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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缺失后,AI红娘逼我撩前任时漾程予风

冷山月白 著

其他类型连载

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时,时漾的第一感觉是热。第二感觉是疼。她的腰被一条铁铸般的手臂死死箍住,后背紧贴着男人的胸膛。程予风的呼吸喷在她后颈,时漾瞬间清醒。她猛地挣动,却被更用力地按回床上。“别动,再睡一会。”时漾艰难地从床头拿过手机,时间显示7:35,她叹了口气,打开微信后,郝锦花的未读消息满满当当。她来不及回复,先给助理发了一条消息:我今天晚点到公司。消息刚发,手机被程予风一把夺了过去。下一秒,那只手顺着她的腰线滑了上来,托住下巴迫使她转头。程予风的眼睛在晨光里黑得瘆人,睫毛投下的阴影里藏着狠意。“你......”时漾的声音卡在喉咙,昨晚她明明睡在了沙发上。“我改主意了,”程予风轻轻摩挲她的唇瓣,“不过时漾,昨晚你可是叫了好几个男人的...

主角:时漾程予风   更新:2025-09-23 19:4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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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时漾程予风的其他类型小说《情感缺失后,AI红娘逼我撩前任时漾程予风》,由网络作家“冷山月白”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时,时漾的第一感觉是热。第二感觉是疼。她的腰被一条铁铸般的手臂死死箍住,后背紧贴着男人的胸膛。程予风的呼吸喷在她后颈,时漾瞬间清醒。她猛地挣动,却被更用力地按回床上。“别动,再睡一会。”时漾艰难地从床头拿过手机,时间显示7:35,她叹了口气,打开微信后,郝锦花的未读消息满满当当。她来不及回复,先给助理发了一条消息:我今天晚点到公司。消息刚发,手机被程予风一把夺了过去。下一秒,那只手顺着她的腰线滑了上来,托住下巴迫使她转头。程予风的眼睛在晨光里黑得瘆人,睫毛投下的阴影里藏着狠意。“你......”时漾的声音卡在喉咙,昨晚她明明睡在了沙发上。“我改主意了,”程予风轻轻摩挲她的唇瓣,“不过时漾,昨晚你可是叫了好几个男人的...

《情感缺失后,AI红娘逼我撩前任时漾程予风》精彩片段




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时,时漾的第一感觉是热。

第二感觉是疼。

她的腰被一条铁铸般的手臂死死箍住,后背紧贴着男人的胸膛。

程予风的呼吸喷在她后颈,时漾瞬间清醒。

她猛地挣动,却被更用力地按回床上。

“别动,再睡一会。”

时漾艰难地从床头拿过手机,时间显示7:35,她叹了口气,打开微信后,郝锦花的未读消息满满当当。

她来不及回复,先给助理发了一条消息:我今天晚点到公司。

消息刚发,手机被程予风一把夺了过去。

下一秒,那只手顺着她的腰线滑了上来,托住下巴迫使她转头。

程予风的眼睛在晨光里黑得瘆人,睫毛投下的阴影里藏着狠意。

“你......”时漾的声音卡在喉咙,昨晚她明明睡在了沙发上。

“我改主意了,”程予风轻轻摩挲她的唇瓣,“不过时漾,昨晚你可是叫了好几个男人的名字。”

时漾浑身僵硬,程予风再次凑近:“你就这么缺男人?”

车祸之后,时漾从来没有像昨夜那样陷入过深睡眠,再加上研发工作带来的压力,熬夜已经成了常态。

不对,好几个男人应该不至于。

“我是不是骂了一个叫宋凌凯的?”时漾问道,程予风微怔。

昨夜,她确实说梦话骂人来着。

“看来被我说中了,”时漾有些得意,“程予风,你别诓我,哪有好几个男人。”

“我骂的那个人是我前男友,昨天让我抓住出轨了。”

“呵,所以才去酒吧借酒消愁,勾搭男模?”程予风憋着一口气,“你是离了男人不能活是吧?”

“程予风,你说话能别这么刻薄吗?我这失恋喝点酒怎么了?”

“你失不失恋,交几个男朋友,关我什么事?”

程予风突然掀开被子下床,精壮的后背在阳光下显出几道浅红的抓痕。

不是吧?那是她昨晚......

时漾捂着脑袋,有些懊恼:“程予风,你后背......”

“昨夜你骂人的时候抓的。”

时漾微微松口气,看来没有发生什么,她又趁程予风不注意,掀开被子朝自己的下半身看了看。

“放心,没碰你!”

时漾赶忙盖住被子,如此小心翼翼却还是被捕捉到了。

他拉开衣柜拿出一套衣服,转身道:“毕竟......”

他俯身,目光扫过时漾的锁骨:“对着你这张脸,我不行。”

侮辱,简直就是侮辱!

时漾内心拱起一团火,昨晚她明明感受到他发烫的身体......

她看着程予风扬起的嘴角,怎么也想不到当年害羞的少年,如今说话竟毫无遮掩。

算了,毕竟当初是自己先抛弃他,还是在他最困难的时候。

时漾内心泛起一丝愧疚,她试图转移话题来缓解尴尬。

“那个......你昨天把我衣服扔了,能出去给我买套衣服吗?我一会儿还得上班。”

程予风将衣服穿好,又拉开另一侧柜门,拿出一套白色连衣裙。

随即不耐烦扔给她。

“换好立马走人。”

说着,程予风走出卧室,门被关上。

时漾盯着那条连衣裙有些恍惚,程予风家居然有女人的衣服?

她拿起来看了看,吊牌还在,但上面的价格让时漾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牌子是国外大牌,而且只接受定制,并且只接受资产过亿的豪门贵族定制,没点资本根本都买不到这个牌子的衣服。

她知道程予风这些年发展不错,但没想到他已经跻身上流社会。

可这与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时漾心想,估计是他送给某个女人的吧。

她起身,换上了这件连衣裙,奇怪的是,这也太合身了,简直就是为自己量身定做的。

换好后,时漾走到客厅,顿时闻到一阵香味。

厨房是开放式的,此时程予风正戴着围裙在煎鸡蛋。

黑色衬衫的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小臂,他修长的手指握着锅柄,动作娴熟地翻动平底锅里的鸡蛋。

滋滋作响的油声混着咖啡机运作的轰鸣,竟有种奇异的烟火气。

“衣服钱记得转我。”

程予风头也不回地说:“吊牌价八万八,给你抹个零,八万五就行。”

时漾正要去拿咖啡杯的手顿在半空。

她盯着程予风的背影看了两秒:“我记得你数学挺好的啊,八万八抹零怎么就是八万五了?”

“那我把衣服还给你吧。”

程予风关掉火:“吊牌都让你撕了,概不退换。”

他将煎好的鸡蛋滑进瓷盘里,即带着几分戏谑:“亲兄弟明算账。”

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们之间的账更该算清楚。”

“那你昨天还把我衣服扔了,怎么不说?”

“你那衣服多少钱?”

时漾不禁捏了捏杯子:“不贵,一千五。”

程予风冷哼一声:“时小姐什么时候穿过这么便宜的衣服了?我记得当年上学的时候,你衣服可没有下过一万的。”

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时漾撇了撇嘴,这有什么办法,自己工作了才知道挣钱不容易,何况......她爸妈早就把她抛弃了。

“一千五的衣服也是衣服。”

“那行,再给你减五千,八万就行。”

时漾眯了眯眼,拿起手机想直接微信转账,但此时却发现没有程予风的账号信息。

当年分手时,她一不做二不休删掉了他。

“那个......我加一下你微信转给你。”

“不必了,一会儿直接转银行卡。”

冷漠而又无情。

时漾有些不甘心,拉开椅子坐下,假笑道:“那一会儿多给你转点吧,谢谢程总昨天的‘救命之恩’和‘收留之恩’。”

程予风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低笑出声。

他径直在她对面坐下,长腿在餐桌下不经意地碰到她的膝盖:“那我是不是该再找你要笔‘陪睡费’?”

时漾忍不住咳嗽起来。

程予风眼神意味深长:“毕竟,某些人昨晚可是在我身上留下了痕迹。”

“程予风,你......”

此时手机响了起来,打断了时漾要说的话。

电话那头传来助理陈潇潇的声音:“漾姐,你在哪,赶紧来公司吧!”

“我刚给你发微信说晚点到,老板找我了?”

“不是老板,是您母亲大人来了,她现在在您办公室坐着......”

陈潇潇还未说完,电话那头一阵嘈杂。

紧接着,耳边就响起方岚的声音:“时漾!依依好歹是你妹妹,你昨天怎么能骂那么难听呢!你让她在小宋面前怎么抬得起头!”

离了个大谱!

时漾此时像吃了苍蝇一般恶心。

她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既然您这么心疼她抬不起头,那不如教教她,什么叫礼义廉耻!”




漾漾,你不会真的对男人没兴趣了吧!

看着闺蜜发来的消息,时漾索性按了一键锁屏。

此时的她正坐在酒吧最角落的卡座里,指尖捏着一杯加冰的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她今天穿了一条湖蓝色吊带裙,细长的肩带松松垮垮地挂在锁骨上,衬得肌肤如雪,长发微卷,散落在肩头,红唇抿着,眼神冷淡得像在看一场无聊的表演。

而事实上,酒吧中央确实在表演。

“Ladies and gentlemen!今晚的男模大赏正式开始!”

DJ的声音震耳欲聋,舞池中央的T台上,一排身材精壮的男人依次走出,肌肉线条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台下尖叫声此起彼伏。

放在以前,时漾会饶有兴致地挑一个顺眼的带走,毕竟她向来不是什么清心寡欲的人。

可今晚,她连眼皮都懒得掀一下。

只因下午的时候,时漾出差提前回来,刚打开家门,就听见从卧室里传出一些不雅的声音。

她一开始只当是男友宋凌凯又在看一些带颜色的小片,可当时漾推开卧室时,一场“真人秀”在她眼前隆重上演。

只见一个长发飘飘的女子背对着时漾,雪白的背刺得她眼眶生疼。

时漾不哭不闹,静静地倚在门框上看着二人的表演,直到结束,那女人无力地趴在宋凌凯的胸口处。

时漾这才看见宋凌凯一脸醉生梦死的表情。

但当他看见时漾时,猛地从床上蹿了起来,将女人推到了一边,时漾这才看清楚,女人是她同母异父的妹妹杨依依。

时漾内心未起波澜,只是想起前些日子,母亲方岚打电话说让她把一款限定的珠宝让给杨依依。

时漾从小什么都在让,漂亮的裙子让给她,卧室让给她,仅有一张的音乐会门票让给她,后来连进精英班的名额也让给她。

不过那次杨依依不争气,被精英班刷了下来,时漾凭着物理竞赛第一的成绩顺利进入。

而现在,男友也要让给杨依依了。

不过时漾不在乎,垃圾而已,她喜欢就拿去好了。

宋凌凯急忙穿好衣服,他踉跄着向时漾走来,刚想拉她的手解释,时漾的巴掌已先行落下。

“啪”一声,这是时漾第一次打人巴掌,没想到这声儿还挺脆。

只是手掌同时传来了麻感,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漾漾......”宋凌凯捂着脸,“你听我解释......”

时漾笑了,这男人偷吃后的反应都是这样吗?就不能有点新鲜感,“你听我解释”这种老掉牙的开场白就不能换换?

“你俩多久了?”时漾声音清冷。

“两个月......”

“你就不怕方女士扒了你的皮?”

“阿姨......”宋凌凯停顿一下,“阿姨知道,本来是想着等你回来再说的......”

时漾微怔,思索片刻后竟觉得合情合理,只要是杨依依想要的东西,哪怕是垃圾,方岚也会给她。

此时,杨依依已经穿好衣服。

“姐,我是真心喜欢凌凯哥哥,你成全我们好不好?”

时漾盯着杨依依微红的眼眶,依旧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半晌,时漾才开口道:“杨依依,要东西总该有个求人的态度吧,就算他是个垃圾,你也得先问问我还要不要了。”

杨依依脸色骤然附上一层阴影,眼神轻蔑地上下扫视时漾,讥讽道:“收起你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谁不知道你车祸后连男人都碰不了,跟个性冷淡的废物似的!”

“凌凯哥哥身材这么好,可惜了,你无福消受。”

杨依依的话像一把刀狠狠劈来,但时漾却不疼不痒。

她站在那儿,背脊挺直,唇角甚至挂着若有似无的笑,这并不是强撑的体面,而是真正的无动于衷。

“说完了?”她问,然后轻轻拍了拍杨依依的肩膀,“那姐姐就祝你们这对床搭子一辈子锁死。”

话毕,时漾看了一眼旁边漠然的宋凌凯,呵,还是这副窝囊样子。

走到门口,时漾又想起了什么,转身对宋凌凯道:“对了,上周你送我的那条项链,我改装成项圈捐给流浪狗救助站了。”

“毕竟,畜生给的东西,还是给畜生用比较好。”

潇洒转身,门“砰”地一声关上后,里面杨依依的骂声不绝于耳。

时漾坐进车里,喝下了一整瓶矿泉水,此时她有些懊恼,其实她早就看出宋凌凯变心了,懊恼没早点把他踹了。

可是,当初时漾出车祸后,宋凌凯也是尽心尽力地照顾她,这男人究竟是什么时候烂掉的?

或许他本质就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东西吧。

杨依依的话也不是完全不对,根据马斯洛需求层次理论,生理需求是最基本的需求,可时漾偏偏在车祸后变成了一个性冷淡的人。

她试图改变过,但每次宋凌凯碰她,她都像躲避猛兽一般。

时漾内心不禁暗骂一声,有那么多分手的理由,可宋凌凯偏偏选了最恶心的一种,对方还是杨依依。

车子启动后,时漾脑海中只有一个目的,去男人多的地方看看。

可是去哪呢?她索性给闺蜜郝锦花发了一条消息:宋凌凯出轨了,我现在需要重新找一个男人,要帅的,要高的,要壮的!

郝锦花连原因都没问,直接给她发来消息:姐妹!有男模表演,要不要来?

时漾油门踩到底,一骑绝尘奔向了“迷雾”酒吧。

车子刚停好,手机又弹出一条消息:漾漾,实在抱歉,我刚接了个工作,去不了了,你独自享受,看上哪个就带走!

好棉花!你大爷的!

算了,来都来了,时漾一头扎进了灯红酒绿之间,她什么都不想,就是来找个男人的。

性冷淡?根本不存在的!时漾安慰自己。

“美女,一个人?”

一个染着银发的小鲜肉端着酒杯凑过来,笑容灿烂,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她的领口。

时漾抬眸,扫了他一眼,自动在脑海里弹出一行数据:

「身高:183cm」

「颜值:8.5分」

「肌肉:标准八块腹肌」

她忽然觉得可笑。

以前她还会兴致勃勃地计算这些数据,甚至享受这种狩猎游戏,可现在......

她只觉得无聊。

“滚。”

她冷冷吐出一个字。

小鲜肉一愣,显然没想到会被拒绝,不甘心地又凑近一步:“别这么冷淡嘛,我请你喝一杯?”

时漾眉头微蹙,怎么回事,明明眼前的男子符合自己的标准,声音又温柔,可时漾心里却满是厌恶。

那小鲜肉感觉有戏,于是伸手要搭上她的肩膀。

时漾反应迅速,巧妙躲开,可小鲜肉依旧不放弃挑衅:“姐姐,可怜可怜我吧,不要拒绝。”

下一秒,时漾却抄起酒瓶子砸在了桌子上,碎裂的声音迅速引来周围的目光。

她抓着碎掉的酒瓶指着小鲜肉,眼神冷得像冰:“我说,滚。”

小鲜肉脸色煞白,狼狈退开。

而这一幕,恰好落入了不远处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睛里。




迈巴赫后座,时漾挣扎着想下车,却被程予风一把按在座椅上。

“放开......我要回家......”她呼吸急促,药效让皮肤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程予风单手解开领带,直接捆住她乱动的手腕,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逼她直视自己:“看清楚,我是谁?”

时漾眼神涣散,忽然笑了:“白开水......程予风......”

这个称呼让程予风心里微怔。

白开水先生。

时漾以前总这么叫他。

在时漾眼中,年少时的程予风永远坐在靠窗倒数第二排,校服领口洗得发白,像一杯被阳光穿透的白开水,干净得能看见所有光线在流动。

时漾的意识已游离在模糊的边缘。

“难受......”无意识的呢喃从嘴里溢出,热浪在血管里翻滚。

她不受控地蹭过他的颈窝,贪恋那抹微凉的肌肤。

程予风浑身骤然绷紧,他将时漾按回座椅上,冷声对司机道:“开车回家,把空调温度调低。”

“好的,程总。”

程予风租住的公寓在市中心,因为刚刚回国的缘故,他还未在云城买房子。

下车后,时漾在程予风怀中依旧不安分,他抱着她大步穿过长廊,电梯镜子里映出他们交叠的身影。

房门合上,时漾就从他怀里滑下,后背抵着冰凉的门板。

程予风迅速拿了冷毛巾给她擦了把脸,又喂她喝了一杯水。

时漾这才找回片刻清醒,却在抬头时撞进程予风冰冷的目光里。

他撑在她耳侧的手臂暴起青筋,喉结滚动,死死盯着她。

“现在看清我是谁了吗?”

程予风声音略带沙哑,见时漾不语,他又掐住时漾下巴:“时漾,你还是落在我手里了。”

时漾仰头望进那双压抑着风暴的眼睛,药效让视线模糊,但记忆深处的画面却异常清晰。

十七岁的程予风在图书馆的阳光下推眼镜,被她戏弄时耳尖泛红的模样。

当年,是她先招惹了他,但被抛弃的却是他。

时漾能够感觉到他逐渐加重的力道,下巴传来疼痛,她抓住程予风手想甩开,但却再次被他钳制住。

“程予风......你放开......”

话音未落,一个吻便已经落了下来。

那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报复。

他紧紧扣住她后脑勺,却在她吃痛轻颤时本能地放轻了力道。

这种矛盾的温柔比粗暴更令人战栗。

他恨不能将她揉进骨血,又舍不得真的弄疼她。

程予风原本微凉的身体此时也变得滚烫起来,时漾恍惚间尝到了血腥味,不知是谁咬破了谁的嘴唇。

“让我放开?”程予风稍稍撤离,“好啊,你求我......”

时漾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那个记忆里清冷自持的白开水先生,此刻每个毛孔都蒸腾着失控的欲 望。

时漾在他再度俯身时偏过头,那个吻便落在颈侧。

程予风低笑一声,无视时漾的反抗,将她抱回了卧室。

时漾虽然逐渐清醒,但身体依旧软绵绵的,只是有一点很奇怪,她对程予风的亲密接触却没有厌恶的感觉。

甚至......有些渴望,有些享受。

时漾觉得应该是药力作用才会让她情难自禁,此时,程予风的手开始在解她的衣服。

指尖擦过她发烫的肌肤,激起一阵细微的电流。

“程予风,求你......”时漾抓住他的手,“不要这样。”

时漾维持仅剩一点的清醒,但事实上,欲 望已经膨胀。

在爆裂的边缘,时漾艰难求生。

“时小姐看来平时没怎么求过人吧,”程予风带着挑衅,“你忘了当初甩开我的时候,我是怎么求你别离开的?”

时漾抿唇,程予风压低声音:“我像狗一样,求你不要走。”

程予风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很快身上的连衣裙就被剥去,时漾浑身只剩内衣和一条安全裤。

既然无法逃脱,那就任由摆布吧。

时漾咬住下唇,程予风半跪在床边,他将自己的衬衣纽扣一粒粒解开,胸膛线条随着呼吸起伏,腰腹肌肉绷出漂亮的弧度。

程予风忽然俯身,与时漾贴在一起。

他抓起时漾的手放在他腰间,掌心下的肌肤滚烫,心跳震得她指尖发麻。

时漾的呼吸骤然急促,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触到他腰侧一道明显的疤痕。

刚想把手移开时,却被程予风死死压在了那道疤上。

“还记得这道疤怎么来的吗?”程予风几乎贴上她的鼻尖上,呼吸交错间带着烟味的苦涩,“你当时说......”

“你会留疤的......”时漾接过话,“可我后来给你买了祛疤膏,你一次都没用过。”

程予风低笑:“是因为你才有了这道疤,我舍不得抹掉。”

时漾终于放弃了抵抗,她轻抚上他的脊背,慢慢试探,程予风岿然不动。

她仰起脸,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带着几分生涩的急切。

她的舌尖轻轻触碰他的牙齿,可就在她即将沉溺的瞬间,程予风的手掌抵上她的肩膀,微微用力,将她推开了。

时漾一怔,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被强装的冷静覆盖。

她抿了抿唇,喉咙发紧:“......什么意思?”

程予风压抑着汹涌的情绪,可最终,他只是低笑了一声,嗓音沙哑:“时漾,你确定你现在是清醒的?”

没等她回答,程予风将她一把拽起,带去浴室。

推开浴室门,他调好水温:“把你身上的酒味洗干净。”

时漾站在花洒下,水珠顺着她的发丝滑落,她将把手向右一推,凉意一点点渗进皮肤。

他明明可以趁人之危,可他偏偏不要。

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程予风再次点燃一支烟,他用强大的意志力扑灭了身上燃起的熊熊大火。

水声停止,时漾拉开一道门缝:“程予风,把你衣服给我一件,我没有换洗的衣服。”

多年未见,她还是这样,永远单刀直入,从来没有委婉。

程予风拉开衣柜,将一件灰色T恤扔给她。

“那个......裤子给我拿一条。”

程予风冷笑:“时漾,你忘了你刚才什么样?穿不穿裤子有什么要紧?”

时漾抿唇,她拽了拽身上宽大的T恤,衣服边缘刚好可以遮盖到大腿根。

她拉开门,氤氲的水汽随着她的脚步漫出。

程予风依旧光着上身靠在床头,手中把玩着一个金属打火机。

他的目光从她泛着水光的足尖一寸寸上移,扫过笔直纤长的腿,在衣服下摆若隐若现的阴影处停留片刻,最终定格在她的脸颊上。

“洗衣机在哪里,我把裙子......”

“已经扔了!”程予风嗓音低哑,“沾了脏东西。”

他刻意咬重最后三个字,眼底闪过一丝戾气。

时漾深吸一口气,此时困意袭来,她走到床边准备躺下。

程予风再次将她推开:“时漾!别得寸进尺,去沙发睡!”




程予风靠在二楼的VIP包厢栏杆上,指间夹着一支烟,烟雾缭绕间,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时漾身上。

她今天很美。

美得锋利而又危险,可偏偏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脆弱。

“程总,看什么呢这么入神?”死党周野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吹了声口哨,“哎,那个女孩......怎么这么眼熟?”

程予风没说话,只是掐灭了烟,眼底暗潮翻涌。

周野忽然反应过来:“等等,我记得在纽约的公寓里,你书桌上放的照片......对!就是她!”

“程予风,我记得你说过这你初恋,”周野再次看向时漾,“怎么,不下去打个招呼?”

“不是初恋,是仇人,”程予风声音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周野笑笑:“不是,谁把仇人的照片放在桌子上供起来啊,我说你要真对人家念念不忘,就追回来。”

“没兴趣。”

程予风说着走到了包厢里面,隔绝了外界的声音。

周野跟了进去:“人家姑娘现在可一个人在喝酒,挺危险的,你......”

“有完没完?”程予风打断他,“明天你面试准备好了吗?我这次可是托了不少关系才把你简历送进‘星云周刊’,你可别给我丢脸!”

“哎呀,你就放心吧,你哥们儿这业务水平,面试妥妥的!”周野咳嗽一声,“再说,那‘星云周刊’的主编不是对你有点意思么,你程总的人情她肯定接受啊。”

程予风没接话,打开电脑开始处理工作。

周野撇了撇嘴:“你还真是煞风景啊,来酒吧还带着电脑!不过......你这么多年都洁身自好,不会是为了刚才那女孩儿吧?”

程予风抬眸,手指停止敲击。

“我说中了对不对!”周野恢复兴奋,“怪不得,这些年向你示好的女人都被你拒之门外,程予风,你老实交代!”

程予风拿起手机:“我现在就打电话,让他们把你的简历撤回来!”

“哎,哎,别啊,我错了还不行,”周野起身,“我去要杯酒,最贵的,记你账上啊!”

门关上的瞬间,程予风摘下眼镜,揉了揉太阳穴。

七年了。

他以为自己早已学会克制,学会用玩世不恭掩饰执念。

可当时漾真真切切地出现在眼前,他才明白,有些渴望,从十七岁那年起就从未停止过沸腾。

程予风是高二时转入洛希贵族中学的。

他偶然看到了洛希中学要招收成绩优秀的学生来充门面,并且学费全免,还能享受补贴。

那时程予风穷困潦倒,连最基本的生活都艰难维持,但因为成绩太过优秀,一报名便收到了录取通知。

踏入洛希贵族中学的第一天,他就意识到自己与这里格格不入。

校门口停着清一色的豪车,穿着定制校服的学生三三两两走过,手腕上的表随便一块就抵得上他一年的生活费。

他们谈论着假期去瑞士滑雪还是马尔代夫潜水,语调轻快,而他站在大理石铺就的小道上,攥着洗得发白的书包带,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天差地别。

食堂里,他端着餐盘独自坐在角落,听着周围人讨论哪家米其林餐厅的主厨新研发了菜式;体育课上,他穿着二手市场淘来的运动鞋,看同学们随意踢着限量版球鞋。

更让程予风接受不了的是,同学们知道他家庭困难后,更衣室的储物柜里被塞满了他人不要的衣物。

那些看似好心的施舍,却将他最后一点尊严踩在了地上狠狠摩擦。

他变得越来越沉默,把所有精力都投进学习里,因为这是他唯一能赢过他们的地方。

直到那天数学竞赛,他遇见了时漾。

她穿着熨烫平整的校服,解题时微微蹙眉的样子像一幅画。

尤其是看他时,时漾的眼神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既没有怜悯,也没有轻视。

那一刻,程予风忽然觉得,或许这个学校里,还是有东西值得他期待的。

而两人的交集也是在那次数学竞赛之后。

......

此刻,时漾平复了情绪再次回到座位上,保洁迅速打扫了地上的玻璃渣,酒吧老板赶忙过来给时漾道歉,并承诺今晚她消费的酒水一律免费。

时漾意识到自己可能有些过分了,于是微微点头,紧接着,老板便将酒吧里最贵的几款酒都拿了上来。

时漾喝得有点多了。

一杯接一杯,酒精麻痹了神经,却没能麻痹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

“小姐姐,喝这么多会醉的。”

又一个不知死活的男模凑过来,这次直接搂住了她的腰,时漾想推开他,却发现手脚发软。

不对劲。

她的酒量不该这么差,除非......

酒里有东西!

她咬牙,指甲狠狠掐进掌心,试图保持清醒。

男模笑得暧昧,凑在她耳边低语:“别怕,我带你去休息......”

她使出浑身力气拒绝,但那男模身强力壮,时漾根本挣脱不了。

男模将眩晕的她扶了起来,时漾眼前已经一片模糊,她浑身燥热难耐,脚下像被灌了铅一样沉重。

隐隐约约中,她听见那男模在她耳边道:“姐姐,你得罪了我们兄弟,今天恐怕不好收场啊......”

“混蛋!”时漾气若游丝,“放开......”

那男模冷笑:“一会儿和我兄弟道个歉,伺候好他,我们就不追究了。”

正当时漾要被带走之际,那男模的手臂突然被人一把扣住!

“啊——!”

惨叫声中,程予风眼神阴鸷得吓人:“放开!”

那男模识相放开手,计划落空,他赶忙逃离。

程予风一把接住了快要晕倒的她,时漾迷迷糊糊抬头,对上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

“你又是谁......”她皱眉,想推开他,“不对,你怎么和我认识的一个人长得一模一样......”

下一秒,天旋地转,程予风直接横抱起她,大步朝外走去。




时漾挂断电话,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她放下咖啡杯,抬眸看向程予风:“我得走了。”

程予风依旧慢条斯理地切着盘中的煎蛋,眼皮都没抬一下:“不送。”

时漾深吸一口气,懒得再和他计较,转身拿起自己的包,快步走向门口。

临走前,她回头看了一眼程予风,他依旧坐在那里,昨晚的一切好像都只是她的一场梦。

她抿了抿唇,最终什么都没说,推门离开。

已经过了早高 峰时段,时漾先打车去昨晚酒吧附近的停车场取了车,而后到了“乘风科技”公司。

“乘风科技”是国内目前探索AI的权威级公司,致力于医疗、养老、教育等领域的人工智能应用。

时漾在研究生期间,带领科研小组探索婚恋交友市场的开发,成功研发出一款AI婚恋系统——“心弦”。

据说这款系统可以帮助人类匹配到与自己高度契合的伴侣,并且经过数据计算而结婚的两个人,离婚的概率非常低。

毕业的时候,时漾的项目便被“乘风科技”买下,并让时漾亲自担任这个项目的总监。

但在项目准备召开发布会前,时漾却不幸出了车祸。

根据医生诊断的结果,她大脑中的“杏仁核”受到损伤,由此患上了情感障碍,通俗来说,时漾可能会变得很冷漠。

冷漠就冷漠吧,智商没丢就行。

时漾的研究生导师知道后,提出了借助“心弦”系统帮她治疗的想法。

就是让时漾通过系统找到与自己相匹配的人,从而让时漾重新产生“心动”的感觉。

那时她与宋凌凯还在谈恋爱,时漾觉得没有必要。

但当她通过系统测试与宋凌凯的匹配度时,却只得到了88%的适配度。

那时时漾觉得宋凌凯虽然不是与她最搭的人,但肯定是最爱她的人。

如今,宋凌凯仅存的爱也没有了。

乘风科技,总监办公室。

时漾刚踏进办公室,就听见一道冷厉的声音:“时总监这是迟到了?”

她抬眼看去,方岚正坐在她的办公椅上,一身高定套装,手指不耐烦地敲击着桌面。

紧接着,方岚的目光落在时漾身上的高定连衣裙上。

“你昨晚去哪了?”

时漾冷笑一声,径直走到自己位置上:“您要是来兴师问罪的,麻烦先搞清楚状况,这里是公司。”

方岚站起身,眼神锐利:“依依是你妹妹,你怎么能那样骂她?都顾及她的脸面!”

“她爬我男朋友床的时候,顾及我的脸面了吗?”

“你——”

“您不是问我昨晚去哪了?”时漾丝毫不退让,“我去酒吧找男人了,既然宋凌凯和杨依依有情,那我就成全他们。”

方岚眯了眯眼:“找男人?这么快就有新欢了?看来你和你爸还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你和小宋分手了,他爱跟谁在一起是他的自由,选择依依也没错,况且,你和小宋也根本不合适。”

“我和他分手?”时漾嗤笑,“您是怎么把出轨说得这么清新脱俗的?”

“漾漾,我知道你和小宋谈了很久,依依来找我的时候,她哭着求了我很久,”方岚叹了口气,“可你也知道依依的脾气,我其实早就想和你说了......”

“你生气归生气,但也不应该当着小宋的面那样骂她。”

“所以呢?您今天是来替她讨公道的?”

“算了,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不过既然你和小宋已经分手了,过去的事就不要追究了。”

方岚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推到时漾面前:“赵世诚,宏远金融的CEO,身家过亿,人脉广,性格也好。”

时漾抬眼看她:“什么意思?”

“你该为自己的终身大事考虑考虑了,这可是我挑了好久的,你若嫁给他,直接当你的豪门阔太太。”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时漾脸色铁青,母女二人剑拔弩张。

方岚慢慢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岚山资本是乘风科技的第二大股东,你应该清楚。”

时漾手指一顿:“所以?”

“如果你不去见宋世诚,”方岚语气平静,“我会撤回对乘风的所有投资。”

时漾猛地抬头:“你威胁我?”

“我只是给你选择,”方岚拎起包,“周五前给我答复。”

“不用等到周五,我现在就给你答复,我!不!去!”

方岚停住脚步:“时漾,你别忘了,当初我和你爸离婚,你的抚养费大部分都是我出的!我可从未亏待过你!”

“那又怎样!”时漾此时红了眼眶,憋了许久的情绪在此刻一涌而出。

时漾猛地站起身,办公椅被撞得向后滑去,发出刺耳的声响。

“抚养费?”她的声音在发抖,“方女士,您是觉得给钱就算尽到母亲的责任了吗?”

方岚皱眉:“你这是什么话?”

“我十岁那年发高烧到39度,您在国外陪杨依依参加钢琴比赛,是保姆送我去医院的。”

“初中家长会您和我爸一次都没来过,班主任以为我双亲都不在了呢,”时漾扯了扯嘴角,“后来您倒是来了,因为杨依依转到了我们学校。”

“我高考那天,”时漾的声音突然拔高,“您记得您在哪儿吗?”

方岚张了张嘴,没出声。

“您在给杨依依办十六岁生日宴,”时漾笑了,眼泪不争气掉落,“连个电话都没打给我。”

“最可笑的是,”时漾抬手狠狠擦了下眼睛,“我出车祸住院那周,您就来看了我一次,就一次!”

“医生说我得了情感障碍,说以后会变得冷漠,我要是变得冷漠了,也是你和我爸教育的结果!”

方岚嘴角抽搐,但表情依旧镇定。

“所以现在,请您出去!要撤资就撤资,要断绝关系就断绝关系,”她抬眼看着方岚,“但我的婚事,轮不到您来做主。”

时漾猛地拉开办公室门,门板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门外乌泱泱的人群像被按了暂停键。

端着咖啡杯的实习生僵在原地,假装整理文件的几个女同事手还停在半空,连保洁阿姨都提着拖把愣在走廊中央。

空气凝固了两秒。

“哗啦——”

不知道谁的文件夹掉在了地上,纸张散落一地。

人群瞬间活了过来,所有人默契地开始表演,短短十几秒钟,外面的人散得干干净净,只剩几张散落的A4纸和一杯被打翻的咖啡。

陈潇潇此时跑来,打破冷凝的气氛。

“漾姐,您现在下楼吧,新任总裁今天提前到了,董事长让所有高管都去一楼大厅迎接。”




时漾深吸一口气,迅速整理了一下情绪。

“怎么这么突然?不是说下周才到?”

“这新总裁不按套路出牌,估计是想打我们个措手不及吧,新官上任三把火,可以理解!”

“我知道了,”时漾有些为难,“潇潇,帮我和张董说一下,我一会儿单独去新总裁那儿报道。”

陈潇潇暼了一眼方岚:“好的,漾姐。”

方岚继续端起姿态:“你收收你的脾气,好好考虑一下,我是不会害你的。”

说完,方岚绕过她离开。

她这个女儿她最了解,时漾最不喜欢欠人情,她更不可能因为自己的缘故而让公司受到损失。

方岚似乎很有把握,抬着高傲的头颅出了公司。

时漾神情淡漠,右拐去了洗手间。

她不能红着眼睛去见新总裁,更不能让公司的人看出异样。

她快步走进洗手间,用冷水拍了拍发红的脸颊,又补了一层薄薄的粉底,勉强遮住哭过的痕迹。

......

等到时漾从总裁办公室出来,同事们已经陆陆续续回到了工位,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兴奋的神色,显然对新总裁充满了好奇。

“卧槽!查到了,硅谷名将哎......”

“才28岁,AI领域的天才,之前在硅谷创立的公司被巨头高价收购,身家保守估计这个数。”

同事比了个手势,周围立刻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怪不得董事长亲自去机场接人,这排面......”

“喂!你们看这个!科技媒体评的‘全球30岁以下最具影响力科技领袖’,他排第三!”

“怎么办,想谈......”

时漾站在不远处,那些零碎的对话飘进耳朵,却激不起半点波澜。

她的思绪还陷在刚才与方岚的争执里,喉咙里像堵着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又沉又涩。

“时总监!”总裁办的员工小跑着追上来,“新总裁要听‘心弦’项目的汇报,请您现在过去。”

时漾一顿:“现在?”

“对,是刚通知的,请您尽快和团队准备,张董事长说让您别紧张,正常汇报项目进度就好。”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

财务总监Lisa拍了拍时漾的后背:“这一来就让你汇报工作,看来这科技界‘活阎王’的名声不是盖的,以后日子不好过喽!”

时漾抿唇一笑,转身走向自己的团队区域。

玻璃隔间里,几个核心成员已经像听到警报般集体弹了起来。

“三分钟!给我三分钟!”数据工程师颜蕊一把扯下发圈咬在嘴里,十指在键盘上敲出残影,三台显示器同时闪烁着数据流,“最后这组匹配率还没跑完......”

外观设计师贺行轩随手递上一个文件夹:“所有的设计手稿都在这里了,如果新总裁不满意,我还可以再来。”

“用户反馈报告在改在改了!”实习生林硕手忙脚乱地往PPT里拖图表,差点打翻咖啡杯,被陈潇潇一个箭步救下。

时漾扫了一眼满办公室的兵荒马乱,嘴角反而翘了起来。

没事,乱得很有章法。

准备就绪后,五个人同时长舒一口气。

陈潇潇一边往激光笔里塞电池一边嘀咕:“看来这以后的日子没发过了!”

话音未落,总裁办的电话已经追了过来。

时漾接过颜蕊递来的最终版文档,纸页还带着打印机余温。

她转身时听见颜蕊小声哀嚎:“我发誓看到新总裁经过时,走廊的WiFi信号都弱了两格!”

时漾蹙眉,不就汇报个工作?有这么恐怖?

......

时漾带着技术团队的核心成员站在会议室门口,手里攥着“心弦”系统的汇报文件。

“应该都没问题了吧?”她低声问身后的陈潇潇,“今天可是我们团队第一次在新总裁面前亮相。”

“嗯!架构图、测试数据、用户反馈,全在这儿了。”

陈潇潇拍了拍厚厚的文件夹,又凑近小声说,“不过漾姐,听说这位新总裁特别难搞......”

“放心,别紧张。”

时漾抿了抿唇,刚要敲门,会议室的门突然从里面打开。

一个助理模样的人站在门口,面带歉意:“时总监,总裁说只请您一个人进去。”

身后的团队成员面面相觑。

陈潇潇瞪大眼睛:“啊?可我们准备了联合汇报......”

时漾对团队点点头:“你们先回去吧。”

门在身后关上时,时漾的指尖无意识掐进了文件夹边缘。

办公室宽敞明亮,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天际线,一个高大的背影站在窗前,逆光中,他的轮廓被勾勒得锋利而清晰。

只是这个背影......怎么这么眼熟?

那人缓缓转身。

时漾的呼吸瞬间凝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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