是奴婢是陛下的人呐,娘娘,您当真可怜。”

意料之外的回答,可落入云拂楹的耳中,却没有叫她心绪多么的起伏。

她低垂着眼眸,想到上辈子的最后,屏风之后影影绰绰的人影。

重生归来后,云拂楹想到了许多人,却当真没有想过这人竟可能是春溪。

而春溪背后...竟会是陛下。

萧景渊...

萧景渊,这是想害死他们的孩子?!

巨大的窒息感将云拂楹笼罩。

听着春溪的话,乘月第一反应却是:

“你挑拨陛下与娘娘之间的关系,做何居心!”

可当乘月看向云拂楹,只见她面容一寸寸白了,就连手指也在抠着座下的椅子。

云拂楹的心中,大抵是相信了。

乘月目光里满是担忧,一眼不眨地看着云拂楹,却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

云拂楹深呼吸了一口气。

好在如今殿内,除去春溪,便只有乘月与严嬷嬷二人。

云拂楹抬眸,看向严嬷嬷。

严嬷嬷立马接收到了云拂楹的目光,走上前去三两下就将春溪的嘴给堵住。

如今春溪已然是成了狗急跳墙的样子,若是不堵住她的嘴,云拂楹不知晓她还要攀咬些什么出来。

云拂楹将视线移到春溪的脸上。

这么多年的相处,说是没有感情那断然是不可能的。

云拂楹看向她:“本宫信陛下,他断然不会做出这种事。”

春溪抬眸,她说不出话来,只能扯着嘴角嘲讽地看向她。

不过,接下来的话,却叫春溪的脸白了。

“可陛下日理万机,本宫曾经说过,不会让后宫之事绊住陛下。”

云拂楹右手微抬,迎上春溪错愕到惶恐的目光。

“严嬷嬷,春溪便交给你了。只是本宫要她性命无虞,你可能做到?”

春溪意识到什么,她努力想要挣扎,被严嬷嬷提前堵住的口如今挤出一些破碎的音节来,却如何也拼凑不出完整的语句。

她那一双眸子,由最初的讥讽、得意,逐渐变为惶恐与害怕。

而她面前的云拂楹,笑面盈盈地,在她视线之中却成了最奸邪的厉鬼。

“唔唔,唔唔唔!”

毕竟是几年的主仆之情,云拂楹知晓她这是想要说什么。

云拂楹一步一步走上前来,乘月在一旁扶着她的胳膊,目光紧紧锁在春溪的身上,就担心严嬷嬷一个不留神叫春溪给挣脱开,扑到主子身上来。

好在,严嬷嬷好歹有几分手脚,即便年纪上来了却依旧将春溪治得服服帖帖的。

云拂楹微微弯下身来:“春溪,可是在担忧本宫日后没有办法同陛下交差?”

毕竟陛下虽不会顾及底下人的事,可若是如同春溪所说的一般,她若是陛下的人,那陛下定然会起疑心。

所以,春溪从方才直截了当地说出自己是陛下的人之后,便笃定,云拂楹并不会将她怎么样。

不仅仅是因为春溪的特殊身份,更因为...云拂楹对萧景渊的爱意。

阖宫之中都知晓,即便只是陛下宫中的一个三等宫女,云拂楹都会以礼相待的。

云拂楹眼眸之中一闪而过的嘲弄。

难不成她还要同春溪解释,对着萧景渊底下的宫女以礼相待,能守着她的好名声。

可若是对着背叛自己的侍女还要放过一马,那便是蠢笨无比了。

云拂楹抚着自己高高隆起的小腹,她眼帘微垂,心中默念了一句。

阿弥陀佛。

便叫严嬷嬷将春溪带了下去。

乘月方才在一旁憋了许久,见人被带下去了,才小心翼翼同云拂楹说。

“娘娘?您怎么不直接将她给...”

春溪毕竟是陛下的人,若是叫她活着,等来日给陛下通风报信了,那...

乘月有些犹豫,却终究没有将话给说出来。

云拂楹低垂着眼帘,她许久才回答。

“毕竟,她是陛下的人。”

云拂楹知晓,若是她当真把春溪的命给取了,那落在萧景渊的眼里,定然是觉得她对他有所不满。

可如今,她旁的且不说,只要留下了春溪的命,那无论她做什么,萧景渊都会觉得她不过是想出一口气罢了。

这些话云拂楹没有同乘月说,她抬眸看向乘月。

“如今这几个大宫女之中少了春溪,她的活...”云拂楹顿了顿:“便叫花朝给顶上吧。”

花朝平日之中是最沉闷的,可云拂楹却知晓,上辈子在乘月丢了性命之后,也是花朝一声不吭将她从阴霾之中拉出来的。

平日之中阿谀奉承之人不一定怀有好心,这般安分守己却又忠心的下人,在深宫之中少,却能得重用。

乘月也没问云拂楹这决定的缘由。

毕竟,相比较于云拂楹这个主子,同为大宫女,她与花朝的相处要比云拂楹还要多上一些。

她知晓花朝的本分,见云拂楹打算重用起来花朝,心中也是欣喜的。

乘月福了福身:“那奴婢便去将春溪先前手上的活收拾收拾,交代给花朝了。”

云拂楹微微颔首,可就在乘月即将退下时,云拂楹旋即开口。

“今夜陛下回来,叮嘱御膳房做些陛下爱吃的。”

从江姑娘入宫后,陛下便再没来棠梨宫用过晚膳了,如今这是?

可即便乘月心中再多的疑惑,却还是俯身道:“是,奴婢知晓了。”

殿中只余下了云拂楹一人,空落落的。

她撑起脑袋,团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

萧景渊走近时,便是瞧见这般的光景。

云拂楹肤白如凝脂,有孕之后更甚,似那夏日里挂在荷叶上的露珠,晶莹剔透的美。

她原本是纤瘦的身形,可有孕之后却愈发的丰腴,就连肚兜都换了一茬。

落入萧景渊的眼中,也下意识叫他呼吸一窒。

似是隐约察觉到了动静,云拂楹耳尖动了动。


地牢幽暗,墙面上还有几近凝固的水滴,迟迟不愿落下。

狱卒原本面如阎罗,刚要开口训斥,可仔细一瞧来人竟是手握凤印的贵妃娘娘,急忙将自己的话锁在喉咙里,他面上挂着谄媚的笑意,走上前来弓着身子。

“娘娘您怎么来这污秽之地了?”他转过身来急忙唤人端来椅子请云拂楹坐下。

这狱卒自是知晓云拂楹为何而来,只是,这是陛下亲自下的命令,那他自然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了。

“这地牢之中阴森森的,娘娘您身子金贵,还是莫要来的好。”

云拂楹什么都没有说,只抬头扫了他一眼,冰冷的视线叫那狱卒都为之一颤。

他们都曾经说过,贵妃娘娘性子极好,对待宫人也从不苛责,可方才那一个眼神却叫那见惯血的狱卒浑身一抖。

想来,外边的话倒也不能全听,至少他觉得,云贵妃瞧着不像个任人琢磨的软柿子。

“本宫要见乘月。”

云拂楹开口,寒暄什么尽数略过,直接了当地下了命令,却叫狱卒愈发的为难。

“娘娘,这...”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给了个建议:“要不娘娘去求求陛下?这是陛下下的旨意,微臣也不敢...”

云拂楹视线凝在他的身上,叫狱卒的声音越来越轻。

“本宫从未说过要将她直接带走,难不成陛下曾说过,不允谁见她吗?”

狱卒听着云拂楹的话,心中顿时摇摆不定了起来。

当初将乘月押过来时便急匆匆的,自然是没有人同他交代这些。只是...

狱卒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向云拂楹的面色。乘月的事叫她心下慌乱,面容上流露出来的情绪自然也算不上好看。

当视线落在云拂楹身上时,狱卒咬咬牙还是道。

“娘娘,请回吧。”

云拂楹眸色微动。

如今她尚且还是贵妃,却连见一面自己的侍女都做不到。

云拂楹挥了挥手,并未多说些什么。

小宫女走上前来,双手奉起,手中捧着的是金光闪闪的凤印。

狱卒着实是没有想到,不过是来见一个侍女,云拂楹竟将凤印都带过来了。

他口中泛着苦涩,却还是老老实实地将乘月带了过来。

不过进了地牢之中不到两个时辰,可乘月面色却如灰白,便是气息都是有气无力的。

一瞧见云拂楹,她眸色瞬间一缩,而后急忙跪在云拂楹的面前。

“娘娘,莫要管奴婢了!您保重自己,奴婢便是死...也甘心了!”

狱卒早就在底下人将乘月带来之后便离开了,如今的地牢之中已然留给了这一对主仆。

云拂楹气到指尖都在颤抖,她看向面前的乘月。

乘月面上沾染了灰,便是连衣裳的袖口都被人扯了一截下来,一瞧便是被粗暴虐待的。

自云府到入皇宫,这么多年,旁人对待乘月皆看了几分她的面子,如今,倒真是云拂楹第一回见到这般的乘月。

而导致她如此的人,却又是云拂楹先前挂在心尖尖上,仰慕了许久的陛下。

云拂楹稳了稳心神:“乘月,本宫定会护好你。”

她盯着乘月的眼眸,即便到这个时候了,云拂楹依旧宽慰着开口:“同本宫说,究竟发生了何事?”

乘月原本便委屈,如今见着了云拂楹,便一五一十地都将事情给说出来了。

摘星阁往年都是没有人住的,如今陛下才将江姑娘带回来没有多久,便也没来得及将小厨房安顿好。

这些年来云拂楹未曾有身孕,便由太医开了调理身子的药,都是由她信得过的太医看守着熬制,再由乘月亲手送过来,从不假手于人。

于是这一回不凑巧了,乘月恰好遇见了摘星阁拿早膳的宫女。

而那宫女将早膳带回去后,原本身子骨便不好的江清悦,用完早膳后竟直接不省人事。

太医急匆匆赶往摘星阁,把过脉之后竟发现是中了毒。

而摘星阁那小宫女颤颤巍巍了许久,最终报了个名字出来——

乘月。

云拂楹深呼吸了一口气。

云家人员简单,并没有这么多后宅之事。可云拂楹毕竟在萧景渊身边这么多年了,渐渐的,自然也看多了这些个腌臜事。

她的乘月,这是被人做了局!

可恨萧景渊身为陛下,竟查也不查,就想要了乘月的性命去替他那心尖尖上的新宠讨回个公道。

云拂楹气得太盛,小腹处却是轻微一颤。

如今孩子不过两个月,自然是没有什么胎动的,可莫名的,云拂楹却感觉自己这孩子在提醒他的存在,也是在安抚他的娘亲,叫云拂楹平静下来。

云拂楹感受到了孩子的气息,她指尖微微颤抖,抚摸上了小腹。

可看着想要将她摘干净,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的乘月。

云拂楹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心疼,而后便是坚定。

她握住了乘月的手。

“既然她们说,是你给江姑娘下毒的,那侍女有做,自然是主子来担着。”

那一双桃花眼之中倒映着乘月的面容,她嘴唇忍不住颤抖,想要拒绝主子的话,可看着云拂楹如此护着她,却又什么话都说不出。

将乘月带出牢狱之中比云拂楹想象之中的还要顺利。

堂堂贵妃娘娘,如今手握凤印,即便出了个江小姐也是后宫中唯一的女主子。

这是旁人都惹不起的身份。

除了——

摘星阁外,一个粉衣宫女神情倨傲,即便知晓了站在面前的云拂楹的身份,却也没当回事似得。

“啊,贵妃娘娘您怎么来了?我们家小姐如今还未曾起来呢,还是劳烦贵妃娘娘在这儿等等了。”

在皇宫之中旁人哪里这般下云拂楹的面子,乘月刚想开口训斥,便被云拂楹给拦住了。

只是,云拂楹也只淡淡扫了那宫女一眼,便没再说什么,直接提了步子便往里边走。

粉衣宫女见云拂楹压根不搭理自己,便走上前去想要拦住云拂楹,还一边对着身后战战兢兢的小宫女们开口。

“还不快拦住她!要是陛下知晓我家小姐受委屈了,可没你们的好果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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