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孟月临温砚景的其他类型小说《开局引雷劈庶母!满府反派吓疯了孟月临温砚景》,由网络作家“烟幼”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虽然鬼魂打不到孟月临,但她还是一脸委屈地抱着自己的脑袋。“师祖,你不帮我就算了,怎么还打我!”师祖气得头发都翘了起来。她看着孟月临,恨恨道:“说了多少次你是修道之人,你是修道之人,不可伤天和人和,要多给自己积点阴德!”孟月临抱着脑袋,眼眶红红:“是她先动的手啊!”“她是占了你身份抢了你的气运,但我们有办法拿回来,不要那么极端。”师祖说着,手指头戳着孟月临的脑门:“你那么聪明的脑袋为什么总想着勾魂夺命啊?你活阎王吗?”“你就不能让你家给你办个接风宴,对所有人宣布你才是孟家大小姐吗?”“只要你和她各归其位,再有转运符的加持,气运全都回来就是很快的事!”说着,师祖气得双手叉腰,抚了一把不存在的汗水,道:“小月临啊,师祖今晚就要走了,以后你...
《开局引雷劈庶母!满府反派吓疯了孟月临温砚景》精彩片段
虽然鬼魂打不到孟月临,但她还是一脸委屈地抱着自己的脑袋。
“师祖,你不帮我就算了,怎么还打我!”
师祖气得头发都翘了起来。
她看着孟月临,恨恨道:“说了多少次你是修道之人,你是修道之人,不可伤天和人和,要多给自己积点阴德!”
孟月临抱着脑袋,眼眶红红:“是她先动的手啊!”
“她是占了你身份抢了你的气运,但我们有办法拿回来,不要那么极端。”
师祖说着,手指头戳着孟月临的脑门:“你那么聪明的脑袋为什么总想着勾魂夺命啊?你活阎王吗?”
“你就不能让你家给你办个接风宴,对所有人宣布你才是孟家大小姐吗?”
“只要你和她各归其位,再有转运符的加持,气运全都回来就是很快的事!”
说着,师祖气得双手叉腰,抚了一把不存在的汗水,道:“小月临啊,师祖今晚就要走了,以后你多听阿鬼的话,别总那么极端。”
“你是天机门少主,你不是贾诩,知道吗?”
孟月临扁了扁嘴:“知道了师祖!”
“哎,乖啊!”
师祖说着,抚了抚自己的胸口,转头看向了昏迷的孟玉翡。
而后师祖的眉头就拧了拧:“啧,小月临啊,这丫头身上还有功德,你万万不可杀她,千万要记住了!”
孟月临听了这话,不高兴地看向孟玉翡。
“说不定这功德是她用我的气运换的,我得抢过来!”
话音落,脑袋上又挨了师祖一下:“抢什么抢,你是道士,不是土匪!”
孟月临抱着脑袋:“师祖你又打我......”
“你要不要听听你说的是什么东西?功德是能抢到吗?你是真不怕天罚啊?”
师祖气得跳脚,竟然凝出两根手指,捏住了孟月临脸颊的软肉。
“用你道心起誓,绝不做有伤天和人和之事,绝不轻易动杀心,绝不违背天机门门规!”
孟月临猝不及防被捏住了脸,疼得只能挥舞着双手:“师祖师祖,疼疼疼,您耗费法力打我,会提早走的!”
师祖手里的力道更大了:“臭丫头,赶紧起誓,师祖呆不了多久了!”
听了这话,孟月临只能乖乖举起左手三根手指。
“师祖在上,我孟月临以道心起誓,此生绝不做任何有伤天和人和之事,不轻易动杀心,不违背天机门门规!”
说着,她看向师祖:“师祖,我发誓了,你快松开我吧,你鬼影都虚了。”
话音落,师祖的手瞬间消失。
而后,她的鬼影开始淡化。
见状,孟月临鼻子一酸,眼泪就掉了下来:“师祖你看,你不浪费鬼力捏我的话,还能呆到今晚子时的!”
“别哭,”师祖冲着孟月临露出一个笑容:“你平安到家,师祖也就没有牵挂,可以放心去应劫了。”
“小月临啊,以后的路你就要自己走了,千万要记住,你是天机门少主,不是活阎王啊......”
话音落,师祖的魂影彻底消散。
孟月临坐在地上看着空荡荡的前方,使劲擦了擦眼泪。
烈虎璋上微光轻闪,阿鬼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别难过,还有我陪着你。”
孟月临:“不是难过,这是羡慕的泪水!”
阿鬼:“羡慕?”
孟月临:“对呀,师祖是机缘到了去应劫的,应完劫就要跟师父一样登真了,我还得去成婚,我怎么能不羡慕。”
阿鬼:“......”
此刻,捧月居院门外。
京兆府尹周大人带着几名衙役站在门口,正和刚醒过来不久,已经洗干净了脸,但还是浑身黝黑的孙氏说话。
“大人,我实在不知如何得罪了她,竟叫她一回家就对我喊打喊杀,若非我女儿及时以命护我,只怕我如今已经丧命了!”
“可怜我女儿一片孝心,如今却被她抓走,不知生死,周大人,求您救救我女儿,别让她死在自己亲姐姐手里!”
说着,孙氏哭得泪眼朦胧,靠在身边婆子的肩头啜泣,可怜极了。
周大人冷着脸听她说完了来龙去脉,而后道:“所以回来的人,确实是侯府嫡出大小姐,已故侯夫人唯一的女儿?”
孙氏:......
这是重点吗?
心里骂骂咧咧,但孙氏还是哭哭啼啼地点头:“她上山学艺那年侯爷还健在,侯爷去的那年她也没回来送侯爷最后一程,与我是真的不相识。”
听了这话,周大人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只吩咐身边的衙役去敲门。
见状,孙氏捏紧了手里的帕子,落后几步,低声问身边的婆子。
“竹风院那边有什么动静没?”
婆子摇了摇头。
孙氏咬牙:“再让人去请!一定要让他死在孟月临面前,坐实她妖女的名声!”
闻言,婆子立刻点头,让一旁的大丫鬟过来搀扶孙氏,自己则悄悄退下了。
此时,捧月居的门被人从里头打开,一脸焦急的孟乘渊见到周大人和孙氏,瞬间便是眼睛一亮。
“周大人,母亲!”
他大跨步走出来,冲着周大人躬身一礼。
“周大人,我妹妹学成归来,却用学成的本事欺负家中母亲和妹妹,玉翡被她抓走好一会儿了,眼下生死不知,请周大人快救救玉翡!”
闻言,周大人冷冷瞥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带着人径自走了进去。
见状,孟乘渊松了口气,上前扶住了孙氏的胳膊:“母亲,你怎么样了?”
孙氏看周大人都走了,赶紧道:“我没事,快,带我去看看你妹妹!”
闻言,孟乘渊这才扶着孙氏进了门。
刚走了几步,孙氏忽然压低声音对孟乘渊道:“乘渊,你去把你大哥请来!”
孟乘渊叹气:“母亲,我已经派人去请了,但派去的人连竹风院的门都没敲开就被轰走了。”
闻言,孙氏低声又道:“傻孩子,你妹妹回来这么大的事,当然得你亲自去请,不管世子平日里有多凉薄,这个节骨眼儿下,多少会念点儿手足之情!”
听了她的话,孟乘渊挠了挠脸:“可小月临看起来脾气不好,儿子担心母亲被她欺负!”
孙氏安抚地拍拍他的手:“有周大人在,你妹妹想来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眼下最要紧的是救出玉翡,莫要让她残害自己的亲妹妹,叫侯府颜面尽失!”
听了这话,孟乘渊心里也急了起来,赶忙点头:“母亲说得对,儿子这就去请大哥!”
丢下这句话,孟乘渊转头就跑远了。
此时此刻,周大人和孙氏已经来到了起居间门口,周大人正要让衙役上前敲门之时,房门从里面打开了。
片刻后,竹风院外。
孟月临跟在离苦身后往院子里走。
一入院门便是一条竹林小径,穿过竹林小径才到了竹风院前院。
此时,前院空地上,有一个苍白病弱的年轻人,正坐在轮椅上,闭着眼睛晒太阳。
孟月临一见到他的第一眼,便是他手中拿着的那串雷击木珠串。
这是大哥被封为世子那一年,师父和她一起做的。
看来,这就是大哥了。
“你就是我大哥?”
孟月临主动开口,而后指了指他手里的雷击木珠串:“神魂不稳的人最好别碰这个。”
正在闭目养神的孟淮序闻言睁开了眼,听了她的话后,他笑了笑,把珠串从左手换到了右手。
“心爱之物,割舍不下。”
孟月临垂眸看着他的动作,道:“实在舍不得的话,我可以往上面加持一道安魂咒。”
“就是雷击木加上安魂咒,对你也不是很好。”
说着,孟月临叹了口气,这才对上了孟淮序的眼睛:“昨天有人欺负你了?”
孟淮序闻言,漆黑的眼睛滑过一抹笑意,而后微微摇头:“已经没事了,他们错过了最好的时候,没机会再下手了。”
说完,他看向一旁的离苦:“摆膳吧!”
人走了,孟月临往前一凑,不由分说地朝着孟淮序的手腕捏去。
岂料看起来病弱无力的人,反应竟然比她更快,直接叫她抓了个空。
孟月临看着他:“我会医术,给你把个脉。”
孟淮序摇摇头,面露浅笑:“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那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会算到你有死劫?”孟月临问道。
孟淮序依旧带着浅笑:“这是我的事,你不必知晓。”
“......”孟月临有些气闷。
她看着眼前陌生的大哥,挠了挠头,从小包袱里拿出平安符递给他:“贴身带着,不要离身。”
孟淮序没有接,而是淡淡笑着,看着她一动不动。
“你怕我害你吗?”
孟淮序摇头,提了提手里的珠串,道:“实在是我用不上。”
话音落,面前窜过一阵疾风,他手里的雷击木珠串落到了对面孟月临的手里。
“都说了,你死劫刚过,神魂不稳,命数有变,最近别碰这串雷击木。”
说着,孟月临将平安符放进了他空着的手心,收起雷击木珠串,认真看着他道:“等你神魂稳定了,我会还给你的。”
此刻,孟淮序的脸上笑意全无,视线落在手心的平安符上:“小月临,把珠子还给我。”
孟月临下意识挺直脊背:“不!”
“......”
就在孟月临以为孟淮序会发怒的时候,他抬起了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阴鸷冷郁,一瞬间,孟月临以为自己见到的是山里的妖怪精鬼。
“世子爷,大小姐!”离苦的声音恰在此刻响起。
孟月临下意识转开视线。
再看向孟淮序的时候,他已经收回了目光,恢复了温和浅笑的模样。
好像刚刚那个眼神只是错觉。
离苦提着食盒,娴熟地将里面的饭菜一一摆在了石桌上。
“大小姐,大少爷口味清淡,往日里早膳都是吃一些瓦罐煨粥,今日这些饭菜,是大少爷一大早吩咐我去醉香楼打包回来的,不知道合不合您的口味。”
听了这话,孟月临又看了孟淮序一眼:“你平时只吃瓦罐煨粥?”
孟淮序已经提了筷子,闻言“嗯”了一声。
而后夹了一块柳叶饺,放到了孟月临面前的空盘子里:“醉香楼的早膳精致可口,你尝尝。”
闻言,孟月临深吸一口气,提起了筷子。
兄妹俩谁也不说话,就这么沉默地各自吃了起来。
离苦站在一旁,感觉气氛怪怪的,可又不知道哪里怪,只能硬着头皮站在一旁,提着十八分的精神。
看似冗长,实则短暂的一顿早饭,在这怪异的气氛之中终于结束。
离苦飞快地收拾了桌子,给兄妹二人端来了两盏茶后,守在了不远处。
孟淮序也不说话,自顾自地喝了一盏茶后,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孟月临一听他叹气,立刻坐直了身子。
“马车已经准备好了,银票、衣物,还有我给你准备的嫁妆都在车上,一会儿我会让离苦送你去淮王府。”
“啊?”
孟月临愣了愣,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孟淮序:“离你们的婚期就半个月了,你如今去淮王府,不过也就是提前过门的事,我会给淮王妃修书一封,她不会对你有意见的。”
孟月临闻言,“嚯”地站起身,瞪着眼睛看着孟淮序:“你说什么?”
孟淮序抬头,迎着她的视线,一脸坦然:“你听得很清楚,何必再问?”
孟月临拧起眉头:“所以你也觉得我的回来,委屈了孟玉翡?”
孟淮序:“无论你承认与否,这十几年来,大家眼中的侯府大小姐确实是她,而你却查无此人。”
孟月临深吸了一口气。
而后终于是忍不住失望地看向了她期待许久的大哥,道:“所以,我明明告诉了你我昨天回来,你却故意隐瞒不告诉侯府其他人?”
“是。”孟淮序的头点得极快。
孟月临见状,只觉得心里一股莫名的委屈涌了出来:“你知道我在天机门长大,不懂得高门大户里的规矩,你隐瞒我的归期,其实存的是让我出丑的心思?”
“嗯。”
“你想让我出丑,是希望让外面的人觉得我蛮不讲理,不懂规矩,不如孟玉翡吗?”
孟淮序看着她,听了这话叹了口气:“小月临,不必问了,她是府上所有人看着长大的,在所有人的心里,她就是侯府真正的大小姐。”
“侯府所有人都爱她,而你不过是占了一个嫡出的身份,在大家眼中,确实不如她。”
“所以,你昨天闹也闹了,捧月居也被你毁了,她也如你所愿被拆穿并非侯府嫡出大小姐,有什么气你该都发泄完了,这时候去淮王府,正合适。”
说着,孟淮序冲一旁的离苦招了招手。
离苦立刻上前,冲孟月临伸出手往后门一请:“大小姐,该出发了!”
孟乘渊心疼地抱着孟玉翡,满脸愤怒地看着走来的孟月临,道:“你知不知道你都干了什么?”
孟月临闻言,点点头:“知道啊。”
孟乘渊被她噎了一下,而后拔高音调:“知道你还这么做,你是故意的吗?”
孟月临再次点头:“是啊,我说了,一个时辰搬不完,我就全烧了,有什么问题吗?”
孟乘渊气结。
刚刚他和孟玉翡去竹风院请孟淮序,被管事婆子隔着门骂了一顿,此刻在孟月临这里,又被她这般顶撞,孟乘渊只觉得一肚子火。
但她真的太理直气壮了,他一时间竟然不知该说什么好。
孟玉翡见状,哭得更是凄惨:“名著古玩,珠宝玉器,还有许许多多的孤本古籍,四哥,还有你每年送我的生辰礼,都没了!”
听着她的哭腔,孟乘渊回神只觉心疼不已。
他瞪着孟月临:“快同你妹妹道歉!”
孟月临皱眉:“你说什么?”
“我要你道歉!”孟乘渊吼了起来。
孟月临直直地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慢慢消失。
就在暗中的离苦准备出来帮她的时候,孟月临抬起手。
“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又落到了孟乘渊脑袋上。
他捂住头,愤怒了:“你怎么又打我!”
孟月临:“因为你脑子不清楚。”
孟乘渊真的怒了:“孟!月!临!”
“喊也没用。”
孟月临叉腰:“我说了,一个时辰搬不完就烧,没人把我的话当回事,现在又来怪我,不讲理的是她不是我。”
“你是我的亲哥哥,却不讲道理只帮外人,还要我跟她道歉,你不该打吗?”
听了这话,孟乘渊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后嗫嚅半晌,只能道:“那你也不能真烧!”
“为什么不能真烧?”
“这些都是玉翡的东西,你没有资格处置!”
“捧月居是我的地方,我给她时间处置了,是她不处置的。”
“她没有不处置,只是时间来不及!”
“来不及就多叫一些人来,我又不是她娘,我没有义务包容她。”
“你......”
孟乘渊看着眼前一脸理直气壮的孟月临,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
对峙半晌,孟乘渊只能恨恨地带着孟玉翡离开。
四周的下人们见此情景,也不敢再来惹这位姑奶奶,赶紧都跟着跑了。
孟月临回到空荡荡的捧月居,只觉得心神舒畅。
而后对着东北角假山道:“请你看了这么久的戏,你总该出来对我说声谢谢吧!”
话音落,片刻后,离苦从假山后面走了出来,远远地冲着孟月临躬身一礼:“离苦参见大小姐!”
孟月临歪着头看着他,片刻后道:“你是谁的人?”
“属下奉世子之命,暗中保护大小姐。”
闻言,孟月临点了点头,走到离苦跟前:“我大哥今天为什么不出来见我?”
离苦摇头:“不知,世子只说明日再见。”
孟月临眉头轻轻一挑,当着离苦的面举起左手就掐算了一番。
而后不等反应,她从小包袱里掏出一张叠成三角形的符纸递了过去:“平安符,拜托你拿给我大哥,顺便转告他,明天我去见他之前不要出院子半步。”
离苦一愣,下意识双手接了过去。
待他回过神,孟月临已经走进了黑漆漆的房间。
离苦见状,只能隐入黑暗之中。
回到竹风院,离苦将平安符交给孟淮序,将方才捧月居发生的一切说了一遍。
捏着手中黄色的符纸,孟淮序眸色沉沉。
“世子,大小姐行事果断,雷厉风行,那对母女在她手中占不得半点便宜,您可以放心了!”
听了离苦的话,孟淮序“嗯”了一声,将平安符贴身放好,后道:“晚上你去孟乘渊院中一趟。”
闻言,离苦抿了抿唇:“世子,三天后大小姐的接风宴,三少爷还得出席。”
“无妨,左右他已没什么名声可言,就让他肿着脸出现吧。”
离苦点头:“是!”
亥时。
捧月居被抢,东西被烧光,孟玉翡抱着孙氏哭了一夜。
孟乘渊在孙氏那里哄了许久,同她承诺明天带她出门买东西,总算把人哄好后,这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和长随墨舟一起,回到了自己的文翰院。
洗漱完已经是亥时中了,孟乘渊倒头就睡。
刚闭上眼,只觉得脸上痒痒,挠了挠后痒意更甚,他下意识睁眼。
恰好对上了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然后脸上又挨了一巴掌。
“啊——”
孟乘渊惨叫出声,连滚带爬地下了床,朝着房间门冲了过去。
却没想到脚底一个趔趄,左脚绊了右脚,狠狠栽倒在地上,恰好脸着地,直接摔晕了过去。
阿鬼看着他行云流水地给自己干倒地后,这才飘到了他身边,发现他把自己摔晕了后,心里莫名生出几分无力感。
就在他准备把人弄醒,结结实实揍一顿的时候,孟乘渊的房门被人从外头撬开,离苦无声无息地溜了进来。
而后,阿鬼就眼睁睁地看着离苦把摔昏过去的孟乘渊吊了起来,堵了嘴蒙了眼,狠狠打了一顿后扬长而去。
月光下,被吊起来打的孟乘渊身影晃晃悠悠,好像个吊死鬼一般无助。
阿鬼沉思。
自己果然还是太保守了!
次日,清晨。
孟月临一觉睡醒,只觉得神清气爽,抢在太阳出来前跳上屋顶,开始打坐练功。
辰时刚到,孟月临早功结束,翻身跳下屋顶之时,与等了一会儿的离苦打了个照面。
“大小姐,早上好!”
离苦行了一礼,而后道:“世子让我来请你过去一同用早膳。”
孟月临看了看离苦,忍不住疑问:“你昨晚去哪儿了?”
离苦闻言,心头一凛:“大小姐此言何意?”
孟月临:“我师祖应劫前把她养的小鬼给我了,你身上有阿鬼的气息,你昨晚是不是来过我院子?”
闻言,离苦立刻想起昨晚去打孟乘渊的时候,看到孟乘渊昏迷在地上的事。
当时未曾深思,如今想来,或许在自己动手之前,已经有人......不是,有鬼去过了。
想到这里,离苦笑了笑,不予作答:“大小姐,世子在等您呢!”
孟月临见他不答,也不追问,而是左手掐算一番,而后点点头:“等我一下,我带点东西一起去!”
说完,她就往自己房间跑去。
昨天见到离苦时候她算了一卦,算到大哥昨天有大劫,如果出了院子会变成死劫,所以她昨天给了一张平安符后没有求见。
她知道大哥这些年一直身体不好,寻常人渡过死劫后会神魂不稳,重病一场,大哥这种身体情况只怕会更严重。
所以昨夜,她取了自己一滴精血入朱砂,炼化一丝功德,给大哥画了一张平安符。
这会儿拿过去给大哥贴身带上,正是时候!
“好,你父母生前与本官也是旧识,这个主,本官给你做了!”
周大人一口应下,旁边的孙氏连话都插不上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周大人喊来同行的京兆少尹过来商量接风宴的日期。
双方愉快地将日期定在三天后,孙氏稀里糊涂地接到了筹办宴会的任务,还承诺会在明日之内,将帖子都发出去。
孟玉翡急得都快哭了,可当着周大人的面,她什么也不敢说。
直到所有人离开后,孟月临凌空打了个响指,不知什么时候贴在孙氏背后的符箓化作缕缕金线消散,刚刚浑浑噩噩的孙氏一个激灵回过了神来。
她猛地回头看向孟月临,对上她双眼的那一刻,孙氏咬紧了后槽牙。
“是你,刚刚是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闻言,孟月临摊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哦!”
见状,孙氏恨不能冲上去撕烂孟月临的脸,却被孟玉翡紧紧地拉住了。
“娘,娘,不要生气,我们先回去,回去再说!”
一边说着,孟玉翡一边抱着孙氏往外走,在她耳边低声道:“娘,如今也不算完全是坏事,毕竟淮王世子......女儿不嫁也好!”
听了这话,孙氏心神定了定,拉住了孟玉翡的手,母女二人脚步飞快地离开了捧月居。
此刻,宁远侯世子的竹风院外。
孟乘渊一脸挫败地趴在门上,一边拍,一边喊:“大哥,你就出来吧,你就算不认玉翡这个妹妹,你总该认月临吧!”
“小月临离家十五年,你不让任何人在家里提起她也就算了,她都回来了你还不见她,未免太凉薄了啊!”
“娘虽然是因为小月临而死,但小月临也是无辜的啊!”
他已经不知道在这里喊了多久,竹风院内一片安静,没半个人理会他。
这会儿也不知道捧月居那边情况如何,孟乘渊心里是真的忐忑。
就在他打算让人强闯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他的长随墨舟的声音。
“少爷,周大人已经走了。”
闻言,孟乘渊顿时站直:“把谁抓走了?”
墨舟摇头:“没抓任何人,周大人还答应了大小姐为她做主,勒令夫人三日后给大小姐举办接风宴,并要在明日之内,给全京城的世家送去帖子。”
一听这话,孟乘渊眼睛都直了,半晌后才缓缓张开了嘴。
“啊?”
墨舟:“现在捧月居上下都忙着给玉翡小姐搬院子,大小姐站在屋顶上监工,谁偷懒她就让纸人揍谁。”
孟乘渊:“......纸人?”
墨舟点头:“门房说,他把大小姐关在大门外的时候,大小姐就是召唤纸人开的门。”
孟乘渊:......
他忍不住抹了一把自己的脸,又轻轻拍了几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半晌后,他叹了口气。
“捧月居是玉翡从小住到大的地方,小月临这么霸道,玉翡得多伤心啊!”
说完,他转身就走:“我得去看看她!”
墨舟没想到他是这个反应,在原地愣了一会儿才赶忙追着他的背影:“少爷,等等我!”
一阵风过,竹风院外很快恢复了安静。
门内,一个病弱的贵公子坐在轮椅上,静静地听着这些动静,苍白的手指一点点收紧,而后又缓缓松开。
“离苦,你去捧月居看看,若是孟乘渊过去找大小姐的麻烦,直接把他打死。”
闻言,离苦小声劝:“世子爷,三少爷只是蠢了点,罪不至死。”
“分不清自家人和外人的蠢东西,活着本身就是一桩罪孽!”
说完,孟淮序闭上了眼睛,靠在椅背上,道:“推我回去吧。”
“世子爷不打算去见大小姐吗?”
孟淮序依旧闭着眼:“嗯,明日再见。”
离苦带着一肚子的疑惑,顺从地将孟淮序沿着竹林小道推回了他的房中,而后去了捧月居。
此刻,捧月居。
孟月临躺在屋脊上晒太阳,直到有个小纸人飞上来贴了贴她的脸,她才睁开了眼睛。
看了看天色,已经快黑了,她伸了个懒腰,抓着小纸人翻身就从屋顶上跳了下去。
正在忙乱着搬东西的下人们吓了一跳,接着骨碌碌跪了一地。
孟月临背着手,道:“一个时辰了,你们还没搬完啊?”
闻言,有人赶忙道:“大小姐恕罪,玉翡小姐在此生活了十四年,东西实在是多,我们已经尽力在搬了!”
话音落,立刻有人附和着点头:“是啊是啊,大小姐您有所不知,玉翡小姐光是衣服首饰就收拾了十几个箱子还没收拾完呢!”
“除了衣服首饰,玉翡小姐这十几年琴棋书画样样都学,这些也还没收拾完!”
“再给点时间吧,整个京城也没有哪家贵女搬家是一个时辰能搬完的!”
听了这些话,孟月临笑了笑,满脸的和气。
“行吧,你们不用搬了。”
闻言,大家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见孟月临从袖子里掏出一叠小纸人,跟撒纸钱一样丢了出来。
“你们去!”
随着话音落下,纸人们纷纷活了过来,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快出了残影。
眨眼工夫就把下人们还没搬出来的东西给抬了出来,没一会儿工夫就在院外的门前空地上堆成了一个小山。
见状,下人忍不住痛心:“大小姐您这是做什么呀!玉翡小姐吃穿用度皆是精品,你这样会弄坏的!”
孟月临此刻坐在院门屋顶上,听了这话,好奇地道:“弄坏了会怎样?”
“会要你赔啊!”
孟月临“哦”了一声,道:“那赔不了一点。”
话音落,小纸灵已经搬完了最后一件东西。
孟月临打了个响指,小纸灵们身上瞬间浮现出烈火符箓,纷纷扑向那堆成小山的物什,一眨眼就燃起了冲天大火!
下人们全都傻眼了。
孟月临坐在屋顶上,声音带着笑:“天机门人,说话算话,一个时辰既然搬不完,你们就别搬了!”
闻言,下人们宛若梦中惊醒,顾不得谴责孟月临,大喊着救火,四下奔开。
等他们提着水桶赶来的时候,大火已经熄灭。
玉器摆件,金银器皿,能烧的不能烧的,都在烈火符下烧成了灰烬,连片衣角都不剩。
孟乘渊与孟玉翡赶来,便只看到一地废墟,孟玉翡当场就哭了。
“四哥,四哥,我的东西,我的东西全都没了!”
孟月临打开门,一眼就看到站在后面的孙氏,而后才看向站在前面的大人。
“观您面相宽阔,周身正气十足,隐有福报加身,敢问是哪位大人?”
闻言,周大人眼神深了几分:“本官乃京兆府尹。”
话音落,不等孟月临反应,孙氏就从周大人身后冲了上来,不由分说地“噗通”一声跪下。
“求求你放过玉翡!她只是护母心切,没有与你作对的心思,你若是嫌她碍眼,我可以将她送走,绝不让她出现在你面前,求求你,饶她一命吧!”
说罢,孙氏就要磕头。
孟月临表情冷冷道:“看清楚了,你跪的是你女儿,这一脑袋磕下去,折的可是她的寿。”
闻言,孙氏动作僵住,定睛看了过去。
这才发现,孟玉翡就站在孟月临身侧,正好就在她跪着的正前方,除了双眼有些红肿之外,看起来好得很。
见状,周大人瞥了孙氏一眼,而后道:“本官接到报案,说侯府闹出了真假千金之事,侯府乃勋贵之家,血脉不容混淆,本官亲自前来,为的就是一个真相。”
说完,他看着孟月临:“你可有证据证明自己的身份?”
孟月临正要拿出烈虎璋,刚被下人扶起来的孙氏又哭了起来。
“周大人,她确实就是先夫人唯一的女儿。”
“当年侯爷战死,侯府一片混乱,妾身为了稳定侯府,前后换了好几波下人,再加上有关大小姐的一切都被世子拿走了,府上这才不知大小姐的存在。”
一边说,孙氏一边委屈拭泪:“世子从未与我说过大小姐的消息,是以十几年过去了,今日大小姐回府,妾身一时间没能起,这才造成了误会。”
说着,孙氏叹了口气,轻轻捶着胸口:“是我的错,我身为侯府主母未曾主动询问过世子,是我的疏忽,请大小姐息怒!”
她这一番话说完,孟月临掏烈虎璋的手顿在了半空中。
盯着可怜兮兮的孙氏看了好一会儿后,孟月临一脸耿直地看向周大人:“大人,她说得对!”
“如果不是她脑子不好,今天的一切冲突都不会发生。”
说着,孟月临把身后的孟玉翡推到愣住的孙氏怀里,道:“你既然是我爹的妾室,我爹生前也没有抬你的位分,那你就是妾。”
“你纵容你女儿僭越是其罪一,今日冒犯于我是其罪二,数罪并罚,不容饶恕!”
“但我毕竟离家多年第一天回来,也不好罚得太过,便罚你们母女给我磕头赔罪吧!”
说完,她双手抱胸,冷冷地看着发懵的孙氏,眉宇间都是不耐烦。
孙氏懵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强压下心里的怒火,努力做出一脸可怜模样看向周大人。
“大人,这......我......”
周大人面色未动,道:“怎么了?不是你说的,她确实是侯府大小姐吗?既然她身份不假,那你今日的冒犯便就是真。”
“她是嫡女,如今只是让你磕头赔罪,没有把你们母女赶出去,已经是宽容了,你还想如何?”
闻言,孙氏暗恨咬牙,正想说什么,便听孟玉翡柔柔弱弱地开口了。
“周叔叔,我认为还是需要验证一下,这位姐姐到底是不是我们侯府血脉。”
孟玉翡说着,一双红红的眼睛,可怜兮兮地看向孟月临:“毕竟你离家十五年,期间未曾回过府上,也无人为你证明。”
说完,她又看向周大人:“不如请我三位哥哥过来认一认吧!”
话音落,孙氏便跟着点头:“是啊,是我疏忽了,侯府血脉不容混淆,还是得请三位少爷来滴血认亲才对!”
“我有信物啊。”孟月临说完就抬起手,一块墨绿的玉章从掌心垂下。
“周大人,这是当年淮王给我与淮王世子定亲时候的信物烈虎璋,可以请淮王验证真假。”
“烈虎璋”这三个字一出来,孟月临便看到孙氏和孟玉翡双双变了脸色。
孟玉翡难以置信地看了看烈虎璋,又震惊地看向孙氏,而孙氏则是反复摇头,一脸不知所措。
见此一幕,孟月临当即确认了心中的判断——
孟玉翡不知道她手里有烈虎璋,而孙氏则不想让外人知道烈虎璋在她手中。
如此一来,方才在门口,她一拿出烈虎璋,孙氏立刻说她是贼,对她的杀意越发急迫猛烈,孟月临便明白是为什么了。
只怕孟玉翡不仅仅是要冒充她大小姐的身份偷她的气运,更是想要借此来抢走她和淮王世子的婚事!
“这......这......”
“怎么,你是想说我手里的烈虎璋是假的,还是又想说烈虎璋是我偷的?”
孟月临打断了孙氏的结结巴巴,似笑非笑地说完,大大方方将烈虎璋递到了周大人面前。
“请周大人查验!”
周大人看了孙氏一眼,而后大方接到了手里。
孙氏见状,赶忙道:“大人,大家都知道淮王府烈虎璋丢了许多年,这......这怎么能做数呢?”
周大人闻言,瞥她:“烈虎璋丢了许多年?本官怎么从未听说?”
孙氏一时语塞。
周大人:“倒是侯府大小姐与淮王世子的这桩婚事,京城人尽皆知呐!”
说着,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那边满脸震惊的孟玉翡,而后将烈虎璋交还到了孟月临手中。
“烈虎璋乃淮王军虎符之一,和巍山玉合并后便为山海令,可调动十万淮王军听一人之命,此物做不得假,本官信你!”
听了这话,孟月临也有些意外。
没想到淮王竟会拿这样重要的东西,来当作定亲的信物!
怪不得师父登真前千叮咛万嘱咐,要她一定要履行婚约。
孟月临信这桩婚事对她的大道大有裨益了!
想到这里,孟月临冲着周大人抱了个子午礼。
“周大人,我的身份已经没有异议,但侯府乃至整个京城都无人知我,我认为,府上应当给我办一个接风宴。”
“在接风宴上,侯府应当将我与孟玉翡的身份对外说清楚,如此一来,才不至于叫人不懂,反而多了议论。”
说着,她微微躬身:“周大人是父母官,月临父母双亡,便斗胆请周大人做主!”
宁远侯府门外,一个梳着太极髻,穿着道袍的少女,叩响了朱门。
“我是侯府大小姐孟月临,今日下山回家的!”
“化缘去后门!”
站在大门口,孟月临摸了摸鼻子。
她确定归期后,给自己卜了一卦,算到回家之路稍有坎坷,所以她提前给大哥写了信,明确说了今天到家。
可没想到做了准备,自报身份,她却成了门房口里的假货,门都进不去。
想到这里,孟月临从小包袱里掏出几张黄表纸,娴熟地撕成了小纸人的形状,拍在了门上。
“纸灵助我,芝麻开门!”
话音落,小纸人宛若活了过来,灵活地从门缝钻了进去。
此刻,门内。
门房才走了几步,便听到身后传来“咯噔咯噔”的声音。
转头看去,只见七八个巴掌大的小纸人,正上蹿下跳,灵活地拉开了门拴,眨眼工夫,它们就打开了沉重的朱门。
小道士孟月临,自信地跨入了门内。
垂花门后,侯府夫人孙氏领着一群人正走了过来。
在所有人震惊的视线中,孟月临回过头。
“芝麻关门!”
话音落,小纸人们又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关门,还把门拴扣了回去。
然后纷纷扬扬凌空跃起,落在孟月临的肩膀上,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后无火自燃,消散于空气之中。
“啊——”
门房宛若见了鬼一般,爆发出一阵尖锐的叫声,扭头就跑。
见状,孟月临左手双指一指:“立正!”
此时,一群人呼啦啦从垂花门后走了出来。
为首一身贵气的孙氏怒视着她,道:“来人,此妖女擅闯侯府,立刻诛杀!”
孟月临下意识解释:“我不是妖女,我是侯府大小姐孟月临,这是我家,我是回家,不是擅闯!”
说完,孟月临露出师父教的真诚版微笑。
门房:......
姑奶奶能别笑了吗?你这么笑也太吓人了!跟个纸人似的!
孙氏冷哼一声:“狂妄妖女,谁人不知我侯府大小姐乃京城仙姝,你是个什么东西,竟敢冒充她,简直找死!”
她转头看向身后:“来人!给我乱剑斩杀!”
十几名持剑侍卫,杀气直冲她而来,这女人是真想杀她。
孟月临时刻谨记师父的教诲,知道侯府是高门大户,规矩森严,她不能像在山上一般随性,不然旁人会说她被天机门教坏了。
她在侍卫们冲上来之时,一跃跳上了影壁,
站稳后,她立刻大声解释:“我不知道这其中有什么误会,我也不知道京城仙姝是谁,但我真的是侯府大小姐,一岁上山修行的那个,我叫孟月临!”
孙氏满脸不屑:“侯府大小姐名叫孟玉翡,我可从没听过什么孟月临!”
孟月临皱眉:“不可能啊,我跟我大哥说了我今日到家的,我大哥就是府上的世子爷,我是回来成婚的!”
她从衣服里取出一枚墨绿色的玉璋。
“两岁那年我父亲在北戎城为救淮王一家战死,淮王亲自去天机山,给我和他家世子定了亲,这是当年的定亲信物烈虎璋,这总可以证明我的身份了吧!”
话音刚落,孟月临就看到对面贵妇的脸色,直接沉了下来。
“淮王府烈虎璋被盗之事人尽皆知,多年来遍寻不获,没想到你这个小贼倒是自投罗网来了!”
孙氏后退几步,厉声下令:“立功的时候到了,弓箭手,给本夫人射杀贼人,夺回烈虎璋!”
“是!”
垂花门后又冲出十几名弓箭手,尽数瞄准影壁上的孟月临,张弓搭箭,杀意冲天!
三十几人将她团团围住,孟月临脸上的微笑,终于是彻底消失。
她看着贵妇,周身寒意涌动,一双瑞凤眼轻轻眯起:“我爹生前未曾纳妾,已故的宁远侯夫人是我亲娘,你是哪门子的野夫人?”
“本以为你是孟家旁支,我爱好和平,想跟你好好讲道理,免得被人说我一回家就欺负人。”
“既然你听不懂道理,那我也略懂些道法!”
她抬手打了个响指。
“雷来——”
“轰隆隆——”
一声晴空霹雳,铺天盖地的乌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汇聚到宁远侯府上空,眨眼间便黑沉沉地压了下来。
四周狂风骤起,孙氏被吹得满头珠钗乱晃,站立不稳,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噼啪——铛啷啷——”青白的闪电撕开云层,众侍卫被电得原地甩手,所有武器落地,“嘶”声不绝于耳。
见状,孙氏终于害怕了。
她坐在地上,瞪大眼睛看着高站在影壁上的孟月临,道:“妖女!
你是妖女!
来人啊,快杀了她,快诛杀妖女!”
孟月临闻言,声音冷冷道:“满身业障,可见你平日作恶多端,今天就算没有我,几日后你只怕也难逃血光之灾!”
说着,她左手并起两指:“记住了,我今天劈你,是救你一命,不必言谢!”
话音落,她挥手指向贵妇。
“落!”
言出法随,闪电如青龙出海,在人群之中准确无误地找到贵妇,迅猛落下。
霎时间,万籁俱静。
只眨眼工夫,孙氏满头珠翠化作齑粉,青丝如焦灰簌簌,姣好的面盘漆黑一片,张嘴吐出袅袅黑烟,整个人晃了晃,径自朝着地上倒下。
此时此刻,侯府大小姐孟玉翡从垂花门后急奔而出,及时将贵妇抱在怀里。
她跌坐在地上,看着孟月临,满脸怒火:“你到底是谁?
为何来我宁远侯府害我母亲!”
她话音刚落,门房就连滚带爬地冲过来磕头:“大小姐,这个妖女冒充您的身份硬要入府!”
“夫人发现她是偷盗烈虎璋的贼人后拆穿了她的把戏,她恼羞成怒,对夫人痛下杀手!”
听了这番话,孟月临皱起眉头。
“你这简直是危言耸听!”
“首先,我不是妖女,我是天机门坤道,其次,我没有冒充任何人的身份,另外,烈虎璋不是我偷的,最后,我没有对任何人下杀手!”
说着,她从影壁上一跃而下,走到母女面前蹲下身,露出了那个嘴笑眼不笑的笑容。
“你母亲污蔑我在先,要杀我在先,我看她看面相,有业障缠身,几天后还有血光之灾,我引雷劈她除了自保之外,也是借天雷为她清算业障,为她避难。”
“你放心,她没死,一会儿就会醒了。”
说完,孟月临伸出手拍了拍孟玉翡的肩膀。
却没想到她的手刚刚碰到孟玉翡,她立刻就吐出一口血,直接昏死了过去。
“杀......杀人了!
杀人了!
妖女又杀人了!!!”
门房吓得满地乱窜,周围的侍卫们也纷纷后退。
孟月临疑惑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我没用力啊!”
门房退到了远处,指着她大喊:“妖女!
你先杀我们夫人,又杀我们大小姐,你难道是来灭我们宁远侯府的门吗!”
孟月临回头看他:“这是我家,我灭我自己满门,我有病还你有病?”
说着,她看向那吐血昏迷的少女,抓住她的手腕摸了她的脉象。
左边摸完摸右边,两边都摸完后深深皱起了眉,看向了孟玉翡。
“我知道你醒着,别装了。”
孟玉翡连睫毛都没动一下。
“我知道一个特别疼的穴位, 平时我师祖和阿鬼都不让我按,你要是不醒的话,我可就要按了哦!”
孟玉翡依旧不为所动。
见状,孟月临撸起袖子,抓住她的脚腕,对准她的三阴交穴用力按了下去。
“啊——”剧痛让孟玉翡瞬间惨叫出声。
孟月临满意地点点头,得意地看向那边已经躲到侍卫身后的门房,骄傲地扬了扬下巴:“活了!
怎么样,我神医吧!”
一边说着,还不忘记加重大拇指的力道。
“松手松手松手,痛痛痛痛痛......松手啊啊啊......”地上的孟玉翡痛得整个人扭来扭去,再也装不下去,直接喊出了声,声音凄厉至极。
孟月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对面见了鬼一样的侍卫和门房,道:“都愣着干嘛?
夸我啊!”
众人:......天杀的,他们大小姐看上去都快痛变异了,这人活阎王吧?
“神......神医啊!”
有个侍卫率先反应了过来,赶忙冲着孟月临竖起了大拇指。
“对对对,神医,千古神医啊!”
“好厉害,好厉害的神医啊!”
听着这些夸赞声,孟月临又露出了那个嘴笑眼不笑的笑容,而后扭头看向滚了一身的泥,却没能挣脱她铁钳一般的手的少女,松了手里的力道。
“你是他们口中的侯府大小姐,孟玉翡吗?”
闻言,孟玉翡看着她,咬牙切齿:“是!
你知道了还不快放开我!”
“哦,那我没抓错。”
孟月临点点头,而后抓着她的脚腕站起身:“我才是真正的侯府大小姐,我叫孟月临,你占了我的身份,就是偷我的气运!”
“我是修道之人,对此十分忌讳,希望你理解。”
孟玉翡扯不回自己的脚腕,只能仰在地上看着她,咬牙道:“我理解什么?”
孟月临笑容森然:“理解一下,我要把你偷走的气运都拿回来!”
说完,她抓着孟玉翡的脚腕,拖着她就往垂花门内走去。
“你要干什么!
你快放开我!”
孟玉翡吓得尖叫。
“来人,快来人救我,救命啊——”有了孟月临刚刚引天雷劈人的事在前,此时此刻根本没人敢上前,生怕下一刻自己就成了靶子。
但就在这时,闻讯赶来的侯府少爷孟乘渊从另一边冲了出来,对着孟月临就是一声厉喝:“你在干什么!
你快松开她!”
听到这个声音,被拖在地上的孟玉翡委屈极了:“四哥,四哥快救我啊......”孟月临都快走进垂花门了,听了这动静,立刻停下脚步看了过去。
来人容貌端方,眉宇间自带贵气,一看就知道身份不寻常。
再看他的面相,孟月临立刻露出了真诚版微笑。
“你是我的哥哥吧?
你好,我是你的妹妹,我叫孟月临!”
见了她的表情,孟乘渊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后,满脸的愤怒僵硬在了脸上,眼眶立刻就红了。
“你是月临?
你真的是小月临?”
说着,他匆匆跑到面前来,扶着孟月临的肩膀哽咽道:“我是......孟乘渊!”
“我是你四哥!”
“呜呜呜,小月临,你终于回来了,你一走就是十几年杳无音讯,回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四哥好去接你啊!”
说着,孟乘渊哭着就要抱孟月临。
却见孟月临举手摁住了他的脸,把他推开后,皱起了眉头。
“什么四哥?
我一共就三个哥哥,哪儿来的四哥?”
捧月居。
孟月临拖着孟玉翡站在门口,仰头看着院门上的三个大字,回头看上半身被孟乘渊抱在怀里,哭了一路的孟玉翡。
“你不仅占我身份,还占我娘生前给我准备的捧月居?”
“小月临,你讲话太难听了!”
孟乘渊护着孟玉翡,皱着眉头道:“玉翡小时候身体不好,住哪里都梦魇,只有住在捧月居才好些。”
“再说了,屋子没人住就容易坏,你这么多年都不在家,玉翡住在这里也是帮你养护院子,你该谢她才对!”
孟月临听了这番话,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上前一脚踹开了捧月居大门。
而后,她拖着身后两个人径自走了进去,对着满院子震惊的下人们道:“我给你们一个时辰时间,把孟玉翡的东西搬出捧月居。”
“一个时辰如果搬不完,我就全烧了!”
闻听此言,孟乘渊连忙阻止:“小月临,你冷静一下,玉翡都住这里十几年了,你一回来就让她搬,不是在为难她吗?”
“反正府上院子这么多,哥哥做主,你另外选一个院子住,这里让给玉翡,就当你这个做姐姐的给妹妹一个见面礼了!”
话音落,孟月临忍无可忍,看向孟乘渊道:“这是我出生前我娘给我准备的院子!”
“这里的一草一木一桌一椅,都是我娘的嫁妆!”
“捧月居捧的,是我孟月临的月!”
说着,她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孟乘渊:“你认别人当娘我不管,但你帮别人抢我娘给我的东西,我会把你打得我娘还魂都认不出你!”
说完,她不顾满院下人的目光,拽着孟玉翡的脚腕子就往里走。
孟乘渊无奈,只能抱着孟玉翡的上半身跟在她后面。
只是这次他不再劝什么,而是冲着院管事使劲使眼色。
一进起居间的门,孟月临回头反手一挥,直接把孟乘渊掀飞了出去。
等他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起居间的门已经“哐当”一声关上。
孟乘渊扑上去使劲推也推不开。
院管事赶忙跟上来,道:“四少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那是谁啊?
怎么把我们大小姐弄成这样?”
话音落,孟乘渊反手甩了院管事一耳光,怒声道:“蠢货,我刚刚不是用眼神让你带着所有人,拦在她们面前了吗?
你傻站着干什么?”
院管事捂着脸,闻言立刻跪下:“四少爷恕罪!”
孟乘渊没理他,狠狠砸门:“孟月临,你敢对玉翡下手,我绝不饶你!”
“开门!
你快开门!”
“死丫头,我是你哥哥,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
喊了半天,起居间内一片安静,没有半分声音传出。
孟乘渊气得叉着腰原地转圈,而后一脚踹在院管事肩膀上:“滚去竹风院,把世子请过来!”
院管事被踹得一跟头,赶忙又跪好,道:“四少爷,世子爷从来不管大小姐的事,他只怕不会来......”不仅不会来,要是知道他们因为孟玉翡的事情去请他,世子爷还会让人动手。
孟乘渊显然也是想起了这一茬,没好气地指着紧闭的门道:“去告诉世子,侯府真正的大小姐回来了!
她现在抓了假大小姐要索命!”
“他要是不希望孟月临被关进大牢杀头,最好立刻过来捧月居劝那个死丫头放人!”
听了这话,整个捧月居的下人都是一阵哗然。
什么?
真正的大小姐?
原来他们喊了十几年的大小姐是假的?
这可不是小事!
一时间,不仅院管事,又有几个下人匆匆跑了出去。
此时此刻,起居间内。
孟月临松开了孟玉翡的脚脖子,蹲在她面前,咧嘴礼貌一笑。
“我看你面相也不是大奸大恶之人,所以你为什么要占我身份,偷我气运?”
孟玉翡满脸无辜害怕,噙着眼泪,整个人缩成一团,惊恐地看着她。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真的不知道你的存在......我不是故意占你身份的......”孟月临见她如此,干脆在她面前席地而坐:“不管你是有意无意,你冒充我被人喊了十几年的大小姐,这都是事实。”
“我师父说过,既得利益者没有资格说无辜,所以你必须要把你偷走的东西还给我。”
孟玉翡瑟缩着,看着孟月临,不知道她想干什么。
孟月临:“所以,我要从你身上拿回属于侯府大小姐的气运,你没有意见吧?”
孟玉翡战战兢兢地看着她:“你......你想用邪术伤害我吗?”
孟月临一脸真诚:“怎么会是邪术呢?
我们天机门是正经的道门,我师父当年都是有编制的!”
孟玉翡听不懂,孟玉翡使劲摇头:“不要,不要,求你不要伤害我,呜呜呜......救命,二哥三哥四哥五哥,救我,救我啊......”一边哭嚎着,孟玉翡一边鼓起勇气朝着起居间的门冲去。
孟月临见状,虚空一拉,直接把她拉了回来:“你占了我的身份,偷了我的气运,现在我人在这里,别说你喊哥哥了,就是三清祖师在此,你也得物归原主!”
说着,她从背后的小包袱里摸出一张符,贴在孟玉翡的脑门上。
“祖师爷在上,天机门第三十代弟子孟月临前来讨债,请祖师爷助我!”
话音落,她双指直直点在孟玉翡眉心,叫她立刻陷入昏迷中。
霎时间,二人周身碎星闪烁,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孟玉翡的身上,朝着孟月临缓缓淌来。
就在这时,挂在胸口的烈虎璋上闪过一缕微光。
下一刻,孟月临脑海里响起了一道声音。
月临少主快住手,师祖说孟玉翡身上有术法阻止你拿回气运!
孟月临:“没关系,我可以强取!”
师祖说强取的话,你拿到手的就都是她的逆运。
闻言,孟月临大惊:“什么术法这么歹毒?”
暂且未知,但师祖说可以用转运符,慢慢把她身上属于你的气运转回来。
转运符虽然慢,但保证回来的都是属于你的气运,就算你什么都不做,也只用半年,全都能拿回来!
听了这话,孟月临收手,瞪着面前的孟玉翡。
半晌后,她忍着一肚子的憋屈,往孟玉翡的脑门上拍了一张转运符,又念了咒,把符给隐身了。
做完这些后,她取下烈虎璋,道:“我有一计,能迅速夺回我的气运。”
阿鬼:......倒也不必!
孟月临:“把孟玉翡杀了我的气运就能回来,很快的!”
烈虎璋上微光狂闪,一个头发花白的鬼影蹿出,对着孟月临的脑袋就是一巴掌。
“臭丫头,你活阎王啊!”
听了她的话,孟乘渊满脸的委屈。
“你有所不知,父亲战死后,是在北戎城伺候爹爹的两位姨娘扶灵回京的,她们各自育有一子,写入族谱后,我就从你三哥变成了你四哥。”
说到这里,孟乘渊忽然醒神一般“哎呀”了一声:“小月临,你抓着的是玉翡,玉翡是母亲回京后生的妹妹,都是一家人,她也是你妹妹,你快放开她!”
说着,孟乘渊就想去扶孟玉翡。
孟月临皱紧了眉头,按得更紧:“母亲不是生我的时候难产而亡了吗?
难道母亲死而复生,诈尸了?”
“小月临你说什么呢,此母亲非彼母亲!”
孟乘渊挣不开孟月临的手,耐着性子解释道:“我说的母亲是孙夫人,当年扶灵回京的姨娘之一。”
“父亲战死同年大哥被封为世子,族中长辈觉得偌大侯府不能没有人照顾,就一同抬了孙夫人的位分让她执掌中馈。”
“这十几年,都是孙夫人照顾家中,喊她一声母亲也是理所应当的!”
听了这话,孟月临看着孟乘渊,再次皱眉:“你的意思是,你认别人当娘了?”
“怎么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呢?”
孟乘渊耐心地跟孟月临道:“生恩养恩都是恩,孙夫人对你哥哥我们三个都有养育之恩,叫她一句母亲不过分!”
闻言,孟月临抿了抿唇没说话。
孟乘渊又道:“好了小月临,你刚回家不知道情况,母亲不会跟你计较的。”
“但是玉翡是你亲妹妹,她长这么大都没受过委屈,你怎么能这么对她?
快松开她呀!”
听了这话,孟月临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情绪。
“刚刚她们俩都想杀我,我为什么不能这么对她?”
话音刚落,被拖在地上的孟玉翡哭唧唧地开口了:“四哥,快去看看母亲,姐姐一回来就引天雷劈了母亲,如今母亲生死未卜,恐怕......呜呜呜......”闻言,孟乘渊这才看到了那边昏迷在地上的人,顿时变了脸色。
他看着孟月临:“你疯了吗?
一回来就对自家人喊打喊杀,你在天机门这些年都学的什么啊?”
“快放开我,我得马上去给母亲请大夫,免得你真的造下大孽,丢光宁远侯府的脸!”
说着,孟乘渊使劲想要把脸上孟月临的手拿开。
可她的手就像吸在他脸上一样,怎么都拿不下来。
见状,孟乘渊是真的急了。
他指着孟月临怒道:“孟月临!
你别以为学了点本事就能回家来耀武扬威,你们修道之人最讲因果报应,你今天如此欺辱你的母亲和妹妹,你就不怕报应吗?”
“啪——”话音落,一个清脆的巴掌就落到了孟乘渊的脸上。
孟乘渊不敢相信地捂着自己的脸,震惊地看着孟月临。
孟月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道:“你是聋的吗?
就听见孟玉翡说我做了什么,没听见我跟你说我一进门,她们就要杀我吗?”
听了这话,他想都不想:“胡说八道,母亲温柔宽容,玉翡善良单纯,怎么可能要杀你!”
“我知道了,刚刚雷声大作,下人说有人强闯侯府,就是你吧!”
“所以明明是你自己冒犯在先,你怎能怪母亲和玉翡为了自保的无奈之举?
你这和倒打一耙有什么区别?”
“啪——”话音未落,孟乘渊又挨了一耳光。
他双手捂着自己的两边脸,震惊地看向孟月临:“你敢打我?”
“打都打了,问什么废话?”
孟月临说着,回头看了一眼那边昏迷的孙氏,而后又看向孟乘渊。
“我没有强闯,一见面我就告诉了她们我是谁,还拿出了烈虎璋自证,是她们不仅不信,还说我是偷烈虎璋的贼,要杀我。”
“我只跟你解释一次,你爱信不信!”
说着,她指了指那边的侍卫、弓箭手和门房,道:“他们都能给我作证,不信你自己去问!”
见活阎王的手指向自己,侍卫、弓箭手和那个门房皆是浑身一激灵,立刻点头如捣蒜。
孟乘渊看着这一幕,而后又看向孟月临:“我只相信我自己眼睛看到的!”
“我看到的就是你仗着自己学了本事,一回家就引雷劈母亲,现在还挟持了玉翡逼大家为你做所谓的证!”
“你在天机门学了这么多年的本事,难道就是回来欺负家里人的吗?”
孟月临:......拳头硬了。
“还不松手吗?”
孟乘渊大喊。
孟月临深吸一口气,不再解释,迎上了孟乘渊的视线:“我提前跟大哥说过今天回家,为什么没人知道?”
孟乘渊一听这话,冷笑一声:“在你心里只有大哥是吗?
你回来的消息只告诉了他没告诉我们,没人知道也正常,要怪你就怪他吧!”
孟月临捏着拳头:“为什么所有人都说侯府大小姐是孟玉翡?”
孟乘渊想都不想:“你又不在家,大小姐是玉翡不是很正常吗?
你们是亲姐妹,计较这么多干嘛?”
听了这话,孟月临一把推开孟乘渊,拖着孟玉翡就往里走。
孟乘渊见状,赶忙冲上来拉她:“你干什么?
快放开玉翡,她从小娇生惯养,受不了你这么折磨!”
孟月临:“我是修道之人,孟玉翡被喊了十几年的大小姐,便是偷了我十几年的气运,她必须还回来!”
孟乘渊拉不住她,只能抱起地上的孟玉翡,追着孟月临道:“小月临,你也是当姐姐的人,干嘛跟自己妹妹这么计较?”
“玉翡也是你亲妹妹,你们都是孟家人,谁是大小姐有这么重要吗?”
“再说了,就算你计较,她也当了十几年的大小姐,你要她怎么还啊?”
孟月临不说话,脚步飞快,孟乘渊只能抱着孟玉翡的上半身追在她身后。
兄妹三人就以这个姿势飞速离开了前院。
直到听不见声音,侍卫、弓箭手和门房才松了口气。
“好可怕,好吓人!”
“那真的是真正的大小姐吗?”
“四少爷都认证了,一定没错了!”
“天呐,那我们刚刚都做了什么?”
门房恍然回神,尖叫出声:“坏了坏了,刚刚事态紧急,我让人去报官了!”
“什么?
你疯了?
家丑不可外扬,夫人醒来一定扒了你的皮!
快去把报官的人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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