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A1阅读网!手机版

大海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姜姑娘如此柔弱,怎么可能是恶女花知彦姜挽月

姜姑娘如此柔弱,怎么可能是恶女花知彦姜挽月

鹿柠柠 著

其他类型连载

也是娘亲给她的最后一次机会,如若这次不能得手,她就得按照娘亲的说法,嫁给丞相府的庶子。姜明珠的手慢慢攥紧,认真地将头上最后一支珠钗插上,而后小心地将一个小罐子塞入衣袖里面的小口袋中,确保无法掉落后,才走向院子。风一吹,顿时打了个寒颤,但她很快就缓了过来,依旧笔挺地站在寒风之中。不过受点冻罢了,若是穿得厚重无比,哪里还能吸引到太子的注意?姜明珠离多远就听到了姜挽月的咳嗽声,而且距离似乎一直没有变化,应当是刚走几步,就被风给吹着了。这样差的身子,当然不可能能嫁给太子爷。别说太子爷了,皇后也是瞧不上的吧?也就只能嫁给花家的那个混混了。姜明珠瞅了眼那边的小路,直接走到门口坐上马车,一抬头就对上了爹爹冷淡的目光。姜明珠倒是没想到多日不见的爹爹...

主角:花知彦姜挽月   更新:2025-09-28 20:07:00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男女主角分别是花知彦姜挽月的其他类型小说《姜姑娘如此柔弱,怎么可能是恶女花知彦姜挽月》,由网络作家“鹿柠柠”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也是娘亲给她的最后一次机会,如若这次不能得手,她就得按照娘亲的说法,嫁给丞相府的庶子。姜明珠的手慢慢攥紧,认真地将头上最后一支珠钗插上,而后小心地将一个小罐子塞入衣袖里面的小口袋中,确保无法掉落后,才走向院子。风一吹,顿时打了个寒颤,但她很快就缓了过来,依旧笔挺地站在寒风之中。不过受点冻罢了,若是穿得厚重无比,哪里还能吸引到太子的注意?姜明珠离多远就听到了姜挽月的咳嗽声,而且距离似乎一直没有变化,应当是刚走几步,就被风给吹着了。这样差的身子,当然不可能能嫁给太子爷。别说太子爷了,皇后也是瞧不上的吧?也就只能嫁给花家的那个混混了。姜明珠瞅了眼那边的小路,直接走到门口坐上马车,一抬头就对上了爹爹冷淡的目光。姜明珠倒是没想到多日不见的爹爹...

《姜姑娘如此柔弱,怎么可能是恶女花知彦姜挽月》精彩片段


也是娘亲给她的最后一次机会,如若这次不能得手,她就得按照娘亲的说法,嫁给丞相府的庶子。

姜明珠的手慢慢攥紧,认真地将头上最后一支珠钗插上,而后小心地将一个小罐子塞入衣袖里面的小口袋中,确保无法掉落后,才走向院子。

风一吹,顿时打了个寒颤,但她很快就缓了过来,依旧笔挺地站在寒风之中。

不过受点冻罢了,若是穿得厚重无比,哪里还能吸引到太子的注意?

姜明珠离多远就听到了姜挽月的咳嗽声,而且距离似乎一直没有变化,应当是刚走几步,就被风给吹着了。

这样差的身子,当然不可能能嫁给太子爷。

别说太子爷了,皇后也是瞧不上的吧?

也就只能嫁给花家的那个混混了。

姜明珠瞅了眼那边的小路,直接走到门口坐上马车,一抬头就对上了爹爹冷淡的目光。

姜明珠倒是没想到多日不见的爹爹居然会来亲自接他们进宫,不由得轻抿了下唇,一如既往地乖顺地喊了声“爹爹”。

到底是他养了十几年的女儿,虽然确实是做了些错事,但这也是他宠爱过度的原因,今日元宵家宴,自不能让他们在外人眼中出现隔阂。

思及此,姜大人的目光稍微温和了些许,“坐吧。”

看到她身上单薄的衣衫,姜大人的目光微顿,“今日宫宴是在外院,寒风习习,这般轻薄,可还受得住?”

“明珠不冷,明珠身子和爹爹一样好。”姜明珠挽住爹爹的手臂,将头搁在他的肩膀上,满脸都写着乖巧。

“不冷便好,这事可不能硬扛,身子是受不住的。”

他虽是对池念珊说了那些话语,但这种话从没让人在明珠身边说过。莹儿说是这些年他太过信任的原因,让池念珊掏空了家业去扶持自己的店面,说出来的那些伤人的话也只是为了让池念珊把姜家窟窿填补上,并非是一定要休妻。

他这些年确实喜欢池念珊,也没要休妻的打算,好在莹儿性子温顺还懂些经商的事情,莹儿听到后,二话不说,就用自己的钱往里填了一半,还说池念珊定然像她一样在意他,也会理解他每日的辛苦,将这剩下的窟窿填平的。

而他对池念珊说出来的这些话并非一定是真话,只要吓一吓她,让她主动将自己惹出来的事情给处理好,更能让她活络的心思收起来些,好好地相夫教子。

不然姜家二小姐也不会被教成这副模样。

他深觉有理,便按她说得去做了。

今日也是莹儿说的,这些天伤到了念珊的心,他理应来接他们一起进宫,正好可以看看这些天他们的性子有没有收敛一些。

如今看来,明珠的性子倒是乖顺了不少,可见此法确实有用。

池念珊目光嫌弃地上下扫视了一眼缓缓走着的姜挽月,翻了个白眼,提着裙子就要上马车,在看到马车一旁站着的老爷的侍卫之时,下意识地收住了掀帘子的手,转过身温和地开口,“挽月,你慢着些走,来,姨母扶着你,慢些。”

姜挽月抬手抵着唇角轻咳了几声,目光若有所思地划过车子旁边的那几个较为面生的面孔,这才收回目光,乖顺地看着面前的池念珊,将手递到池念珊伸出来的手上,一副信任的模样,“多谢姨母。”


白芷乖乖地点了点头,似是想到了什么,又开口问道,“老爷,小姐的院子能不能单独设一个小厨房呀?”

这话一出,原本还在想着怎么能让老爷别那么生气的池念珊也顿时觉得有些不好。

姜大人有些奇怪地看向白芷,“怎么,厨房的菜不合挽月胃口?”

“也不是,虽然小姐能吃,但是每日都是清水煮白菜和各种清水煮出来的菜,还是有些难以下咽,小姐近段时日,又瘦了些,所以奴婢想着不然奴婢亲自给小姐做些菜,这样也方便些。”

“等等。”姜大人抬手拦住白芷的动作,有些奇怪地重复她的话,“清水煮白菜?从住到府中后,每日厨房送去的就这些菜?”

姜大人说着都觉得有些不敢置信,姜挽月院子的费用支出,一向都是最多的,而且药物是另算的,怎么就日日都是清水煮白菜了?

这府里这么多年他都极其放心,怎么就挽月回来之后,都变了一副模样?

姜大人转过头去看向池念珊的方向,头一次神色如此冷淡。

他知道这孩子受苦受习惯了,完全是个报喜不报忧的性子,什么都愿意自己忍着,但他确实从没想过,能吃这么长时间的水煮出来的菜。

这种菜居然也能吃得下去的吗?!!

姜大人深吸一口气,声音沉沉,有些失望,“念珊。”

池念珊眉眼中是恰到好处的疑惑,有几分奇怪地摇了摇头,“妾怎么会做这种事呢?厨房之前有问过大小姐的饮食,妾刻意吩咐了,一切按最好的来,尤其是不能和药有冲突,得单独开小灶,怎么可能日日都是清水白菜?”

“挽月是长姐唯一的孩子,妾怎可能做出这等事情?老爷~”池念珊眸中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极其委屈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但显然这段时间在外吃饱了的姜大人有些不吃这套了,垂眸看向姜挽月,吩咐白芷,“先带小姐回去休息,过几日我安排人给你们院子里修个小厨房。日后吃什么直接写单子让小厮买便是。”

等看着挽月被搀扶着离开的背影,这才坐在了椅子上,冷着脸说道,“让厨房的管事过来回话。”

“呵,我倒要看看,这么多的钱,都被用到了哪里!”

池念珊面色讪讪,府中的人自她当上这个主母之后,能换的全都换了一遍,总会有些不干净的人,毕竟抽出来的钱,也会到她的手中。

打点关系,衣食住行样样都需要钱。

她本就是庶女当上了三品官员的正妻,自然要比别人过得更体面些,才能让这些人都给她一些面子。

之前,老爷是从不过问府里的钱的去向的,这是第一次过问。

池念珊心里不禁有些埋怨,紧巴巴地过日子的时候不过问她是从哪里弄到了钱财的,如今只不过姜挽月吃得差了点,就要来查账,还不是因为近些时日被外面的那个女的迷得神魂颠倒的!

想起那个女人的模样,池念珊就一肚子的火,但还是强忍着怒意,站在姜大人身后。

看到来人后,姜大人才冷声开口,“大小姐院子里的餐食,目前是什么规格?”

这话一出,厨房管事就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姜大人……身后的夫人,见她对着他使眼色,把口中和二小姐规格一样的话语咽了下去。

“夫人当时说要以大小姐的身子为主,奴当时问了医师,说大小姐饮食要素净一些,于是日日送去的都是些素菜,绝不沾染任何荤腥,保证大小姐的身体健康。”


知道这些人想做的事情,无疑便是换位思考,站在他们被逼到绝境的人的位置,求一个生路。

那姜明珠和池念珊的生路就很清晰了,只有三条,一是取代她的位置,嫁入侯府,不过这条姜明珠并不乐意。二是姜明珠嫁人,将嫁妆和彩礼填补这个空缺,可日后只有数不尽的麻烦。三是想办法嫁入东宫,那这个方法就需要一个可以背黑锅的人。

在他们眼里,应当就只有她了?

当初姜明珠和池念珊想着让她回来只不过是因为这门婚事是皇上亲口所说,若是随便扯出来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姜家小姐”替了姜明珠,对她们来说,只会极其麻烦,而姜大人也不敢做出这件事情。

虽说全京城都在说花侯府是表面风光,实际上,全都在暗地里嘲讽花侯府,这侯府应该就要倒在花知彦这一代了。

其他侯府或多或少还有置办的家产、田地、店铺之类的东西,但花侯在外征战多年,回京后就上交了兵权,又没行商的脑子,刚回京第一年就被外来的商人骗光了钱财。

要不是皇上听说了,给了他过渡的钱财,怕是花侯府早就散了。

可哪怕是皇上太后都迁就着花侯,也架不住花侯府来了个混世魔王,花钱如流水,现在的花侯府顶多就是个空壳子。

甚至极有可能需要女方去贴补家用,又加上对世子爷身子的猜测。

所以绝大部分的人都在看乐子。

池念珊和姜明珠这两人目的明确,不可能进一个只有名头的侯府,那就只能把多年前想方设法扔出去的姜挽月又亲手操作了回来。

姜明珠想要嫁入东宫,甚至愿意只要一个侍妾的身份,赌得就是太子登基之后的妃位,毕竟姜大人的官职不低,登基后的太子要拉拢各位大臣,怎么都得给一个妃位。

如今,姜大人因为别院女子的挑拨,对家中的这两个人厌烦至极,甚至怀疑起了姜明珠的真实身世,自然不会去帮姜明珠托关系。

但如果,姜明珠自己能把自己嫁入东宫,便连带着姜大人也站了队,他就必须给太子一个面子,不与池念珊和离。

可他们能怎么去做?

姜挽月抬手撑着下巴,略微地歪了歪头陷入沉思。

只有下药生米煮成熟饭一条路可走。

姜明珠不会相信六公主的话。

所以她完全可以从这个事情上面下手,把这两个人逼到绝境。

姜挽月眸光闪过一丝精明,而后敛下眼睫,轻轻品了一口茶漱口,方才“喝了药”,此时就该多喝些茶水才是。

姜挽月轻笑着抬手示意白芷低头,“你帮我带个口信给六公主,明面上就拿着荷包过去,说是感谢六公主的救助,暗地里带几句话过去……”

“务必,坦坦荡荡,问心无愧,当着府里众人的面亲自过去。”

“奴婢知晓。”

——

姜挽月院子又请了医师,听说是身上不适,连着几日避不见客,连姜明珠的糕点都送不进去了。

送不进去才对,这代表着她知道了,而且脸已经被毁了,也算是她替自己报了仇。

姜明珠满意地勾起唇角,看向镜子中极其精致的自己,又穿上了新制好的衣衫,极其轻薄,一丁点都看不出来这还是个下雪的季节。

今日乃是元宵,宫中办得元宵家宴,是她最后一次机会。


池念珊和姜厉所找到的有关西郊小院里那位寡妇的身世,全是姜挽月想让他们知道的。

一个完全虚假的刚好能戳中姜厉性癖的女人。

姜挽月只觉得自己真是心善,知道爹爹喜好特殊,只喜欢别人的媳妇,但现在人老了,又舍不下自己的脸皮,自己还专门为他设计了寡妇这个身份。

不过,这女人确实有寡妇的称号但却不是真的寡妇,一直在江南那片专门骗取富商的钱财,被那片的人称作“黑寡妇”。

她为了找她可费了不少的精力,足以见得她有多爱这个爹爹。

而在池念珊和姜厉耳朵里的版本,可不是这个版本,而是一个富商独女嫁了一个书生,没想到书生在进京赶考的途中被马车撞死了,而这个刚没了相公的寡妇爹娘病故,她来京都告御状,刚好被姜厉所救。

一个脆弱又坚强,身后还带着巨额资产的寡妇,可不就是刚好符合她上次对爹爹所说的要娶个对仕途有益的媳妇吗?

至于是不是真的有益,她倒是不太在意,不过爹爹守了半辈子的资产极大概率要被骗得精光。

按照她和“黑寡妇”谈好的分成来看,她至少能拿到姜家一半的资产。

挺好。

姜挽月满意地看向身旁的楼阁,这些东西未来都会进她的私库,她倒是好奇爹爹能坚持多久,才会彻底拜服在“黑寡妇”的手段之下。

据她了解,江南富商里有不少都是阅历充沛、精于算计的商人,可还是莫名其妙地被她骗取了全部家产。

而姜厉……

姜挽月有些嫌弃地摇了摇头,真不是她看不起他,而是他的段位比起之前被骗的那些人,实在是有些太低了。

就连“黑寡妇”之前了解过他的时候,都有些嫌弃档次降低了,但是在得知他的官品高居三品之后,这才有些感兴趣,毕竟她还从没有抢走过当官的家产,如今有一个专门送上门的,还不用自己打听男人喜好的存在,简直是送上门的体验。

她这才对姜厉感兴趣起来。

而这些,池念珊和姜厉都不会知晓。

姜挽月轻轻地整理发丝,完全没注意到直接和拐弯的丫鬟撞了个正着。

丫鬟看到自己撞到了人,还没反应过来,就注意到面前的这个衣衫布料不凡,而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往后撤了一步,跪在地上,“奴婢方才跑神了,无意冲撞大小姐,还请大小姐恕罪。”

姜挽月轻靠在白芷身上,用手按着胸口喘了好几下,才缓了过来,极其温和地看着面前的丫鬟,这个丫鬟身上的衣服应当是一等丫鬟,而来的方向又是姜明珠院子的方向,应该是姜明珠的丫鬟。

这条路又是专门通往她院子正门的,她刚刚原本想着再去姜明珠那边气一气她,没想到姜明珠倒是先对她出手了,刚好,也就省事了。

姜挽月目光扫过地上滚落的一整盘糕点。

她不觉得姜明珠会那么好心给她送糕点,想来这糕点里应当是下了什么东西,而现如今姜明珠还想着让她嫁入花侯府,定然不会是危害身体的事情。

结合今日京中的传言,应当是想要让那些说她丑陋的传言落实下来。

姜明珠确实不如她那个娘,睚眦必报的性子却没配上一个聪明的脑子。

想到这里姜挽月轻笑着看向面前的丫鬟,缓声道,“无碍,你先起来。只是这糕点,似乎出了点问题。”

丫鬟念春还有些晕晕乎乎觉得面前的大小姐声音真是好听,而后突然意识到自家小姐给她安排的事情被她给办砸了,脸色一瞬间变得苍白。

她家小姐的性子是整个姜府里最恶劣的,虽然她是一等丫鬟,但其实还不如其他院子里的二等丫鬟,只能保持住面上的体面,这个事情办砸了,等着她的只有热水和滴蜡了。

“我瞧着你似乎是要去我的小院?可是明珠表妹给我送的糕点?”姜挽月目光温和,没半点不耐,站直了身子之后,甚至还让自己的丫鬟过去帮忙把她给扶了起来。

念春害怕地被搀扶起来后,发现没得到任何的呵斥声,只有如沐春风温和的声音,抬眸对上大小姐那张精致的脸后,自己的脸颊有些忍不住地微微泛红。

但自己毕竟做错了事情,眼眶的泪珠有些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我们小姐让奴婢将这份从五味楼采购回来的糕点拿给大小姐尝尝,说大小姐一直没有在京中逛过,怕是完全不知有些糕点在乡下的地方是吃不到的。”

这话里带着的嘲讽,姜挽月一听就懂,只是觉得有些好笑,目光扫过地上的那堆糕点,脑袋里闪过一丝念头。

该不会姜明珠就只是真的想让人来嘲讽、贬低她一遍,而不是里面塞了什么药物?她刚刚的想法过于高估姜明珠了?

姜挽月眉眼微垂,对着面前的丫鬟轻轻颔首,嘱咐白芷将地上的糕点给拾起来装在木盒里,而后轻柔地开口说道,“既如此,这糕点我便带回去,你和你家小姐就说已正常送到便是。”

念春没想到自己面临的困境被大小姐三言两语就给解开,有些怔愣地看着面前的大小姐,“可是这糕点已经摔落在地上了……吃不得的……”

若是这糕点是送到小少爷那边的,她可能还会故意捡到盒子里让小少爷去吃,毕竟平日里他们被欺负的也不少,可这个大小姐,他们都很清楚,身子娇弱,平日里吃了些不合适的东西都要请医师上门,定然不能乱吃的。

而自家小姐还故意找人去外面买了这份糕点……

“落在地上一事,不过只有三人知道罢了,你放心,我不与你家小姐去说便是,不用担心。”姜挽月声音轻缓又温和,极大地消散了念春心底的不安。

等到念春千恩万谢地离开之后,一直维持在脸上的笑意才减淡了三分,“去检查一下,看看里面可被我们的好妹妹下了药。”


可偏偏这些话,潜移默化地就能改变人的想法。

她其实也不能确定明珠就是老爷的孩子,只是她这样说,得到的更多,他相信了,那明珠就只能是他的孩子。

她也不敢真的去说让老爷滴血验亲,不敢赌那个万一,只能用言语表示,明珠就是你的孩子,我只跟了你一个男人。

现在他清醒了,必然不会想办法把明珠送入东宫,那她就得想办法找其他的法子。

“你听娘说,京中有不少好儿郎,厉丞相的次子今年得了榜眼,丞相家底丰厚,次子虽不及长子风光,日后少说也是个和你爹爹齐平的官职,只要想办法到时候在元宵宴上给他下了药,生米煮成熟饭,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就只能娶你。”这已是她能临时想到的最好的一个了。

姜明珠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话,连连摇头,“娘,丞相家中十几个妾室,家中乱成那样,我若是以下药地方式嫁进去,还要贪了彩礼,怕是嫁进去就得到个不得好死的下场!尤其是那个次子还是个妾室所生!说好听些是次子,说难听些,就是个庶子。我嫁给一个庶子?这是您一直以来所教导的吗?”

“我只会嫁入东宫,爹爹不帮,你不帮,我自己也能嫁进去!!!”

“啪——”

一个巴掌声清脆地响起,整个屋子彻底安静了下来。

姜明珠头偏向一侧,脸上有清晰的手掌的印记,愣愣地承受了这一巴掌,眼中的泪顺着脸颊滑落,有几分迷茫地转过头来看向面前的娘亲。

长这么大,娘亲虽然严厉,但从不会这样直接扇她一巴掌,顶多就是小打小闹地罚跪扣月钱。

池念珊看到女儿不像以往那般受了些许委屈便吵闹了,手下意识地蜷缩了起来,但目光依旧冷淡,“我把你养这么大,不是用来忤逆我的!你这段时日一直被关禁闭,并不知晓姜家的情况,如若不是当时你推了姜挽月那一下,会让老爷如此失望?”

“行,你说要嫁入东宫,你打算怎么嫁入东宫?你爹如今都不愿认你,又岂会帮你?要知道给太子下药可是死罪。”池念珊加重了“死罪”二字,眼神冰冷地看着面前的女儿。

“那就借别人的手去下药,我来当这个受害者。”姜明珠眉眼轻颤,她现在不能确定六公主是否会按照她自己所说的话,真的给她介绍太子,命终归是在自己手中的。

“我要去试。我不会听你的,我是嫡女就绝不会嫁庶子。如果这样,那我当初还不如嫁到花侯府去!”姜明珠生气地看着面前的娘亲,目光坚定。

其实池念珊是有悔意的,虽说花侯府败落,花世子连个官职都捞不到,只能坐吃山空,但起码也是侯府。

若那个女人的事情是在姜挽月回来之前发生的,她定不会抗拒这门婚事,反倒会极力促成。

但不清楚那个女人到底在老爷面前吹了什么耳旁风,一个能给他挣前途的女儿,说不要就不要了。

若是按照之前的说法来,明珠对他来说怎么也都算个收益,除非是有人对他说了些什么话。

而那个人只能是郊区别院的那个女人了。

很好,这么多年,她算是吃了个大闷亏。

“花侯府,你若是当真想嫁,我倒是可以给你操作一下。”池念珊板着脸冷冷地看向她。


这话一出,整个屋内的气氛稍微松了些,池念珊舒了一口气,将心落到了实处。

这话说得可没什么问题,她只是好心,没想到下人会这样做,此事与她毫无干系。

姜大人的眉眼舒缓了一些,“将府中的账册拿来。”

账册无妨。

池念珊毫不担心账册的问题,这账册她早就动了手脚,别说老爷从没看过账册了,只要不是长期负责管家的人,就不可能看得出来上面做了手脚。

果然如她所想,老爷拿到账簿核对了许久也没查出来什么问题,池念珊脸上的笑意不由得真挚了几分。

只不过在查完帐篷之后,居然没直接放回来,反倒是拿着这几年的账簿就站起了身。

池念珊有几分茫然地看着面前的老爷,小声开口说道,“老爷可是觉得有何问题?妾身这些年兢兢业业,从没想过会有这样一日,老爷竟不相信妾身。”

说完,便垂眸看向屋内还依旧跪着的明珠,眼眶的泪恰到好处地一滴一滴地滴落下来,刚好滴落在老爷的衣袖之上,一滴滴地晕染开来。

“老爷从没这样训斥过明珠,明珠再怎么样,是妾身教育不当,可也确实是因为老爷的宠爱才会如此。今日挽月受到了惊吓,可明珠也同样受到了惊吓。”

见他神色动容,池念珊决定下一剂狠药,“妾身也不知为何,近段时日,老爷似乎变了,没之前那么在意妾身和明珠了,而且老爷之前无论如何也会赶回来陪着妾身,可近些日子,也不愿陪在妾身身边了,连餐食也都在外面吃了。妾身实在不知妾身是哪里做得不好,让老爷厌恶了。”

一边说着,一边擦拭着脸上的泪,忍不住咳嗽起来,看着好不可怜。

还没等姜大人做出反应,屋外就传来了恒哥儿的声音,“娘亲,你怎么哭了!”

一边说着,一边往屋里跑了进来,“咚——”地一声砸在池念珊的身上,有些着急的看着她脸上的泪,想抬手给娘亲去擦。

姜大人瞧见自己唯一的儿子闯入屋子,有些烦躁地看向屋外站着的小厮和丫鬟,“你们是怎么看着小少爷的!”

看着池念珊和姜恒抱在一起哭泣的模样不再像之前那般会心软了,只觉得心里一阵烦躁,有些不爽地叹了一口气,开始怀念郊外的温柔乡。

在别院里,他可没这么多烦心事要考虑的。

“姐姐为什么也跪在地上了!我听说了,那个姜挽月冤枉我姐推她!她就是装的!我要去打她,给我姐报仇!”小孩子说话又急又快。

池念珊还没来得及捂住他的嘴,就已经“巴拉巴拉”地全给念叨完了。

要完。

池念珊脑子里就这一个念头。

果然,还没等她拦住姜恒,就见老爷抬手将他给提溜了起来,扔到奶娘的怀里,“送去书院,送到那个管吃住的书院,没把脑子给学清楚前不许回来!”

那个学堂基本只有平民的孩子才会去,根本没有官宦人家的子女被安排过去的,老爷这是真的被气到了。

“老爷……”

池念珊只来得及娇滴滴地喊了一声,就被姜大人给直接打断,“如今你也不是当初十几岁的小姑娘了,也该好好地学习如何才能当得起这个主母身份,之前还能解释你年龄尚小。可孩子一个两个都教成了这副模样,你也该上点心了。”


姜大人迅速走出了屋子,过了些许双手护着将裹得严严实实,身上披着一件明显属于皇室狐裘的姜挽月慢吞吞地就和着姜挽月的速度走进屋内。

六公主没下马车。

在确定没外人进屋后,池念珊松了一口气,这事也就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过去了,只要姜明珠就此打住就行。

说实话她是不信姜挽月身子那么弱的情况下敢故意从楼梯上摔下来,就为了栽赃到姜明珠身上的,听说连站在一旁的花世子都没来得及扶住姜挽月,是六公主突然冲过来接住的。

她觉得姜明珠应该不是故意推的姜挽月,大概率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惹怒了姜明珠,她才突然松手,把那个姜挽月给差点摔着了的。

她对自己的这个女儿很清楚,但凡有一丝的不愉快,都敢做出来一些离谱的事情,好在没真受伤。

姜挽月裹在厚厚的狐裘之中,脸上的面纱依旧牢牢地戴着,拿着手帕,一声一声地咳嗽着,一旁的白芷慌张地将熬好的药送上来,被姜挽月一小口一小口地喝完。

就连姜大人看到那黑乎乎的药,都止不住地苦得皱眉,目光一转,就瞧见了姜挽月手中的带着红血丝的帕子,想起刚刚御医所说的话。

说是“姑娘若是这次真摔着了,没被六公主给接住的话,怕是人就直接没了。”

“心疾一事可大可小,大人得好好养着姑娘才是。”

姜挽月喝完药抬手轻拭了一下唇角的药渍,目光怪异地落在了跪着的姜明珠身上。

姜挽月眸光轻颤,弱弱地看向身旁的爹爹,小声开口询问,“明……明珠表妹怎得跪在地上?”

姜明珠看到她就一肚子火,她怎么跪在地上的不是拜她所赐吗?!!

但是对上娘亲的视线,又强忍了下去,垂眸看着裙摆上的折痕,心里怨气更大。

姜大人手按在要起身的姜挽月身上,轻叹了一口气,“你别起来,身子不好,不必如此强忍着。”

见姜挽月乖乖巧巧地裹着狐裘缩在椅子上,手中还抱着汤婆子,心底怜惜更甚,抬手轻抚着她的发丝,温和地说道,“挽月,今日你是怎得摔下桥的?六公主别院里的积雪应当都被清了干净吧?应当不会脚滑才是?”

说完,极其认真地盯着姜挽月的眼睛,不放过她一丝的小动作。

姜挽月听到这话,下意识地看向了正跪在地上的姜明珠,对上姜明珠瞪她的眼神后,下意识地躲闪开,像是害怕一样,攥紧手中的帕子,而后小声说道,“是挽月身体不适,踩空了,才摔落下去的。挽月也没想到这事,挽月让爹爹担忧了,爹爹切莫生气。”

听到姜挽月这话,原本还垂着眼睫的姜明珠,眼睛骤然一亮,连忙看向爹爹,高声喊道,“爹爹!我就说没推她吧!”

这声音一出,将挽月吓得瑟缩了一下,下意识地抬手攥紧身旁爹爹的衣袖,在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事情之后,立马松开手,垂下头,一副做错了事情的模样。

“你倒是好意思说!”姜大人看着面前的姜明珠就觉得头疼,深吸一口气,才忍住了动手的想法。

有些无奈地看了一眼乖巧的挽月,心里幽幽地叹了口气,挽月是觉得明珠是表妹,这才处处忍让着。

姜大人看向姜挽月身后的丫鬟,冷着脸开口说道,“带你家姑娘回去好好休息,受着惊吓得好好养养才是,多吃些好的。”


“挽月刚回来的时候,妾身就安排好了,只是不知为何,挽月又将那些丫鬟小厮给遣返了,妾身实在不知是何原因。”姜夫人柔柔弱弱的开口说道,“可是妾身选得有什么不好的地方?挽月你尽可说出来。”

姜大人听到这话有些不解地蹙眉,方才动的心思也全都消散开,“怎得还遣返了?”

姜挽月没回应她这个话茬,只疑惑地歪着头盯着面前的姜夫人,像只刚孵化出来的雏鸟,好奇地看向面前的人。

姜夫人被盯得一时有些发毛,下意识地抬手擦了一下脸上,转过头来看向身旁的老爷,小声开口说道,“是妾身脸上有什么吗?挽月怎得一直这样盯着妾身看?”

姜挽月带了些雀跃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姜大人将要开口的话,“您是念珊姨母吧?挽月之前看到您的时候就一直觉得您的相貌熟悉,可怎么就想不起来,爹爹,您怎得不提醒女儿一句,娘亲最疼爱的妹妹来了,女儿得好好招待姨母啊!怎能这么多天一直在让姨母在此忙前忙后的呢?”

此话一出,姜夫人原本还想着插人进来的心思瞬间消散,脸一阵红一阵白,想出声反驳,又反应过来这不符合她在老爷面前的性格,只能小心地后撤一步,拉住老爷的衣袖,试图让老爷主动开口解释。

但明显姜大人此时的注意力没在她身上,自然也没见到她的示弱,反倒是看到姜挽月边咳边起的时候,匆忙上前按下她要起床的身子,面露无奈地看向她,“别急着起来,身子要紧。”

“爹爹……”姜挽月有些委屈地抬手轻拽着姜大人的衣袖来回晃了晃,撒娇的语气说道,“挽月不要紧的,咳咳,不能让姨母这般操劳呀!挽月去给姨母倒杯水才是。咳咳咳。”

姜大人两只手用力按住姜挽月的肩膀,有些不知该不该和她说起。

姜夫人看着从手中滑落的老爷的衣袖,心里隐隐有一种莫名觉得不好的预感,这念头只一闪而过,她都没能抓住。尬笑着看向老爷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委屈的神色,小声喊道,“老爷。”

姜大人想起之前那个医师写下的注意事项,心里有些烦躁,只觉得这事麻烦地脑仁子突突地疼。

不趁着这个机会说出口的话,下次再想找机会去说的话,那便不好说了。

可若是说出来的话,该不会让挽月的身子更加糟糕吧?

姜大人看了眼姜挽月拿着的一直捂嘴轻咳的那个帕子,已经有丝丝血渍渗透出来了,看着就知道她的身体没有表面上这样好,可能内里已经糟糕透了。

只是这样略微想了想,姜大人就隐隐有些难受的感觉,正是因为这个女儿从小到大没在他身边养着,看到这副可怜模样才更加心痛。

姜大人回头对上夫人略带期许的眸子,又看向挽月轻咳着努力按压住声音的模样,心里的秤有了偏袒。

姜大人将衣袖再次从池念珊手中扯掉,理了理衣袖刻意和她保持了一步的距离,搬了个凳子坐在挽月的床边,拉住挽月的一只手。

感觉到手里的那只手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头了,还凉得惊人,心里的不忍更甚,“挽月,你听爹爹说。”

姜挽月听到爹爹这种认真的语气,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一脸认真地看向面前的爹爹,“爹爹您说。”

“你娘亲去世的早,这府中没个女主人,自是不行。刚巧你姨母的夫婿离世,又是你娘亲最宠爱的妹妹,让她一人孤苦伶仃,实属不忍心。想着你还小,日后需要亲人照顾,你姨母又是你熟悉的人,定然不会感到排斥。所以便……便凑合了一下,组成了一家,也方便日后照顾你。”

姜大人说得大义凛然,全是一副为了姜挽月好的模样,完全没想过那个姜明珠甚至还是自己夫人没离世的时候生下的孩子。

姜挽月心底冷笑了一声,方便照顾她?若不是她想办法将婚事给翻了出来,怕是永远都不会被他想起来还有个女儿在外面吧?

不过……

姜挽月不动声色地用余光看向那边失魂落魄的池念珊,被自己觉得拿捏地稳稳的夫君说是为了别人凑合着娶来的,感觉应该挺酸爽的吧?

一直装成贤妻良母、大度的模样,连生气都是不被允许有的,也不能在这里大闹着要个说法,怕是心底要呕死了吧?

她不开心,姜挽月就会变得开心。

不过,在爹爹面前,可不能这样。

姜挽月的眼眶一点点泛红,小心地抬手拉住爹爹的衣袖,眼眶的泪珠,一滴又一滴地顺着眼眶滑落。

似是突然意识到了自己落泪,拽着爹爹袖子的手骤然松开,抬手有些茫然地抚上自己脸颊,可眼泪一直一滴一滴地落下怎么都擦不干净。

过了片刻,似是认了没法子了,只能就这样睁着眼睛面无表情地落泪看向爹爹,带着哭腔说道,“爹爹,女儿真的好高兴。”

这话一出,姜大人还在让丫鬟拿帕子过来擦眼泪的手停在原地,连拿到了帕子都没反应过来要给女儿擦眼泪,被她的哭腔硬控在了原地。

高……高兴?

“挽月一直都没收到过爹爹的信,可看到爹爹一直成箱成箱地运送珠宝绫罗绸缎过来,就一直在想爹爹是什么样的人。挽月从来没想过,爹爹一直以来都那么爱护挽月,为了挽月还要娶娘亲家中的妹妹进门。”

姜挽月接过爹爹手中的帕子,小心地擦拭着眼泪,继续说道,“可这样,未免对爹爹太不公平了。挽月知道,爹爹一直以来都那么地爱挽月,所有好的都先着挽月那边来。挽月真的很感动。”

“可爹爹,也得想着自己才是。挽月一直清楚,京中很多发妻离世的大臣,都会娶续弦,挽月绝不是自私自利的人,爹爹也该娶对自身仕途有帮助的续弦才是,不该……不该为了挽月放弃一次大好的机遇呀!”


这个事本来她是不知情的,可前几天吃午饭的时候,老爷身旁的小厮过来俯身说了几句话,就见他急吼吼地走了,连解释的话都没有。

她当时就觉得不妙,安排人跟了上去,这才知道西郊的小院被老爷前段时间买了下来,有一个才二十出头的姑娘被安置在了里面,听说是个寡妇。

她就没忍住去看了一眼,虽不算绝美,但那张脸确实年轻,眸子总是湿漉漉地看着人,身材也是极好的那种,出门买个胭脂都能让小贩半天挪不开眼。

要不是知道这女人刚没了夫君,她还以为是什么勾栏里被赎身出来的。

如今她的人已经去查这女人的身世了,等她查出来些东西出来,再把这事给捅出来。现如今老爷正在兴头上,自然不能这个时候去闹。

池念珊脸色极其难看,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把心底这股怒意给按压了下去,要不是这个姜挽月上次对着老爷说了些有的没的,老爷也不可能突然对外面的女人感兴趣!

但这种事情自然不可能当着姜挽月的面说出来,她努力维系的夫妻感情和睦可是要在她面前秀出来的。

池念珊认真怒气,对着姜挽月轻笑了一下,“你爹爹近些日子有些忙碌,已是安排人提前回来说了声。你可吃了午饭?不若留下来一同食用?”

她可是知道的,姜挽月的院子里的餐食一丝肉腥都没有,每日厨房就送去两盘素食。这丫头也是个蠢的,完全不和老爷抱怨,她也就默认让厨房一直这样去做了。

毕竟一个小姑娘,该省得要省。

她做得也挑不出错来。

姜挽月目光扫过餐桌上那些油腻的餐食,不动声色地用帕子遮掩住鼻息,垂眸温顺道,“不必了二娘,挽月在小院已经吃过了。”

“但,二娘素日饮食还是清淡些好,尤其是养颜的药膳,挽月之前在谷里就一直有食用药膳,效果很好,二娘可以尝试一下。”姜挽月的声音柔美又清恬,虽伴随着咳嗽声,但说话极其真挚,一副全然为了她好的模样。

若是之前池念珊也只会觉得她这话是在嘲讽她,而且也不会当回事,可现在老爷在外面的宅子里养了个二十岁出头的姑娘,这一对比,便更清晰地认知到了人老色衰一词。

她当然不可能问姜挽月要什么药膳的方子,这姜挽月她避之不及,等姜挽月走了,她再让丫鬟去找医师写几个药膳的方子,尝试一下。

姜挽月清楚池念珊并不待见她,就连脸上维持的笑都假模假样,不过,今日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也在她面前刷了脸,说自己的身子已然好转,几日后的元宵宴必定是要带上她的。

这些事都完成后,也就没必要再留下来膈应她了。

姜挽月轻笑着站起身,提起自己云锦的裙摆,小心地扶着一旁站了起来,没站稳,略微地晃了下身子,头上的点翠发出清脆的响声。

池念珊的目光先是划过她的衣摆,这布料她也只得了两匹而已,至今都没舍得去做衣服,还放在库房里,上次明珠闹着要这个布料做衣服,她都没舍得给,竟然就这样穿在了姜挽月的身上。

还没等她的心理稍缓和一些,就听到了一阵清脆的声音,不由得目光盯在了姜挽月的头上,那套点翠是皇上赏赐下来的,她也找老爷要了很久。

但那次老爷是怎么说得来着?

对了,是说这套点翠要等几年当嫁妆给明珠,所以先存放在库房里。

这怎么突然就上了姜挽月的头上!

池念珊的手指骤然缩紧,眼睛死死地盯在那套点翠之上,她一向秉持着爱在哪里,钱就花在哪里。

当初姜厉娶了嫡姐池双的时候,她就试着勾搭过姜厉,见到池双的聘礼还没有姜厉讨好她的小玩意值钱后,就一直极其得意。

哪怕是嫁了一个官职比姜厉低的人,她身上穿得、头上戴得全都比池双身上的那些要昂贵的多,而大多数都是姜厉送给她的。

妻不如妾,妾不如偷,这句话在姜厉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可如今,这些东西又出现在了池双女儿身上。

池念珊的指甲深深陷入了手心之中,一直到姜挽月离开了小院都没能意识到自己的举措,还是一旁的丫鬟轻呼了一声“流血了”,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多不理智的事情。

而后用另一只没受伤的手捂住自己的脸,遮住眼底的怨毒,这才强压下心底的情绪。

她这段时间的情绪有些太不稳了,都是因为这个回京的姜挽月,可偏偏她很清楚这些事和姜挽月的关系不大。

老爷看上了一个寡妇,这事本就在池双在世的时候就发生了一遍,随着她年龄上涨,这事迟早都会发生,只不过姜挽月的话刺激了事态的发展罢了。

而姜挽月身上的衣服和首饰,也都是老爷亲手送过去的,甚至连库房都让人带着姜挽月的那个丫鬟进去随意挑选。

她现在倒不觉得老爷真对池双一丁点儿感情都没有了。

这怕是或多或少都有一些真感情的吧?尤其还是个早死了的发妻。

她当初就应该逼着他亲手休妻另娶才对,而不是下药把池双给弄死,弄死就算了,还做得不干净,居然让她拼死把姜挽月给生了出来。

如今她还能稍微平复一下心情的事情就是姜挽月是个女儿,还是个几个月后就能被嫁出去的女儿。哪怕她现在受宠也不要紧,顶多几个月就彻底和姜家无关了,还能给她的明珠铺路。

对,不过是迟早要泼出去的一盆水罢了,并不重要,她现在主要是得把西郊的那个狐狸精给处理干净。

“有查到那女人的来历吗?”池念珊并不在意手心的血痕,冷着脸盯着面前的丫鬟,眼神恶狠狠的,仿佛这丫鬟说了什么不如意的话,她就能亲手给解决掉一样。

“奴婢已经找到那位姑娘的夫家了。”


姜挽月的手落在自己的面纱上,正要取下之时,突然外面传来一声怒喝,“应老六,你还真是好本事!倒是欺负到一个小姑娘身上了!”

姜挽月寻声望去,刚好看到花知彦正迈着大步甩开太监阻拦着的手,逆着光稳稳走到她身旁,双手抱胸,面露嘲讽地看着上面坐着的六公主。

这满京的人也就花知彦敢这般称呼六公主了。

其他众人皆是面面相觑地对视两眼,便迅速转移视线。

原本一个公主还好,现在还要加上混世魔王花世子,简直是地狱开局。

六公主的目光先是看向花知彦,有些恍然大悟般地又落在了姜挽月身上,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两个人,唇角压制不住地笑意,“哟,护犊子呢?不是前几天才到皇宫求父皇撤回婚事吗?怎么?被花侯爷揍了一顿,回心转意了?”

“而且,花世子,”六公主的脸色沉了下来,静静地注视着他,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微笑,“您这个外男闯入姑娘家的聚会,怕是有些不合适吧?”

“还真当我没见过你们还是怎的?一个两个的也就长得那副丑样,放到人群里,都找不出来的程度,还真当自己是香饽饽呢?”

姜挽月清楚花知彦的性子差、嘴毒,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差,听到他说话都是两眼一黑的程度。

这人难怪会被京中的所有人家嫌恶,是真的很讨厌。

要是姜挽月站在六公主那个位置,怕是当场就得给他套个麻袋给揍一顿了。

但是稀奇的是,她站得位置是受益者的位置。

那就无所谓了。

姜挽月捂住胸口轻轻倚靠在上前一步的白芷身上,打算后撤看戏。

花知彦余光里扫到她不适的模样,直接用腿踢了一个木椅,转过身,按着她的肩膀硬生生地把她按坐在椅子上面,一副要为她撑腰到底的模样。

姜挽月:???

嗯?这人莫不是有受虐倾向?

她都把他打成那样了,还一副要为她出头的模样?

“好,那花世子请随意。”六公主目光落在姜挽月的面纱之上,静静地看了片刻,才轻笑着开口,不动声色地在姜挽月面前给这个花知彦上眼药,“花世子既然不打算取消婚事,那也要好好保护好姜小姐才是,这京中关于姜姑娘的那些是非纷扰,可都是花世子带来的。这个时候再来讨好,未免迟了些。”

六公主倚靠在椅背之上,轻倒了两杯茶水,看向姜挽月那双如水般的眸子,轻声说道,“姜姑娘可要来尝尝这上好的龙井?”

姜挽月的眸子看向六公主,又滑向站在旁边非要按着她坐在椅子之上的花知彦,心里幽幽叹了口气。

失策。

之前只觉得花知彦没什么用,且得罪人数众多,她确实让人去把花知彦查了一遍,但并没有认真看一下他们查的那厚厚一沓得罪过的人的资料,没想到,这人居然连女子都不放过,连宫中最任性的六公主都要对着干。

现如今还把她当成了战利品一样。

姜挽月闭上眼深思了一下,还是直接站起来身子要往六公主的方向走过去。

毕竟花知彦这边好弄,但六公主不是时时刻刻都能见着的。

花知彦反握住姜挽月的手腕,“走什么?她让你去你就去啊,她又不是什么好东西,那不明摆着要取掉你脸上的面纱吗?怎么连人的好赖的都看不出来?”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