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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八年后,姜医生被债主讨上门了贺北峥姜南杉

适常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做完最后一台手术,姜南杉终于结束了忙碌的一天白班。走出医院大门时晚霞已落幕,城市天空被静谧深沉的蓝色笼罩,是她最喜欢的蓝调时刻。坐上车,姜南杉跟前排的司机师傅说了手机尾号,低头回复合租室友夏瑶的信息。一棵南方水杉:「刚下班」一棵南方水杉:「在回去的路上」她跟夏瑶已经合租两年多了,两个人年纪相仿,挺对脾气的,相处的很不错。半个小时前夏瑶给她发了一张两盒打包的小龙虾的照片,问她什么时候下班,说要等她回来吃小龙虾。姜南杉进门时,夏瑶正坐在沙发上跟家里人开视频,一手还撸着躺在她腿上的小橘猫。听到门口的动静,她伸着脖子往玄关处看,“南杉,你回来啦!今天回来得挺快啊。”“嗯,打车回来的,路上没堵车。”两个人难得凑在一起吃晚饭,姜南杉炒了一盘豆酱...

主角:贺北峥姜南杉   更新:2025-09-25 02:1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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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贺北峥姜南杉的其他类型小说《分手八年后,姜医生被债主讨上门了贺北峥姜南杉》,由网络作家“适常”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做完最后一台手术,姜南杉终于结束了忙碌的一天白班。走出医院大门时晚霞已落幕,城市天空被静谧深沉的蓝色笼罩,是她最喜欢的蓝调时刻。坐上车,姜南杉跟前排的司机师傅说了手机尾号,低头回复合租室友夏瑶的信息。一棵南方水杉:「刚下班」一棵南方水杉:「在回去的路上」她跟夏瑶已经合租两年多了,两个人年纪相仿,挺对脾气的,相处的很不错。半个小时前夏瑶给她发了一张两盒打包的小龙虾的照片,问她什么时候下班,说要等她回来吃小龙虾。姜南杉进门时,夏瑶正坐在沙发上跟家里人开视频,一手还撸着躺在她腿上的小橘猫。听到门口的动静,她伸着脖子往玄关处看,“南杉,你回来啦!今天回来得挺快啊。”“嗯,打车回来的,路上没堵车。”两个人难得凑在一起吃晚饭,姜南杉炒了一盘豆酱...

《分手八年后,姜医生被债主讨上门了贺北峥姜南杉》精彩片段




做完最后一台手术,姜南杉终于结束了忙碌的一天白班。

走出医院大门时晚霞已落幕,城市天空被静谧深沉的蓝色笼罩,是她最喜欢的蓝调时刻。

坐上车,姜南杉跟前排的司机师傅说了手机尾号,低头回复合租室友夏瑶的信息。

一棵南方水杉:「刚下班」

一棵南方水杉:「在回去的路上」

她跟夏瑶已经合租两年多了,两个人年纪相仿,挺对脾气的,相处的很不错。

半个小时前夏瑶给她发了一张两盒打包的小龙虾的照片,问她什么时候下班,说要等她回来吃小龙虾。

姜南杉进门时,夏瑶正坐在沙发上跟家里人开视频,一手还撸着躺在她腿上的小橘猫。

听到门口的动静,她伸着脖子往玄关处看,“南杉,你回来啦!今天回来得挺快啊。”

“嗯,打车回来的,路上没堵车。”

两个人难得凑在一起吃晚饭,姜南杉炒了一盘豆酱空心菜,拍一盘凉拌黄瓜,外加一个果盘。

夏瑶从冰箱里拿了瓶装啤酒,歪着头就要用牙齿开啤酒瓶盖时,姜南杉轻飘飘一句,“一颗牙一万块。”

“这么贵?!”

夏瑶老老实实地拿了起子开酒瓶盖。

最近只吃沙拉的减肥者开始胡吃海喝起来,姜南杉猜测道:“心情不好?”

夏瑶叹口气,“别提了,我昨晚辛辛苦苦敲出的稿子,被主编打回来重写了,还有今天下午的那场专访,临时被人鸽了。我现在是一肚子窝囊气,恨不得创飞全世界!”

姜南杉递给她筷子,“多吃点,你现在的体格连我都创不飞。”

夏瑶夹了块凉拌黄瓜放嘴里,美滋滋地嗦了会儿龙虾后跟姜南杉讲起八卦来。

“对了,南杉,你知道安晟集团吗?”

姜南杉夹菜的动作一顿,嗯了声,“听说过。”

“安晟集团董事长的儿子最近回国了,这人之前在国外留学,毕业后就一直在安晟海外分公司,这次回来后被调任为了总部CEO。”

“据说专访邀约都快打爆安晟集团总裁办热线了,是我们总编亲自出马都约不到的采访,我们杂志社最近都在讨论这件事呢。”

“我要是能约到这个专访啊,直接升职加薪,别说是主编了,我们总编都得喊我一声祖宗!”

“可惜我没人脉,约不到,只能晚上裹着空调被做做美梦了。”

姜南杉剥着荔枝,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

“对了,他有张被抓拍的照片流出来了,人长得巨帅。”

夏瑶摘了一次性手套,拿起桌上的手机翻聊天记录里的照片,“给你看一眼,是不是长得特别帅?”

照片中的男人身形挺拔,站在某私人会所的门口,剪裁有型的深色西装将他衬得愈发成熟矜贵。他的眉眼轮廓本就偏硬朗,冷肃的神情让他整个人更具凌厉感。

姜南杉嗯了声,淡淡地应道,“是挺帅的。”

夏瑶:“他名字也很好听,叫贺北峥。”

已经太久没听到过这个名字了。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姜南杉的心里不受控地泛起了些许波澜,像是被丢进去一颗小石子的湖面,圆晕层层荡开后归于平静。

夏瑶放下手机,“听说他这次回来,是要商业联姻的。”

“是吗。”姜南杉垂着眼睫,语气依旧平淡,“挺好。”

夏瑶拆开新的一次性手套戴上,感慨道,

“出生豪门的人结婚都不叫婚姻,叫联姻,是商业上的强强联合。就像是咱们嗦着从小商铺打包回来的小龙虾的时候,人家正坐在消费人均几千甚至过万的米其林餐厅吃西餐,混的根本就不是一个圈子。”

姜南杉端起玻璃杯喝了口水,“确实不是一个圈子的。”

*

次日一早,姜南杉被闹钟叫醒,简单吃过早餐后去上班。

到了医院,她在乘坐电梯的时候碰到了新来的实习医生小周,小周热情地打招呼道,“姜医生,早!”

姜南杉朝她点了下头,“早。”

小周从包里掏出一瓶纯牛奶,“姜医生,我刚从便利店买的。上次你请我喝咖啡,今天我请你喝牛奶。”

姜南杉伸手接过,弯唇道,“谢谢。”

“不客气的。”

小周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姜医生的时候,她两眼都看直了,还以为是哪位明星来医院拍电视剧呢。

姜南杉长得确实很漂亮,头发乌黑,皮肤白皙清透,眉眼深邃,野生眉,自然又立体的直鼻,长相偏英气。

她一米七的个子,身形纤瘦挺拔,性格冷静举止从容,经常穿低饱和冷色的衣服,衬得气质清冷,不笑时带有淡淡的疏离感。

带着几个实习医生查完房后,姜南杉去了会诊室,她坐在办公桌前,手握鼠标拉病人预约页面,接待今日的第一位病人。

她瞥了一眼患者信息栏,姓名乔星冉,性别女,年龄24岁。

门外响起敲门声,姜南杉开口应声,“进。”

说完她抬起头,看到一个下巴处贴着纱布的女人走了进来。

乔星冉穿着彩色条纹挂脖上衣,搭配粉色高腰牛仔裤,斜挎着一个名牌包,哪怕是受了伤也打扮得光鲜亮丽。

姜南杉的视线往她身后一移。

猝不及防地跟那人撞上了视线。

男人骨相优越,长着一双狭长含情的桃花眼,冲淡了他立体硬朗的锋利感。

记忆中,他勾唇笑时眼尾会微微翘起,那双桃花眼里便随之酝酿出玩世不恭的笑意,肆意又张扬。

而此刻他神情冷淡,双眼里透出疏离,看她就像是素未谋面的陌生人,没有任何想要打招呼叙旧的意图。

分手八年后再相见,的确没有寒暄的必要。

何况当年分手时闹得很不愉快。

姜南杉收回视线,看向乔星冉说道,“请坐。”




齐霖喜滋滋地应下了这声“夸赞”,笑着说道,“峥哥,我真心觉得你这次回来后,变得很不一样了。”

贺北峥面无表情,“哪儿不一样?”

齐霖侃侃而谈地说道,“我记得你刚跟姜南杉分手那会儿,我们谁提姜南杉这个名字,你就跟谁翻脸。你瞧瞧现在,再见到姜医生,你已经变得心情气和了。不愧是坐上了集团总裁位置的人,宽容大度,不露声色,拿得起也放得下。”

想当年贺北峥追姜南杉那叫一个轰轰烈烈。

姜南杉对贺北峥一直都挺冷淡的,但有句话说的好,烈女怕缠郎,更何况还是一个皮相完美又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天之骄子。

在高考结束后的那个暑假,两个人就确定了恋爱关系,还一起报考了申大。

但是恋爱关系持续了不到两年,两个人就分手了,贺北峥转到了国外的学校攻读经济和管理。

齐霖不知道两个人是因为什么原因分手的,只知道当时是姜南杉提出来的,他峥哥那段时间被折腾的人不人鬼不鬼的。

估计分手的时候闹得很难看,不然他峥哥也不会放出“这辈子都别再让我听到姜南杉这个名字”的狠话。

再浓烈的感情过了七八年后也淡成水了。

齐霖是真的觉得贺北峥心里已经放下了姜南杉。

于是跟他八卦道,“峥哥,那个律师,是姜医生的男朋友?”

贺北峥冷冷扫他一眼,“刚才当着她的面,你不问,现在跑过来问我?”

齐霖咳了声,“我是觉得我跟姜医生不算熟,问她这个问题可能会有点冒昧。”

贺北峥:“你问她前男友这个问题就不冒昧了?”

齐霖一噎。

好像是有点不合适。

包厢门被人从外打开,秦时奕抬头看去,看到贺北峥和齐霖迈步走了过来。

秦时奕站起身来,用调侃的语气说道,“贺总,这是那阵风啊,可算是把您这个大忙人给吹过来了。”

贺北峥径直在桌前坐下,“不是说想我了?怕你得相思病。”

秦时奕轻笑,“得了吧。”

齐霖问道,“奕哥,你女朋友呢?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闹脾气,还没哄好。”秦时奕温和一笑,“而且星冉来不了,就她一个女孩,怕她来了会不自在。”

齐霖坐下来后,兴致勃勃地跟秦时奕说道,“奕哥,你猜猜我们刚才碰见谁了?”

秦时奕挑眉,“姜医生?”

齐霖惊讶:“你怎么一猜就猜到了?”

秦时奕但笑不语。

贺北峥自从回国后,就一直连轴转,百忙之中能抽出时间陪乔星冉看门诊,对此他原本是百思不得其解的,直到齐霖跟他说挂的是姜南杉的号。

贺北峥进包厢时,脸色就有点沉。

这世界上能影响到这位大少爷心情的,就只有姜南杉一个人。

齐霖说道,“我跟峥哥在大厅前台碰见了姜南杉和一个男人,那男的应该是她的男朋友,要么就是她的追求者,反正姜医生手上抱着一束花呢,我们四个是一起乘坐电梯上来的......”

贺北峥神情不耐地打断他的话,“你怎么这么八卦,没别的话说了?”

秦时奕压了下笑意,“之前给麦芽做修复手术的就是姜医生吧?既然碰见了,怎么没把人家邀请过来?”

“我邀请了,被拒了,可能是因为峥哥在,觉得尴尬吧。”齐霖说,“这点姜医生就不如峥哥了,分手了也可以做朋友的嘛,相比之下,峥哥就从容多了。”

贺北峥剥荔枝的动作一顿,看向秦时奕问道,“你也知道麦芽的主治医生是她?”

秦时奕点头,“知道啊。”

贺北峥冷呵一声。

真行。

秦时奕看热闹不嫌事大,“唉,齐霖,我记得齐月姐特别喜欢姜医生,还想撮合你跟姜医生,是不是有这事儿?”

贺北峥往椅背上一靠,目光落在齐霖身上,后槽牙慢慢磨着荔枝核。

齐霖像是被戳中笑穴似的,笑了好一会儿后说道,“峥哥,还真有这事儿。不过我姐知道姜医生是你前女友后,就没再提过这事儿了。”

贺北峥吐掉了荔枝核。

秦时奕持起酒壶,“中餐配白酒,北峥,你尝尝齐霖这店里的酒。酱香醇厚,回味悠长,挺好喝的。”

贺北峥修长的手指捏起冰透玛瑙酒杯,跟两人碰了下,一口干掉一杯。

秦时奕忍不住笑,带几分揶揄对贺北峥说道,“得亏是这杯子小,照你这种喝法,还没上菜人就晕了。”

另一包间内,菜已经上齐,侍应生最后端进来一壶酒。

“您好,这壶酒是齐总送的,祝二位用餐愉快。”

徐阳道了声谢,拿起酒壶起身要给姜南杉倒酒。

姜南杉神情单薄,唇边噙着淡笑,“不用了,我喝不了。”

徐阳将伸出的胳膊收了回来,“这样啊,我理解,医生嘛,怕随时会被医院一通电话给叫回去。”

姜南杉点了下头。

徐阳问道,“不介意我喝酒吧?”

姜南杉回以微笑,“不介意,你喝吧,不然就浪费了。”

徐阳给自己倒了杯酒,浅尝一口后问道,“姜医生,你之前是在哪所高中读的?”

“申城一中。”

“原来像贺总和齐总这样的富家少爷也上公立学校,我还以为他们都上贵族国际学校呢。”

姜南杉拿起筷子夹菜,没接这句话。

徐阳似乎很喜欢谈论学校这个话题。

从他小学上哪所学校聊到了他留学实习的经历,顺着时间线又谈到了他现在的工作,话语中有意无意地透露出他的薪资水平和工作能力有多出众。

姜南杉听他讲话,偶尔点头回应一下,或者会跟他聊上一两句。

察觉到姜南杉对他的态度并不热情,徐阳为他在一楼大厅递名片的行为做出合理解释。

“姜医生,我们干律师这行的,人脉和专业都很重要。专业是立足根本,但人脉也不可或缺。有人脉才有案源,有案源才有业务可做。我不希望让你误解,认为我是一个攀附权贵的势利小人。”

“我理解,也没有误会。”姜南杉说,“我姑姑跟我说,徐先生是一个很有上进心的人,我也这么觉得。”

徐阳喝了几杯酒,听到这话心情更是飘然。

吃完饭后,徐阳提出了下次一起看电影的邀约。

姜南杉直白说道,“徐先生,我并没有要跟你发展后续的想法。你确实是一个很优秀的人,但是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我对你没有感觉。”

徐阳微愣,“姜医生,你先别着急拒绝我。说句实在的,感觉这种东西太虚了,咱们都快奔三十的人了,该考虑的一些现实的东西。”

姜南杉将桌上的花递给他,“这花我就不收了,对花粉有一点过敏。”

这花从硬塞到她手上到现在,都不见她有过敏的反应。

徐阳知道姜南杉是在给他台阶下,再纠缠下来就要掉价了。

他伸手接过那束花,态度也冷淡下来,“那行,我叫个代驾,先把你送回去。”




姜南杉将咖啡放在了桌上,“你吃过午饭了吗?”

苗岁佳摇头,“还没呢。”

姜南杉将饭卡递给她,“医院职工食堂的饭菜还不错,简单吃一顿。”

苗岁佳接过饭卡看了看,“我大学毕业后,就没再有过食堂刷卡的经历了,这感觉还挺新鲜的。”

等苗岁佳打了饭菜回来后,接着跟姜南杉说起了乔星冉的事儿。

“我看到贺北峥在冉冉病房,还以为他是冉冉谈的男朋友呢——”

听到这话,姜南杉抬眸看向她。

“哦,对了,他还让我给你带一瓶酸奶。”

苗岁佳从包里拿出一瓶酸奶,伸手递给姜南杉时,见她神情诧异,问道,“怎么了?”

不等姜南杉说话,苗岁佳就反应过来了,“你也误会两个人的关系了吧?”

“他俩不是情侣,是表兄妹的关系。”

姜南杉嗯了声,目光落在被苗岁佳放在桌上的那瓶酸奶上。

蓝莓味的。

苗岁佳抬手朝她眼前挥了挥,“你跟贺北峥现在是什么情况?”

姜南杉:“没什么情况。”

苗岁佳明显是不信,“没什么情况,他让我给你送酸奶?他是不是想跟你复合?”

“没有的事儿。”姜南杉说,“我们都分手那么多年了,各自生活回归正轨,早就没什么交集了。”

苗岁佳问出了一个多年的困惑,“你们当年为什么会分手啊?”

姜南杉简单归结为三个字,“不合适。”

苗岁佳就知道是这样的答案。

只要姜南杉不想说,谁都别想撬开她的嘴。

“高中那会儿,知道贺北峥家里挺有钱的,没想到他居然是安晟集团的小少爷。”苗岁佳脑洞大开,“该不会是他妈拿了一张支票找到你,墨镜往上一推,冷酷地甩出一句,给你五百万,离开我儿子!”

姜南杉失笑,“电视剧里是这么演的。”

苗岁佳咬着吸管喝了口咖啡,“你们医院附近那家咖啡店,开了很多年了吧?我记得上大学那会儿就有了。”

姜南杉嗯了声,“咱们高考那年八月开业的。”

“开了快十年了?!”苗岁佳惊讶,“一家咖啡店能开十年,这老板挺有经商头脑的。”

有个猜测从姜南杉脑海里闪过。

之前她从没有这么怀疑过,以为是咖啡店持续优化经营策略,才得以多年没倒闭。

但现在,尤其是跟贺北峥重逢后,她心中不免浮现出一个猜测。

吃完午饭后,苗岁佳从包里拿出来两个冰箱贴。

“从澳岛旅游回来,给你带的小礼物。给你寄的明信片,估计得等十天半个月才能送到你手上。”

姜南杉收下,“明天我休息,中午要回我姑姑家吃饭,等晚上我请你吃饭。”

苗岁佳比了一个ok的手势,“吃完晚饭去趟蓝醺?蓝欣姐知道我回来了,昨晚就给我打电话了,让我有空叫上你去她店里坐坐。”

“可以,听你安排。”

姜南杉端起餐盘,“咖啡我带走了,酸奶你留着喝。”

苗岁佳拒绝道,“别呀,贺北峥给你的,我可不喝。”

她顿了下,“你要是不喝,我就替你扔了?”

姜南杉沉默几秒,换成一只手端餐盘,伸手将那瓶酸奶拿走。

苗岁佳别有深意地挑了挑眉,“拜拜,明天见。”

*

难得的一天休息日,姜南杉化了一个淡妆,换了一条雾霾蓝连衣裙出门。

她跟姜君霞不住在同一个区,乘坐了四十分钟地铁后才到。

来开门的人是表弟李昂,他接过姜南杉手里的东西,“姐,你回家又拿东西,等会儿我妈又该说你见外了。”

姜南杉换了拖鞋,“就水果和一个按摩仪。”

姜君霞在厨房唤了一声,“南杉来了?”

姜南杉应了一声,跟李昂说,“我去厨房看看,一进门就闻见饭菜的香味了。”

走进厨房,姜南杉要帮姜君霞打下手,被姜君霞叫住。

“别沾手了,我这儿也用不上你。等你姑父买番茄酱回来,差不多就能开饭了。你自己先去洗点水果吃,实在闲着没事,就帮小昂看看他能报考哪所大学。”

姜南杉敲响了李昂的卧室门,得到应声后迈步走了进去。

“发愁报考哪所大学呢?”

李昂点了点头,“我跟夏夏差了点分数,报考不了同一所大学,只能报同一座城市的了。”

姜南杉轻轻挑了下眉,“有情况?”

李昂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嗯,我们是前天晚上确定的恋爱关系。”

话音刚落,叮了一声放在桌上的手机响起信息提示音,姜南杉下意识看了过去,只见李昂的手机屏保是他跟一个女生的合影。

两个人身穿校服,青春朝气中透着几分青涩稚嫩。

姜南杉的思绪有片刻闪烁。

贺北峥也曾经把跟她在高中时期的合影设置为手机屏保。

高中时她跟贺北峥并不一个班级,但隔三差五他就拿着试卷去找她讲题。

手肘支在课桌上撑着脑袋,一双带笑的桃花眼盯着她看,“如果我能考上申大,就让我当你男朋友行不行?”

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她没有刻意遗忘过,任由时间冲刷掉那段青春年少的往事。

倏地想起时才发现,原来那段往事只是陈旧了,却并没有被遗忘。

见李昂对报考哪所大学有自己的想法,姜南杉就没有给出什么所谓的建议。

姜君霞做了几道姜南杉爱吃的菜,饭后坐在沙发上聊天,由工作自然过渡到了上次相亲的事情上。

“自从你跟小贺分手后,就再也没有谈过对象。你跟姑姑说句实话,你是不是心里还放不下他?”

姜南杉表情无奈,提醒道,“姑姑,都过去七八年了。”

姜君霞问道,“那小程呢?之前听你说他在投行工作,蛮有实力的。他老家也是江城的,跟你还是初中同学,也算是知根知底。就是不知道他有女朋友了没,你跟他......”

姜南杉打断了姜君霞的话。

“姑姑,我跟柏川真的只是朋友,之前跟您说过的。”




VIP病房内。

乔星冉穿着一身病号服,正坐在桌前吃流食午餐,桌上还摆放着一张术前准备健康教育单。

她下巴处的外伤已经拆了线,边小口喝着玉米汁,边听身旁的梁清梅讲话。

“伤得这么严重,还瞒着家里人,多亏你表哥给我打了一通电话,要不然我还不知道你要住院手术。”

“昨天你妈给我打视频,心疼的都掉眼泪了。她要不是因为带团队做项目,实在走不开,一定红着眼睛上飞机,来陪你住院。”

“你爸昨天给院长打过电话了,巧的是,院长还是你爸的一个老朋友,你爸请人多关照你一下。”

“你爸得知你的主治医生很年轻,还不到三十岁,还想着给你换个医生。不过人家院长说,你的主治医生很有实力,完成过很多台复杂的手术,你爸妈这才勉强放了心。”

“之前你非要住公寓,说一个人住没人管,自在,我也就随你了。但是等出院后你得跟我回家住,知道了吗?”

乔星冉乖乖点头,“知道了大姨。”

听到敲门声,梁清梅应了声请进,只见一个身穿白大褂戴着口罩的医生走了过来。

姜南杉迈步走进去,跟梁清梅对上了视线。

她第一眼就觉得眼熟,很快就反应过来这位气质优雅的女士是谁了。

贺北峥的母亲。

之前她跟梁清梅有过几面之缘。

第一次见到梁清梅的时候,是在她高考结束后的那个暑假,她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贺北峥的眉眼原来是随了他妈妈。

她跟贺北峥谈恋爱后,也见过梁清梅几面。

那时贺北峥会把手搭在她肩膀上,跟梁清梅介绍“我女朋友”或者没个正行地说“我媳妇儿”。

这个称呼有多土,他那时脸上的笑容就有多肆意,仿佛是打了胜仗的将军,又像是在宣告他拥有了全世界。

梁清梅也觉得姜南杉眼熟,哪怕是她下半张脸都被口罩遮住。

跟前任都成为了陌路人,更何况是前任母亲。

姜南杉神色如常地伸出手,“您好,我是乔星冉的主治医生,我姓姜。”

“姜医生,你好。”

梁清梅回握,视线落在她别在白大褂口袋的胸牌上——

申城大学口腔医院颌面外科主治医师姜南杉。

原来是他儿子的前女友。

可真巧。

乔星冉开口困难,还是忍不住打招呼道,“姜医生好。”

姜南杉朝她点了下头,“我过来跟你说一声,给你排到了明天上午第一台手术。”

“护士跟我说过了。”乔星冉声音有点含糊不清,“说实话我有点紧张,这还是我第一次做全麻手术。”

姜南杉宽慰道:“相信我,不用紧张,可以干点别的事情转移一下你的注意力。”

梁清梅瞧出来姜南杉并没有叙旧的意思,便心照不宣地没有戳破。

她问道,“姜医生,做完手术后,多久能出院啊?”

姜南杉应道:“得看实际情况,一般情况下,一周左右就可以出院了。”

她同梁清梅讲了讲乔星冉的情况,又说了些术前的注意事项,刚说完就接到了一通电话。

挂断电话后,姜南杉同两人说道:“有位患者,需要我过去看一下,我就先过去了。”

梁清梅应了声好,“那姜医生赶快去忙吧。”

“谢谢姜医生。”乔星冉从桌上拿了一瓶蓝莓酸奶,“姜医生,这个给你。”

姜南杉没要。

乔星冉说话实在是费劲,直接将那瓶酸奶硬塞到了姜南杉的手上。

姜南杉道了声谢,走到病房门口时迎面撞进一个清冽的怀抱。

她步伐走得快,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上去。

那人伸手搂住了她的腰,姜南杉抬起头,“不好意——”

思。

贺北峥松开她,挑起的眉隐隐带着一丝轻挑,声音清劲磁性,“不好意?”

姜南杉往后退了一步,跟他拉开距离。

一贯的疏冷语气,“不好意思,撞到你了。”

贺北峥唇角很轻地扯了一下,“没关系,姜医生。”

姜南杉没再说什么,侧身走出了病房门。

梁清梅目睹了刚才发生的一切,目光打量贺北峥一番后问道,“你那么忙,怎么有时间来这儿了?”

贺北峥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不是明天手术?过来瞧瞧。”

乔星冉刚想要说谢谢表哥,却听梁清梅意味深长地问道,“是来瞧谁啊?”

贺北峥神情散漫,反问了过去,“还能瞧谁?”

乔星冉神情懵懵地眨了下眼睛。

梁清梅懒得跟他打哑谜,直接拆穿道,“刚才你搂人家姜医生的腰了,我两只眼睛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贺北峥漫不经心地说道,“她突然撞了过来,我下意识扶了一把,都没看清是谁。”

梁清梅是一个拆台好手,“得了吧,换个人,别说是撞到了你身上,就算是跌倒在了地上,你都不带拉人一把的。”

乔星冉听出来点猫腻来,缓慢且小幅度地张嘴问道,“大姨,你的意思是,我表哥喜欢姜医生?”

“以前喜欢的要命。”梁清梅说,“至于现在,可就要问你表哥了。”

乔星冉睁大了眼睛。

梁清梅朝她笑着点了下头,“姜医生是你表哥的前女友。”

乔星冉这下想通了,怪不得要来陪她看门诊。

她一直待在国外,知道表哥以前谈了一个很漂亮的女朋友,只是她没见过,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没想到居然是姜医生。

乔星冉看向坐在沙发上的贺北峥,把减少说话频率和幅度的医嘱丢到了脑后。

“表哥,你是想重新追回姜医生吗?”

她可以当助攻哒!

贺北峥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哂笑了声,“被甩一次还不够,还要我上赶着再当一次狗皮膏药?”

“你是怎么想的,不是拍过脑CT,说脑子没摔坏吗?”

乔星冉合理怀疑她遭到了贺北峥的言语攻击。

梁清梅端倪了会儿他的神情,语气悠悠地跟乔星冉说道,

“你表哥在姜医生那里栽过跟头,摔得可疼了。长了记性,是绝对不可能重蹈覆辙的。”

冲浪达人乔星冉信以为真,低低地发声道,“好马不吃回头草,冷水泼醒恋爱脑。”

梁清梅笑道,“还压上韵了。”

贺北峥瞥乔星冉一眼,“我瞧你能说会道的,说话也不嫌疼了。干脆别动手术了,直接出院吧。”

梁清梅忙说道,“好了好了,冉冉别再说话了,姜医生叮嘱过,要你减少说话的频率和幅度。”

乔星冉老实地不再说话。

贺北峥眸色沉冷,瞥到茶几桌上放着的几瓶酸奶时顿住了目光。

是蓝莓味的。

也是她最喜欢的口味。




“姜医生,你好。”

乔星冉在凳子上坐下,将病历本递了过去,口齿含糊不清,声音也细细的。

她脸已经肿了,肿胀感伴随着伤口火辣辣的疼,让她不敢开口多讲话,转过头无助地看向站在身旁的贺北峥。

贺北峥跟乔星冉对视几秒,从袋子里拿出片子递给姜南杉。

“她晚上夜骑,没带头盔摔伤了,下巴磕出来一个口子。去综合医院拍过颌面部CT,结果显示下巴骨折了。”

姜南杉看过片子,又看过乔星冉的脸和下巴。

“下颌骨粉碎性骨折,需要住院手术治疗。不过你肿胀情况很明显,现在做手术可能会导致缝合困难,感染风险也会上升。需要等三到七天,肿胀消退后再安排手术。”

乔星冉一听要手术,眼睛里写满了惊慌,她伸手扯了扯贺北峥的小臂。

贺北峥脸上多了几分无奈的神情,冲淡了原本的冷漠,竟衬出一丝亲昵。

他替乔星冉问道,“做手术,脸上会不会留疤?”

两个人之间的默契和亲密落在姜南杉眼里,她将视线移到电脑屏幕上,“口内切口,没有体表瘢痕。”

乔星冉暗自松了口气,幸好脸上不会留疤。

姜南杉操作着电脑,“我给你拿点消肿药,开个住院单,在家等住院的电话通知。”

贺北峥目光淡然地落在她脸上,“住VIP病房。”

姜南杉公事公办的语气,“可以安排,VIP病房费用不在医保报销范围内。”

她知道钱根本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但她还是要跟患者及家属讲清楚这点。

贺北峥:“嗯。”

听完治疗计划和预期疗程及注意事项后,乔星冉站起身来,道了声谢,跟着贺北峥走出了会诊室。

看着两个人的背影,姜南杉倏然晃了神。

她想起了跟贺北峥分手的那晚。

申大校园里,湖边被茂密的绿荫环绕,周遭一片静谧。夜空中挂起一轮清月,银色月光洒在湖面上,被晚风吹的波光粼粼。

她不记得那晚自己哪种情绪来得更猛烈。

只记得择日不如撞日,分手两个字在两人争吵中被她说出了口。

贺北峥怔住好一会儿后,自嘲地笑出了声,“其实你从来都没有很喜欢我,对吧?”

他语气克制平静,但话中透着悲痛决然,将两个人的关系彻底推到了悬崖边上。

“姜南杉,你最好想清楚了,我今晚转过身,就永远不会再回头。”

那天是他的生日,也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两个人的关系被推下悬崖摔得粉碎,她跟贺北峥就像是两条直线,短暂交汇后越走越远。

原本淡去的记忆,随着这场不期而遇的重逢,变得格外清晰起来。

直到下一个患者走进会诊室,姜南杉起伏的心绪才平静下来。

八年不见,他成为了集团CEO,也有了一段新的感情。

而她也如愿进入了全国数一数二的口腔医院,成为了一名颌面外科医生,过上了自己想要的平静的生活。

各自的生活回归正轨,再无半点交集。

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

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幻影停在了申大口腔医院的停车处,吸引了路过的人的目光。

贺北峥坐上后座,乔星冉紧跟其后上了车,听到他跟前排司机说道,“先送她回家。”

司机应了声是,发动车辆,缓缓驶出了申大口腔医院的大门。

乔星冉偏头看了一眼贺北峥,见他垂着眼睫,似乎是在出神地想些什么。

脸色看上去有点沉。

应该是想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前天晚上她夜骑山地车,边骑边手持手机录视频,一个不留神把自己给摔了出去,下巴磕出来一个口子。

她常年生活在国外,在申城不认识什么熟人,也不想惊动长辈,只能打电话给贺北峥求救。

贺北峥当时正在加班,派助理过去送乔星冉去医院。

助理送乔星冉去了附近的急救中心,医生说急救中心缝合的话可能会留疤,又转去了别的医院缝美容针,打了一针破伤风后,去拍了脑CT。

昨天照镜子的时候她发现上下牙有点对不齐,又去了综合医院拍了颌面CT,一波三折才预约上了申大口腔医院的专家号。

乔星冉挺纳闷的。

贺北峥那么忙,怎么抽出时间来陪她看门诊了?

但她心里还是很感激的,拿出手机给坐在身旁的贺北峥发信息。

冉冉新星:「表哥,谢谢你陪我来医院。」

冉冉新星:「本命年历劫 呜呜呜o(╥﹏╥)o」

冉冉新星:「这段时间给你添麻烦了,抱歉抱歉。」

手机连续震动了三声,贺北峥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回去好好歇着,谨遵医嘱,等住院的电话通知,有事儿就给我助理打电话。”

乔星冉没敢张嘴,从嗓音里发出一个好字。

跟贺北峥的聊天界面还打开着,乔星冉指尖不小心点到了他的微信头像,点开一看,是一幅水杉林的水墨画。

在极简的构图中,青蓝色晕染开挺拔的水杉林,和辽阔天空亲密相拥。

还挺有意境的。

冉冉新星:「表哥,我看你的头像是一片水杉林,是因为很喜欢水杉吗?」

贺北峥垂眸看着他的头像,黑眸晦涩不明。

乔星冉听到他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嗤。

冉冉新星:「你好像一直都是这个头像,怎么没换过啊?」

贺北峥:“懒得换。”

乔星冉听出他语气里透出的不耐,又见他按灭了手机屏幕,明显是嫌她话多了。

她哦了声,知趣地不再跟他发信息聊天。

司机将乔星冉送到了她的公寓,又开车送贺北峥回了公司。

*

安晟集团大厦是申城地标建筑之一,耸立在城市的中心地带,玻璃幕墙在阳光映照下泛着光。

贺北峥开完会,从会议室里走出来时,刚好齐霖打过来了电话。

“峥哥,今天晚上有空吗?我已经把福玺阁最大的包厢留了出来,就等着为你接风洗尘呢。”

贺北峥迈步往办公室走,“今晚上有应酬,明天晚上可以。”

“好嘞。”齐霖说,“我听说星冉妹妹回国了,你把星冉妹妹也带过来吧,一起热闹热闹。”

贺北峥:“她来不了,骑车摔伤了。”

齐霖惊讶地啊了声,关切地问道,“摔的严不严重啊?去过医院了吗?医生怎么说?”

“去申大口腔看过门诊,需要住院手术治疗。”

齐霖:“申大口腔?!峥哥,你陪星冉妹妹一起去医院了?”

贺北峥嗯了声。

齐霖是典型的嘴巴比脑子快,“姜南杉现在是申大口腔的医生,那你去医院见到......”

脑子慢半拍反应过来后,嘴,紧急刹车。

因为峥哥曾经说过,以后别再让他听到姜南杉这个名字。

齐霖狠狠朝自己嘴上拍了一巴掌,“峥哥,呵呵,那个,呃......今天天气可挺热啊!瞧这外面的大太阳......”

正当齐霖绞尽脑汁转换话题时,只听电话那端传来贺北峥毫无波澜的声音——

“见到她了,挂的就是她的号。”




骗鬼呢。

患者家属看医生的眼神一般都是感激,贺北峥看南杉的眼神明显是不清白。

夏瑶揣着明白装糊涂,脸上挂起亲和力十足的微笑。

“贺总,自从您回国后,我们杂志社一直有联系您,想邀请您做一个人物专访。不知道您能不能给个机会,只需要给我们两个小时的时间就可以。”

知道这种大集团总裁行程向来紧密,她咬咬牙,“实在不行,一个小时,或者四十五分钟也行......”

贺北峥稍稍抬眼,“可以。”

夏瑶被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给砸懵了,她没想到贺北峥答应得这么爽快,反应过来后连忙道谢,“那我要怎么联系您?”

贺北峥:“之前是怎么联系我这边的?”

夏瑶说道:“打总裁办您助理的电话。”

“那就给我助理打电话约时间。”

贺北峥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姜南杉,“记得跟我助理说,你是姜医生的朋友。”

这下更加验证了她的猜测,夏瑶点头微笑,“好的,我记下了,谢谢贺总。”

两个人上了车,车辆缓缓驶远,直到后视镜里的人影消失不见。

夏瑶心情很亢奋,“南杉,你听见什么声音了吗?”

姜南杉坐在副驾驶座,“雨刮器的声音?”

夏瑶摇摇头,“不是,是金子落地的声音!”

姜南杉:“......”

夏瑶:“我这会儿特别亢奋,今晚肯定是睡不着觉了,我打算回去就写采访提纲!”

姜南杉笑了下。

夏瑶双手搭在方向盘上,“你今晚怎么来福玺阁吃饭了?你一个人来的?”

姜南杉摇头,“我姑姑给介绍了一个相亲对象,他选的餐厅。”

夏瑶:“那他人还挺大方的,选了个人均千元起步的高档中餐厅,那他怎么没送你回家啊?”

姜南杉摇头,“我拒了。”

“没瞧上啊?”夏瑶问道。

姜南杉嗯了声。

“那你跟这位贺总是怎么回事儿啊?”夏瑶说,“他能答应接受采访,可全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姜南杉脸上笑意变得浅淡,“我是医生,他是患者家属,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没那么简单吧。”夏瑶语气笃定,“他看你的眼神可不清白。”

姜南杉不甚在意,“有么。”

夏瑶嗯了声,“他不会是看上你了吧?”

姜南杉:“不会。”

“不要对这种年轻有为的豪门总裁有滤镜,没准他就是见你长得漂亮,见色起意了呢。”

夏瑶一脸认真思索又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不过我总觉得你跟贺总之间的氛围有点怪怪的,怎么说呢?就是他明明是对你有意思,却有点淡淡的较劲和防备。难不成身居高位的人,都是这样表达爱慕的?”

连夏瑶都察觉到了这点,姜南杉这个当事人体会更深。

语气再平淡,也遮掩不住他话里的讥讽。

夏瑶瞥了一眼姜南杉,见她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瞬间从被馅饼砸到的眩晕感中清醒过来。

她咬了咬唇说道,“对不起啊,南杉,我有点太见钱眼开了,是不是忽略了你的......”

姜南杉打断她的话,笑着说,“谁会跟钱过不去?别多想,管他是因为什么原因答应的采访,既然得到了这个采访机会,你就牢牢抓住。”

夏瑶稍稍宽了心,“等哪天我升职加薪了,一定请你吃大餐。”

姜南杉轻笑:“好,我等着。”

夏瑶眉头微微皱起,纠结一会儿后还是开了口。

“不过南杉我得提醒你一句,像贺总这样的人,有钱有势还年轻帅气,很危险的。他要是真想钓你的话,你可要保持头脑清醒啊。像他这种人,没办法跟他要未来的,到时候伤的可是你自己。”

姜南杉淡然:“你想多了,他有女朋友了,他女朋友就是我的患者,这两天就给她安排手术了。”

“有女朋友了还暗戳戳地想跟你搞暧昧,那他这人可就有点轻浮了。”

姜南杉沉默。

“他女朋友是哪家千金啊?”夏瑶说道,“听说他这次回国后要联姻,看来是真的啊。”

雨水凝在车窗上,虚化了车窗外流光溢彩的街景。

姜南杉看着雨滴从车窗上划了下去,“应该是真的吧。”

回到住处后,姜南杉收到了姑姑姜君霞发过来的信息。

霞光:「怎么样?小伙子人还行吗?合不合眼缘?」

姜南杉垂眸打字:「不合眼缘,我跟他讲清楚了,不耽误人家寻找正缘。」

霞光:「那就算了,以后再慢慢碰,缘分这东西强求不来。」

霞光:「快到了休息日了吧?到休息日回家吃饭,我做几道你爱吃的菜。」

一棵南方水杉:「好。」

一颗南方水杉:「时间不早了,您早点休息。」

霞光:「这就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别太累了。」

一棵南方水杉:「好。」

姜南杉放下手机,去洗了一个热水澡,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

忙碌的工作,让姜南杉很快就忘记了偶遇贺北峥的那段插曲。

一大清早,姜南杉赶到医院开例会,讨论一个患者的手术方案。

开完例会,她正要回办公室,被周主任给叫住了。

周主任问道:“小姜,有个下颌骨粉碎性骨折的女孩,叫乔星冉,她是你的患者?”

“对,她已经入院了,手术排在了明天上午。”姜南杉问道,“主任,有什么问题吗?”

周主任面目慈祥:“没多大点事儿,就是这位患者家里有点背景,院长找过我,你抽空多去她病房跑几趟。”

姜南杉听明白了,“好的,您放心。”

周主任笑笑,话锋一转,“对了,小姜,我有个朋友的儿子最近刚从国外回来,人很不错,一表人才,等有空约出来见见?”

姜南杉双手合十,一脸真诚地说道,“主任,您放过我吧。”

“你这孩子。”周主任语气无奈,“行了,快去忙吧。”

姜南杉笑了笑,“谢谢主任,我去忙了。”

上午做完两台手术,吃过午饭后,姜南杉去了趟乔星冉的病房。




一场复杂的口腔癌手术,耗时五个小时完成。

姜南杉下了手术台,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后,身体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了疲惫。

她坐下放空一会儿,拿出手机看到了姑姑姜君霞发过来的信息。

霞光:「南杉,最近工作累不累啊?」

霞光:「要记得好好吃饭,多注意休息。」

下面是姜君霞发过来的一张半身照,照片中的男人身穿挺括的深色商务西装,手腕戴着一块机械腕表,是典型的精致有品位的职场精英形象。

霞光:「小徐是我同事的外甥,比你大一岁,是大律所的律师。我见过这个小伙子,个子很高,一米八二,长得也不错,很有上进心。」

霞光:「你跟小徐约着见一面?要是聊得来,那就相处一下试试,要是不对脾气,那就算了。」

霞光:「姑姑知道你工作忙,没心思谈恋爱,但不能总这么单着。你身边有个嘘寒问暖的人,姑姑也能放心点。」

霞光:「这次是我同事给介绍的,不太好拒绝,你就去见一面,好不好?」

最后一条信息是姜君霞推过来的个人名片。

姜南杉轻叹口气,垂着眸打字。

一棵南方水杉:「行,我听您的,跟人约着去见一面。」

一棵南方水杉:「姑姑,您以后别再为我操心了,我一个人真的挺好的。」

姜南杉沉默几秒,点开了对话框里的个人名片,添加好友。

回到住处后,对方通过了她的好友申请。

对方很主动,先做了自我介绍,然后邀请她明天晚上八点一起吃顿晚餐。

徐阳:「你想去吃中餐还是西餐?」

一棵南方水杉:「我都可以。」

徐阳:「去吃中餐?有一家叫福玺阁的中餐厅还不错。」

姜南杉回复了一个好字。

*

福玺阁是齐霖开的一家高档中式餐厅。

齐霖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富家纨绔少爷,高中成绩不好,被齐父送到了国外读书。混了一个水硕回来后,齐父给了他一个亿的启动资金创业,他就拿着这笔钱开了这家高档餐厅。

黑色宾利在福玺阁门口停下,贺北峥长腿一迈,西裤下锃亮的皮鞋踩实在地面上。

他站在原地,目光落在不远处那道纤瘦挺拔的身影上。

她头发高挽在脑后,露出白皙的脖颈,白衬衫牛仔裤平底鞋,手里抱着一束花。

身边站着一个男人。

看着两个人并肩走进福玺阁,贺北峥扯动唇角,迈步跟了上去。

齐霖倚在前台位置跟接待员说笑着,“我等人呢,今晚上店里要来一位大人物。”

“什么样的大人物啊,居然能让齐总亲自来接待。”

“我都得喊声哥,你说是什么样的大人物?”

“......”

看到有顾客走了过来,身穿工作服的接待员脸上挂起标准笑容,“您好,欢迎光临。”

齐霖转头看了过去。

猝不及防地看到了姜南杉,她手里抱着一束花,身旁是一个西装革履的陌生男人。

更令他大惊失色的是——

贺北峥就走在两人身后!

齐霖瞬间瞪大了眼睛,下巴都快掉地板上了。

这么抓马刺激的场面,居然被他给撞上了!

齐霖抬手挠了挠头,主动打招呼道,“姜…姜医生,好巧啊。”

姜南杉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齐霖,微微弯唇,“好巧。”

徐阳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齐霖,稍稍挺了挺腰板,伸出手,“你好,我是......”

神情复杂的齐霖根本就没注意他,清了清嗓,扬起声音喊了声,“峥哥,这儿呢!”

听到这声峥哥,姜南杉身形一顿。

她没回头,却见男人从她身后走进了她的视野里。

贺北峥目不斜视地走到齐霖身边,脸上带着几分懒散的笑意,“大老远就看到你抓耳挠腮的,属猴的?”

齐霖给贺北峥使了一个眼神,提醒道,“在跟姜医生打招呼呢。”

贺北峥偏过头,像是刚注意到姜南杉。

看她两秒,又瞥了一眼她身边的男人,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挺巧啊,姜医生。”

作为一个大律所的并购律师,徐阳自然认出来了安晟集团的总裁,连忙伸出手,“贺总,幸会幸会,我是德信律所的律师徐阳。”

贺北峥掀眸扫他一眼,很给面子地伸手跟他握了下,“贺北峥。”

“没想到能在这儿碰到贺总跟您的朋友。”徐阳看向姜南杉问道,“姜医生,你跟贺总他们认识?”

姜南杉点了下头,明显是不想多说什么。

齐霖把话接了过去,“我们跟姜医生是高中同学。”

他偷偷打量了一下贺北峥的脸色,客套地邀请道,“既然都碰到了,那就一起吃个饭吧。”

徐阳刚要应声,姜南杉抢先一步拒绝道,“不了,以后再约。”

贺北峥目光淡淡地瞥她一眼。

徐阳心里不免觉得有些遗憾,从卡包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朝贺北峥递了过去。

“贺总,这个是我的名片,您有任何法律事务上的问题,欢迎随时联系我,希望能有为您服务的机会。”

贺北峥默了几秒,伸手接过名片。

齐霖的视线在贺北峥和姜南杉身上来回折返一次,“那姜医生,咱们以后再约,这样,你们这顿我请了。”

徐阳连忙道,“不用不用,您太客气了。”

齐霖心直口快道,“没跟你客气,我请老同学吃饭,你是沾了姜医生的光。”

徐阳尴尬地笑了下。

齐霖问道,“姜医生,你们预约了哪个包厢?”

“谢谢。”姜南杉说,“真的不用你请。”

齐霖:“别跟我客气啊,我就是这家店的老板,你来我店里吃饭,不让我请客就是不给我面子了。”

徐阳惊讶一瞬。

贺北峥的朋友果然也不是一般人,这家高档餐厅融合了传统中式和现代奢华的设计风格,餐厅内金碧辉煌又处处彰显古雅韵味,据说光是装修就花了两千万。

在齐霖的坚持下,徐阳报了包厢号。

四个人一起进了电梯,明明电梯里的空间足够大,却莫名压抑逼仄。

齐霖主动开口打破僵硬的氛围,“姜医生,你还记得麦芽吧?”

“记得。”姜南杉露出了今晚第一个有温度的笑容。

她当然还记得麦芽,是齐霖的外甥女,单侧一度唇裂的小女孩,去年年初做修复手术的时候才四个月大。

术后她去查房时,小天使宝宝朝她露出了纯净、灿烂的笑。

那一瞬间,她胸腔内热涨涨的,仿佛工作中的所有辛苦和压力都在这个笑容中消散不见了。

齐霖说道:“麦芽恢复的特别好,已经完全看不出来之前是唇裂了。前几天我去我姐那里,我姐还跟我提起你了,她心里特别感谢你。”

姜南杉:“不用谢,应该的。”

齐霖咧着嘴笑,一抬眼,对上电梯内镜子里贺北峥讳莫如深的黑眸时,笑不出来了。

电梯门打开,姜南杉和徐阳走出电梯,进了包间。

贺北峥收回视线,看向齐霖,“麦芽的修复手术是姜南杉做的?”

齐霖点了点头,“是…是啊。”

贺北峥脸上没什么表情,单手折了那张名片,“怎么没跟我说过这件事?”

齐霖怔愣几秒,“峥哥,不是你说,以后不准在你面前提起姜南杉这个名字的吗?”

贺北峥:“......”

贺北峥冷笑:“你倒是听话。”




乔星冉眼睛里冒着八卦的光,噼里啪啦地在手机屏幕上敲字。

冉冉新星:「听我大姨说,当年是我表哥追的姜医生,你快跟我讲讲他们是怎么在一起的,又为什么分手啊。」

“为什么分手,我还真不清楚。”

苗岁佳说,“但是我亲眼见证了你表哥是怎么追南杉的,我可以跟你八卦八卦这件事儿。”

乔星冉应了声好。

苗岁佳清了清嗓,“当年你表哥可是申城一中的风云人物......”

长得帅,人缘好,学习成绩也不错,还是校篮球队的队长,追他的人一大批,甚至还有别的学校的女生跑到一中追他。

姜南杉在学校同样很耀眼,她长得漂亮,成绩常年第一,从未跌出过年级前三,追她的人也很多,经常有男生往她书桌洞里塞情书。

起初两个人并没有什么交集,都没说过话。

但是不知道怎么就传出来姜南杉在追贺北峥的传闻。

姜南杉那时候满心都是学习,根本就不理会这种无聊的传言。

直到有一次上体育课,两个班凑到了一起。

贺北峥跟齐霖在操场上说笑,齐霖开玩笑道,“峥哥,今天三班也上体育课。你的绯闻女友排行榜榜首那位就在三班,我刚才还看到她了。”

“滚,乱讲什么呢?”贺北峥将脚下的足球朝他踢了过去。

齐霖灵活地闪身一躲,那足球直接撞上了从齐霖身后路过的人——

姜南杉。

贺北峥跟姜南杉对视几秒,两三步走了过去,“抱歉,误伤到你了,没事儿吧?”

姜南杉都没应声,丢下一个冷漠又淡然的眼神,转身就走了。

之后一段时间,姜南杉总是能偶遇到贺北峥。

高冷拽哥只对姜南杉一个人自来熟,时不时就要齐霖把苗岁佳给支走,霸占苗岁佳的宝座。

后来姜南杉下楼梯时不小心踩空了,崴伤了脚,去医院检查是软组织损伤。

贺北峥知道这件事后,找上来说要负责。

贺北峥坐在苗岁佳的座位上,歪着头看她,邪理歪说。

“上次我不小心把球踢到了你左脚上,没过多久你左脚就崴伤了,我觉得我有必要对你负责。”

接下来那段时间,贺北峥就像是一个贴身保镖,天天跟在姜南杉身边。

后来传闻就变了,由姜南杉在追贺北铮,变为了贺北峥在追姜南杉。

本来没搞出来多大动静的,结果有人舞到了正主面前,当着姜南杉的面问贺北峥,“听说你在追姜南杉,这事儿真的假的?”

贺北峥脸上笑容肆意,“没错,我就是在追姜南杉。”

这一追就是一年半。

直到高考结束后的那年八月,贺北峥发了一条动态,他成功追到姜南杉的信息直接燃炸了朋友圈。

乔星冉听到兴头上,问道:“他们是怎么确定恋爱关系的?”

苗岁佳耸耸肩,“那就不知道了,只有当事人最清楚。两个人感情一直挺好的,不知道怎么就分手了。我大学是在江城上的,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他俩已经分手两个月了。”

又闲聊了一会儿,苗岁佳看了一眼时间。

“冉冉,你好好休息,我得走了。趁着午饭点去看看南杉,等会儿她就上班了,就没空见我了。”

乔星冉其实有很多告别的话要说,最后有心无力地朝她挥挥手。

苗岁佳拍了拍胸膛,“一切尽在不言中,不用你开口,我懂。”

*

申大口腔医院食堂。

姜南杉端着餐盘,正寻找位置时,听到有人喊了一声姜医生。

小周朝她挥手,“姜医生,这边!”

姜南杉迈步走了过去,几位年轻的医护人员正在聊八卦。

有同事凑过来问道,“姜医生,听说你有个患者,住VIP病房,院长还亲自去探望过,这事儿是真的吗?”

姜南杉拿起筷子,“我确实有住VIP病房的患者,但是院长有没有去探望过,我还真不清楚。”

薛雅宁坐在姜南杉的斜对面,轻嗤道,“姜医生的嘴向来是最严的,问也白问。别看姜医生对我们态度不冷不热的,在主任和院长面前嘴巴可甜了呢。”

姜南杉抬头看她一眼,“薛医生,我给你提个醒,嘴巴可以甜,但不能臭,要不然就白干这一行了。”

小周差点笑出声来。

薛雅宁脸色变得很难看,“你这话什么意思啊?说我嘴巴臭?”

姜南杉没再搭理她,任由她小丑跳脚。

薛雅宁翻了个白眼,“医院名额有限,不到三十岁就开始竞选副主任医师,也知道是谁给你的底气,指不定背后是用了什么手段。”

有位男同事站出来当和事佬,“薛医生,你这话可不能乱说啊。姜医生是博士毕业,发表过多篇SCI,还做过很多台难度较大的手术,这一点大家都是清楚的。”

薛雅宁心里比谁都清楚,只是她心里很不平衡。

听到男同事帮姜南杉说话,薛雅宁冷笑一声说道,“你怎么这么护着她啊,怎么着,你喜欢她啊?”

姜南杉冷下脸来。

男同事语气也沉了下来,“你这话说的太过分了,我有老婆了,你这不就是一盆脏水往我跟姜医生身上泼吗?”

“好了好了,随便聊聊,怎么还吵起来了?”

“哎,薛医生,刚注意到你手上戴了这么大一颗钻戒,有情况啊?”

薛雅宁伸出手来,“对呀,我男朋友,哦不对,我未婚夫昨天跟我求婚了。”

“恭喜啊,这么大一颗钻戒,未婚夫挺有实力的吧。”

“还行吧,干投行的。平常工作特别忙,不过薪资情况确实还不错,对我也特别好,不管工作再忙,每周都会抽出时间陪我。”

薛雅宁放下筷子,“姜医生,你还是单身是吧?我未婚夫有同事也是单身,用不用帮你介绍一下认识认识?”

“不用了。”姜南杉说,“并不是很想认识。”

薛雅宁用纸巾擦了擦嘴,阴阳怪气地说道,“姜医生眼光可真高啊。”

姜南杉懒得再搭理她,端起小碗喝紫菜蛋花汤时,头顶传来熟悉的声音——

“美女,请你喝咖啡呀!”

姜南杉偏过头,看到了苗岁佳两手拎着咖啡打包袋。

“岁佳?你怎么来了?”

“我想你了呗!”

苗岁佳将咖啡分给了姜南杉的同事们,“你们好,我是姜医生的朋友。”

其他人都道了谢,薛雅宁没接,站起身端着盘子就走了。

苗岁佳在姜南杉对面坐下,等其他人都走后才问道,“你那位同事怎么回事儿?朝我甩脸子?”

“不用管她,她就那样。”姜南杉问道,“来医院之前,怎么没跟我说一声?”

“给你一个惊喜嘛,对了,我来找你之前,先去看望了一位住院的朋友,你猜猜是谁?”

“猜不到,别跟我卖关子了。”

“你的患者乔星冉。”

姜南杉挺意外的,“你认识她?”

“前年去意大利旅游的时候认识的。”苗岁佳说,“你再猜猜,我在她病房里见到谁了?”

“贺北峥。”姜南杉猜都不用猜。

“就是他!”苗岁佳说,“你不知道,我当时眼珠子都要从眼眶里蹦出来了。”

姜南杉笑了下,“有画面感了。”

苗岁佳递给她一杯冰美式问道:“你知道贺北峥跟乔星冉是什么关系吧?”

姜南杉接过,指尖透过一阵凉意。

她点了下头,“知道。”




姜南杉正要开口拒绝,夏瑶打过来了电话。

“不好意思,我先接个电话。”

“请便。”

姜南杉划开接听,只听手机那端响起了夏瑶的声音,“南杉,外面下雨了。我今天开了车,现在刚下班。你还在医院吗,用不用我顺道去医院接你?”

姜南杉:“我打车回去就好,我现在没在医院,刚在外面吃完饭。”

“在哪家餐厅?”

“福玺阁。”

“福玺阁距离我这里很近啊,两公里,你等着,我去接你。”

“行,那你路上注意安全,慢点开车。”

“知道啦,我先挂了。”

“好。”

姜南杉接完电话,跟徐阳说道,“我室友等会儿来接我,就不麻烦徐先生了。”

乘坐电梯下楼,徐阳坚持要陪姜南杉等人。

车灯穿透雨帘,同霓虹灯影一同照亮了被雨水打湿的道路。

站在福玺阁门前,湿润的凉爽感扑面而来。

姜南杉听着噼里啪啦的下雨声,心里却是一片宁静。

徐阳这会儿酒劲儿上来了,他偏过头,眯着眼睛打量身旁的女人。

见她身材曼妙,体态挺拔,穿着最简单不过的衬衣牛仔裤却格外有气质。

不知是酒后失智,还是借酒壮胆,徐阳缓缓抬起了胳膊。

将要搂住姜南杉的肩膀时,手腕处传来疼痛的禁锢感,让他失声的同时瞬间清醒。

姜南杉转过头,只见贺北峥一手攥住了徐阳的手腕,居高临下地睨着他,似笑非笑地说道,“喝点酒,就想动手动脚啊?”

徐阳泛着晕红的脸都快被疼成猪肝色了,“贺总贺总您误会了,您先松开我,咱们有话好好说。”

贺北峥懒得搭理他,看向姜南杉问道,“他是你男朋友?”

姜南杉攥着手指,指骨发白。

贺北峥横亘在两人中间,慢悠悠地说道,“到底是不是你男朋友?要他是你男朋友,我就把他的手搭在你肩膀上,再跟他道个歉。要不是你男朋友,我就推一边去。”

姜南杉神情平静道:“不是。”

贺北峥扯唇,将徐阳往远离姜南杉的方向用力一推。

“酒不是什么好东西,男人也不是好东西,喝点酒就动手动脚的男人,连东西都不是。”

徐阳被贺北峥推的往后踉跄两步,花掉在了地上,人也差点摔倒。

都说男人最了解男人,他脑子清醒过来后,瞧出来贺北峥对姜南杉有意思,道过歉后识趣地离开了。

雨势似乎比刚才更大了些,路上车流往来,在雨水浸湿的道路上疾驰而过。

两个人并肩站着,中间拉开些距离,好半晌都没有说话。

姜南杉按亮手机屏幕看时间时,贺北峥抬眼看她,“送你回去?”

“不用,我朋友马上就到了。”

贺北峥心平气和地问道,“是你那位最好的朋友来接你?”

最好的朋友。

这几个字从他嘴里讲出来,溢出满满的讥讽。

姜南杉对上男人那双墨黑深沉的眸子,语气针锋相对,“谁来接我,跟贺总有什么关系吗?”

贺北峥眼底泛出一抹可笑之色,不紧不慢的口吻跟她暗自较劲,“作为你的前男友,关心一下都不行?”

姜南杉:“你也说是前男友了,就没这个必要了吧。”

贺北峥声音很淡,“也是,你从不缺人关心,我一个前男友又算什么东西。”

姜南杉缄默不语,拿贺北峥当空气。

噼里啪啦的雨声带给她的不再是宁静惬意,反而让她心生烦闷。

好在夏瑶很快就到了。

透过雨刷器刮过的前车窗,夏瑶隔着一段距离看到了姜南杉和一个男人的身影,浅浅挑了下眉,她的好室友有情况啊。

车子停在路边,姜南杉正要小跑过去的时候,却被身边的男人攥住了手腕。

陌生又熟悉的温度,是让她挣脱不开,却不会让她感觉到疼的力道。

贺北峥盯着她看,“回餐厅找工作人员要一把打伞,还是让你朋友打伞下车?”

还不等姜南杉说些什么,夏瑶就撑伞下车,快步走了过来。

贺北峥转头看过去,见走过来的是一个女人,冷淡坚硬的神情缓和了下来,连带着攥她手腕的力道也松了些。

姜南杉顺势甩开他。

夏瑶给姜南杉递了个眼神,笑着说,“我说你今天怎么来福玺阁吃饭了,原来是有情......”

转头目光朝男人瞥过去,她表情一滞,整个人呆愣住了。

“他,他是安晟集团的总裁?”夏瑶凑到姜南杉的耳边小声说道,“妈呀,现在是什么情况啊,不会是我出现幻觉了吧?你今晚跟大佬吃的饭?”

姜南杉:“......不是。”

贺北峥喊她一声姜医生。

“既然你朋友到了,那就早点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姜南杉心照不宣,客气又疏离地说道,“那我们就先走了,贺总再见。”

夏瑶拉住了姜南杉没让她走,清了清嗓子说道,“贺总,幸会,我是南杉的室友,也是商界人物杂志社的记者。我姓夏,您可以叫我小夏或者夏记者。”

贺北峥抬眉,“原来是你室友啊。”

这话是跟姜南杉说的。

他问夏瑶,“姜医生有跟你提起过我吗?”

夏瑶察觉到这话里藏着的一点小小的暧昧,干笑两声,目光带着求救信号看了一眼姜南杉。

姜南杉没能接收到信号。

夏瑶又看向贺北峥,硬着头皮问道,“不知道贺总跟南杉是?”

贺北峥饶有兴致地看向姜南杉。

“姜医生,跟你朋友说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

姜南杉跟夏瑶说,“贺总是患者家属,我们在医院见过一面,今晚是碰巧遇到了。”

贺北峥淡淡地扯了下唇。

好一个没什么关系。

跟他的那段恋情就那么拿不出手?

他语气轻描淡写,“嗯,就是医生和患者家属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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