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沈洛宁顾淮景的其他类型小说《闪婚当天,继子他撕了我的婚纱沈洛宁顾淮景》,由网络作家“奶油咖啡”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沈洛宁十分用力地将他推开:“顾淮景,今天的事情我就当做没有发生过!你睁大眼睛看清楚,我是谁!”“不重要。”沈洛宁一颗心沉到了谷底。说实话,她确实很意外,顾淮景竟然还会留着她的照片。可她没想到,顾淮景竟然会说出这种话。是啊,顾淮景当然不在乎她是谁,他可能只是觉得当初的自己对他的胃口,所以才念念不忘而已。若非如此,当初知道她怀孕的时候又怎会直接让人把自己绑到医院,试图打掉孩子!想到这里,沈洛宁苦涩地笑了一下:“照片里的姑娘是你的女朋友?五年?恐怕她早就已经结婚生子了,你自己把女朋友弄丢了,来问我要?大少,五年前我甚至都不认识你。”顾淮景往前一步,逼到她的眼前:“结婚生子......”他把这几个字在嘴里念了一遍,才又说:“你说错了,她不是...
《闪婚当天,继子他撕了我的婚纱沈洛宁顾淮景》精彩片段
沈洛宁十分用力地将他推开:“顾淮景,今天的事情我就当做没有发生过!你睁大眼睛看清楚,我是谁!”
“不重要。”
沈洛宁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说实话,她确实很意外,顾淮景竟然还会留着她的照片。
可她没想到,顾淮景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是啊,顾淮景当然不在乎她是谁,他可能只是觉得当初的自己对他的胃口,所以才念念不忘而已。
若非如此,当初知道她怀孕的时候又怎会直接让人把自己绑到医院,试图打掉孩子!
想到这里,沈洛宁苦涩地笑了一下:“照片里的姑娘是你的女朋友?五年?恐怕她早就已经结婚生子了,你自己把女朋友弄丢了,来问我要?大少,五年前我甚至都不认识你。”
顾淮景往前一步,逼到她的眼前:“结婚生子......”
他把这几个字在嘴里念了一遍,才又说:“你说错了,她不是我女朋友,她只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小情人而已。”
尽管早就已经有所猜测,但沈洛宁真的听到时,整个人还是像浸泡在了冰水之中。
可她很快便调整过来:“竟然是小情人,大少便再找一个。”
顾淮景微微歪头:“可我偏偏喜欢她的味道。”
沈洛宁冷笑一声:“那就去找你要找的人,不要来招惹我。我是你父亲的妻子,你......”
“我父亲是什么情况,你我都清楚。你不过是他娶进来装点门楣,给他长面子的装扮而已。”顾淮景攥住她的手腕,“他那个年纪,还有性/功能?”
沈洛宁一顿。
顾华乾娶她,确实只是为了冲喜而已,其实他们都是分房睡的。
“你这么年轻,真的要守着老头子过余下的一生?”顾淮景循循善诱。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沈洛宁接通。
“你快来医院,你那个拖油瓶儿子发烧了!”沈母的声音传来,十分不耐烦。
“大少,我还有事,就先离开了。”沈洛宁推开他,转身便跑了出去。
顾淮景用舌头顶腮,冷笑一声:“你跑不了的。”
沈洛宁用最短的时间到了医院。
沈母在她跑来之后,便骂道:“你如果真的想让你这个讨债鬼儿子能好好地活下去,就赶紧地想办法从顾华乾的手里挖点资源过来!”
“我才刚嫁给他,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给我资源!”沈洛宁不满道。
沈母的脸耷拉下来:“你最好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否则墨墨的存在会不会被捅到顾华乾面前,就不确定了!”
沈洛宁的心里咯噔一声。
若是顾华乾得知了墨墨的存在必定会调查,甚至会查到墨墨就是顾淮景的孩子!
一想到这个可能,沈洛宁的后背立刻起了一层冷汗。
她顿了一下:“我知道,我会尽快想办法的。”
沈母这才离开了。
墨墨这次高烧来得凶险,断断续续烧了好几天,才终于退了下去。
这几天沈洛宁就一直守着墨墨,时间转眼过去大半个月。
这天,沈洛宁正在看设计相关的书籍,门忽然被敲响。
“夫人,顾少打电话过来,说您的工作室流程都已经注册下来了,但有几个地方需要您签名,请您跑一趟。”
沈洛宁这才想起来,顾华乾把给她开工作室的事情,全权交给了顾淮景。
她应声:“知道了,我现在去。”
“已经安排了车子,您随时可以出发。”管家毕恭毕敬地说。
沈洛宁换了衣服出门,半个小时便到了顾氏集团。
她一路顺畅无阻地到了顾淮景的办公室,轻敲房门:“大少,我来了。”
“进。”顾淮景有些慵懒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沈洛宁推门而进,警惕地往前走了两步,在距离顾淮景几步远的位置停下:“大少,你找我?”
“嗯。”顾淮景将面前的文件向前一推,“这就是你要签的文件,都签完,资金就下来了。”
沈洛宁迟疑片刻。
“你就这么怕我?”顾淮景饶有兴趣地问。
沈洛宁抿了下唇:“大少向我保证,不会再做哪些出格的事情,我自然就不会怕大少了。”
顾淮景佯装懵懂道:“我做过什么?不太记得了,你不如提醒我一二?”
沈洛宁一噎,分不清他是故意调戏,还是真的打算把前尘旧事都忘记。
不过无论如何,她都需要这笔资金,需要工作室。
只有她在事业上立稳脚跟,才能够应对接下来的变故。
沈洛宁向前一步,唰唰两笔在文件上签了自己的名字,她问:“这就可以了吧?”
“嗯。”顾淮景扬眉,“你不觉得这房间有点不一样吗?”
沈洛宁刚要开口,忽然闻到了一阵花香。
“是白玫瑰。”顾淮景盯着她的眼睛说。
沈洛宁的手一抖。
这是她曾经最喜欢的白玫瑰。
嘭!
在她手边的花瓶忽然从桌上自由落地,砸在地上。
花瓶里的水飞溅了沈洛宁一身。
“你也未免太不注意了。”顾淮景掏出一块手帕来,一把将沈洛宁拽入怀里,用手帕擦拭着她身上的水渍。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挑起裙边,直接滑了进去。
沈洛宁闷哼一声,立即就想要后退,但顾淮景并没有继续得寸进尺,而是在隐约碰到她腿根的红痣时,便立刻收敛了。
他将沾着沈洛宁体香的手帕收好:“你以后做事,还是要小心些。”
“大少,没有其他的事情的话,我就先回去了。”沈洛宁强装镇定。
顾淮景盯着她,也不想把人逼急了:“去吧。”
沈洛宁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双腿都是软的,她平复了一会儿心情,这才离开了顾氏。
三天后,资金汇款到了沈洛宁的账户,而顾淮景也已经给她办好了工作室所需要的一切东西。
自此,沈洛宁就开启了早出晚归的生活。
这天,她刚见完一个客户,又是很晚才回到顾家。
刚进门,便听到了客厅里的动静。
“沈家找回来的私生女?”是一道隐约带着电流的女声,“哥,爸疯了吗?他要娶媳妇你就让他娶啊?都不拦一下的?”
顾淮景懒洋洋道:“老头子要做什么,其他人哪里拦得住,反正他年纪大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呵,老头子以为自己遇到了真爱,殊不知,她就是个年轻小三,捞钱的!”那女声再次响起。
沈洛宁心跳都漏了一拍,忙拉住顾华乾柔顺道:“老爷子,我陪您一起吧,既然都嫁给您了,我也总要尽妻子的本分。”
“到时候,我也问问医生有什么注意事项,方便以后伺候您。”
顾华乾有些意外,显然没想到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你也是有心了,那就赶紧换衣服,然后跟我一起过去吧。”
沈洛宁慌忙点头,目送他走出休息室关上门,才终于松了口气,脱下身上繁复的婚纱。
镜中的她眼圈还红着,肩上那块咬痕更是刺眼。
要是刚刚顾华乾仔细检查,就会发现她腿上还有顾淮景留下的掐痕。
沈洛宁摩挲着腿上那枚红痣,思绪不由得回到高中那年。
那时她还没被沈家认回去,养父母变着法苛待她,生活费全靠她一边捡垃圾,一边在校外做兼职来赚,身上永远是洗得发白的校服。
同学们叫她垃圾妹、死肥婆,嘲笑她过早发育的胸和厚重的刘海,肆无忌惮对她宣泄所有的恶意。
可她没法反抗,只能拼了命读书,想着只要能考个远一些的学校,就再不会有人能欺负她。
但高三那年,养母为了给哥哥换彩礼,逼着她辍学嫁人。
她跪在地上哭着求他们也无济于事,心灰意冷想自杀,差点就撞上了顾淮景的车。
他骂了她一顿,打算报警把她送回家,可她那时候走投无路了,跪在地上攥着他的裤脚,求他买下她。
再然后,顾淮景就养了她六年。
仔细想想,一开始顾淮景就只是觉得她可怜才会答应“买”她的,是她不知廉耻勾引他,才会生下墨墨。
她本以为虎毒不食子,就算顾淮景不爱她也会爱墨墨。
可结果呢?
她听到顾淮景跟朋友说自己不过是个玩物,一个低贱的玩物怎么有资生下他的孩子。
沈洛宁怕了,她害怕顾淮景竭尽全力打掉这个孩子,所以不得不连夜潜逃......
回忆结束,沈洛宁深吸一口气咽下喉间的哽咽。
她没什么好抱怨,现在也只能期盼顾淮景认不出她,等顾淮景打消怀疑,她这个“小阿姨”,大概也不会再被他放在眼里。
回过神,沈洛宁换上衣服,若无其事跟着顾华乾去了医院。
顾华乾上了年纪,圣体算不上好,不过这一次只是例行检查,没有耽误太多时间。
沈洛宁记完医生说的那些注意事项,借故上洗手间,打算偷偷去看儿子。
但刚到儿子病房门口,她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戏谑声音。
“小阿姨这是要去哪里?”
沈洛宁的脸色倏然变得惨白,转头便看见顾淮景勾着唇角站在身后,眼底带着意味莫名的冷芒。
他怎么会在医院?!
她本能后退一步,努力装得若无其事:“我......我下楼透透气,大少是来看老爷子的么?”
“可不是么。”
顾淮景似笑非笑逼近她:“毕竟小阿姨刚刚还在老头子那里告了我一状,我若是再不来医院尽一尽孝心,谁知道您打算给我安一个怎样的罪名?”
沈洛宁的脸色更加苍白。
顾淮景这是不高兴她在顾华乾那边的说辞,所以来找麻烦?
她紧咬着唇瓣,嘴脸已经涌起血腥味:“我不是故意的,老爷子一直在问我跟谁在一起,如果我不说出来,他肯定会怀疑......我也是不想牵扯到您,所以只能那样说了。”
“噢?那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这么贴心替我遮掩?”
顾淮景勾起唇角,笑意却不达眼底,大手扣住她下颌迫她和自己对视:“我们亲都亲过了,还有什么好瞒着?在我看来,既然要追求刺激......那不如就贯彻到底?”
下颌的痛感让沈洛宁脊背紧绷,眼看顾淮景的鼻尖几乎要抵在额前,她脸上顿时没了血色。
“你答应要放过我的!”
她怕惊动旁人,声音压得极低,也颤得厉害:“我不想追求什么刺激,只想安安分分伺候老爷子!”
“你想安分,我却不太愿意呢。”
顾淮景唇角弧度更深:“你和那个女人太像了,让我第一眼看见,就忍不住想和你纠缠不清。”
“跟着他,你也只能守活寡,不如做我的情人?毕竟......老头子的一切,将来都会属于我,自然也包括你。”
沈洛宁颤抖得更加厉害。
疯了......真是疯了!
她没有承认自己的身份,可顾淮景竟然要因为她和“洛宁”相似,就要她做情人?
“我不要!我不愿意!”
沈洛宁嗓音沙哑,双手紧紧抵在他胸前:“大少不是都要订婚了吗?您就算要作践我,总也不能作践未来的妻子吧?”
“而且,我是被沈家送给你父亲的,顾少是要做大事的人,真要为了一个女人影响自己的前程吗?”
“操心这么多,还真有长辈的姿态?”
顾淮景掐住她的腰,眸底暗流涌动:“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沈家的千金,倒是让我很好奇......”
“你被沈家人认回去之前,又是谁呢?沈、洛、宁。”
沈洛宁呼吸一滞,看着他越发冷厉的眼眸,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她怎么会忘了这件事......
沈家是为了让沈梦雨不嫁给顾华乾,才会认下她这个流落在外的假千金的。
而她的身份,在京市豪门圈子里也算不上秘密,顾淮景要调查,恐怕只是一句话的事情。
她真能瞒得住他吗?现在该怎么办?
沈洛宁努力保持镇定,脑子里飞快想着该如何回应,旁边的病房门却忽然打开。
护士走出来,看见沈洛宁和顾淮景,表情有些意外。
“沈小姐,您好久没来了,墨墨念叨您好多次呢?怎么站在门口不进去?”
顾淮景皱紧了眉,下意识将目光转向里面的病床。
沈洛宁站在门口,把这段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顾淮景应该是在打视频电话,那头的人是顾芊羽,也就是顾淮景的妹妹。
沈洛宁忍下心中的不快,挺直了脊背直接走了进去。
“刚回来?”顾淮景手里转着手机,拖长了语调般问。
沈洛宁十分冷淡地嗯了一声,抬脚往楼上去,但就在此时,眼前一阵眩晕。
她直挺挺地朝着地面扑过去。
一只手将她拦腰抱住。
“沈洛宁!”顾淮景微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我没事。”沈洛宁睁开眼睛,等了会儿,眼前的那一阵黑才缓慢褪去。
她立刻从顾淮景的怀里钻出来,但因为动作过快,又是一阵眩晕,只好立刻扶着沙发的靠背。
顾淮景几乎被气笑了:“你就这么怕我?都快过劳死了,也不想死在我的怀里。”
“我没事,就是低血糖犯了。”沈洛宁胡乱答道。
顾淮景微微蹙眉:“晚饭没吃?”
沈洛宁摇头。
沉默片刻。
“午饭呢?”顾淮景又问。
沈洛宁认真地想了想,竟然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吃过午饭了,她突然有些尴尬:“没,不记得了。”
顾淮景嗤笑一声:“父亲给你投资,让你开公司,是想让你有点事做,而不是让你累的自己没命。你想找死,何必要连累我?回头等你生病了,父亲又要训斥我做得不够周到了。”
沈洛宁听出他语气里的嫌弃,有点愤懑道:“大少放心吧,我不会在老爷面前乱嚼舌根的。”
顾淮景凉凉地瞥她一眼:“你最好是说到做到。”
然后他便上了楼。
刚进门,直接摸出手机来,打了一通电话出去。
顾淮景直接道:“我记得你家是做珠宝的,缺设计图吗?”
“怎么不缺啊!好的设计图,我太缺了!”对方有些激动,“顾少那边有合适推荐的?”
“有个刚成立的公司,你可以试着去联系一下。”顾淮景,“公司的负责人叫沈洛宁。”
对方顺手查了一下这家公司,语气微妙:“顾少,这个公司规模不太大,而且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作品,我们这儿的都是大单子,客户都是您这种有身份的,不容有失啊。”
“不试试看怎么知道不行?”顾淮景嘴角微挑,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将手机在手里转了个圈:“沈洛宁,别辜负我。”
......
隔天早上,实习生小熙领着一个中年男人进来。
“你就是沈洛宁?”
沈洛宁怔了一下,立刻起身:“您找我?”
“嗯。”男人有些不情不愿的,“我这儿有个单子,你看看你能不能接。”
他直接掏了一张照片出来。
“这是上好的和田玉,客户的要求是国风首饰,结婚的时候要用,你如果能设计好,做好了,这便是咱们合作的第一单。你要是做不好,也就是咱们合作的最后一单了!”
“这是设计要求,你先做出一版,明天我会过来查收,做好了我们的合作才能继续谈下去。”
男人将一沓文件放到沈洛宁面前,随即直接离开了工作室。
直到男人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沈洛宁才收起早已僵硬的微笑。
她看向一旁的小熙:“刚刚那位先生是我们之前联系过的合作商吗?”
“沈总,刚刚那位是赵家的少爷,赵氏集团在京市的设计圈里是数一数二的存在,我们的工作室刚刚起步,我们自然还没有路数去够到赵总,更别说让他给我们这次机会了。”
小熙不解的看向沈洛宁:“沈总,赵总难道不是您努力谈下来的客户吗?”
这几天沈洛宁一直在工作室加班,他们自然而然的认为这个机会是沈洛宁争取过来的。
沈洛宁摇头:“我也没有联系过赵总,不过赵总能给我们这次机会来之不易,通知所有人十分钟后开会,我们必须尽快拿出让赵总满意的设计图!”
“好的,我这就去通知大家!”
小熙立刻出了办公室,将开会的消息通知了下去。
沈洛宁看着赵总放在桌子上的文件,眉头微微蹙起。
她虽然已经跟顾华乾结婚,成为了顾家明面上的夫人,但是京市那群人眼高于顶,背地里对她只有调侃没有尊重。
若不是有人打过招呼,赵总是绝对不可能主动过来给她这次机会的。
那么跟赵总打招呼的人会是谁呢?
一张冷峻又痞气的脸瞬间浮现在脑海,沈洛宁却立刻摇头将那张脸打散。
不可能会是他......
十分钟后会议正式开始,这是工作室的第一个机会,又是跟赵氏集团那样的大公司合作,每个设计师都情绪高昂。
会议足足持续了三个小时才结束,大家听从沈洛宁的安排,一回到工位就开始着手画设计图。
整整一晚沈洛宁都没有离开办公室,她拿着画笔在纸上勾勒着线条,精益求精到要求每一个线条都达到完美的程度。
顾淮景的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办公室外,他狭长的眼眸从沈洛宁身上扫过,脑海中的某个身影竟丝毫不差的跟沈洛宁重叠。
她比洛宁要更瘦一些,五官也更加精致一些。
可以说除了那双眼睛以外,沈洛宁和洛宁几乎没有相同的地方。
可不知道为什么,顾淮景却总能透过面前的人看到洛宁的影子。
是因为她们有着同样的倔强和专注吗......
沈洛宁完成最后一笔后将笔放到桌上,抬起胳膊伸了个懒腰。
突然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她条件反射的看了过去,办公室外却空无一人。
是错觉吗?
沈洛宁没有多想,她将设计图小心翼翼的收起来,去洗手间洗了把脸,静静等待着赵总的到来。
不多时,小熙带着赵总进入办公室。
沈洛宁将设计师们交上来的设计图整理成图册,直接交到赵总手中。
“赵总,这是我们工作室所有设计师昨天连夜赶出来的设计稿,这些都是我们的诚意,还请赵总过目。”
赵总接过图册,斜眼瞥了沈洛宁一眼:“诚意确实很足,但我要的是质,不是量。”
沈洛宁没有接话,静静等待赵总翻开图册。
赵总翻开图册看了一眼,眼底并没有露出沈洛宁想象中的惊艳。
沈洛宁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难道赵总对他们的设计都不满意吗?
就在这时,赵总翻动图册的动作停下,原本平静无波的眼里露出一丝欣赏。
“这张设计图是谁画的?”
沈洛宁捕捉到赵总眼底的欣赏,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
她扫了一眼设计图:“这张设计图是我画的。”
赵总的手指在设计图纸上摩梭,过了许久才低声道:“这张不错,确实有些实力。”
“这一单可以给你,但必须由你亲自操刀。”赵总看向沈洛宁:“沈总可以做到吗?”
“当然可以!”
沈洛宁回答的干脆,赵总也不含糊,直接签订了合同,并且让助理将定金打了过去。
待赵总离开,工作室众人爆发雷鸣般的惊呼声。
“沈总,你之前不是跟我们说你没什么经验吗,怎么一出手就画出那么完美的设计图。”
“沈总你跟我们怎么还藏着掖着,你这设计图处处都透着精细,怎么可能是没经验的人能画出来的。”
设计师们拿着沈洛宁的设计图来回传阅,七嘴八舌的都是对沈洛宁的夸赞。
原本他们刚进入工作室的时候确实对沈洛宁没什么自信,但如今沈洛宁仅用一晚的时间就拿下了和赵氏集团的合作,他们觉得跟在沈洛宁身边绝对前途无量!
小熙的娃娃脸上早就笑开了花,她冲着沈洛宁竖起大拇指。
“沈总真的好厉害!”
沈洛宁嫣然一笑,拿起一旁的包朝外走去。
“昨天大家都辛苦了,赶紧回去休息一下,明天再继续努力!”
“欧耶!沈总万岁!”
沈洛宁在众人的欢呼中离开工作室。
这几天她忙着工作室的事情,没时间去看墨墨。
今天终于抽出空,她准备回去给墨墨炖他最爱的排骨玉米汤送过去。
昨天一整晚没睡,沈洛宁在砂锅旁守了两个小时,最后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砰’!
‘呲’!
两道尖锐的声音划破顾家的寂静,沈洛宁也从睡梦中被惊醒。
眼前的一切让她瞳孔皱缩,整张小脸都皱成了一团。
她辛辛苦苦守了几个小时的砂锅碎在地上,排骨玉米汤撒了一地,热气裹挟着香气溢满整个从厨房。
“呀,真是不好意啊夫人,我刚刚拿东西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要不劳烦您再重新炖一锅吧。”
张妈语气随意,丝毫不见忏悔。
“张妈,你看不惯我可以直说,何必拿一锅汤出气。”沈洛宁气不打一处来:“还有,你的借口也太蹩脚了!”
见沈洛宁把话说开,张妈也不装了,她两手一摊,对着沈洛宁翻了个白眼。
“既然夫人让我直说我可就真直说了。”
“我在顾家那么多年也算是这里的老人了,就没见过哪个嫁进顾家的夫人一心向外的!”
张妈撇了撇嘴,语气不屑:“你也应该清楚,你只是老爷娶进来冲喜的,老爷心善让我们称你一声夫人,但你应该摆正自己在这个家的位置,少拿顾家的东西给外面的孩子用!”
张妈的声音吸引了其他佣人,佣人们站在不远不近的位置,一脸调侃的看着厨房中的闹剧,根本没有要制止的意思。
沈洛宁气的说不出话来,只能强忍着心中的憋屈蹲下身来收拾满地残骸。
张妈是顾家的老人,在顾华乾身边照顾了大半辈子,若真的跟张妈起争执,她落不到好。
见状,张妈的气焰更加嚣张起来。
她抬脚直接踢翻沈洛宁刚刚收拾好的砂锅碎片:“欸呦喂,我真是老了越来越不中用了,怎么又一不小心踢到了......”
‘砰’!
张妈话音未落,胳膊便落下重重一击,她端着的热牛奶瞬间在地上碎开。
热牛奶不偏不倚洒在张妈的叫上,疼的她呲牙咧嘴。
“是谁那么不长眼,竟然敢......”
“竟然敢什么?”
冷冽的男声打断张妈的话,她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顾淮景拉开椅子坐下,浑身上下散发着骇人的气场。
他狭长的眼眸从张妈身上扫过,仅仅一眼,张妈说话都结巴了。
“少,少爷,您怎么突然回来了。”
“要不是我突然回来,怎么能看到这出好戏?”
顾淮景虽坐着,气势却居高临下:“顾家什么时候换了规矩,下人都可以欺负主子了?”
“不,不敢。”张妈扑通一声跪下,整个人吓得浑身颤抖:“少爷,您误会了,我哪里敢欺负主子。”
“呵。”顾淮景冷笑一声:“所以你的意思是说我看错了?”
顾家佣人皆知,顾淮景一笑生死难料。
若说张妈刚刚还带着一丝侥幸,那么这一刻她便立刻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儿。
张妈挪动身子朝向沈洛宁,不等沈洛宁反应便重重的磕了好几个响头。
“夫人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以后您愿意给谁熬汤就熬汤,我再也不会阻止了!”
“夫人我真的知道错了,您就让大少爷饶了我这一次吧!”
沈洛宁看着不停磕头的张妈,眼底没有任何的同情。
这几年她在沈家艰难过活,早就将豪门惯用的手段看的一清二楚。
她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张妈这个时候提熬汤的事情,就是想在顾淮景面前给她上眼药!
顾淮景倒是也不急着处理张妈这个跳梁小丑,他视线饶有兴趣的落在沈洛宁身上,想知道她会怎么处理。
“张妈,这事你求我没用。”沈洛宁面无表情:“刚刚你也说了,我不过是嫁过来冲喜的,顾家的事情容不得我左右,怎么处理你是顾少的事情,我没资格给你求情。”
“你!”
“怎么?当着我的面你还想欺负她!”
顾淮景厉声打断张妈的话,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绝对压迫力。
“从今天开始你就被顾家辞退了,从今往后在京市不要让我再看见你!”
张妈怔愣了一瞬,随即大声哭泣起来。
沈洛宁瞳孔一缩,后背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顾华乾怎么忽然下来找她了?
她是被逼嫁给顾华乾的,当时也是打听到这个老头不能人道,直视为了娶一个年轻貌美的撑门面,所以才答应了嫁过来。
但是再怎么样顾华乾也是顾家现在的掌权人,听闻他手段狠辣,不是好惹的主。
要是被他发现......她跟自己的儿子在这里......
她肯定会被他粉身碎骨。
回过神,她顶着煞白的脸想要推开顾淮景:“你快走,有人来了......”
顾淮景偏头看了一眼,却没有放手的意思,反倒牵了牵唇。
“你让我走我就要走?您在我这儿,可暂时没有这样的话语权。”
他眼中的冷意褪了些,神色又变得玩世不恭:“再说了,这样不是很刺激么?”
沈洛宁脸色惨白,抵在他胸口的手也颤得更加厉害:“顾少爷,您到底想怎么样?”
顾淮景注视着她泛红的眼眶,低笑一声开口:“亲我。”
沈洛宁骤然僵住:“......什么?”
“这么简单的请求,你如果都做不到,那我还是在这里等着人进来吧。”
他慢条斯理勾起沈洛宁一缕头发:“反正,顾家不会弄死我的,但是你......。”
也是这时,门外的顾华乾见她许久没有回应,再次用拐杖敲了敲门。声音也更冷了些:“洛宁,你不在里面么?”
旁边的服务员小声道:“顾董,不如我去拿钥匙,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顾华乾橘皮一般的脸上闪过寒意:“去。”
沈洛宁浑身颤溧,嗓子哽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看着顾淮景似笑非笑的眼,她的心几乎吊到嗓子眼,颤声问:“只要我亲了你,你就放过我吗?”
顾淮景微一颔首。
沈洛宁嗓子眼里满是血腥味,听着外面的动静,心一横,闭上眼吻住顾淮景菲薄的唇。
冰冷的触感涌上唇瓣,交织着顾淮景身上熟悉的雪松香。
她蓦然有些失神,记忆不受控制被拉回四年前。
也是这时,门外传来钥匙进入锁孔的轻响。
沈洛宁如坠冰窟,惊惶看向被转动的门把手。
完了......
脑中刚冒出这个念头,她忽然被顾淮景打横抱起。
“那今后就请多指教了。”
耳边传来一声低笑,不等她回神,眼前一阵天旋地转,男人直接将她丢在休息室的床上,顺手用被子盖住了她的头。
沈洛宁还惊魂未定,下一秒,休息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你在里面做什么?”
被子被掀开,顾华乾阴沉的双眼出现在她头顶,一双浑浊的眼紧紧锁在她赤衤果的肩头:“吓成这样,莫非刚刚出了什么事?”
沈洛宁死死攥紧了身下床单,脸上毫无血色。
“没,没有,我只是做了噩梦......”
她努力装得镇定,眼眶却不受控制吓得泛红:“我刚刚睡着了,没听见您叫我......”
顾华乾冷厉的目光锁在她身上,枯瘦的手慢慢落在她脖颈。
“是吗......只是做了噩梦,那这里为什么红了?”
他收紧手上力道,目光落在沈洛宁肩头那块红痕上:“我最后问你一次,刚刚,你跟谁在一起?”
沈洛宁被他看得头皮发麻,指尖更是一片冰冷。
要是顾华乾知道她和顾淮景的关系......为了遮掩家丑,他或许不会对自己儿子怎么样,却绝对不会放过她!
感觉到脖颈那股力道越来越重,沈洛宁有些呼吸苦难,她哭着开口:“我,我说,老爷子,我刚刚遇到大少爷了......”
顾华乾皱紧了眉,手中力道稍微松了松,眼神却还带着冷厉的寒意:“阿景?那小子做了什么?”
沈洛宁瑟瑟发抖:“大少......大少说我是狐狸精,还警告我在家里要规规矩矩,别动什么歪心思,我,我吓坏了,所以刚刚才不敢开门,肩膀上的伤也是跑的时候不小心撞上的。”
顾华乾眯了眯眼:“噢?那你刚刚为什么不说?”
沈洛宁看着他眸底冷意渐淡,也知道他是信了几分,低头咬着唇瓣怯生生道:“我刚嫁进来,要是就惹得您训斥大少爷,大少爷只会更恨我的。”
“虽然我已经是您的妻子,但大少和老爷子是骨肉至亲,我不想看见你们父子......”
她的眼泪挂在睫毛上,看起来楚楚可怜,倒是让顾华乾眼底多了些怜悯。
“好了,别哭了,那个混账小子就是这样的德行。”
顾华乾收回手,安抚般伸手拍了拍她赤衤果的肩膀:“你是个懂事的,这事是阿景不对,之后我会好生教教他。”
“那小子年岁也不小了,这次我把他叫回来,也是打算让他相看几个门当户对的女孩子,等他成了家,回来得也就少了,你不必搭理他。”
沈洛宁松了口气,可听说顾淮景要结婚,心里又莫名有些发堵。
可她有什么资格在意?
顾淮景现在的所作所为,大概也只是不甘心。
她当初为了保住孩子逃走,对于顾淮景而言,无疑是被自己从来没放在眼中的小玩意戏弄,又不是有多在意她。
哪怕还以“洛宁”的身份在他身边,大概也和从前一样,只是没名没分的情人,总不能肖想他会娶她吧?
回过神,沈洛宁乖顺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老爷子来找我有什么事么?”
“本想让你陪我去医院复查,既然你受了惊吓,就早些回去休息吧。”
顾华乾道:“我晚上不回来用饭,你有什么需要,和家里仆人说就是。”
沈洛宁心念一动:“您要去哪个医院?”
顾华乾也没在意:“仁康医院。”
是墨墨现在住的医院!
那她是不是可以趁机悄悄见一下孩子......
沈洛宁没想过,再见那个曾经当了她六年金主的男人,会是在自己的婚礼上。
他穿着一身白西装走到她面前:“你就是我爸新娶的女人?挺面熟。”桃花眼中带着戏谑的笑:“像我之前包过的一个女大学生。”
沈洛宁心间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丈夫的继子,怎么会是顾淮景......
眼前的他和记忆中没什么两样,身形挺拔肩宽腰细,一眼看过去便惹眼极了,只站在那里就让人觉得清贵俊美,高不可攀。
沈洛宁脸色惨白,握着捧花的手更是颤得厉害。
可现场这么多宾客看着,她强作镇定:“顾少…我不记得自己见过您,你认错人了。”
顾淮景却上前一步,幽幽目光紧锁在她身上。
“是么?”
眼前的沈洛宁无论是气质还有举手投足,都跟之前的洛宁截然不同。
但是他敢确定,她就是大学时期他包养的那个女孩,他不会认错。
“你真的不认识我?”顾淮景那张俊美的脸上虽挂着笑,一对桃花眼却泛着丝丝令人如坠冰窟的寒。
“混小子,你在做什么!”
一旁,丈夫顾华乾面色不悦看他一眼:“你平常在外面花天酒地就罢了,现在连自己的继母也敢欺负,真是无法无天!”
“老老实实落座,要是在婚礼上闹出乱子,我饶不得你!”
顾淮景牵了牵唇,笑意却不达眼底:“您对她,倒是看护得紧,这个女人的手段不错,这么快就把您迷得神魂颠倒。”
沈洛宁被那冰冷的目光盯着,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如果顾淮景认出她,说出从前包养过她的事,顾华乾肯定不会继续这桩婚事。
而且给沈家的合作,也会直接终止,到时候,沈家不仅不会再继续付墨墨的医药费,还会直接放弃墨墨的治疗。
不,不可以,墨墨是她灰暗的生命中唯一支撑她活下去的期望,也是她唯一的念想和依靠。
她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捧花的花茎几乎被捏得变形,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好在他并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直接走向自己的席位。
婚礼很快开始,因为顾华乾年事已高,也没有那么多流程,简单致辞之后,司仪便请宾客们自便,让沈洛宁将顾华乾扶回房间。
沈洛宁心神不定,只觉得顾淮景的目光从始至终都缩在自己身上。
能提前离场,她也只觉得松了口气。
服侍丈夫吃了药躺下休息,沈洛宁掩上门下楼,打算换掉身上厚重的婚纱。
可刚将手绕到背后打算脱衣,外面忽然传来脚步声。
紧接着,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了。
沈洛宁只当是酒店的工作人员,低着头道:“麻烦帮我拉一下拉链?”
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木调香。
沈洛宁莫名觉得有些不对,一只大手已经扣住了她的腰。
“只是拉个拉链,不需要别的帮助?”
男人漫不经心的嗓音钻进耳中,带着令她心颤的揶揄。
回过头,她正对上顾淮景似笑非笑的脸——
沈洛宁瞳孔一缩:“你......你要做什么!?”
“慌什么呢?哦,出于礼貌,我应该对你尊重点。”
顾淮景将她禁锢在怀中,大手慢条斯理将她婚纱拉链拉下:“这么多年不见,我想和你叙叙旧,你不会都不肯给这个面子?”他的话听着礼貌,顾淮景脸上却看不出半点尊敬,只有毫不掩饰的嘲讽。
他下颌抵在沈洛宁肩头,胳膊紧扣着她的腰:“还是说,你跟了我父亲,就不愿意承认我这个曾经的金主了?”
沈洛宁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已经改名换姓被接回沈家,不再是当初那个被他包养的贫困潦倒的大学生,而是沈家的千金!
虽然她这个千金只是虚有名头,沈家也从不给她零用钱,但是沈家也给她做过名媛培训,就连气质和长相,跟从前也是截然不同。
想到这里,她稍微冷静了些,用力推开顾淮景。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请你自重,我好歹是你的长辈!”
可当她推开他时,纤细的手腕便被稳稳握住。
“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顾淮景眼底闪过一丝嘲讽,将她抵在镜子前,修长的手撩起她裙摆,指腹擦过皮肤,激起苏麻的痒意。
“当真不记得我了,那这里记得我吗?”
他的手点在她大腿内侧那颗红痣上,不轻不重捻玩着那块每攵感:“以前你最喜欢我亲你这里,每次只要碰一碰,宁宁就会浑身发抖,哭着求我停下来。”
沈洛宁呼吸急促,感受着那只手在裙底作怪,赤-衤果的后背不自觉蒙上一层冷汗。
随着那只手离每攵感处越来越近,她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极力加紧双腿,声音都带了哭腔:“放开我,你真的认错人了。”
她绝不会承认自己是洛宁。
可她话音未落,顾淮景喉间呵出一声低笑,直接将她婚纱撕开。
“几年不见,嘴变得这么硬了?为什么会嫁给一个老头,怎么,为了钱么?如果为了钱,我也可以给你。”
沈洛宁觉得他的话像密密麻麻的针扎在了心头,是啊,几年前为了钱被他包养,几年后,她还是为了钱。
她倔强的抬起头直视他:“为了什么,都跟顾少没关系。”
他掐着她下颌,指腹揉扌圼着她唇瓣,一点点加重力道,随后重重咬住她赤-衤果的肩:“这身婚纱恰好我也很喜欢......反正老头子那方面多半是不行了,不如就让我替他跟洞房?”
沈洛宁瞳孔一颤,还没回过神,顾淮景已经蛮横扯下了她身上婚纱。
她的身体几乎不着寸缕展现在他面前。
沈洛宁怎么也想不到顾淮景竟然敢在更衣室做这种事。
婚礼的宾客还没有退场,旁边不远处就是洗手间,如果被人发现这里的事......她就真的完了!
“不要,求求你......你真的认错人了!你是沈家的继承人,今后要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对我下手只会玷污了你的名声。”
她眼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像是真不知道顾淮景为什么会这样对自己,又有些后悔没能早点遇上他的失落。
顾淮景居高临下看着那张巴掌小脸,眼神越发幽冷。
难道他真的认错了?
虽然眼前这个女人的确跟之前的洛宁确实相差很大。
但是......
沈洛宁,洛宁,如此相似的名字,还有这双眼睛......怎么会错?
当初这女人丢下车祸差点丧命的他另攀高枝,甚至还打掉他们的孩子!
他找了洛宁整整五年。
两人对视,更衣室里的气氛逼仄得让沈洛宁抬不起头。
那滚烫的鼻息喷在脸上,更让人觉得喘不过气。
偏在这时候,外面传来脚步声。
“先生,我刚刚看见夫人下楼换衣服了,应该是还在里面吧,可能是遇上什么事耽误了......”
紧接着,更衣室的门被敲响,顾华乾苍老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宁宁,你在里面做什么呢?”
没有吗?
顾淮景饶有兴趣地望着沈洛宁。
你,为什么要骗我?
沈洛宁是不是就是洛宁?
别急,既然人都已经进了顾家,他有的是时间,有的是办法查清楚。
如果沈洛宁真的是她......他也有办法让她承认。
“大少,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沈洛宁被他看得心惊肉跳。
顾淮景把手机收好,意味深长道:“没什么。”
沈洛宁却有一种被厉鬼盯上了的错觉,脊背不由地挺直。
就餐结束。
沈洛宁接到了医院的电话,告诉她,墨墨该交医疗费了。
“我知道了。”沈洛宁,“我明天过去交钱。”
隔天一早,她先去了一趟沈家。
可沈洛宁并不知道,一辆车就静悄悄地跟在她的后面。
沈家。
“问我要钱?”沈母耷拉下脸来,“你问我要钱,我去哪儿拿钱!养你这么久,你有回报我们一分钱?现在才刚嫁出去,就回来问我要钱?你看我像是有钱的吗?”
沈洛宁一怔,眼眶微红:“但是你们不是说,只要我嫁给顾华乾冲喜,你们就给我钱?墨墨身染重病,就需要这笔钱来治疗。我已经听你的话,嫁给了顾华乾,你们不能出尔反尔!”
“你既然都已经嫁给顾华乾了,为什么不去问他要钱?”沈父道,“因为你没脸!”
这话像是一巴掌,狠狠扇在沈洛宁的脸上。
是她天真了,以为只要听从父母的安排,就能够为墨墨博出一份生路来。
却没想到,父母竟然转头翻脸不认人!
“爸!”沈洛宁走到他的身边,抓住他的手,“你知道墨墨对我来说有多重要,他现在需要这笔钱救命!”
“洛宁,不是我们不给你,实在是咱们家也没有这么多的钱。”沈母淡声道,“但凡有办法,哪个父母又愿意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老头子呢?”
沈洛宁有些茫然地看着他们,明明之前就都说好了的!
现在居然说翻脸就翻脸。
“爸妈,我真的急需这笔钱,只要你们把钱给我,之后让我做什么都行。”她急迫道。
沈父凉凉地扫她一眼:“你是真的蠢,与其来问我们要钱,何不去问顾华乾要钱?顾家家大业大,有的是钱!还能缺了你的这点?”
“就是。”沈母接话,“洛宁啊,你看看咱们家,看着虽然挺金碧辉煌的,其实已经没什么钱了。当初想着法的让你嫁给顾华乾,也是希望你能在他的耳边吹吹枕头风,尽快把沈家从如今的境遇里拉出来。你年轻又漂亮,给顾华乾撒撒娇,他还能不给你钱?”
“可我才刚嫁给他......”沈洛宁急道,“现在问他要钱,他必定会起疑心的。”
“你哄他高兴了,就说你要买包,他还能不给你了?”沈母打了个哈欠,“行了,这件事还有什么好说的?你当下更重要的事情,就是尽快让顾华乾同意,给咱们家漏点资源出来。不用太多,一两个项目,就可以救沈家于水深火热。”
“你们不给墨墨交钱,我就不可能帮你们!”沈洛宁被逼到没办法,她咬着牙说,“我不奢求你们像其他的父母那样对我,但起码也该说到做到!我听从你们的安排,将自己的幸福抛之脑后,就是因为你们答应给墨墨交医疗费!”
沈母的脸一沉:“你如今既然已经嫁给了顾华乾,就应该以他为重!要是让顾家知道你在外面有了一个孩子......不管是你,还是我们沈家,都吃不了兜着走!”
“对。”沈父郑重道,“既然那个孩子得了重病,没有办法医治了,倒不如干脆算了。”
“算了是什么意思?”沈洛宁像是被雷给劈中似得,猛地看向他,“您是让我不要管墨墨了?”
“他本来就是个拖油瓶,不知道你和谁生的野种!”沈父厉声说,“死了就死了,他得那么重的病,能活这么久,已经是上天给他最大的恩赐了!像他这样,带着病根生下来的孩子,放在以前,那是必死无疑的!”
“您也说了那是以前!”沈洛宁嘶吼,“他是我用命保下来的孩子,不是你们随意可以糟蹋的!”
沈母忽然站起来,走到她的面前,啪的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你跟谁叫唤呢!”
沈洛宁的脸被打偏了,半边脸颊肿了起来。
这一巴掌,像是彻底地把沈洛宁心里那最后一份的幻想给扇没了。
她忽然笑了两声。
沈母被她的这两声笑声给吓到了,抬手又是一巴掌想要扇在她的脸上。
但是这一巴掌没落下。
被沈洛宁给稳稳当当的接住了,冷眼看着她,她用手把抹了一把眼泪,怒道:“我是顾家夫人!就算再怎么落魄,也轮不到你对我做什么!”
沈母微微地瞪大了眼睛,震惊于她的情绪的转变:“你疯了吗?”
“我算是看明白了。”沈洛宁一把甩开她的手,目光微凉地扫过她与沈父,冷声道,“你们是只想骗我嫁给顾华乾,好方便帮你们捞金!”
“胡说!”沈父拍桌子,“我们是那种卖女儿的人吗?”
“你们还不如卖女儿的!”沈洛宁厉声道,“至少他们是等价交换,你们却妄想一分本钱都不掏,就想让我心甘情愿的为你们所用!”
沈母忽然抬手指着她的鼻子:“你以为顾华乾娶你,是看中你的价值!告诉你,没有沈家,你在顾家也很快活不下去!”
“那就试试看!”沈洛宁用手背抹掉眼泪,转身就走。
不过,她出了沈家的大门,却有片刻的茫然。
固然她如今有工作,可短时间之内,也凑不够墨墨的现如今需要的治疗费用。
她立在门口,面颊有些肿,衣服在刚刚与沈母的争执之中,有些皱皱巴巴的,头发也乱糟糟的,看起来格外的可怜。
这一幕,恰好就映入了不远处路边在车内的顾淮景的眼中。
莫名的,心脏一疼。
“瞧着怪可怜的。”顾淮景单手撑着面颊,“你说呢?”
开车的助理回过头来:“顾少,查清楚了。夫人是回来沈家要钱的,说是给那个孩子的治疗费。”
“奥?”
顾淮景若有所思道,“不存在的亡姐,费心费力想要救治的孩子......”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顾淮景掏出手机来,直接给沈洛宁转了五万过去:小阿姨缺钱,不该找外人。
沈洛宁收到入账消息后想了想,很认真地回了个两个字:谢谢。
她先去了一趟医院,把墨墨欠的医疗费交上了,刚交完钱,接到了顾华乾打来的电话。
“婚礼上有些亲朋没赶得及来,我准备过两天筹办一个顾家的家宴,到时候顾家的人都会出席。
你准备一下,我带你认一认顾家的人。”
沈洛宁垂眸:“我知道了。”
回到顾家之后,沈洛宁琢磨了一下,为了她和墨墨的以后,总要想办法找一个收入来源。
好在,她曾经是做饰品设计的,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顾华乾听了她的想法之后,倒是笑了笑:“你想做设计,我给你投资,直接开一个公司就行。”
“筹办一个公司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我让淮景帮你盯着这件事的进程。”
沈洛宁没有拒绝,找到立身之本才是当下最要紧的事情。
顾家晚宴,定在了三天之后。
说是家宴,实际上人一点不少,沈洛宁看了一眼宾客名单,足足有百十人,甚至更多。
晚宴当天,顾家的所有佣人就已经忙碌了起来。
沈洛宁在书房做设计图,口渴了,没水喝,只好自己下楼去倒。
却恰好听到了厨房传来的声音。
“大少,除了香菜烧苦瓜,还有别的吗?”
顾淮景好听的声音不高不低地传来:“芹菜汁。”
沈洛宁的脸色一边,她心情有些复杂。
这两样菜,都是她不喜欢吃的,而且还过敏。
看来她所做的一切,不仅没有打消他的怀疑,甚至加重了他的疑心。
“知道了。”
佣人说。
沈洛宁听到脚步声响起,她立刻端着茶杯,闪身进了一旁的佣人房。
直到听不到脚步声,才走出来,端着水杯上了楼。
晚宴正式开始。
顾华乾带着沈洛宁周旋在众人的中间。
顾淮景抱着手臂,冷眼看着这一幕。
沈洛宁被带着在场面上熟悉了一圈,才跟着顾华乾落座。
只是刚坐下,顾淮景便一脸笑意地给她夹了一筷子香菜:“小阿姨尝尝这个香菜,今天厨房做得特别用心,味道非常不错。”
沈洛宁勉强地笑了一下:“我不是很喜欢吃香菜。”
“是不喜欢,还是不能?”
顾淮景盯着她的眼睛问。
沈洛宁微微一笑,用筷子夹起香菜,塞入口中,咽了下去:“味道不错。”
顾淮景一瞬不错地盯着她。
十秒钟。
二十秒钟。
直到半分钟过去,沈洛宁仍旧没有任何的反应。
是他误判错了?
“从前有个人吃了香菜就会吐,小阿姨倒是能忍。”
顾淮景幽幽道。
“只是不喜欢,不是不能吃。”
沈洛宁甚至淡笑着回了他一句。
实际上,她在无意中听到了顾淮景和厨娘的对话之后,在晚宴开始之前,吃了过敏药。
所以才没有任何的反应。
这一场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
晚宴气氛正好时,顾华乾忽然接了一个电话,他不得不暂时离开去处理公司事务。
沈洛宁独自留下应付这些宾客时游刃有余,让人移不开眼。
顾淮景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忽然把一杯酒一饮而尽,眼底浮现出一抹狠戾来。
顾淮景对一旁的侍应生招了招手。
那名侍应生立刻走过来:“顾少,有什么事?”
不知道顾淮景跟服务生说了什么他走到沈洛宁的身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好,我知道了。”
沈洛宁,“我马上就去休息室。”
沈洛宁推开休息室的门:“是哪位客人......啊!”
黑暗之中,她被一只手猝不及防的拽住,下一秒就被顶在了墙上。
休息室里没开灯,沈洛宁的视线还能适应黑暗,但她闻到了很浓的酒味,一颗心提的很高:“你好,我是顾华乾的新婚妻子沈洛宁,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你先放开我,我去找人......”她着重突出自己的身份,就是怕来人喝醉酒,动了色心。
一声夹着浓浓情绪的低笑声响起。
“顾华乾的新婚妻子......”顾淮景长叹一声,下一刻,他掐住了沈洛宁的脖子,“你反正的以这个身份为尊啊!”
沈洛宁万万没想到,躲在休息室里的人,竟然会是顾淮景。
她哑声说:“怎么会是你?”
“不是我,难道你还希望是老头子吗?”
顾淮景凑近她。
灼热的气息烧得沈洛宁耳廓滚烫。
她微微偏头:“大少,你喝醉了。”
“我没醉。”
顾淮景压着声音:“我有张照片,想让你看一看。”
沈洛宁立刻提高了警惕,她盯着顾淮景:“我不知道大少在说什么。”
下一刻,顾淮景便将手机拿出来,他把屏幕翻转过来,强迫沈洛宁盯着手机相册照片里的那个人。
沈洛宁微微地瞪大了眼睛。
那是曾经的她。
只是,她整容过后,只有一双眼睛还和曾经类似。
“这个人和你像不像?”
顾淮景笑了起来,他笑的时候声音比较低,眼睛里却一点温度都没有,“我找了她五年。”
最后这句话,几乎是从顾淮景的牙关里挤出来的。
沈洛宁心惊肉跳:“我,我不认识。”
“撒谎!”
顾淮景忽然靠近她,“你和她有那么多相似的地方,你就是她,对不对?”
“我不是!”
沈洛宁察觉到了危险,开始挣扎了起来。
只是她到底是一个女人,相对于一个成年人来说,她挣扎时的那点力气,对顾淮景来说,不过是挠痒痒而已。
顾淮景单手将她勒入怀里,掐着她的下巴直接吻了上去!
沈洛宁微微地瞪大了眼睛。
隔着薄薄的一道门板,后面是络绎不绝的宴会大厅。
而在这个休息室里,她则被丈夫的儿子强吻!
沈洛宁挣扎不开,只能一口咬在他的唇上,顾淮景口腔里传来了一股铁锈味才松开了唇。
顾淮景擦掉嘴角的血迹,他勾唇笑了笑,满意地看着沈洛宁:“你的味道,和她的一模一样。”
孩子二字,戳在了顾淮景的心上。
这么巧?
曾经洛宁打掉了他的孩子,沈洛宁就有一个孩子?
“沈小姐?”
小护士见沈洛宁没反应,又喊了一遍。
“听,听见了。”
沈洛宁吞咽了一下口水,“不用催我。”
实则,她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顾淮景的身上。
生怕他看出什么。
“孩子?”
顾淮景迈步走进去,“小阿姨有一个孩子?
父亲知道这件事吗?”
“不,不是我的。”
沈洛宁心思急转,一把将顾淮景挡在外面,“是我亡故的姐姐的孩子,小孩子认生,大少还是不要进去了。”
顾淮景微眯双眸:“小阿姨到底是怕孩子被我吓哭,还是怕我识破你更多的秘密?”
沈洛宁被他一双眼睛盯着,头皮发麻,有一种被看透了的错觉:“大少开玩笑,实在是孩子病的重,怕孩子吓到你。”
“小阿姨这么为我着想,那这个孩子......”顾淮景微微勾唇,“我确实不应该再看了,万一吓到他,怎么办呢?”
沈洛宁不敢放松警惕的太早,绷着脸皮,十分勉强地扯了一个笑容出来。
顾淮景就像是失去了兴致似得,双手抄在口袋里,倒退着离开。
看到这一幕,沈洛宁的心都放在了肚子里。
不过,下一秒,顾淮景如同一阵旋风似得,在沈洛宁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冲进了病房里。
沈洛宁:!!
“大少!”
沈洛宁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迟了。
顾淮景正站在墨墨的病床边,沉默地垂头看着他,不知是不是沈洛宁的错觉,总觉得从他的背影里看出了愤怒二字。
“他......”沈洛宁听到他开口,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他知道了吗?
如果让顾淮景知道墨墨是他的孩子,那......会不会连墨墨唯一的生路都断了?
毕竟,高傲如顾淮景这种人,怎么会同意让曾经包养的小情人为他怀孕生子。
“好丑。”
顾淮景淡声说。
沈洛宁的一颗心迅速回落,可同时,口腔里泛上一抹苦涩。
她护在墨墨的身前:“大少,墨墨自从生下来就一直生病,他气血天生不如其他人,又因为营养跟不上,也没有办法锻炼,所以才看起来病殃殃的,但他绝对不丑。”
“这真的是你姐姐的孩子?”
顾淮景微蹙眉头。
视线落在墨墨的身上。
墨墨看起来小小的一个,像是两三岁的孩子:“多大了?
三岁?”
“四岁了。”
沈洛宁心头发苦。
她的墨墨,因为生病的缘故,一直都没有得到好的治疗,也因此耽误了成长。
“像是两三岁的小孩。”
顾淮景微微俯身。
墨墨大概是不舒服,一直在沉睡着。
顾淮景看的认真,但病了这么久的孩子,实在不好看,他也看不出什么。
这样病殃殃的身体、糟糕的模样,确实不可能是他的孩子。
顾淮景扫了一眼沈洛宁,道:“若是我的孩子这幅模样,倒不如不活着。”
久病难医治,从小就要承受非人的痛苦。
这样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可沈洛宁却呼吸一滞,心口传来涩涩的疼。
她就知道,顾淮景如果知道墨墨是他的孩子,一定会掐断墨墨的生路的。
“那我就祝大少,生一个漂漂亮亮,健健康康的孩子。”
沈洛宁扯出一个很难看的笑容。
“沈小姐还有一个亡故了的姐姐?”
顾淮景忽然问。
沈洛宁怕他不信,忙点头:“是!
墨墨就是姐姐的孩子,求大少不要说出去。
墨墨除了我之外,就没有其他的亲人了。”
“是吗?”
顾淮景嘴角微勾,拿出手机来,拨通了助理的电话,他盯着沈洛宁的眼睛,“我答应你,不会说出去,不过......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你有姐姐,不如让人去查一查。”
沈洛宁的心再度提了起来。
她从哪儿凭空变一个已经死了的姐姐出来?
还真的是,一个谎言,需要更多的谎言来圆。
笃笃笃,电话接通了。
顾淮景玩味地看着沈洛宁:“你帮我查一下沈......你们怎么在这儿?”
顾华乾忽然出现,他站在病房门口,“这小孩是谁?”
他虽然老了,但这么多年的气场还是有的,目光充满威压地落在沈洛宁的身上:“你的孩子?”
“不是。”
沈洛宁立刻摇头,她求助地看向顾淮景。
顾淮景挂断了电话,懒声道:“是我刚刚看见病房门开着,就溜了进来,这个什么小孩,不认识。
觉得他太丑了,过来看看而已。”
顾华乾瞪他一眼:“对自家人如此莽撞就算了,对外人怎能一点礼貌都没有?
今晚设宴,你为顶撞了洛宁的事情道歉!”
“知道了。”
顾淮景俨然没有放在心上的模样。
顾华乾转身便走。
沈洛宁紧张地盯着顾淮景,等他开始往外走,才迈步。
顾淮景趁老爷子看不见,偷摸扣住了沈洛宁的手腕,拇指在她腕骨那一侧摩挲,“你怕我查孩子?”
沈洛宁的脸都白了,她太了解顾淮景的劣根,只一言不发。
若是反应过激,反而会引起顾淮景的兴趣。
顾淮景双手抄着口袋,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
等沈洛宁上了车,他给助理发了信息过去:查一查沈洛宁是不是有一个亡故了的姐姐。
助理:收到!
三人回到顾家。
因为是家宴,所以除了他们三人之外,并没有其他人。
顾华乾瞪了一眼顾淮景。
他才拿起酒杯对着沈洛宁举起来:“抱歉,今天吓到小阿姨了。”
“没有,是我胆子小。”
沈洛宁立刻说,“没关系,都已经过去了。”
顾淮景嘴角微微一勾:“墨墨......”沈洛宁的脸立刻白了。
顾淮景满意的将一杯酒一饮而尽。
这个叫‘墨墨’的孩子,身份怕是有猫腻。
“什么墨墨?”
顾华乾问。
顾淮景回头,解释道:“我是说,小阿姨默默承受了伤害,一点脾气都没有,性子也太好了。”
顾华乾冷哼一声:“你收收你那混不吝的性子!”
“好。”
顾淮景笑着应了。
手机一震,是小助理发来的信息:大少,没查到沈洛宁有亡故的姐姐。
“大少爷您糊涂啊!
我照顾了老爷半辈子,您怎么能因为一个刚嫁进来的女人就吧我辞退,等老爷回来一定会……聒噪。”
顾淮景眉头微蹙,不耐的朝着佣人招了招手。
佣人们心领神会,立刻冲过来将还在吵闹的张妈拖了出去。
趁着情况混乱,那些原本站在不远处看笑话的佣人也一哄而散,霎那间整个客厅只剩下顾淮景和沈洛宁两人。
气氛一下子安静,沈洛宁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她看着从出现开始就一直挡在自己身前的男人,唇瓣微微张开,感谢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我帮了你那么大一个忙,就没什么要对我说的?”
顾淮景起身靠近,语气里裹挟着坏气:“还是你看到我有些不好意思了?”
沈洛宁后退,双手止住顾淮景逐渐靠近的身影:“注意你的身份,有些玩笑开不得。”
“玩笑?”
顾淮景鹰眸在沈洛宁脸上打量,不放过任何一个微表情:“刚刚看你忍气吞声的模样,倒是让我想起来一个人。”
“多年前我包养的那个小情人也是跟你一样,受了气就知道跟鹌鹑一样缩起来,那畏手畏脚又委屈巴巴的样子还真是如出一辙。”
顾淮景捏住沈洛宁的下巴,迫使她跟自己对视:“但是可惜啊,我一直以为柔弱的小鹌鹑竟然不要我的保护,反手就离开了我。”
“要不考虑考虑跟我在一起,有我罩着,在京市没人敢给你气受!”
“毕竟我的人,只有我能欺负……”沈洛宁被掐的疼了,眼眶瞬间红了起来。
她用力扣着顾淮景的手,试图挣脱他的束缚。
男女之间力量悬殊,她的挣扎在顾淮景看来跟隔靴挠痒无异。
他猛地收力,沈洛宁控制不住的被他带入怀中。
顾淮景看着女人眼眶通红却又倔强不肯落泪的样子,心头微微触动。
“看,就连忍着不哭的样子都跟她那么像。”
“顾少,还请你自重!”
扑面而来的木质香勾起沈洛宁很多回忆,但理智又告诉她绝对不能在顾淮景面前露出端倪。
“即便我跟你的小情人再像也始终是两个人,你不能把我当作她,更不能以这个为借口对我动手动脚!”
最后一句沈洛宁几乎是用喊出来的。
这是她最后一条路,倘若即便搬出长辈的身份都不能让顾淮景松手,那她就真的没有办法了!
顾淮景不仅没有松手,反而抱她抱的更紧了一些。
“你疯了!”
沈洛宁猛踩顾淮景的脚,他却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莫名的,体内一直被压制的冲动在瞬间冲出脑海,沉寂许久的血液再次沸腾起来。
顾淮景向来是个随心所欲的人,他没有究其原因,直接抱起沈洛宁将她放到了餐桌上。
沈洛宁根本没有防备,她腰上一紧,整个人都被迫贴在了顾淮景的胸膛之上。
“那就疯一回!”
顾淮景大手从她的衣摆处探了进去。
突如其来的炙热像是想要将沈洛宁灼烧一般,她用力拧动着自己的身体,试图抵抗。
她不疼不痒的抵抗无异于是火上浇油,顾淮景扣着她的后脑勺便直接吻了上去。
“你那么诱人,嫁给一个老头子真是暴殄天物了!”
牙齿和唇瓣碰撞,沈洛宁根本没有机会开口。
她咬紧牙关,抵抗顾淮景的入侵。
顾淮景趁机而入,灵活的舌头长驱直入,与早已酥软下来的沈洛宁久久缠绵。
他俯身压下,充斥着男性荷尔蒙的躯体严丝合缝的压在沈洛宁的身上。
沈洛宁背后是冰凉的桌面,正面却是灼热到足以将她融化的躯体。
坚硬与柔软的碰撞,冰凉与炽热的交缠让沈洛宁脑袋眩晕,根本没有思考和反抗的能力。
“你看,你也很喜欢对吧……”顾淮景使坏的咬住沈洛宁的耳垂,不轻不重的力度让身下的女人浑身轻颤。
顾淮景俯下身来,从耳垂到脖颈,再从脖颈到锁骨,处处留下了自己的专属标记。
“顾,顾淮景,你放开我……”沈洛宁声音艰涩,残存的理智警告她不能继续这样下去。
顾家的餐厅是半开放式,偌大的落地窗就在不远处,她甚至可以隐约看到佣人在花园中忙碌的身影。
此时此刻,她这个顾家名义上的夫人却被顾淮景紧紧的压在身下,只要有人靠近便能目睹到这荒唐的一幕。
顾淮景简直是疯了!
顾淮景狭长的眼眸瞬间变得猩红,他一把扯开沈洛宁的衬衫,朝着脖颈的雪白吻了上去。
“顾淮景你松开我,我已经结婚了!”
沈洛宁几乎快要哭出来。
闻言,顾淮景的动作更加粗鲁起来,他再也不愿隐藏自己的占有欲。
“不!
你是我的。!”
“洛!
宁!”
顾淮景撕开身上的束缚,拖起沈洛宁的腰肢。
他想要占有她,完全且绝对的占有她。
就像是之前一样!
事情即将走向不可控的局势,沈洛宁却被他吻的天旋地转。
羞耻与情愫缠绕,沈洛宁的理智最后被击败,她不由自主的勾住顾淮景的脖子,整个人都不受控制的迎合了上去。
就像是之前一样!
‘砰!
’顾家大门被推开,一道铿锵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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