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A1阅读网!手机版

大海小说网 > 现代都市 > 村霸抢媳妇,AK教他做人江澈柳雪柔

村霸抢媳妇,AK教他做人江澈柳雪柔

莉利娅 著

现代都市连载

孙掌柜这才不情不愿地抬起眼,浑浊的眼睛扫过江澈。又落在那鼓鼓囊囊的麻袋上,眉头一皱。“什么东西?”“好东西。”江澈解开绳子,露出里面森白的骨头。“掌柜的,收虎骨吗?”虎骨!伙计和孙掌柜的眼睛同时亮了一下。这可是稀罕物!伙计赶忙凑过来,手脚麻利地将骨头都倒在柜台上。孙掌柜慢悠悠地放下茶杯,捻着山羊胡。装模作样地拿起一根肋骨敲了敲,又拿起头骨看了看。他心里早已掀起波澜。好货!绝对是好货!看这骨骼的成色和大小,是头正当壮年的猛虎!药性十足!可他脸上却是一副嫌弃的样子,撇了撇嘴。“我说小兄弟,你这虎骨......不行啊。”伙计立刻心领神会,在一旁帮腔:“是啊是啊,掌柜的您看,这骨头颜色发暗,怕不是在山里放了太久,受了潮气,药性都跑光了!”孙...

主角:江澈柳雪柔   更新:2025-09-25 03:35:00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男女主角分别是江澈柳雪柔的现代都市小说《村霸抢媳妇,AK教他做人江澈柳雪柔》,由网络作家“莉利娅”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孙掌柜这才不情不愿地抬起眼,浑浊的眼睛扫过江澈。又落在那鼓鼓囊囊的麻袋上,眉头一皱。“什么东西?”“好东西。”江澈解开绳子,露出里面森白的骨头。“掌柜的,收虎骨吗?”虎骨!伙计和孙掌柜的眼睛同时亮了一下。这可是稀罕物!伙计赶忙凑过来,手脚麻利地将骨头都倒在柜台上。孙掌柜慢悠悠地放下茶杯,捻着山羊胡。装模作样地拿起一根肋骨敲了敲,又拿起头骨看了看。他心里早已掀起波澜。好货!绝对是好货!看这骨骼的成色和大小,是头正当壮年的猛虎!药性十足!可他脸上却是一副嫌弃的样子,撇了撇嘴。“我说小兄弟,你这虎骨......不行啊。”伙计立刻心领神会,在一旁帮腔:“是啊是啊,掌柜的您看,这骨头颜色发暗,怕不是在山里放了太久,受了潮气,药性都跑光了!”孙...

《村霸抢媳妇,AK教他做人江澈柳雪柔》精彩片段




孙掌柜这才不情不愿地抬起眼,浑浊的眼睛扫过江澈。

又落在那鼓鼓囊囊的麻袋上,眉头一皱。

“什么东西?”

“好东西。”

江澈解开绳子,露出里面森白的骨头。

“掌柜的,收虎骨吗?”

虎骨!

伙计和孙掌柜的眼睛同时亮了一下。

这可是稀罕物!

伙计赶忙凑过来,手脚麻利地将骨头都倒在柜台上。

孙掌柜慢悠悠地放下茶杯,捻着山羊胡。

装模作样地拿起一根肋骨敲了敲,又拿起头骨看了看。

他心里早已掀起波澜。

好货!绝对是好货!

看这骨骼的成色和大小,是头正当壮年的猛虎!

药性十足!

可他脸上却是一副嫌弃的样子,撇了撇嘴。

“我说小兄弟,你这虎骨......不行啊。”

伙计立刻心领神会,在一旁帮腔:“是啊是啊,掌柜的您看,这骨头颜色发暗,怕不是在山里放了太久,受了潮气,药性都跑光了!”

孙掌柜点点头,把头骨往柜台上一扔。

“还有这头骨,上面怎么还有裂纹?怕不是一头病虎吧?”

“病虎的骨头,可是大忌,非但不能强身,反而会把病气过给吃药的人!”

两人一唱一和,把这副上等的虎骨说得一文不值。

江澈就那么静静看着他们表演。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着急,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山里人特有的淳朴和紧张。

这让孙掌柜更加得意,认为这小子就是个不懂行的傻狍子,被自己唬住了。

“唉,”

孙掌柜长叹一声,做出一个痛心疾首的决定。

“也罢,看你从山里来一趟不容易,这样吧,我吃点亏,给你这个数。”

他伸出五根手指头。

“五十两?”江澈试探着问,声音里带着点期待。

“想什么美事!”伙计嗤笑一声,“是五两银子!不能再多了!”

五两银子。

一副完整的成年猛虎骨,市价至少在五十两以上,他张口就砍掉了九成。

这已经不是压价,是明抢。

孙掌柜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吹着茶叶沫,等着江澈感恩戴德地答应。

可江澈却笑了。

他伸出手,拿起那根被孙掌柜嫌弃的头骨,指着那道所谓的“裂纹”。

“不卖了!”

孙掌柜的笑容僵在脸上。

但江澈根本就不跟对方说话的机会,拎着袋子就往外面走。

孙掌柜一看这,顿时就急了。

要知道虎骨这玩意可都是老爷们喜欢的东西。

他要是拆开了卖跟药材一块卖,到时候回个五百两都不是问题。

“诶诶诶,等一下!”

“你说你这小兄弟怎么就不知道讨价还价呢!”

江澈闻言忍不住冷笑:“您都把我当成傻子了,我还跟您做生意?”

听到这话,孙掌柜哪里不明白,眼前这货肯定知道这东西的价值。

索性也不墨迹,直接开口。

“四十两!”

江澈没动,就这么看着他,就好像要是他不加价下一秒就会直接转身离开一样。

“六十两!不!七十两!”

孙掌柜一咬牙,报出了一个远超市价的公道价。

“这是小老儿能给出的最高价了!一片诚心!要是您还说不行,那我也就不要了!”

江澈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成交。”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

拿到沉甸甸的七十两银子。

江澈先称了二十斤上好的白米,又扯了几匹结实的棉布,足够家里用到过年。

随后,他按照脑子里一个模糊的方子。

又在其他的药铺里买了好几样补血益气的药材。

背着米粮布匹,怀揣着药材和剩下的银子,江澈走出了县城。

夕阳的余晖把天边烧成一片瑰丽的橘红。

将江澈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背上的米袋沉甸甸,手里的布匹散发着新棉好闻的味道。

怀里揣着的药材和银子,更是让他心里踏实无比。

买完东西之后,他的身上六十两银子。

对于小河村任何一户人家,这都是一笔想都不敢想的巨款。

足够一家人什么都不干,舒舒服服过上一年多。

江澈当然不满足于此。

等他参军入伍了之后,别说六十两,就是六百两、六千两,也不过是探囊取物。

思绪间,小河村熟悉的轮廓已经出现在视野尽头。

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

正是村长张德旺。

江澈的脚步顿了一下,眉头不自觉地拧了起来。

真是阴魂不散。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背上米袋的位置。

让它看起来不那么扎眼,同时将揣着银子的手往怀里按了按。

张德旺也看见了他。

当看清江澈是从县城的方向回来,还背着那么大一个鼓鼓囊囊的米袋。

手里还提着好几匹布料时,张德旺那双小眼睛立刻就亮了。

“哟,这不是江澈嘛!”

张德旺拄着拐杖三两步窜了过来,拦在江澈面前,脸上挂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他的视线在江澈身上来回扫视,毫不掩饰自己的觊觎。

“怎么着?去县城发大财了?瞧瞧这米,得有二十斤吧?啧啧,还是福满楼的上等白米!还有这布,够做好几身新衣裳了!”

他说着,就伸出那只又黑又粗的手,想去摸江澈手里的棉布。

江澈不动声色地侧了半个身子,恰好躲开了他的手。

“村长说笑了,”

江澈脸上挂着山里人特有的淳朴笑容,只是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

“前几天进山,运气好碰了点山货,拿去县里换了点嚼谷。”

他话说得轻描淡写,可张德旺是什么人?

自然看出了江澈是不愿意告诉自己,不过他也不在乎,他在这里就是等江澈的。

张德旺也不恼,那只落空的手顺势收了回来,在自己粗布裤子上擦了擦。

“江澈啊,你是个好娃,村里赵赖子那张破嘴,到处胡咧咧,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赵赖子?

江澈心里暗道一声不要脸,但面上却不动声色。

张德旺见他这副模样,以为他上了心,赶紧接着说。

“那混球,见天儿没个正形!说你前些天进山,不是采药,是偷偷去刨了人家祖坟,才得了这么些钱!”

“我当时就指着他鼻子骂!我说我们小河村出去的人,个顶个的老实本分!”

“就算是穷死,也干不出那种刨绝户坟的缺德事!”

张德旺一拍胸脯,拐杖在地上笃笃地敲了两下。

“你放心,有我这个村长在,没人敢败坏你的名声!”

江澈低垂眼帘,看着自己脚尖前的一块碎石。

老梆子,演得还真像。

赵赖子那货确实嘴碎,可他胆子小得跟个兔子似的。

没有张德旺在背后撑腰,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编排这种恶毒的谣言。

这是看自己得了好处,坐不住了?

不对。

如果只是想分一杯羹,他现在应该死缠烂打,逼问自己山货的来路,而不是假惺惺地给自己“平事”。

他提赵赖子,是想让自己觉得村里已经有了风言风语,好心“提醒”自己赶紧回家,免得被人堵住。

这老家伙,是盼着自己赶紧走呢!

只要自己一走,他就能在后面缀着,到时候直接逼着徐大牛一家就范。

“多谢村长,要不是您说,我还蒙在鼓里,这赵赖子,真是......”




天光微亮,鸡鸣三遍。

江澈已经起身,他先去厨房看了一眼,曾琴正睡眼惺忪地生火。

“雪柔,这几天辛苦你一下,把家里剩下的肉都做成肉干。”

江澈从后面走近,声音很轻。

柳雪柔吓了一跳,回头看见是他,才拍了拍胸口,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澈哥,怎么突然要做肉干?离过冬还早呢。”

“备着,有大用。”

江澈没有多解释,只是伸手,将她鬓角一缕散落的发丝掖到耳后。

柳雪柔的脸更烫了,心跳漏了一拍。

她想起曾琴嫂子的话,又想到昨夜自己辗转反侧的心思,小声应道。

“嗯,都听你的。”

她觉得,江澈这是在为他们的将来做打算了。

男人嘛,总想把家底攒得厚实些。

她心里甜丝丝的,手脚也变得麻利起来。

琢磨着怎么把肉干做得又香又有嚼劲。

“嗯,你去弄吧。”

江澈看着她充满干劲的模样,心里忍不住叹息。

肉干,不是为了过冬,是为了行军。

昨夜林青雨的话,让他想起了一些事情。

锦衣卫,燕王府,装疯。

这些词串联在一起,答案呼之欲出——靖难之役!

大明朝最残酷的皇权争夺战,即将在这片土地上拉开序幕。

历史上,建文帝朱允炆忌惮藩王,不断削藩。

逼得他四叔燕王朱棣只能在王府里装疯卖傻。

整日吃些污秽之物,在市井间颠言倒语,以此来麻痹朝廷派来的眼线。

而林青雨这个锦衣卫,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在北平地界。

目标不言而喻,就是来核实燕王是不是真的疯了。

朱棣装疯持续了整整半年。

一旦他觉得时机成熟,就会立刻撕下伪装,以“清君侧”为名,悍然起兵!

算算时间,朱棣正式起兵,最多不出一个月。

但起兵之前,必然要做的,是秘密招募兵马,扩充实力。

这个过程,绝不会等到起兵那天才开始。

最多十天,不,可能就这几天,燕王府就会有动作。

这乱世,是他这个拥有军火库的穿越者,唯一能抓住的登天之梯。

而且,要加入注定胜利的一方。

不过在此之前。

江澈必须要留足够的银子,够柳雪柔他们过活才行。

“看来得再去县城一趟才行,把手上能卖的那些值钱的山货全部都卖一卖。”

至于到时候徐大牛会不会对柳雪柔不好。

这不用操心,因为到时候他会让林青雨帮忙照看。

毕竟就算是朱棣跟朝廷开战,可锦衣卫的权利还是在的!

锦衣卫可以说换在后世那就是国安级别的部门,权利不可谓不大。

就算是之前提点他的那个里长见了也得吓个半死。

毕竟先斩后奏,皇权特许!

很快,一番收拾后,江澈再次迈上了前往县城的路。

抵达县城,江澈径直前往了交易过一次的仁和堂。

刚一走进店内,江澈就朝着里面大喊。

“掌柜的,看货。”

孙掌柜看到还是上一次过来卖虎骨的江澈,顿时就眉开眼笑了起来。

毕竟上次的虎骨他也是赚了不少。

“诶呦!江老弟!”

他手上动作不慢,直接越过活计,从江澈的手上接过了布包。

当解开布包,露那株上等野山参时,他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再旁边,是几张毫无瑕疵,油光水滑的狼皮。

“好东西!这参......少说也有三十年份了!”

孙掌柜的搓着手,脸上堆满了笑。

这玩意,要是卖的好,比之前的虎骨还要值钱的嘞。

就在他准备和江澈商议价格时,门口传来一阵嚣张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绸缎,面色油腻的中年胖子带着几个地痞模样的家丁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哟,什么宝贝让孙掌柜这么上心?”

来人正是城中药材行的地头蛇,人称“黄三爷”的黄平。

他一眼就瞥见了柜台上的山参和狼皮。

黄三爷挤开江澈,拿起狼皮掂了掂,又用指甲刮了刮人参,扯着嗓子喊。

“这破玩意儿,爷要了!给你五十两银子,拿着快滚!”

孙掌柜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说实话,他虽说黑,可黑的有底线。

这玩意他都打算出一百两了。

江澈却对黄三爷的话不以为意,只是平静地对孙掌柜说。

“掌柜的,货你还收不收?不收,我去换别家。”

黄三爷没想到自己被个泥腿子无视了,顿时火冒三丈。

“嘿!你小子耳朵聋了?爷跟你说话呢!”

江澈终于侧过头,目光冷淡地扫了他一眼。

“不卖。”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记耳光抽在黄三爷脸上。

“反了你了!给我上,打断他的腿!”

黄三爷怒吼。

两个家丁狞笑着扑了上来。

就在这时,后堂的珠帘被掀开。

一个身穿靛青色暗纹长衫,气质沉稳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他身后跟着的,正是吓得面无人色的孙掌柜。

“黄三爷,好大的威风。”

黄三爷一见此人,魂都快吓飞了。

“钱......钱管事!您怎么在这儿?”

被称作钱管事的钱丰,正是燕王府负责秘密采办的管事。

他刚刚在后堂正与孙掌柜商议为王府筹备军需药材的事。

恰好将门外的一切尽收眼底。

“滚。”

钱丰只说了一个字。

黄三爷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带着手下逃离了仁和堂。

钱丰这才将目光投向江澈。

“这位小兄弟,在下钱丰。”

他抱了抱拳:“你这山参与狼皮,品相极佳,市价一百二两,我出一百五十两,如何?”

高出市价两成!

江澈有些意外的看着男人,虽然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可眼看那个姓黄的和孙掌柜都对这男人恭敬有加,相比也不是一般人。

“那就多谢了。”

江澈松开手,态度不卑不亢。

钱丰眼中的欣赏更浓了。

他示意身边的一个手下掏钱,接过包裹,状似无意地问道。

“小兄弟,不知道你是哪个地方的人啊,刚刚难道就不怕吗?”

“在下小河村人士,这都是小的活命的东西,被人抢了,还不如直接去死。”

江澈神色不变。

钱丰笑了,不再追问。

“今日有缘,这是我的信物,日后再有好货,可直接来这仁和堂。到时候让孙掌柜的收了就行。”

钱丰递过一块小小的木牌。

江澈接过,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看着江澈消失在街角的背影,钱丰摩挲着下巴。

“王先,你跟上去看看,我怎么感觉这小子不简单呢!”

听到他的话,刚刚那给江澈钱的汉子就从他身边迈出,而后直接走出了仁和堂。

作为燕王府的管事,看人的本事还是有的。

刚刚黄平威胁的劲,怕是一般人早就吓坏了。

至于江澈说的那些,他要是真信了,那他早就被人给玩死了。

......




“你......你血口喷人!”

张德旺脸都涨成了猪肝色,指着赵赖子的手抖个不停。

他做梦也没想到,赵赖子这条养了多年的狗,竟敢当众反咬一口!

完了。

脑子里只有这两个字。

这个秘密,是他最大的软肋,是他最见不得光的心病。

他那个傻儿子,是张家唯一的根。

为了给傻儿子传宗接代,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徐大牛家的丫头,水灵、干净,屁股也大,一看就是好生养的。

他早就看中了,只是徐大牛那家子是硬骨头,不好对付。

这才让赵赖子这个地痞无赖去寻衅滋事,想逼得他们家走投无路,好让他出来当“好人”,顺理成章地把人弄到手。

计划天衣无缝。

可现在,全完了!

被赵赖子这个蠢货当着全村人的面,给掀了个底朝天!

听见赵癞子这么说,村民都炸了!议论纷纷!

“真的假的?村长让他干的?”

“谁知道呢......他家那个傻儿子快三十了,着急也正常......”

“我去,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村长居然是这种人。”

“可怜大牛家的小芸了,多好的闺女啊......”

这些话,更是让张德旺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不!

不能认!

打死都不能认!

他必须立刻、马上,堵住赵赖子的嘴!

“你......你放你娘的屁!”

“你这个挨千刀的疯狗!胡说八道!你血口喷人!”

他气得浑身发颤,猛地转向周围的村民,一副痛心疾首、被人冤枉的模样。

“乡亲们!你们都听听!都听听这说的是什么混账话!”

“我张德旺在村里几十年了!我是什么人,大家不清楚吗?”

“这条疯狗!我看他是被江澈打傻了!打疯了!逮谁咬谁!”

张德旺捶着自己的胸口,声泪俱下,“我好心好意来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他......他竟然敢这么污蔑我!我......我的一世清名啊!”

“反了天了!来人,把这满口喷粪的混账给我拿下,堵上他的嘴!”

几个平时跟村长走得近的村民立刻上前,要去架赵赖子。

赵赖子知道自己完了,这要是被村长堵住嘴,以后哪里还有他说话的份?

索性破罐子破摔,红着眼就跟他带来的混混一起扑了上去!

场面瞬间大乱。

江澈等的就是现在这个时候。

他冷笑一声,紧接着身形一闪,看似在拉架,其实是在人群中穿梭,不动声色地连下黑手。

混乱中,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赵赖子杀猪般的惨嚎,他的一条腿被江澈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给踹折了!

另一边,村长张德旺也不知被谁推了一把,一个趔趄摔在地上,扭到了老腰,疼得龇牙咧嘴。

一场闹剧,这才草草收场。

人潮散去,赵赖子被拖走,徐家门口恢复了平静。

但江澈心里清楚,这事儿,还没完。

打断赵赖子一条腿,只能管得了一时。

张德旺这条老狐狸既然盯上了小芸,就绝不会善罢甘休。

就在这时,徐家破烂的篱笆门“吱呀”一声开了。

徐大牛拖着伤腿,一瘸一拐地走出来,“噗通”一声,竟直挺挺地跪在了江澈面前!

“江澈兄弟!大牛哥没用!这事......我只能求你了!”

他身后,媳妇也抱着小芸跪了下来,一家人哭作一团。

江澈连忙将他扶起:“大牛哥,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他看了一眼躲在母亲身后,吓得小脸发白却还懂事地不哭出声的小芸,心中一软,沉声道:“放心,这个兵,我替你去当。”

徐大牛夫妇闻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激动得又要磕头。

“江澈兄弟,你就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啊!”

江澈按住他们,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但是,我走了,村长那边怎么办?”

一句话,让徐大牛夫妇心里面刚刚升起来的希望,给消失了。

脸色“唰”地一下又白了。

是啊!

兵役能躲,可村长这个恶霸躲不过!

江澈看着他们被吓得六神无主的样子,心中已有定计。

赵癞子既然已经被解决,那么就只需要解决张德旺了。

想让他彻底断了念想,就得找个能压住他的人。

“大牛哥,嫂子,你们在家等着,这事,我一并解决了。”

江澈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留下满心感激又忐忑的徐大牛夫妇。

......

第二天一早。

江澈提着两只肥硕的野兔和一只野鸡,直奔里正家。

里正管着附近好几个村子,是张德旺的顶头上司。

自古皇权不下乡,里正可以说是村里最位高权重的人。

刚进院子,就听屋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当家的,快看!”

紧接着,一个留着山羊胡的瘦长脸老头快步走了出来,一双精明的眼睛在江澈手里的猎物上滴溜溜一转,脸上立刻堆起了笑。

“哟,这不是江澈小子吗?怎么有空来我这儿?”

“里正叔,”江澈笑着将猎物递过去,“昨儿上山运气好,给您和婶子送来尝个鲜。”

里正掂了掂手里的分量,笑得更深了,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有心了!说吧,无事不登三宝殿,遇到什么难处了?”

江澈叹了口气,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抹愁容:

“里正叔,还不是为了王府征兵的事。您是知道的,徐大牛他......腿伤了。”

“我想请您帮忙照顾一下他们一家,特别是小芸那孩子,千万别让村长那个混蛋给祸害了。”

里正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了:“江澈啊,这件事有点棘手啊。”

“你代替参军的事,万一以后被上头知道了,那可是要掉脑袋的!你要是徐大牛的家人还差不多,到时候上头问起来,还有个说辞。”

“什么意思?”

江澈以为这老头子是要狮子大开口。

早知道他如此贪婪,自己就不来了。用点非常手段,毁了那张德旺的傻儿子,好叫他永远也别想要染指小芸!

里正下一句却说:“除非你和那徐大牛结成兄弟,或者娶了他的婆娘,就当他是死了,顶替他的身份,这样王府就算要计较也没辙。”

“可是你是徐大牛的邻居大家都一清二楚,如果张德旺要揭发你们的替代参军之事,也是后患无穷。”

江澈苦笑。

晃了一圈,敢情还是要用嫂子一个女人来换一家人的平安?




江澈嘴角微微上扬,悄无声息地循着脚印摸了过去。

很快,在一丛枯黄的灌木下,他发现了一只灰色的野兔。

它正缩成一团,啃食着被积雪覆盖的草根。

见状。

他从容地从怀中取出军用手弩,熟练地上弦,将一支合金弩箭搭在弦上。

透过光学瞄准镜,兔子的身影被瞬间放大,纤毫毕现。

没有丝毫犹豫。

“咻!”

弩箭破空而去!

下一秒,那只还在啃食草根的野兔猛地一颤,身体僵直,瞬间毙命。

锋利的箭头精准地从它的眼窝射入,贯穿了整个脑袋。

干净利落。

江澈走上前,拔出弩箭,用雪擦干净上面的血迹,然后拎起尚有余温的兔子,心里一阵满足。

开门红。

他将兔子用草绳捆好,挂在腰间,继续向山林深处探索。

接下来的一个时机里,他又陆续射杀了两只倒霉的野鸡和一只肥硕的獾。

收获颇丰,足够他和徐大牛一家吃上好几天了。

眼看天色不早,江澈决定见好就收,准备下山。

然而,就在他转身之际,忽然风雪骤起。

不远处的一块山岩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头体型硕大的吊睛白额猛虎!

那猛虎身长足有三米。

它的一双铜铃般的虎目,正死死地盯着江澈。

江澈的心沉到了谷底。

妈的,新手村出门就遇到顶级BOSS?

他缓缓地将腰间的猎物放在地上,右手悄无声息地握住了手弩的扳机。

手弩的威力虽然不俗,但面对老虎这种皮糙肉厚的大型猛兽,除非能精准地射中眼睛、咽喉等要害部位,否则根本无法一击致命。

而一旦激怒它,以自己现在这副弱不禁风的身体,绝对会在瞬间被撕成碎片!

那只白额虎显然早就发现了江澈。

只是后者手里的弓弩让它感受了危险,因此伺机环视,一双虎目警惕着江澈。

然而。

就在一人一虎紧张时刻——

“江澈叔叔!”

一个呼喊声,毫无征兆地从林子外传来。

江澈的心猛地一咯噔,回头一看,差点没把魂吓飞!

只见徐小芸那个小丫头,正提着一个破旧的篮子,深一脚浅一脚地从山坡下跑上来。

她小脸冻得通红,一边跑还一边喊:“江澈叔叔,你跑哪里去啦?娘让我给你送点吃的......”

“别过来!快回去!”

江澈压低了声音,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但,已经晚了。

那头猛虎显然也被这突然出现的新目标吸引了。

在野兽的本能中,欺软怕硬是天性。

与眼前这个手持怪异武器、眼神凌厉的男人相比。

那个小女孩无疑是更美味的午餐。

“吼——!”

猛虎发出一声震彻山林的咆哮,四肢猛地发力,扑向徐小芸!

徐小芸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景象吓傻了。

“畜生,你敢!”

江澈目眦欲裂!

他的身体几乎是下意识地向侧方平移了一步,手中的手弩瞬间抬起。

预判,瞄准!

就是现在!

“死!”

江澈低吼一声,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咻!”

弩箭从猛虎喉咙深处一穿而过,强大的动能带着它从后颈透出,带起一蓬滚烫的鲜血!

“嗷呜——!”

正在半空中飞扑的猛虎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嚎,庞大的身躯在惯性的作用下重重地摔落在地,距离徐小芸仅仅不到三步之遥!

江澈不敢大意。

再次拿出弩箭朝其脖颈,肚子眼睛等要害补射,随着数根弩箭贯穿而过。

白额虎在挣扎了十几秒后,终于四肢一蹬,彻底没了声息。

直到这时,被吓傻的徐小芸才“哇”的一声,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

江澈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只觉得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他站起身,走到老虎尸体旁,看着这个庞然大物,心中也是一阵后怕。

“你这小丫头,跑来这里干什么?不要命了?”

徐小芸被他一凶,哭声更大了,委屈地说道:“我......我不是故意的......娘见你这么久没回来,怕你......怕你在山里遇到危险,就让我......让我来看看,顺便给你送点吃的......”

她说着,指了指旁边掉在地上的篮子,里面装着两个冷硬的窝头。

江澈看着那两个窝头,再看看哭得梨花带雨的小女孩,心里的火气顿时消散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阵无奈的叹息。

真是个傻丫头。

能威胁到我的危险,你来了又有什么用?不是白白送死吗?

但他终究没把这话说出口,只是走过去,捡起篮子,然后弯腰将还在哭泣的徐小芸一把抱了起来。

“行了,别哭了。我们回家!”

......

回到徐大牛家,他将老虎尸体扔在徐大牛家院子门口的雪地上。

曾琴听到动静,正从屋里出来,看到门口这血淋淋的庞然大物,吓得尖叫一声,连连后退。

“娘!”

被江澈放下的徐小芸哭着扑进了她的怀里。

“小芸!你怎么哭了?”

“嫂子。”

江澈开口道,“是我让她受了惊吓。”

曾琴这才注意到江澈,以及他腰间挂着的那一串野鸡和兔子。

她再看看地上那头威风凛凛的老虎,整个人都傻了,结结巴巴地问:“江......江兄弟,这......这老虎是你打的?”

江澈淡淡地点了点头,“运气好,它自己撞上来的。”

屋里,躺在床上的徐大牛也听到了外面的喧哗,他焦急地喊道:“婆娘,外面出啥事了?”

“当家的!你快看!江兄弟他......他打死了一头老虎!”

徐大牛闻言,不顾腿上的剧痛,挣扎着撑起半个身子,从窗口向外望去。

当他看到那头比牛犊子还大的猛虎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还是那个连阵风都能吹倒的江澈吗?

“快!快把东西拖进来!关上院门!”

徐大牛回过神来,立刻急切地喊道。

一头完整的老虎,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虎皮、虎骨、虎肉,浑身是宝!

拿到镇上去,少说也能卖个几十两银子!

这在他们这种穷苦人家看来,简直就是一笔天降横财!

财不露白,要是被村里某些心术不正的人盯上,或是被官府知道了,天知道会惹出什么麻烦。

曾琴也反应过来,连忙和江澈一起,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这几百斤重的老虎拖进了院子,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院门。

“江兄弟......你......你真是......”

徐大牛看着院里的老虎,激动得话都说不完整。

江澈没理会他的激动,只是对曾琴说:“嫂子,劳烦你烧点热水,我来处理这些猎物。”

“哎!好!好!”

曾琴连连点头,此刻的她对江澈几乎是言听计从。

她擦干眼泪,安顿好受惊的女儿,便喜气洋洋地跑去灶房忙活了。

有肉吃了!

还是老虎肉!

这可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江澈不是那种提上裤子不认人的渣滓。

看着床边的柳雪柔,这姑娘......确实不错。

不是那种勾魂夺魄的妖艳货色,眉眼清秀,鼻梁小巧,透着股干净劲儿。

尤其此刻,薄汗浸湿的鬓发贴在脸颊。

被他这么赤裸裸地盯着。

柳雪柔的脸颊腾一下就烧了起来。

“江大哥,你,你......”

江澈看着她俏脸通红的样子,也是被逗乐了,开口说道:“还叫江大哥呢?”

“夫,夫君。”

柳雪柔青涩的点了点头。

“那个我先出去帮忙了,在姐姐这里,要是不出力会被人看不起的!”

听着这蹩脚的理由,江澈也明白,毕竟人姑娘也是黄花大闺女。

柳雪柔说罢,匆匆忙忙找了件外衣披上,低着头跑了出去。

江澈看着她略显踉跄的背影。

心里那点不爽,早就消失的烟消云散了。

他也懒得再躺,三两下穿好衣服。

曾琴就跟掐准了点似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手里还端着两大碗热气腾腾的虎肉汤。

“兄弟啊,忙活一宿,累坏了吧?快,趁热喝了,好好补补。”

曾琴笑吟吟地把一碗汤递到他面前。

眼神在他和柳雪柔之间打了个转。

江澈心里直嘀咕,这两天光啃这玩意儿了。

他端起碗,咕咚咕咚几大口就灌了下去。

这虎骨汤,是真他娘的顶!

喝完汤,他把空碗往桌上一放。

“嫂子,雪柔,我出去一趟,弄点东西回来。”

总不能天天坐吃山空,光指望这虎肉过活。

自己一个大男人,现在又多了一张嘴,总得想办法搞点别的营生。

而且天天光喝这玩意,那谁也受不了啊!

一走出屋子,就看到徐大牛和小芸坐在院子里。

也不知道是不是虎肉的原因,虽说徐大牛腿上有毛病。

可面上的精气神却是出奇的好。

父女二人看到江澈出来,顿时就站了起来。

“江叔!”

小芸的声音清脆。

徐大牛也咧嘴笑了,露出憨厚的牙。

江澈看着二人,也是笑了笑:“大牛哥,小芸,上午不用等我了。”

“我上山转转,弄点山货,再去趟县里把虎骨卖了,换些米粮回来。”

这话一出,徐大牛的表情立刻就郑重起来。

“闺女,快!把你江叔的背篓拿来,里头垫上软草!再装上两个杂粮馍馍!”

小芸“欸”了一声,一溜烟就跑回了屋里。

江澈看着徐大牛,这汉子,腿脚不便,心思却实在。

“没有看错人啊!”

心里嘀咕一句。

很快,小芸就抱着一个半人高的竹编背篓跑了出来。

里面铺好了干草,还用一块干净的布包着两个拳头大的馍馍。

她把背篓递过来,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

“江叔,给你。”

江澈接过背篓,顺手在她头顶揉了揉。

“我走了。”

江澈走出村子,脚下的泥土路渐渐被山林的野径取代。

去县城卖虎骨,这事儿听着简单,做起来却有门道。

就他这么个陌生面孔,大摇大摆扛着一整副虎骨去药铺。

那不叫卖东西,那叫送人头。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道理他懂。

至于进山,也不单是为了找山货。

要是能打到一些野猪之类的东西,那可就不用费劲了。

想着这些,江澈的脚步愈发轻快。

很快,他就来到了一汪碧绿的水潭静卧在山坳里。

潭边,一个黑黢黢的洞口斜向上开着。

周围泥地上,爪印杂乱交错,大小不一,显然是是个公共的饮水点。

江澈心里有了计较。

“看来以后不缺山货了啊!”

现在谁家都缺粮食,要是他能弄到山货,那可就是天天有肉吃了!

正想找个地方放下背篓,眼角余光就瞥见两抹鲜亮的色彩从林中一闪而过。

“噗啦啦!”

两只肥硕的山鸡扇着翅膀,落在了水潭对岸,低头开始啄水喝。

“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江澈心里一乐,念头一动。

这两只山鸡正好回去了可以给柳雪柔炖了补补身子。

毕竟虎肉汤这玩意,对于男人来说是补,可对于女人来说效果还没有这一只山鸡好。

下一秒,一把手弩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没有丝毫犹豫。

他抬手,上弦,动作一气呵成,快得几乎没有声音。

弩机扣在肩上,牢牢锁定了其中一只正在喝水的山鸡。

咻!

一道微不可察的破空声。

那只山鸡的身子猛地一僵,直挺挺栽倒在地。

另一只山鸡被这突发状况惊住,刚准备冲天而起。

江澈已经射出了第二只箭。

他甚至没怎么瞄准,凭着感觉就扣动了扳机。

半空中的山鸡发出一声短促的悲鸣。

一头扎了下来,在半空中撒下几根凌乱的羽毛。

“搞定!”

江澈吹了声口哨,将手弩往意识里一收。

他迈步绕过水潭,走到近前。

两只山鸡都正中要害,一只穿喉,一只透心,死得透透的。

拎起来掂了掂,分量十足。

这两只野味,收拾干净了,一只炖汤,一只烤了,够家里那几口人美美吃上两顿了。

接下来他也没有在继续的打算,刚准备转头往山下走。

可突然就听到后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将两只山鸡扔在脚边,屏住呼吸,只从树干的缝隙里探出半个眼睛。

“来了!”

看着前方灌木丛中的晃动,一个身影踉踉跄跄地从林子里钻了出来。

江澈连忙从军火库取出来一个望远镜。

打眼一看,对方面貌被头发遮掩,不过衣服上已经被暗红的血迹浸透了大半。

江澈的心提了起来。

这是被野兽袭击了,还是......被人追杀?

他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周围的林子,耳朵竖得老高。

没有其他人。

那个血人似乎已经到了极限,朝着水潭的方向挣扎了几步,仿佛是想喝水。

可就在潭边,他双腿一软,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前扑倒。

“噗通”一声闷响,溅起小片泥水。

然后,就再也没了动静。

“卧槽?死了?”




一番话,说得曾琴眼眶发热,心里暖洋洋的。

她重重点了点头,不再推辞,拿着鸡进了灶房。

徐大牛看着江澈的背影,最后只化作一声复杂的叹息。

这个男人,有本事,有情义。

可一想到会替自己上战场。

“以后要是雪柔有了孩子!俺就是饿死!也要让孩子吃饱!”

曾琴一进屋,就看到了床上的情形。

柳雪柔和小芸正在给一个陌生的女人擦洗身体。

而那个女人即便双目紧闭,面无血色,也美得让她一个妇道人家都感到窒息。

“这......这是?”

曾琴手里的鸡差点掉在地上。

柳雪柔回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眼神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还是小芸嘴快:“是江叔从山里救回来的,伤得好重呢!”

救回来的?

曾琴和徐大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今天这信息量,实在太大了。

直到中午时分,浓郁的鸡汤香味从灶房里飘了出来,弥漫了整个小院。

那香味霸道地钻进每个人的鼻孔。

江澈把另一只山鸡用草绳捆好,挂在屋檐下风干。

屋里,曾琴已经盛出了一碗最浓的鸡汤,递给柳雪柔。

“雪柔妹子,先给这位姑娘喂一点吧,看能不能喝下去。”

柳雪柔接过汤碗,热气氤氲了她的脸。

她用勺子舀起一点,吹了吹,小心地送到那女子的唇边。

温热的鸡汤顺着女子的嘴角缓缓流入。

对方眼睫微微颤动,喉结处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吞咽声。

真的喝下去了。

柳雪柔端着空了一小半的碗,心头莫名一松。

但旋即又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攫住。

“嫂子,她喝下去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午饭的桌上,气氛有些沉闷。

一大盆金黄油亮的鸡汤摆在中央,香气四溢。

可徐大牛却拿着筷子,半天没动一下。

他喝了一口闷酒,粗糙的脸上满是愁云。

“江兄弟。”

他终于忍不住开了口,声音压得很低,像做贼一样。

“不是俺多嘴......屋里那位......来路不明啊。”

“你看她那身料子,那长相,一看就不是咱们这种庄户人家的人。”

“万一是哪家逃出来的......是惹了什么大祸的......咱们这小门小户的,可经不起折腾啊!”

曾琴也在一旁猛点头,显然是和丈夫想一块儿去了。

这年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救人是好心,可要是把全家都搭进去,那就成了蠢事。

小芸埋头扒饭,耳朵却竖得尖尖的,大气也不敢出。

柳雪柔捏着筷子,她没有看徐大牛,目光却一直落在江澈的脸上。

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江澈慢条斯理地啃着一个鸡腿,仿佛没听见徐大牛的话。

直到他把骨头上的最后一点肉丝都撕干净,才把骨头往桌上一扔。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徐大牛身上。

“大牛哥,我只问你一句。”

江澈的语气很平淡,却有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换做是你,在山里头看见一个快死的人,你救,还是不救?”

徐大牛张了张嘴,脸憋得通红,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他是个粗人,可不是个坏人。

见死不救的事,他还真干不出来。

江澈笑了笑,给徐大牛的碗里夹了一大块鸡胸肉。

“这不就结了?”

他端起酒碗,朝徐大牛举了举。

“人是我救回来的,真要有什么事,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你们,还有雪柔和小芸,安安稳稳过日子就行。”

徐大牛看着碗里的肉,又看看江澈,最后长叹一声,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兄弟!俺信你!”

柳雪柔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好像总能解决一切麻烦。

可他真的什么都知道吗?

还是说,他只是习惯了把所有事都自己扛?

一顿饭,就在这复杂的气氛中吃完了。

江澈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我吃饱了。”

他转向众人,很自然地转换了话题。

“那头大虫的骨头不能再放了,再放几天,药性都要跑没了。”

“我下午去趟县城,找个药铺给卖了,换点钱回来,家里的米缸也快见底了。”

去县城?

这话一出,众人又是一愣。

徐大牛连忙道:“兄弟,我陪你去!县城里头三教九流的人多,你一个人......”

“不用。”

江澈摆摆手,态度坚决。

“你腿脚不方便,嫂子和小芸要照顾家里,雪柔还要照看那位姑娘。”

“我一个人去,快去快回。”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柳雪柔身上

“家里,就拜托你们了。”

很快,江澈就将虎骨都收拾了一下。

这才向着县城的路上走去。

江澈背着沉甸甸的虎骨,一步一个脚印,走得不快。

身后的小河村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山坳里。

县城比他想象中更热闹。

挑着担子的货郎,摇着拨浪鼓,吆喝声清脆。

赶着马车的商队,车轮滚滚,卷起一阵尘土。

酒楼的旗幡在风中招摇,飘出勾人的酒肉香气。

江澈没有急,在城里不紧不慢地逛着。

他看见了高墙大院的县衙,门口的石狮子威风凛凛,衙役靠着门打哈欠。

也看见了最肮脏的巷子,衣不蔽体的乞丐蜷缩在墙角,眼神麻木。

整个县城在江澈看来,那就是一锅五味杂陈的汤,什么料都有。

最终,他的脚步停在了城东最大的一家药铺门前。

仁和堂。

三个烫金大字,挂在黑漆的牌匾上,气派十足。

门口人来人往,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

就是这儿了。

江澈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背上麻袋的位置,迈步走了进去。

药铺里,伙计正低头用戥子称药,算盘打得噼啪响。

一个穿着绸衫、留着山羊胡的半百男人,正坐在柜台后喝茶。

他就是掌柜,孙德胜。

伙计眼尖,瞥见江澈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脚上还沾着黄泥,便扯着嗓子喊。

“看病往左,抓药排队!别杵在门口挡光!”

江澈没理会伙计,径直走到柜台前,将背上的麻袋砰一声放在了柜面上。

沉闷的响声,震得柜台上的茶杯都跳了一下。




江澈则从腰间拔出那把现代工艺打造的军用匕首,开始熟练地给老虎剥皮。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下刀精准,每一刀都恰到好处地划开皮肉,却不损伤分毫皮下的脂肪。

剥完虎皮,又是分解虎肉、虎骨。

不过半个时辰,一头完整的老虎,就被他分门别类地处理得干干净净。

做完这一切,江澈提着一条虎后腿和那几只野味,对徐大牛说:“大牛哥,我先回去了。虎皮和虎骨你们收好,这东西值钱,别声张。”

“这些肉,你们留着吃。”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哎,江兄弟,你这是干啥!”

曾琴端着一盆热水从灶房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连忙拦住他,“肉煮好了,你人还没吃呢,怎么就走了?今天多亏了你,不然我们家小芸......”

徐大牛也急忙喊道:“是啊江兄弟,你要是走了,我们哪有脸吃这肉!”

江澈想了想,自己的破屋子连个像样的锅都没有,便也没再推辞。

他回到自己的茅屋,把那条虎腿和野味放好后,从军火库空间里取出一个多功能工具钳。

他要趁着天还没黑,先把屋顶的窟窿给补上......

直到天色擦黑,才总算把屋顶上几个窟窿都堵严实,虽然依旧简陋,但至少不会再四面漏风了。

再次回到徐大牛家时。

曾琴已经炖上了一大锅香喷喷的肉。

那浓郁的肉香味,从灶房里飘出来,引得两个孩子直咽口水。

“江兄弟,吃饭啦!”曾琴在院子里喊道。

江澈拍了拍手上的草屑,从屋顶上跳了下来,走进徐大牛家。

一张破旧的方桌上,摆着满满一大陶盆热气腾腾的炖肉。

肉块炖得烂熟,汤汁浓稠,上面还撒了些提味的野菜。

旁边,是几个黑乎乎的窝头。

尽管如此,这已经是这个家所能拿出的最丰盛的晚餐了。

“快,快坐。”

曾琴热情地招呼着。

两个孩子早就等不及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盆肉,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吃吧。”

徐大牛看着孩子们的样子,心酸又欣慰,对江澈笑了笑。

一顿饭,吃得是热火朝天。

席间说起之前王府发济军粮的事。

徐大牛叹了口气,懊恼地说,“都怪我,当初发粮的时候,你正好上山两天没回来,我就没帮你报上名,不然你也不会饿到晕死过去......”

“不过真应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句话,这不出门就白捡一头打老虎,哈哈哈......”

他说者无心,江澈听者有意。

没领那济军粮,倒是一件好事。

这意味着他和燕王府之间,暂时还没有任何强制性的瓜葛。

一顿饭吃完,曾琴把吃得肚皮滚圆的孩子们赶去睡觉了。

屋子里只剩下江澈和夫妻二人。

气氛,再次变得微妙起来。

徐大牛看了看自己的伤腿,又看了看精神饱满,气势完全变了的江澈,犹豫了半晌,终于还是忍不住旧事重提。

他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江兄弟......你看我那个请求......你能不能再考虑考虑?”

“只要你答应替我去参军,我们家......我们家什么都听你的!琴......琴她也是个好女人,能生养,会持家......”

曾琴低着头,双手绞着衣角,脸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江澈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

他放下手中的碗筷,看着徐大牛,一字一句地说道:“大牛哥,我之前说了,这件事现在不提。”

“可是......”

“没有可是!”

“我今天之所以出手,一是因为你们之前对我有恩,二是因为小芸那丫头有危险。我把你们当成朋友,当成兄嫂。”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徐大牛和曾琴,“但朋友,不该趁人之危。你才是这个家的男人,让我来取代你算怎么回事?”

他承认,在见识到曾琴的温柔贤惠时,他有过一丝心动。

在这个陌生的时代,有个知冷知热的女人,有个家,确实是很有诱惑力的事。

但他有自己的底线。

趁着人家丈夫残疾,就接手人家的老婆孩子,这种事,他江澈做不出来。

屋子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徐大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江澈那凌厉的眼神看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这才意识到,眼前的江澈,已经不是那个什么都听他的软弱小子了。

“肉我吃了,多谢款待。”

江澈不想让场面太过难堪,留下这句话,便转身走出了徐家。

回到自己那间修补过的茅屋,江澈躺在冰冷的床板上,听着外面呼啸的寒风,心里却是一片乱麻。

他知道自己刚才的话伤人了,但那是他必须表明的态度。

他不想,也不能,以这种方式和一个女人,一个家庭捆绑在一起。

正当他思绪纷乱之际,他那破旧的木门,发出了“吱呀”一声轻响。

江澈猛地睁开眼,一个念头闪过,手已经下意识地摸向了枕头下藏着的匕首。

然而,借着从窗户缝隙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他看到的,却是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身影。

是曾琴。

“嫂子?你......”江澈坐起身,皱起了眉头。

曾琴没有说话,她低着头,一步步走到江澈的床边。

在江澈错愕的目光中,她竟然开始解自己外衣的扣子。

粗布的外衣滑落在地,露出了里面那件已经洗得发白的单薄中衣。

在寒冷的空气中,她玲珑有致的身段若隐隐现,微微颤抖着。

不知是冷的,还是怕的。

“你这是干什么!”

江澈的声音沉了下来。

曾琴还是不说话,她咬着下唇,掀开江澈那床薄薄的被子,竟然直接钻了进来!

一股女人的幽香和冰凉的体温瞬间将江澈包围。

“江兄弟......你就......要了我吧......”

听着这细柔的呓语。

江澈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而且是一个血气方刚的青年。

面对这样的情景,要说心如止水那是骗人的。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起来......




江澈忍不住在心里自嘲,自己这是做了什么孽,被人赶鸭子上架地要“娶媳妇”?

他江澈虽然多情,但绝对不滥情。

他是喜欢女人,可也只喜欢两情相悦,你情我愿。

若是让他委屈一个女子,让她忍辱含羞地把自己当做货物一般送到他的床上,替别人暖被窝,这种事江澈做不出来。

要彻底解除徐家的危险,核心其实只有两点:

一是彻底消除张德旺这个危险源,让他无法作恶,最好是废了他村长之位,叫他张家在北平府这小村子里毫无存在感,甚至让他失去作恶的能力。

二是让徐大牛“合理消失”,消失得叫人无法追究,而他又以“徐家寡妇继夫江澈”的身份去参军,叫王府抓不到任何把柄,同时保证他走后,徐家尤其是小芸的安全。

只要解决这两个核心问题就行了。

想到这里,江澈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换上一副凝重甚至带着一丝威胁意味的表情,缓缓说道:

“里正大人,其实这件事也不是那么棘手。”

“只要没有了张德旺从中作梗,王府那边,我自有办法应对。”

里正愣了一下,疑惑地看着江澈:“你的意思是......”

江澈目光冷冽,声音低沉:“张德旺这种人,欺男霸女,无恶不作,早就该遭报应了!”

“只要他不再是村长,甚至......变成一个废人,他还怎么害人?”

里正闻言大惊失色:“你......你可别乱来啊!这可是犯法的!”

江澈冷冷一笑:“犯法?他张德旺做的犯法的事还少吗?多这一件不多,少这一件不少!”

“里正大人,你只需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就行了。”

“至于王府那边,我自有打算。”

说完,江澈深深地看了里正一眼。

那眼神如刀锋凌冽,刮得人的脸都要疼了。

里正心里一阵发寒。

这个江澈,看起来文文弱弱的,没想到竟然是个如此狠辣的角色!

不过,他说得也有道理,张德旺那种恶霸,早就该遭报应了!

“里正大人,其实要让王府不追究替代参军的事也不难。”

“只要徐大牛‘死’得合情合理,死得无人追究就行了。”

里正一愣,诧异道:“你所谓的‘死得合情合理’,具体是指什么?”

江澈沉声道:“如果徐大牛因为得罪了村长,被‘逼死’了,那他的家人自然就可以由近亲接管。我和徐家是沾亲带故的,徐大牛家中没什么人了,除了嫂子和一对儿女。”

“我顶替的,也就不是徐家参军的名额,而是我作为徐家最后的男丁,必须承担的责任!”

里正眉头紧皱:“但是你刚才说......要除掉张德旺?不行,这样的话,本里正也不能为你包庇,日后的话,传出去了,我的小命也难保。

再说了,张家在小河村也不是什么小家族,他们家还有个在城里当县丞的亲叔叔,如果......”

江澈冷冷打断他:“不错!只有除掉张德旺,徐家才能彻底安全。”

“而且,这件事必须做得干净利落,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里正脸色阴晴不定,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江澈,你这胆子也太大了!”

江澈淡淡一笑:“不大,怎么够胆替徐家解困?”

里正叹了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

江澈知道,他还在犹豫,于是又加了一把火:“里正大人,这件事你知情不报,也是担责的。但反过来,你若是助我一臂之力,除掉张德旺这个祸害,你便是为民除害的大功臣!”

“这......”里正还是犹豫不决。

江澈淡淡一笑,压低声音:“里正大人,其实,就算你不帮我,张德旺也蹦跶不了几天了。”

里正一愣:“你什么意思?”

江澈压低声音:“赵赖子虽然腿断了,但嘴没堵上,还在村部关着呢。你想想,他为了活命或减刑,可是什么都肯说。”

“他咬出张德旺指使他强抢小芸,甚至......可能还牵扯到以前村里几桩不明不白的失踪案、土地纠纷里的命案。”

“您说,要是这些事闹到县衙,张德旺这村长还能当吗?您作为里正,治下出了这样的事,恐怕也难辞其咎吧?”

江澈暗示的几桩案子,有些根本就是村民之间的猜疑,根本没有任何证据。

但江澈此刻却拿捏住了人性,他知道,越是这种猜疑,越会让人心生恐惧,尤其是心虚之人。

里正脸色大变:“这话可不能乱说!那些案子......都是意外,跟张德旺有什么关系?”

江澈冷笑一声:“有没有关系,查了就知道。不过,赵赖子要是先招供了,那可就由不得我们了。”

里正此人,从他贪图江澈的六只野味之后就已经可见一斑。

此人贪婪,却也勉强有些良心。

威胁还不行,还得许以重利。

江澈眼珠子一转,继续笑着说:“张家那位县丞,你也不必担心。我自有办法让他们张家的唯一依仗消失。”

“一旦张家倒台,事情就容易多了。”

里正眼神闪烁,显然内心十分挣扎。

江澈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他的回答。

过了许久,里正深吸一口气,理智回笼,看着江澈缓缓说道:“江澈,你也不要独眼儿小,却想要吃大象,这张家可不是我们能乱动的。”

“你的野味,我收下了,你回去吧。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

江澈闻言,也不着急,只是淡淡一笑:“看来里正大人是不会相信我的话了。”

“不过没关系,最迟明晚,我就会让你相信,你我拿捏张德旺一家,不过是易如反掌。”

里正嗤笑一声,显然是不相信江澈的话。

他挥了挥手:“行了行了,你也别吹牛放屁了,赶紧走吧!”

说完,他便转身进了屋,“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江澈也不生气,只是笑着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里正家。

这老家伙,贪婪真不是盖的。

回到徐家,徐大牛和小芸正在院子里焦急地等待。

见江澈回来,徐大牛急忙迎了上去:“兄弟,事情怎么样了?”




江澈拐过最后一个弯,看到了自家院门透出的昏黄。

他加快脚步,推开那扇虚掩的木门。

屋里的人听到动静,齐刷刷看了过来。

当他们看清江澈背上沉甸甸的米袋,还有手里那一大卷花花绿绿的棉布时。

整个屋子瞬间活了过来。

“天爷!这么多米!”

徐大牛一瘸一拐的站了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

“还有布!江兄弟,你哪儿弄来的?”

曾琴和柳雪柔两个女人,眼睛则完全被那卷漂亮的布料吸引了。

她们快步上前,从江澈手里接过布。

小芸也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

伸出小手好奇地摸着布料光滑的表面,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

“这青色的给你和江兄弟做身外衫,耐脏,这碎花的,给雪柔妹子和小芸做裙子,肯定好看!”

曾琴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比划着,脸上是藏不住的喜悦。

柳雪柔抱着布,没人看见她眼眶微微泛红。

“我一个大老粗,穿啥新衣服,浪费了。”

徐大牛憨厚地摆着手。

江澈却把米袋往地上一放,发出一声闷响。

他拍了拍徐大牛的肩膀,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大牛哥,都有份,一人一身,谁也不能少。”

他看着徐大牛,“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出门在外,得有个样子,不能让人小瞧了。”

徐大牛愣了一下,看着江澈沉静的眼神,重重地点了点头。

晚饭的桌上,因为多了白米饭和对新衣服,气氛格外热烈。

吃过饭,曾琴拉着徐大牛去商量怎么裁剪布料,小芸也跟着凑热闹。

江澈则回了自己和柳雪柔的屋。

屋里,油灯的光晕将一切都染上了暖色。

柳雪柔已经把那卷布匹摊开在了床尾,正坐在床边。

江澈关上门,屋外的喧嚣瞬间被隔绝。

他看着女人的背影。

一股燥热从他心底升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这个女人,骨子里透着一股柔弱,让人看着就想狠狠欺负。

还好,是自己媳妇。

江澈一步步走过去。

他能感觉到柳雪柔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昨天的一切都太混乱,她像是做了一场梦,直到此刻。

江澈走到近前,从后面抱住了对方。

“在想什么?”

柳雪柔浑身一颤。

“没......没什么。”

江澈轻笑一声,根本不信。

他低下头,嘴唇擦过她的耳廓。

柳雪柔瞬间软了半边身子,脸上火烧一样。

江澈看着她迅速染上红晕的耳朵,心里那股火烧得更旺了。

他一把将女人捞了起来,让她面对着自己。

“瞒着我是吧?今天不让你知道一下你男人的厉害,你是不知道家里谁老大了!”

......…

一家人就这么过着。

也不知道是不是失血太多的原因。

昏迷的女人一直没醒,但柳雪柔每天都会帮助对方擦拭身体。

对此,江澈也没有在管。

一连一个星期过去了。

这段时间,江澈白天就去进山打猎,要是有好东西就去县城里卖一卖。

不过江澈还真就从山里找到一些好东西。

一株百年的人参,后世的话要是说有人有百年人参,那必定都是人工养殖的。

可现在的百年人参,那可真是吊命用的玩意。

这天傍晚,江澈刚刚回到家里。

可刚回到自己的屋子就愣住了。

只见柳雪柔正脱光了那女人的衣服,然后用水擦拭。

但问题是,女人正瞪着眼睛,跟江澈来了一个对视!

几乎是瞬间,江澈已经恢复了镇定,目光从那女人锐利的眼睛上移开。

落在了自己妻子煞白的小脸上。

柳雪柔还僵在原地,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的衣角。

“雪柔。”

“愣着干嘛,快给这位姑娘把衣服穿上,着凉了怎么办。”

说完,江澈便转过身,背对着屋内,顺手将门带上一些。

柳雪柔如梦初醒,慌忙捡起一旁的干净衣服,手忙脚乱地帮床上的女人穿着。

而那个女人,自始至终没有说话。

她只是用那双清冷的眸子,透过柳雪柔颤抖的肩膀。

静静地观察着门外那个男人的背影。

面对这种突发状况,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甚至连一点普通男人该有的窥探欲都没有。

这个人,不简单。

女人眼底的戒备又深了一层。

等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穿衣的声音停下,江澈才推门进去。

女人已经穿戴整齐,靠坐在床头。

她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里的锋芒却丝毫未减。

江澈搬了条凳子,在离床几步远的地方坐下。

这个距离,既能交谈,又不会让人感到被侵犯。

他看着对方,开门见山。

“姑娘感觉如何?”

女人的嘴唇干裂。

“你是谁?这里是哪?”

“我叫江澈,这是我家。”

江澈坦然道,“几日前在山里发现你昏迷,就把你救回来了。”

“你叫什么名字?为何会受那么重的伤?”

女人当然记得是江澈把自己救了回来。

思考了片刻,女人这才缓缓开口说道。

“我叫林青雨,之前的事......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

江澈心里呵了一声。

这谎话说的,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看她这通身的气派,还有那即使重伤也掩盖不住的警惕。

“是吗?”

江澈不置可否,话锋一转,“我看你身上的伤口,像是被上好的刀剑所伤,寻常山贼可没这么好的兵器,林姑娘,你是不是......在躲什么人?”

这话一出,林青雨的瞳孔骤然收紧!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像是泄了气一般,靠回床头。

“是,有人在追杀我。”

她盯着江澈:“你们救了我,很可能会被牵连,惹上杀身之祸,现在让我走,还来得及。”

江澈却笑了。

他要的可不是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安稳日子,他要的是在这乱世里,站到最高处!

眼下朱棣靖难将至,天下大乱,正是英雄辈出的时代。

这个林青雨来历不明,追杀她的人势力肯定不小。

万一她和燕王府扯上点关系呢?

那可就是天大的机会!

江澈心里念头飞转,脸上却不动声色。

他站起身,对着门外喊了一声。

“雪柔。”

柳雪柔立刻推门进来,眼里还带着担忧。

“夫君?”

“去,把我前几天得的那根参拿来,切一小片,给林姑娘熬碗参汤,补补元气。”

柳雪柔听到这话,心里忍不住嘀咕。

那可是百年人参,要是卖的话,最少也可以卖十两金了都!

不过江澈是家里的主人,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这就去!”




“完了!我们一家子要全完了!”

“好不容易想到个办法,让江澈替你去参军......”

“可他......他怎么就在这个节骨眼上......饿死了......”

悲嘁的哭喊声在耳畔回荡。

江澈手指动了动,从混沌中被吵醒。

他睁开眼,昏黄的光线下是几根熏得漆黑的房梁。

刺骨的寒冷穿透身上薄薄的被褥,胃里的饥饿感更是让他一阵阵头晕眼花。

“我不是......死了吗?”

江澈喃喃自语。

他是兵团军火库的守卫兵。

就在刚刚,军火库被袭,他引爆整个军火库,和那帮杂碎同归于尽了。

这时。

一个怯生生的童音响起。

“呀!叔叔他......他醒了!”

江澈艰难地侧目望去。

床边一男一女俩小孩,女孩约莫十二三岁,男孩七八岁,皆面黄肌瘦,正瞪大眼睛惊恐地看着他。

听到小孩的话,在一旁抽泣的女人猛然回头!

她三十来岁,虽然肌瘦,但模样还算清丽。

看到江澈睁着眼睛,她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爆发狂喜。

“老天爷开眼了!江兄弟,你竟然醒了!”

她连忙转身对两个孩子说:“小芸,快,去把灶上温着的鸡汤端来!还有那个鸡蛋,也拿过来!”

“娘,鸡蛋......”

小女孩有些犹豫,那可是家里仅剩的、准备给爹爹补身体的宝贝。

“快去!你叔叔比什么都重要!”

女人催促道。

小女孩不敢再多问,拉着弟弟跑了出去。

女人回过身,一边帮江澈掖了掖被角,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

“前两天你上山就一直没回来,我们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昨天当家的不放心,让我去你家看看,结果发现你倒在地上,身上都凉了,怎么叫都叫不醒,就炖了点野草药给你喝......”

“我们还以为......唉,谢天谢地,你总算是挺过来了。”

江澈的脑子依旧昏沉。

听了女人的话,目光越过她,看到房间的另一头也有一张床。

一个面色蜡黄的汉子正躺在上面,一条腿用木板和布条固定着,高高吊起。

这时。

一股陌生记忆涌入脑海,他惊了好久才反应过来。

“我这是......穿越了啊!”

“建文二年?那不就是公元1400年?”

随着记忆碎片拼接。

江澈得知当前所处的年份后,不由眉头一皱。

这不是大明靖难之役所处的时间么......

而这里,正是北平府下辖的小河村。

原主是个父母双亡的孤儿,从小靠着乡亲们的接济勉强度日。

这身体瘦弱不堪,长期营养不良。

前几天学着村里猎户上山设陷阱,结果猎物没打到,反而被一头发疯的野猪伤了手臂。

虽然运气好捡回一条命,可天寒地冻,几天没找到食物,最终活活饿死在了自己那四面漏风的破茅屋里,才导致江澈魂穿过来。

眼前这个女人,是他的邻居曾琴,床上躺着的是其丈夫徐大牛......

“来,江兄弟,趁热喝点汤。”

曾琴的话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实。

她接过女儿徐小芸端来的粗瓷碗,碗里是浑浊的汤水,上面飘着几点珍贵的油星,女儿小手里攥着的熟鸡蛋也被她拿了过来。

江澈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酸软,没有一丝力气。

曾琴见状,忙上前扶住他,柔声道:“慢点,你刚醒,身子还虚。”

她接过碗,用一把木勺舀起一勺汤,吹了吹,小心地送到江澈嘴边。

江澈没有客气,他现在急需补充能量。

温热的汤水滑入喉咙,虽然寡淡,却让他冻僵的四肢恢复了些许知觉。

他几口喝完汤,狼吞虎咽地吃下鸡蛋,感觉胃里的灼烧感总算缓解了一些。

“谢谢......谢谢嫂子,谢谢大牛哥。”

江澈喘了口气,声音沙哑地道谢。

这句感谢,既是替原主说的,也是为自己说的。

不管这对夫妇是出于什么目的救了自己,这份雪中送炭的情谊,他记下了。

床上,徐大牛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笑容却显得有些勉强:“客气啥,邻里邻居的,应该的,你能醒过来就好......”

曾琴和丈夫对视了一眼,眼神交汇,两人陷入沉默。

江澈吃喝完后望见这情形,猜到他们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于是道:“徐大哥救了我的命,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闻言,夫妻俩皆是叹了口气。

徐大牛似下了什么决心似的,突然看向江澈。

“江兄弟,确实有件事......”

“大牛哥但说无妨。”

“我前阵子上山打猎,不小心摔断了腿,就算能养好也是个瘸子......唉!”

徐大牛说着重重地捶了一下床板。

江澈心中了然,这事儿原主记忆中是有的。

这时,徐大牛突然话锋一转。

“可......可我前些日子刚从王府那领了‘济军粮’啊!”

“朝廷和燕王殿下打仗,北平府这边到处都在征兵。”

“王府体恤咱们老百姓,说只要家里有壮丁愿意去投军,就能提前预支三个月的军粮。”

“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小芸和小虎饿得直哭,我......我就去领了粮,画了押,答应了开春就去军中效力。”

“现在粮吃得差不多了,可我这条腿......这......这不成了欺骗王府么......?”

“到时候征兵的官爷上门,见我是个瘸子,交不出人去战场,恐怕我们全家都得下大狱!”

“我们都一把岁数了,可两个孩子还小......”

说到这里,徐大牛这个七尺汉子,竟然哽咽了起来。

江澈听对方把话说到这里,心里大概猜到了他们的意图了。

果然,徐大牛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盯着江澈。

“江兄弟,我想......我想你替我去参军。”

“我知道这个请求很过分......但我们实在没办法了。”

“什么?”

饶是江澈有所准备,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请求震得不轻。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