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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八零你选初恋,我另嫁你哭啥周池也林穗

辣条不辣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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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爸,你要积极配合治疗。”陈清荷说。陈胜才看着他们,笑问,“你们的大喜日子定下来没有?”陈清荷顿时脸红,“爸,你急什么。”陈胜才能不急吗,马上要手术了,还不知结果怎么样,还有那刘高不死心,最近来找了他几次,未免夜长梦多,希望他们早点结婚。那自己死也瞑目了。“我这两天没闲着,帮你们问了个日子,你们都是属蛇的,今年结婚好,但年底好日子不多,11月29,也就是农历十月二十一,这天不错。”“11月29?”那不是前世他和林穗结婚的日子吗!“伯父……”“还叫我伯父?”顾劭南顿了顿,笑道,“换一天吧,11月要是没别的好日子,12月也行。”“12月也没好日子啊。”陈爸爸是比较迷信的一个人,就一个女儿,肯定要选最好的日子。“看你们把日子定下来,...

主角:周池也林穗   更新:2025-09-28 20:2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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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周池也林穗的其他类型小说《重回八零你选初恋,我另嫁你哭啥周池也林穗》,由网络作家“辣条不辣”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是啊,爸,你要积极配合治疗。”陈清荷说。陈胜才看着他们,笑问,“你们的大喜日子定下来没有?”陈清荷顿时脸红,“爸,你急什么。”陈胜才能不急吗,马上要手术了,还不知结果怎么样,还有那刘高不死心,最近来找了他几次,未免夜长梦多,希望他们早点结婚。那自己死也瞑目了。“我这两天没闲着,帮你们问了个日子,你们都是属蛇的,今年结婚好,但年底好日子不多,11月29,也就是农历十月二十一,这天不错。”“11月29?”那不是前世他和林穗结婚的日子吗!“伯父……”“还叫我伯父?”顾劭南顿了顿,笑道,“换一天吧,11月要是没别的好日子,12月也行。”“12月也没好日子啊。”陈爸爸是比较迷信的一个人,就一个女儿,肯定要选最好的日子。“看你们把日子定下来,...

《重回八零你选初恋,我另嫁你哭啥周池也林穗》精彩片段


“是啊,爸,你要积极配合治疗。”陈清荷说。

陈胜才看着他们,笑问,“你们的大喜日子定下来没有?”

陈清荷顿时脸红,“爸,你急什么。”

陈胜才能不急吗,马上要手术了,还不知结果怎么样,还有那刘高不死心,最近来找了他几次,未免夜长梦多,希望他们早点结婚。

那自己死也瞑目了。

“我这两天没闲着,帮你们问了个日子,你们都是属蛇的,今年结婚好,但年底好日子不多,11月29,也就是农历十月二十一,这天不错。”

“11月29?”那不是前世他和林穗结婚的日子吗!

“伯父……”

“还叫我伯父?”

顾劭南顿了顿,笑道,“换一天吧,11月要是没别的好日子,12月也行。”

“12月也没好日子啊。”陈爸爸是比较迷信的一个人,就一个女儿,肯定要选最好的日子。

“看你们把日子定下来,我进手术室,也安心了。”他又说。

部分胃部切除手术,是大手术,害怕死在手术台上也是人之常情,顾劭南能理解。但是,这个日子真的是……

看他犹豫不决的样子,陈清荷心里有些不解。

说结婚又是他提出的。

他不会忽然不想娶自己了吧。

人就是这样,送上门不值钱,越是被吊着,越是想要,陈清荷问:“劭南,你不想那么早结婚吗?”

“当然不是。”

不想同一天,是不想回忆起和林穗结婚的场景罢了,他对自己说。

“年轻点结婚,生孩子才好。”隔壁床位一大婶说。

“那就这一天吧。”陈清荷也不知为何,他越是这样,自己越是想要这一天,扯了扯顾劭南,低声说,“让我爸爸安心上手术台吧,看得出,他心理压力很大。”

老人家的身体要紧。

顾劭南笑了笑,“行。”

不过是一个日子。

陈胜才欣慰的笑了,“好好。但愿我还能活到,看到我外孙出世的那一天。”

“爸!”陈清荷脸上更红了,不敢看顾劭南,“我去打壶水。”

谁知,她在走廊里遇到刘高。

刘高手里拎着又是麦乳精又是苹果的,眼睛一亮,“清荷?”

陈清荷不想理他,走到拐角处,“那天已经说的清楚了,你还来做什么?”

“你说我来做什么?”

刘高五官很一般,但很高,穿着花衬衫,腋下夹着一个大哥大,气势有点唬人的,“你们这是过桥抽板!”

陈爸爸没钱住院,被撵出来,是他给找的医生和床位。

一句退婚就搞定了?

陈清荷还是有点怵他的,“钱我已经还你了,感谢的话我也说了,现在是自由恋爱,讲究你情我愿,你还想怎么样?”

刘高是个生意人,咧嘴一笑,“要断也可以,但我付出那么多感情,也做了不少事,什么甜头也没尝到,说不过去吧。”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蛋、胸前,胸虽然不大,但脸能看。

看上好几年,到嘴的鸭子飞了,任谁都不爽。

刘高笑得阴湿,“我有钱,马上就在广城买房了,以后生意越做越大,你就是少奶奶,也不知你看上姓顾的什么。你现在答应我,我既往不咎。”

陈清荷当然不是没有过挣扎的,刘高的经济条件确实让她心动,“可是,我已经决定嫁给劭南,不可能跟你有什么。”

“那不一定。就一晚上,以后我绝对不缠着你。另外,我再给你一万。”

一万就是对城里人来说也是一笔大数目,何况是农村。

可是,新婚夜说不过去。

陈清荷摇头,“你放过我吧,一万块,你找什么姑娘没有。”

刘高不肯,上去要抓她的手,陈清荷想要挣脱,争执间,“砰”的一声,刘高结实挨了一拳,一看,正对上顾劭南怒气冲冲的脸。


虽然婚事定下来,但到底还没结婚,被人看见不好。

陈清荷是正经姑娘,当然不会留他过夜。

“我已经没事了。”陈清荷看时间也差不多了,笑着说,“我陪你下去。”

果然,一出门,就看见张主任带着人上来了。

不过,怎么多了三个人?

两个妇女,一个男人!

那男人高大挺拔英气逼人,板着脸气势有点吓人,不知道的,以为他也是来抓奸的。

难道林穗还是那个罗菲菲一脚踏几船?

这下更有好戏看了。

顾劭南当然认得厂里的张主任,也认得周池也,有点莫名,还没打招呼,就看见为首的陌生妇女,咚咚咚的敲着303的门。

里面的郭伟强还以为是罗菲菲来了,只穿了条内裤,就屁颠屁颠的打开门,一看。

“啪”的一声巨响。

他挨了一巴掌。

“好啊,你个郭伟强,我今天非阉了你不可!”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郭太太真的带着剪刀来,降龙一巴掌之后,一剪刀就往那戳过去,要不是郭伟强闪得快,滚到床上,就绝后了。

但现在也好不了多少,吓缩了都,郭伟强惊慌失措的拉被子盖住,“你你来做什么!”

“你问我做什么?”郭太太一眼就看见那盒子开了的东西,包装都撕了,狗男人是多迫不及待,“我杀了你!”

夫妻俩缠斗在一起,画面要多刺激,就有多刺激。

其他人都懵了。

包括周池也。

人呢?

是啊,人呢?

这也是陈清荷,以及张主任的疑问。

“哎哟,发生什么事了,好热闹。”林穗和罗菲菲从隔壁的隔壁305走了出来,一脸惊诧莫名,“周书记,你怎么在这。”

是真的惊诧。

陈清荷和顾劭南会出现在这里,她不奇怪,因为她故意让陈清荷听见的罗菲菲和男朋友开房的,就是赌一赌,陈清荷会不会举报。

所以张主任在,她也不奇怪。

但周池也在,这确实出乎她的意料了。

周池也:“……”

他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只见林穗身边那姑娘飞快的跑进房间里,震天一怒吼,“郭伟强,你这个大骗子,我打死你!”

原本一女打一男,变成了三女打一男(另一个是郭太太的妹妹),别小看女同志,这种时候爆发出的潜力是难以估量的,郭伟强被打的肿成猪头,“你们——”

“啪”的又是一巴掌,罗菲菲披头散发,怒道:“郭伟强,你骗我说你未婚,那这是谁?”

郭太太也披头散发,看向罗菲菲,“你又是谁?”

“你就是郭太太吧,真是对不住了,我要知道他有媳妇,早八百年就阉了他,这种男人,就该断子绝孙,你还是趁早离了吧。”罗菲菲愤恨的说。

林穗差点给她鼓掌了,前世,这渣男害得罗菲菲好惨。

她忍不住的,也上去给渣男一脚,“幸亏我家菲菲机灵,没生米煮成熟饭,不然我也阉了你。”

郭太太:“……”

她很快明白过来了,原来是这狗东西想搞女人,结果反被女人搞了。

郭太太哭得稀里哗啦,“姓郭的,我们离婚!”

一旁的张主任还是懵的。

“不是,我接到有人举报说,罗菲菲在这里跟人乱搞男女关系,那现在是啥情况。”

罗菲菲这才发现张主任似的,“主任?你说什么,有人举报我?是谁?”

“我不知道,对方只说自己姓陈。”

那是因为陈清荷不知事情是否能成,留了一手,没敢说自己的全名,但她说了姓陈,万一成了,就是举报有功。

而罗菲菲肯定不能继续在鞋厂,职位纵然不可能再给弟弟,那自己一个大专生,完全可以胜任,到时,职位就是她的。


梁俊生说,“我不负责满足别人的好奇心。”

说完走了。

顾劭南愣在原地。梁俊生对自己意见这么大,一定是因为陈清荷的事,也许林穗也说了什么。

顾劭南有些心烦意乱,到了中午休息时间,陈清荷过来找他,一起去找房子,神色也有些恍惚。

上次陈清荷在家里恼了他,但看他还是来追自己,也承诺会处理好妹妹的事,还说以后工资给她拿着,气才消了点。

想着以后还是要过日子的,陈清荷还主动说,住宾馆破费,不如到外面租房。

反正以后她肯定是在南风县找工作,两人上下班也方便,还不用回家对着婆婆和小姑子,顾劭南还会觉得自己懂得体谅他。

“你看,这里有个招租的。”陈清荷拉着他在布告栏前说。

这年代县城还没有地产中介,招租的信息都是发布在街道布告栏,顾劭南一看,心里“咚”的一下。

那不是前世他和林穗结婚后,租的房子吗?

他们前世还没买房的时候,就是住那里的,林穗在车站上班,有时两班倒,住家里当然不方便,所以才租的房子。

差不多就是这段时间。

这次,他不跟林穗一起了,可这房子还是出现在眼前。

是巧合还是命运的安排?

“去看看吧。”陈清荷说。

顾劭南不太愿意。

那里有太多他和林穗的回忆。

“怎么了?那房子不好吗?”

当然不是不好,实际上,比之前看的都好,“我们再找找看。”

“你怪怪的。”陈清荷开玩笑的说,“不会在那里藏了个姑娘吧。”

倒是把她勾的心痒痒的,陈清荷嘟着嘴,把布告栏的广告纸撕了,“我非要去看看了。”

顾劭南没有办法。

房东是本地人,因为外地人和村里来务工的人越来越多,很多县里人家把多余的房子租了赚租金。

“劭南,就这里吧,我喜欢这里。”

顾劭南在屋里走了一圈,那些在岁月死去的记忆,此时如潮水般袭击了他。

他甚至记得,哪个位置摆了张布沙发,哪个位置放着餐厨柜,上面放着林穗喜欢的杯子,哪个位置放了一部18寸小彩电。

那是林穗领了一年工资省下来,非要买的。

她在电视对面的小沙发上,常窝在他怀里看电视,他们那一年新婚意正浓……

“劭南?”陈清荷看他走神,有些不悦,“房东问我们租不租。”

那喊声就像一只手从顾劭南心里扯过,扯出一点疼,他定了定神,“不租了。我们再去别处看看。”

房东翘了翘唇,“呵,我这算是很好的了,不租,大把人租。”

顾劭南拉着陈清荷出去,可是到了门口他愣住了。

就是在这门口。

他们遇见了小绒。

小绒是被遗弃的。

那天,他和林穗一起出门上班,要不是一声哭喊,差点一脚踩了过去,正对门口一件女士毛呢大衣里,毛呢大衣看起来很名贵,里面包着一个小婴儿。

此时,在百货商店门口,林穗看到周池也。

“不好意思啊,我迟到10分钟。”林穗笑呵呵,“为了赔罪,我请你吃面,我知道附近有个面馆的面很好吃。”

人家周书记是北方人,肯定喜欢吃面。

周池也没什么表情,看了一下表,“走吧。”

这面馆距离前世租房子的地方不远,也是因为前世住那里,才知道这面馆的, 去面馆的路恰好也经过那房子。

说不定可以先去找房东聊一聊。

前世就是在那房子门口。


周池也没戴头盔,头发被风吹到后面,因为贼帅,路人纷纷侧目。

谁看得出,这只是一个乡村书记呢。

今日太阳很大,周池也黑眸微眯看过来,看林穗眼尾红红的,神色有些寡淡道,“上来吧。”

林穗看着他。

无论是人还是摩托车,都赏心悦目,心情瞬间被治愈了一半。

周池也眸色幽幽,“干嘛这样看着我?”

林穗两世为人,脸皮不是一般的厚,笑道,“周书记,你多大?”

“……”

“25,还是26?”前世看过他履历,倒推差不多了,“我今年20,长得也还行,性格也算活泼,虽然学历不高,但脑子还是有点想法的,做菜也还可以。”

周池也:“……然后呢?”

林穗呵呵一笑,“你说过,如果我嫁不出去,你娶我。”

“娶我”两个字,让周池也差点没稳住表情。“过时不候,福利已经取消了。”

“啊?”林穗瞪大眼,“这不能吧,我不是说考虑一下吗,你一个书记,不能朝令夕改啊,做人要讲口齿。”

周池也脸上绷着,视线在她眼里探寻几秒,如有实质,都快把她戳出洞,“林穗,我不是你备胎。”

林穗说,“我没当你是备胎啊。”

心想,你备胎还不如呢。“咱们领证,是互相帮忙,我帮你应付被家人催婚的麻烦,你帮我度过成为老姑婆的危机。以后彼此有了喜欢的,婚姻关系随时可以解除。”

林穗问,“你不会忘了吧?”

“这话是你说的。”

“没错,我说的,但你当时没反对。”

周池也没有任何表态。

林穗也不急,笑得比向日葵还灿烂,“周书记,我能问一下,你这摩托车多少钱吗?”

周池也神色恢复如常,“我工资一百五,加上其他津贴什么的一个月大概有两百吧。”

林穗一惊,“这么少!不是,我没问你工资啊。我的意思是,你这车起码一万五美金吧。”现在换率大概是4倍吧,人民币将近6万了。

周池也,“你还挺识货的,差不多吧,我爷爷送我的生日礼物。”

“哦。”林穗有点失望。礼物那就算了。

“那你现在身上有多少现金?”

“干嘛?”

“……就问一下。”

周池也心想,你要不是笑成个狐狸的样子,我还信几分,“算盘珠子都蹦我脸上了。想借钱?”

“真是——”林穗一副佩服万分的模样,“知我者,周书记也。有没有嘛?”

后面那个嘛字带着钩子似的,周池也视线在她的桃花眼上停了停,“我要是借你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还,怎么还?”

“还能怎么还,当然连本带利啊,你给我借五万,我给你按当前银行利息,的一半算。”

“为何是一半?”

“另一半是咱们的交情啊。”

周池也:“这东西,我跟你有吗?”

林穗眼睛微睁,“你看你,这就见外了不是,你救了我,我响应你的号召,为四化建设添砖加瓦,奋不顾身,这过命的交情啊!”

借点钱很合理吧。

周池也,“听你这么说好像挺有道理的。”

下一秒,“但我没钱。”

林穗心想,不能吧。

只见他从裤兜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钱包,把里面的纸币都掏出来了,“全身上下就这么多了。”

林穗也不客气,接过来,一数。

“六百多?你比我还穷啊。”

周池也一脸“你以为”的表情。

林穗呵,这么点钱你好意思娶媳妇?不死心,又问:“那你有朋友能借吗?”

“没有,敌人倒是有一堆。”

林穗彻底无语了。

还以为这人跟别人不一样呢,原来也是一毛不拔铁公鸡,就想着鱼肉老百姓,给他办事,等事办成了,他拍拍屁股走人,不管你产量和销量。

看她脸上五颜六色的,周池也眉梢挑了挑,“这么现实,没钱就翻脸不认人了?”


又被抓了个正着。

林穗想起刚才几位村长那吊样,就不想说给他们听,她前世发财了为什么没扶持家乡经济?因为看这些人不顺眼呗。

“我怎么敢班门弄斧啊,来,谢谢你之前救我,我敬你三杯。”

周池也眼睛一睁。

真的连喝三杯?

这种杯子,一杯有二两吧。

……最后英勇的林姑娘也不知醉没醉,和周池也还能睁眼站着,其他人倒是醉得差不多了,个个东倒西歪。

梁凤娇也有点站不稳,让林穗送送周书记。

林穗幽幽叹息:“你说,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周池也哼笑一声,“你是想聊到天亮吗,但这话题到死咱们都聊不完。我现在对因地制宜比较感兴趣。”

“周书记啊,你看。”林穗伸出手,指着远处黑魆魆的山,视线朦胧。

周池也不明所以,拧眉,“要么,你还是先去睡一觉吧。”

他是傻了才问她这个失恋的、发酒疯的小姑娘。

不过,这小姑娘似乎有点跟别人不一样的想法,听一下好像也没损失。

“你以为我借酒消愁?不就是男人嘛,天底下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不到处都是?”

周池也无语了下,抬脚就走。

“知道翠竹乡为什么叫翠竹乡吗?

周池也停下脚步,又回过头来,“为啥?”

“你看,那些山,那么多的山,山上那么多的树木,那么多的竹子,都用来干嘛了?”

“干嘛啦?”

林穗踩了踩脚下的干竹子,嘎吱响,“用来当柴火烧了啊,这烧的是柴火吗,这烧的是钱啊。我为它们没有发挥应有的价值,而感到心疼。”

“那你想怎么样呢?”

林穗一双桃花眼,笑得勾人,“你是在请教我吗?周书记。”尾音也像带着钩子似的。

周池也看了一下远处,又看回来,落在她微微勾起的眼角,“……林穗同志,我虚心向你请教,这行了么。”

林穗觉得他声音好好听哦,点了点头,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看得周池也眼角直抽。

“我是看你跟别人有些不同,才跟你说。咱们翠竹乡可以发展竹木加工业。”

周池也想了想,“竹木业?有销路吗?”

“当然有啊,内销、出口都行,不,咱们就搞出口,创汇。”

“出口创汇?”

周池也眼眸微微一亮。

林穗一副严肃认真的模样,“是啊,人家鬼佬就爱咱们这些东西。越丑越爱,国人觉得奇丑无比的,外国人一定觉得精美绝伦。”

周池也“嗤”的一声笑了。

“你不信啊。”林穗心想,后世华国竹木制品,不知多受歪果仁欢迎,现在开始正是时候,“咱们的工厂,设计生产出口一条龙。”

周池也:“你为什么不提议开鞋厂呢?”

“不太好。”林穗说:“你想想为啥鞋厂喜欢挨着大城市,一个是交通便利,鞋子制作过程,客户为保质量,时不时会到厂里监督的,谁愿意来山沟沟里?其次这是一个时尚的产业,村里形象不搭啊,又不是卖草鞋的,不利于宣传。

但竹木制品,是天然的东西,越是靠近深山野林越有信服力,就好比牛奶,越是来自大草原给人感觉越好。

工厂开在村里方便就地取材,加上产品本身的特性,客户没必要来厂里,有样品看就行了。

咱们可以在县城租一个办公室,充当门面,放一些样品,客户来了,在县城就可以谈合作。以后做大了,还能在大城市搞展厅呢。”

周池也:“……你想得够长远的。”

不像一般村里小姑娘,这姑娘似乎见识不少,好像有那么点道理,他想过鞋厂,也觉得不太适合,“林穗,你不是失业了吗?”

失恋加失业。

你说,这姑娘咋就这么惨。他嘴角一勾,准备给她指一条明路,刚要开口,忽然听到窸窣的一声,侧眸一看,林姑娘倒在旁边那堆稻草垛上了。

距离她家门口,不超过十米。

“…………”

说好的送客呢?

稻草垛不是很高,她仰面躺着,黑发和裙子铺陈开来,像长在上面的一朵大蘑菇,周池也走近,手指背碰了下她的人中,“喂。”

有气出,还活着。

手指收回来时,不小心刮到她的脸,很软,触手生温。

周池也转移视线,得,一个个自顾不暇。

要不,他勉为其难抱她回屋?

已经快倒下去的梁凤娇,为母则刚,看到女儿倒了,瞬间酒醒,跑过来,“哎哟,你这糟心孩子,一点没得到我的真传……”

一边骂着,一边把人扛回屋里。

周池也站了两秒,笑了起来,骑上他心爱的摩托,轰的一声,走了。

“嘛样,嘛样?”

不远处屋子的小窗边上,林老太扶着腰问,“有戏吗?”

林老头把头缩了回来,“你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那周书记一看就不是一般的人,坐的摩托车都特别响。”

就是浪费了他的好酒。

便宜隔壁村那几个臭龟蛋。

林老头坐回原位,继续编他的箩筐。

“他是天鹅,但我家林穗才不是癞蛤蟆。”林穗是林老太带大的,在她心里孙女是最好的,当然要配个好男人。

“你今晚睡觉不许挨着我。”林老太瞪林老头。

“谁要挨着你,一抓都是皮。”

“嘿,不知道是谁昨晚把床弄的吱呀吱呀。要不然我今天不会扭到腰。”

林老头:“……”

另一边,县城北郊的顾家村。

顾劭南把陈清荷带回家,见母亲马秋容。

这不是马秋容第一次见陈清荷,前年就见过。

那时他们刚处对象,陈清荷秀丽端庄,斯斯文文,还有礼貌,带着一堆东西上门,马秋容很满意。

周围的邻居看见,都羡慕不已。

因为顾爸爸去世早,马秋容还没拉扯大几个孩子,老大就分了家,家里是真的穷啊,前几年村里搬地方,统一盖房,政府补贴一半,自己出一半,好多人家都盖了百多平的,他们家东拼西凑的借,才盖了60多平的。

不少人都觉得马秋容得穷一辈子。

谁知人家顾劭南争气,考了技术类的大专,分配到了鞋厂,没多久就被领导赏识,升做组长了。

带个女朋友回家,长得秀丽不说,还是大专生呢。

现在邻居们都改口了,说:马秋容这个寡妇好日子就要来了。

“什么?你爸爸住院了,什么病啊?”马秋容原本很高兴的,一听皱了眉头。

之前还好好的,怎么就住院呢,怪不得陈清荷看着憔悴了一点。

陈清荷说:“是胃癌,不过是早期,医生说有的治。”

“那就好……”但是要很多钱吧。

“这次多亏了劭南。”陈清荷看着顾劭南微微一笑。

“劭南?”马秋容有些不明所以。

顾劭南还没告诉母亲,陈爸爸住院费用的事,“妈,我晚点再跟你说。你先去做饭吧,我饿了。”

最近厂里订单多,今天又应付视察的领导,他下班晚了,又要去接陈清荷,再一起去买菜,回到家里,已经快八点了。

陈清荷的外婆家就在南风县,她的小姨也嫁在县城,这天去找小姨打听她妈妈的消息,也没闲着。

顾劭南买了两斤排骨,一斤烧鹅,青菜自己家里有就没买。

这年头,算是很丰盛的了。

他把东西递给马秋容。

都说守寡婆多悭吝,这是真的。马秋容一人带大几个孩子,日子是苦过来的,所以她平时相当节俭,一看,有些肉疼,但劭南带女朋友回来,能说什么。

刚要接过,忽然听见“哇”的一声孩子啼哭,她赶紧跑进屋里,“怎么又尿床了!”

陈清荷走过去,“这是……”


“干什么干什么!”护士们来了。

刘高爬了起来,指着顾劭南,咬牙,“好,你给我等着。”

顾劭南一张脸黑沉沉的,看着陈清荷,“你怎么还跟他拉拉扯扯。”

陈清荷吓得都不会说话了,摇摇头,“我……哪有。”

看他怒瞪着自己,觉得满心委屈,跑了出去。

顾劭南忽然有点后悔了,叹息一声,追了过去。

周一这天。

罗菲菲第一天上班,扯着林穗一起去厂里,林穗顺便跟舅舅商量开工厂的事。

“竹木加工厂?”

梁俊生跟着杨厂长一段时间了,杨厂长人脉广,他跟着眼界也开阔不少。

他是鼓励年轻人出去闯的,“但是你一个姑娘家,做生意会不会太累了?”

姑娘家,不都喜欢稳定的工作?

再找一个人品和工作都过得去的对象,这样会过得舒适点。

不得不说,舅舅的想法,也是这时候,乃至后世大多数长辈的想法。

“我还没决定,想趁着还没上班,先去了解情况,如果可行,我再亲自上门跟车站的王主任致歉。”林穗说。

梁俊生点点头,“也行。”

林穗稍微松了口气,然后笑眯眯,跟个小狐狸似的,“那舅舅,我要是开工厂,你能借我多少钱?”

她初步算了一下,先做一次性筷子的话,要个两三万,凑一凑也还行。

梁俊生去年买的房子用了全部积蓄,对亲戚朋友也一直很慷慨,兜里没什么余钱,但他还是说,“我问下你舅母,看能不能挤两千出来。”

虽然不多,林穗仍是万分感激,“谢谢舅舅,你真是太好了。”

梁俊生一笑,说:“但你要想清楚了,那个岗位很多人虎视眈眈,你不去上班,以后就没机会了。”

“知道知道,我就是觉得有点对不起舅母一番走动。”

“你舅母那里问题倒是不大。”

此时,厂长办公室里的顾劭南刚好走了出来。

林穗不去车站上班?为什么?

林穗正要离开,就和顾劭南疑惑的视线对个正着。

她愣了一下,也没打招呼。

“梁师傅,林同志。”顾劭南主动上前。

但林穗没有回应他,“舅舅,我先回去了。”

“好,路上小心。”

林穗刚转身,就听见顾劭南问,“梁师傅,你们这次是去看广交会的展位吗?”

“对。”梁俊生想到厂长对这次展会的重视,为了各个环节不出岔子,便问,“上次听你说快结婚了,定了日子没有?可别跟展会期间重合了。”

梁俊生语气有点不客气。

因为上次顾劭南的小舅子,当众质疑罗菲菲能力,听张主任说,他的女朋友,为报复还举报罗菲菲跟男人开房。

梁俊生这个人,也是极其护短的,而罗菲菲是林穗的朋友,人也是他介绍来面试的,他当然不高兴,连带对顾劭南也不太满意。

顾劭南看了梁俊生一眼,“定了。”

但没说哪一天。

也许是太熟悉他了,林穗下意识觉得不对,停下脚步,转过身,“恭喜了,哪天啊。”

看顾劭南面露犹豫之色,她的预感更强烈了,面部肌肉都忍不住抽了一下。

“……11月29日。”顾劭南说。

下一秒,就见林穗瞳孔猛的一缩,视线直直的射了过来。

而他此时,也正抬眸看过去,似乎有些吃惊,她这么大的反应似的,“怎么了?”

林穗忽然一笑,“好巧,这天的农历十月二十一,也是我妈生日呢。”

顾劭南一愣,刚才那一刹那,他很怀疑,她也是重生的。

但这天农历的确是梁凤娇的生日,因为他从来不重视生日这样的日子,加上没注意到农历,一时没想起来。


陈清荷今晚的反应实在出乎顾劭南的意料,亲切的对林穗说,“对,平时你也可以来找我玩啊。”

林穗忍住反胃,“好啊。”

然后她看了马秋容一眼。

前世,因为独自拉扯大孩子,实在太不容易了,马秋容十分的节省,一分钱舍不得乱花。林穗收养了小绒和小萱后,她没给孩子买过一颗糖,一个玩具,哪怕后来他们发家了,给了她很多钱,依然如此,过年的时候,给孩子的红包也没超过5块钱。

林穗猜,陈清荷住这,顾劭南肯定没跟马秋容说。

果然,马秋容一听见住宾馆,立即瞪大了眼睛,“你住——”

我天,这儿怎么也要十几块一天吧!

刚才在这吃饭,她就肉疼的不行了。

但是这人多,她也不好说什么,及时闭了嘴。

扯了扯儿子,“回家说。”

林穗哪能让顾劭南就这么走了,接着陈清荷的话说,“住这好啊,这环境不错,我之前住过一次,就是价格有点贵,后来就没住了。”

陈清荷心想那你家里条件也不咋地,加上她对林穗有敌意,笑着说,“还行吧,才30元一天。”

这下,她知道顾劭南有多疼她了吧。

结果才说完,马秋蓉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惊道,“30元一天!劭南,家里又不是没地方住!退了退了。”

过道里都是来往的客人,她声音大,大家都看了过来。

陈清荷和小姨被她吓一跳。

尤其是陈清荷小姨的眼神,立即就变了。

顾劭南脸色一僵,“妈,不贵,我负担得起。”

马秋容心想,你一个月才多少钱,这住十天就一个月工资了,负担个屁啊,这简直跟割她肉似的。

但她也知道这不是说话的地方,“下去说下去说。”

使劲儿扯着儿子下去了。

陈清荷是真不知顾劭南没告诉他妈,也不知马秋容会这么大的反应,顿时觉得没脸,看了林穗一眼,拉着小姨赶紧追着下去。

她弟弟跟在后面。

看着他们离开,林穗冷笑一下,舅母看她脸色不好,有些奇怪的问:“小穗怎么了。”

“我没事,只是觉得有点难受。”

还有被背叛的愤怒。

那几十年的感情,一起携手的日子,对顾劭南来说到底是什么?

“啊?”舅母想想刚才那个俊俏的男青年,“你不会喜欢他吧,不是才认识吗?一见钟情?”

林穗说,“有人认识一辈子,但只觉得刚认识。”

舅母被她说得糊里糊涂的,只怕她喜欢有对象的,便道,“你要是想谈恋爱,舅母给你留意,咱们南风县青年才俊还是很多的。像你这么标致的,人也机灵,还不好找人家吗?”

林穗有被安慰到,“谢谢舅母。”

是啊,一个男人而已。

这样的顾劭南,她也不稀罕了。

另一边,出了宾馆大门,马秋容再也忍不住。

但碍于陈清荷和她小姨在,说的还是比较委婉,“劭南,妈的意思是,这宾馆好是好,但那些床也知道睡过多少人,哪有家里的干净,要不还是让清荷到家住吧,我挪一下,和你妹妹挤一挤,把房间给清荷。”

陈清荷的小姨嘴角撅了一下。

不过她这会不方便发表意见。

陈清荷心里很不舒服,但也不想当众表现出来,有些委屈的说:“我也觉得住这挺破费的,可劭南说村里人嘴碎,怕对我和他影响不好,他毕竟是国营单位的人。”

还挪一下呢,谁要睡她的床啊。

那上面都是孩子的尿臊味。

马秋容想到30元一晚上,心头就一抽一抽的疼啊,还想再劝两句,顾劭南笑着说:“妈,我都说了能负担,你就别操心了。我送你回家。”

又看向陈清荷,“你和小姨先回去吧,明天让陈彬来厂里找我。”

陈彬就是陈清荷的弟弟。

看在劭南那么照顾她家人的份上,陈清荷暂时不跟他妈计较,“好,那阿姨你们路上小心点。”

他们一走。

小姨就说:“我看你这未来婆母对钱看得比较重。”

陈清荷有些尴尬,但表面还是为婆母解释,“她拉扯几个孩子长大,不容易。况且主要还是劭南的态度,他对我好就行了。他承担了我爸手术费,还说要给小彬找工作。”

小姨也不说什么了。

陈清荷看向弟弟陈彬,“你今晚在小姨家,好好准备一下,明天你姐夫就带你去见工。”

陈彬刚才一直没发言,但都看在眼里,这会顾家人不在,才敢说:

“还不是姐夫呢。姐,你真不要刘高了?他昨天还找到我,说你要是嫁给他,就把我带到广城,让我当个门店经理呢。”

陈清荷一惊,“他找你了?”

看来刘高对她还真是痴心一片。

“就你这水平,还想当经理?他八成是哄你的。而且刚才你也听到了,我决定嫁给劭南,你就安分的,在鞋厂工作吧。”

虽然她也纠结过,但既然选择劭南,还是别让人说闲话。

“鞋厂跟单员已经很不错,你姐夫说十之八九能进。”

陈彬还是比较听姐的话的,有些不满,但能怎么样,“哦”了一声。

林穗这边出了宾馆大门,刚好看见陈清荷目送小姨和她弟弟。

心想,陈彬来了南风县,估计不会就这么走了,顾劭南八成会在这两天,让他到厂里来面试。


张妈妈在后面差点气吐血。

“有你什么事。”

她怎么感觉傻儿子又送上门去挨宰呢?

张妈妈决定还是跟过去看着点。

旧公社食堂挺大的,有一千多平米,旁边还有一个大厨房。

虽然此时地上到处是牛粪,但没影响林穗的心情。

除了瓦片要重新铺外,墙壁粉刷一下就能用了。

“旧厨房改一改可以变成办公室。”林穗说。

林家村村长在,林祥明当然不能拖侄女后腿,他要是同意,就代表一半以上村民是没问题的,除了搅屎棍四爷一家,其他有钱分,估计也没啥问题。

现在就看张家村。

张村长来了。

后面还跟几个村民,还有张栋梁?

张栋梁晃悠悠骑着辆嘉陵仔,看到林穗,差点撞电线杆上,大家眼皮都是一跳。

幸亏他及时刹停了。

看到周书记在,张栋梁呵呵下来,给他派烟,“周书记,你好,还记得我不?”

既然是林穗同学的舅舅,也就是他的舅舅,张栋梁当然要小心伺候。

周池也将近一米九的身材,眉峰凌厉,不苟言笑时,那是真的唬人,而且有些东西是骨子里带来的,下意识就让人生畏。不然为啥镇上领导也怵他几分。

他没接烟,眸色微沉,“是你?来做什么。”

张栋梁自问也不矮,一米七八,在人家面前居然还矮半个头,气势顿时矮了一大截,“我听说林穗家买了拖拉机,过来沾点喜气。”

作为村霸,又在县城也做几年生意了,张栋梁脸皮也练就了相当的厚度,继续派烟给林二叔,林爸爸和林老头。

林穗懒得理他,“周书记,二位村长,是这样的,我打算在翠竹乡发展竹木加工业,开个小工厂,这旧食堂,村里丢着也是浪费,我看着挺合适当厂房,想把它租下来。”

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开工厂,那要不少钱吧。”张村长说。

也是张村长看不惯林穗这骚蹄子样,一个初中生,还是个姑娘家,以为多了不起,说什么种地不行,这会有意刁难,“我就怕你租了这,到时又给不起租金,还霸占着地方,我不好跟其他村民交代啊。”

不就是周书记外甥女同学吗。

人家周书记用不了多久就会走人,到时谁还管她。

周池也瞥过去:这个村长可以先走一步了。

搅屎棍永远是有的,看见村长们和周书记都在,好些村民过来围观,其中就有林四爷。

四爷因为田地的问题,一直跟林穗爷爷家纠缠不休,听见张村长这么一说,也跟风道:“是啊,她家奶奶病了,欠人家的钱还没还清呢。”

大家看过去。

林老头说:“这有你什么事?”

“我也是村里的一员,怎么就没我的事?我不同意。”林四爷说。

林穗呵了一声,不急也不恼,但眼底寒光凛冽,“你一个人说了不算。”

这句话是后世他们那伙人说过的。

那时候,他们联合起来搞鬼,威逼利诱几个村民们做假证,就算老林和二叔不同意,也无济于事。

别小看这小小的权柄。

你就是斗不过。

但如今得反过来,她要让他尝尝被孤立的滋味。今天只是一个开始。

“各位,工厂要是开起来了,可以提供不少就业岗位,让富余劳动力多一份收入。第二,你们承包的山里有不少木材和竹子,有计划砍伐的卖给我,是一笔相当可观的收入。

第三,按照现在农村的行情,这旧食堂,我可以一次性支付五年的租金。”


“姐要重新开始!以后挣了钱,嫁个好男人,气死那狗男人。”

重新开始?气死狗男人?林穗笑看着她,“我支持你!”

是啊,自己也是重新开始。

林穗想到那个抛弃“糟糠”的顾劭南——他的行为,跟抛弃糟糠之妻有什么区别。

一起奋斗几十年的人尚且如此,她对婚姻还抱什么希望,独自美丽,以后有钱了,找什么小鲜肉没有?

看今天顾劭南护着陈清荷就知道,这辈子,他会娶陈清荷无疑了,自己和他,会各走各的路。

虽然说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但按照她对顾劭南的了解,加上他现在的工作,他以后还会开鞋厂的,自己也开的话,必然会遇上。

这种狗男人,她不想再看见他了。

可又想,为何是她退出竞争?那不是太便宜他了,应该跟他狭路相逢,把他赶出鞋子行业。

所以,她才犹豫。

不然以她的性子,当场就答应周书记了。

她把开竹木工厂的事,跟罗菲菲说了一遍,“你觉得我该答应吗?”

当然,她略过开工厂还能附送老公那一段,不然罗菲菲肯定会让她答应的。

罗菲菲眼睛一闪一闪,“那你是不是能经常看到人家?多帅啊,近水楼台先得月,如果是我,就答应了。”

林穗:好吧,当我没问。

像罗菲菲这样的,前世居然会跳河,真是不可思议。

因为售票员岗位的女职工要做完这个月才退休,所以林穗是下月1号上班,还有几天时间想一想。

如果要开工厂,势必不能在车站上班了。

林穗觉得还是得咨询一下舅舅的意见,也要取得舅母的谅解。

打电话去工厂,梁俊生开车送领导去了广城了,要周一才回。

明天恰好是周末,林穗干脆就在县里等。

但她也没闲着,去找昨天周书记介绍的那几位,了解情况去了。

其中一位在另一个镇上开厂子的,叫苏天华,她到苏老板的厂里参观去。

哎我天,说是工厂,其实就是个简单的手工作坊,什么手续都没有,搁现代就是三无工厂,产品也单一,就做牙签和竹签。

但就这两根签顶起了作坊,苏老板挣了不少钱,家里买了两台摩托车。

所以说,这年头,到处都是机遇啊。

他们翠竹乡从一次性筷子做起可还行?

林穗长得漂亮,彩虹屁一串一串,又带了点糖果和饼干,分给作坊的姑娘们,这年头,大家心思相对比较淳朴,苏老板夫妻俩不知多热情,把整套流程都跟林穗合盘掏出了。

中午林穗还在人家蹭了顿饭,热热闹闹的……

另一边,陈彬因为在鞋厂出了丑,暂时没工作。

陈清荷的姨丈在农贸市场卖鱼,生意还不错,人手不够,让陈彬去帮忙杀鱼,陈彬没办法,只好去了。

顾劭南知道后,让他好好干,行行出状元,新市场开业,可以租一个档口给他,陈彬表面应着,心里却想去找刘高。

周末这天,顾劭南和陈清荷去医院见未来岳父陈胜才。

陈胜才就在南城人民医院住院。

手术安排在两天后。

陈胜才一直很喜欢顾劭南的,上次清荷把住院的费用带来,说是劭南给的,他感动不已,二话不说就退了刘家的婚事。

“真是难为你了,照顾我这把老骨头。”

他这病不好治,也要花很多钱。

顾劭南安慰他说,“现在医术越来越昌明,伯父你会好起来的。”顾劭南从小没爸爸,把陈胜才当亲爸爸看。


林穗奉送他一个白眼,“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说着,还真往他的腰看了一眼,想到之前不小心碰到的触感,是条好腰。

周池也被她充满“颜色”的目光,看得心喉咙滚了滚,腰间发痒。

想到什么,他扯了扯唇,“钱是筹出来的,想办法呗,你胆子这么大,连我外甥女的同学都敢冒认,还有什么不能的。”

林穗:!!这事过不去了是吧。

周池也叉着腰,有几分耍无赖的模样,“还有,林穗同志,你是不是忘了,那天晚上,我对你有半条救命之恩?”

哈,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

林穗瞪大了眼睛,“呵呵,哪天是谁跟我奶奶说救命之恩算不上的?”

她是真的有自己的计划。

这下不全打乱了吗?

还有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原因,“我发过誓的。”

“发什么誓?”周池也有点莫名其妙。

林穗:“我曾对着我奶奶家的菩萨画像发誓,一定要走出翠竹乡。”

周池也:“……这不矛盾啊,你不是说搞出口,冲向世界吗,那肯定走出去了呀。”

林穗摇头,“但不会在翠竹乡工作和生活。”

周池也:“……那后果是什么?”

“如果我违背了誓言,就让我嫁不出去,当一辈子老姑婆。”

“…………”

周池也没笑她,因为他尊重每个人心中的信仰,哪怕这信仰带着某种色彩。

他肃容道:“林穗同志,你这是为翠竹乡经济做贡献,是有利于百姓的事,菩萨不会降罪给你的。

而且你看,你长得也还行,性格也算活泼,虽然学历不高,但脑子还是有点想法的,做菜也还可以,怎么会嫁不出去呢?”

林穗竟然不知自己有这么多优点,但怎么听起来有点勉强,她神色更严肃的看着他,“那万一呢?你能保证我一定嫁得出去?”

周池也有些好笑的样子,“你觉得这事,有人能给你保证吗?”

“那也是。”林穗说。

只见周池也神色比刚才还严肃几分,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事能不能给她想办法解决的样子。

他看着她,双眸犹如渊潭,林穗怔愣了一下。

只听见他说,“你要真担心嫁不出去,我可以娶你。”

啊?!!!!

林穗像被雷劈了一下,头顶的呆毛都竖起来了,嘴巴能塞下两个鸡蛋!

“周书记,这次轮到你喝醉了?”

“你以为我是你?”周池也语气更严肃。

林穗脑子混乱了一下,有点语无伦次,“不是,你家里催你结婚了?但我才20,不一定这么早就结婚啊。”

周池也问:“你想什么时候结?”

“这我哪知道。”林穗好懵,“比如明年?打个比方。”

周池也看着她,“先订婚也行。”

林穗:……看来真的很有可能,他被家里人催婚了。

“可我是村里姑娘啊,你家里不会反对吗?”

“这你不用太担心,我自有办法解决。”

看她低头沉思,好像很为难的样子,周池也眸光暗凝,“诓我的?”

林穗抬头看他,“你敢发誓吗?

“……”

忽然,林穗“噗哈哈哈哈”笑起来,“你还真信啊!哈哈哈……”

周池也:“…………”

他满头黑线,脸色一沉,“很好玩吗?”

掉头就走。

林穗没耍他,是真的,她真的插了三炷香,对着林老太的观音画像发过誓。

因为那帮重男轻女、狗眼看人低的、落井下石的吊毛不值得。前世,她奶奶过世那天,那帮吊毛还想着怎么侵占她家的地。

还是后来她发财了,找了关系,才把地要回来。

所以,这也是她后世没有扶持家乡经济的原因之一。

她把发誓的事说出来,还有另外两个原因,一是,试探他到底对开竹木工厂的支持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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