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乔晚霍厌的其他类型小说《穿成恶女,手握灵泉带飞全家乔晚霍厌》,由网络作家“小华生”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乔晚,你别给脸不要脸!”冯青山瞪着眼睛,又把巴掌扬起来,他以为这样能把乔晚唬住,不想乔晚不退反进,仰着脸不屑地道:“想打我?好啊!你打个试试,看我敢不敢把你讹的底裤都穿不上。”乔晚也曾在村里生活过,深知面对无赖,你只有比他更豁的出去才行。果然冯青山的巴掌迟迟不敢放下,乔晚多不要脸,整个下河村都见识过。冯木匠见状往前站了一步,挡在俩人之间:“除了你烧我家欠的账,我竟不知咱们两家还有什么账没算清楚的。”乔晚把烧火棍往地上一杵给冯木匠掰手指算:“乔家欠你家的十两银子已经还了,那我爹和我大哥二哥给你冯家做了两年工,这工钱总该算一算?”乔晚说完转头看向霍厌:“如今城里做工多少钱一个月?”“霍厌挑眉看了眼乔晚:“扛大包六百文。”“一个月六百文...
《穿成恶女,手握灵泉带飞全家乔晚霍厌》精彩片段
“乔晚,你别给脸不要脸!”
冯青山瞪着眼睛,又把巴掌扬起来,他以为这样能把乔晚唬住,不想乔晚不退反进,仰着脸不屑地道:
“想打我?好啊!你打个试试,看我敢不敢把你讹的底裤都穿不上。”
乔晚也曾在村里生活过,深知面对无赖,你只有比他更豁的出去才行。
果然冯青山的巴掌迟迟不敢放下,乔晚多不要脸,整个下河村都见识过。
冯木匠见状往前站了一步,挡在俩人之间:“除了你烧我家欠的账,我竟不知咱们两家还有什么账没算清楚的。”
乔晚把烧火棍往地上一杵给冯木匠掰手指算:
“乔家欠你家的十两银子已经还了,那我爹和我大哥二哥给你冯家做了两年工,这工钱总该算一算?”
乔晚说完转头看向霍厌:“如今城里做工多少钱一个月?”
“霍厌挑眉看了眼乔晚:“扛大包六百文。”
“一个月六百文,我乔家做了两年零八个月,一个人就是一两九钱二分,三个人便是五两七钱六分,给钱吧!”
乔晚利落伸手要钱并未注意身旁的霍厌眼中闪过一丝惊诧。
他平日里鲜少跟村里人接触,对乔晚的印象只是停留在村民口中的那个“祸害。”
可刚才乔晚那一通计算着实给他惊了一下,他万万没想到乔晚脑子这般好使。
冯木匠也被吓了一跳,他只想着要回欠账却忘了这茬,他音量猛地拔高:
“那是城里干苦力的价钱,你爹他们几个根本不值这个价钱。”
“怎么不值?”乔清刚回来就从看热闹的村民口中了解的大概,听到冯木匠这么说她赶紧跳出来反驳:
“你冯家做活的木头都是我爹和我两个哥哥上山扛回来了的,你搬货送货都是我大哥二哥跟着背的,这不是苦力是什么?”
“乔清你胡说!”冯青山下意识反驳。
哪里胡说了?乡亲们都亲眼见着呢!”乔晚闻言直接暴起,指着他的鼻子质问:“今天这工钱乔家非要不可,你冯家不给,我就拿着血书到书院问问冯青林,他用着你们坑我乔家的血汗钱花的舒不舒心?”
“乔晚你敢!”冯木匠大喝一声,伸手就掐住乔晚的脖子,恨不得当场把人掐死。
冯青林是他们冯家全部的希望,再过几个月就要科考,他眼看着就是秀才爹了,乔晚这么做跟刨他家祖坟无异。
可还不等冯木匠手上用力,乔晚抬脚照着他的子孙根就踹了一脚。
力道之重就连站在一旁的霍厌都倒吸一口冷气,身下一紧。
冯木匠疼的满头大汗,捂着裆在原地边跳边叫。
“乔晚,你无耻!”
冯青山赶紧把冯木匠挡在身后,他想打人却怕乔晚也给他来那么一下,只得跟个泼妇似得在离乔晚两步远的地方骂人。
“还有我爹的医药费,我们也不多要,你共给我十两银子,咱们这事就算了了。”
霍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看着乔晚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竟觉得有几分意思。
这丫头,不仅脑子转得快,下手也够狠。
冯青山被乔晚的话气得脸色铁青,却又不敢上前,只能指着乔晚的鼻子骂道:
“十两银子?你怎么不去抢!乔晚,你爹伤了要钱,我爹还被你伤了呢,你得陪我二十两!”
乔晚指着乔福根的脑袋:“我爹被你们打的头破血流,你要能证明你爹比我爹伤的严重,我赔你。”
乔晚这话一出,周围看热闹的村民顿时发出一阵哄笑。
冯木匠虽然捂着裆部疼得龇牙咧嘴,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比起乔福根那还渗血的半面脸,他这伤显然“含蓄”多了。
冯青山被噎得面红耳赤,他爹那地方伤得再重,难道还能脱了裤子给大伙儿验伤不成?
乔晚这是算准了他们要脸面!
“你…你强词夺理!”冯青山气得跳脚,却无计可施。
乔晚不理他,目光重新盯回冯木匠,烧火棍不轻不重地敲着地面:
“冯木匠,你是当家的,给个痛快话!这十两银子,是现在给,还是等我从镇上书院回来再给?不过我丑话可说在前头,若是从书院回来可就不是十两能解决的!”
冯木匠疼得几乎站不稳,冷汗浸湿了衣背。
一方面是难以忍受的剧痛,另一方面是儿子前程可能被毁的恐惧,再加上周围村民指指点点的目光和乔晚寸步不让的逼迫,他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给…我们给…”冯木匠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他从怀里掏出乔家的银袋子递给冯青山:“给她!”
“爹!”冯青山一万个不愿意。
“给!”冯木匠几乎是嘶吼出来,因激动又牵扯到下身的伤,顿时疼得弯下腰去,
冯青山见他爹这样,又怕乔晚真把事情闹大,只得狠狠一跺脚,接过钱袋,动作粗鲁地塞给乔晚。
乔晚接过当众打开,将里面的碎银子和铜板全都倒在自己掌心,仔仔细细地清点起来。
“十两,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乔晚数完,把银子揣进怀里,拍了拍,然后环视一圈,朗声道:
“各位乡亲都做个见证!之前乔家欠冯家的钱已经还了,这十两是冯家给我乔家的工钱还有我爹医药费,从此乔家和冯家两不相欠,桥归桥,路归路!”
她这话既把之前的账彻底厘清,又强调了这十两银子的名正言顺,堵死了冯家日后想借此说事的可能。
冯木匠脸色灰败,捂着伤处说不出话。冯青山气得浑身发抖,却一个字也不敢再多说。
乔晚目的达到,懒得再多看他们一眼,转身对乔清道:“姐,得赶紧找大夫给爹和哥哥们看伤要紧。”
乔清连忙点头,转身去找牛车,霍厌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目光再次掠过乔晚挺直的脊背和揣着银子的口袋,眼神里的探究意味更深了几分。
这乔晚,不仅泼辣狠厉,算账利索,做事更是滴水不漏,当真是…和传闻判若两人。
冯青山背着冯木匠在村民的议论哄笑中离开。
这一仗乔晚大获全胜,但她知道,经此一事,她和冯家的仇是彻底摆在明面上了,往后的日子,恐怕更不太平。
不过,她握紧了怀里的银子,眼神坚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乔晚可不是原主那个只会撒泼的草包。
“乔福根,收了你这十两银子咱们两家的账就算平了,都说无债一身轻,你说你犟个什么劲!”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乔家的债主冯木匠。
因有一门祖传的木匠绝活,冯家因此挣了不少钱,成了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富户。
他把一张白纸黑字的字据盖乔福根的右脸,伸手拍了拍,面露讥讽:“要我说就你家那个祸害就该趁早打死,省的整日在外丢人现眼。”
“不,不行,那银子是晚晚的聘礼,你不能拿走!”
乔福根双眼充血,脸贴着地面努力的往前蹭。
今日他在村子走遍了,除了白眼没借到一分钱,他正打算拿房契去抵押,把霍厌的二十两凑够,不想被冯木匠堵个正着。
若真被冯木匠拿走十两,别说抵押房子,就把他这把老骨头砸碎了也凑不够二十两。
乔福根低声哀求:“乔石,求你了看在秀华的份上把钱还给我。”
孙秀华便是乔晚的娘,因当年拒绝了冯家的提亲选择了乔家,因此这么多年来冯乔两家一直不对付。
不是万不得已,乔福根不会提起亡妻,可为了晚晚,他命都可以不要更别提脸面了。
“乔晚要嫁人了?”冯木匠闻言好似听到个笑话,忍不住大笑起来:“到底是谁家这么倒霉,居然被你家这个祸害讹上。”
压着乔福根脑袋的是冯木匠的大儿子冯青山,他加重手上的力道,幸灾乐祸的道:
“就该把乔晚那个祸害嫁了,省的整日的缠着霍耀先。”说完给冯木匠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快走。
冯木匠很快明白大儿子意思,他早就看好霍耀先,有意把女儿冯秀嫁过去,可乔晚这个祸害总在中间搅和,几次坏他好事。
若乔晚真嫁了人,冯霍两家的亲事定是板上钉钉。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动弹不得的乔福根:“你放心等着,乔晚成亲那日我定帮着放两挂鞭送亲。”
说完拿着钱袋子就要走,可刚回头,一道带着焦糊味的烧火棍直接照着他面门打来。
吓的冯木匠连忙向后仰,脚下不稳连退两步,最后跌坐在地上,溅起一圈尘土。
“乔晚,你敢打我!”冯木匠看清来人,指着乔晚怒斥。
“你儿子都敢打我爹,我凭什么不敢打你。”说着乔晚高举木棍照着冯木匠的子孙根连连砸了下去。
要说男人哪里最痛自然是这二两肉,要不然怎么叫命根子。
冯木匠又羞又恼,在乔家院子里连滚带爬的,身上挨了几下木棍,疼的他龇牙咧嘴。
“青山,青山!”
乔晚的棍子又快又狠,打的冯木匠毫无还手之力只好叫儿子帮忙。
冯青山快步窜到乔晚跟前一把握住木棍,另只手高举就要给乔晚一巴掌。
可眼见着巴掌就要碰到乔晚,却突然停止不动。
冯青山再次用力,可巴掌依旧纹丝不动,他转头看向一旁握住他手腕的人,冷声道:
“霍厌,我劝你别管闲事!”
霍厌闻言不为所动,手上的力道不减反增,直接把他手压了下去,接着用力一甩,冯青山连退数步,若不是有冯木匠在后拦一把,定要撞在墙上。
霍厌把乔大河扔在地上,盯着冯木匠沉声道:“乔晚,你们不能动。”
冯青山感觉手腕还在隐隐作痛,心中不忿,忍不住呛声道:
“霍厌,你别以为在军中混过几年就了不起!这是我们和乔家的私怨,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指手画脚!他乔家欠钱不还还有理了?乔晚这死丫头还敢动手打我爹!今天这事没完!”
霍厌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像淬了冰的刀锋,缓缓移向冯青山。
冯木匠心里一咯噔,赶紧拉了一把大儿子,暗骂他沉不住气。
霍厌这小子,在边关那是真见过血、杀过人的,煞气重得很,跟他硬碰硬绝对吃亏。
他忙打圆场:“霍厌,我家老二青林与你堂弟在一处读书,咱们冯霍俩家关系最亲近,要叔说今日这是你确实不该插手。”
乔晚今天让他丢了脸面,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他本打算让冯青山把乔晚教训一顿,在讹乔福根一笔银子,让乔家父子做工抵债。
其他不论,像乔家父子那样肯吃苦耐劳还没怨言的免费劳力真是不好找。
可不想霍厌还是那句:“乔晚你们不能动。”
冯木匠目光在地上的乔大河身上扫了一眼,脸上的笑淡了两分:
“行,你先忙,叔在一旁等着。”
冯木匠以为霍厌也是来找乔家要钱的,毕竟乔晚那个祸害头脑一热什么人都敢得罪。
好在大钱已经在他手上,霍厌想要更多的钱,乔家人只剩卖身了,到时候他就好心收了,让乔家父子给他干一辈子活。
霍厌瞥了冯木匠一眼,并未理会他那点小心思,只是转向乔晚,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你的家事我不管,但我的事,不能耽误。”
乔晚紧握着烧火棍,胸口因愤怒和刚才的剧烈动作而起伏,她瞪着霍厌哑声道:“他们还压着我爹呢!”
霍厌的视线落在仍被脸贴地的乔福根身上,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他并非同情,只是不喜这种拖泥带水的麻烦。
“冯叔,”霍厌开口,目光重新投向冯木匠,“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但强抢,就是另一回事了。”
冯木匠脸上的假笑僵住:“霍厌,你这话什么意思?乔福根欠我钱,白纸黑字画了押的!他赖账,我拿回我的钱,怎么叫强抢?”
“他既已答应还你,”霍厌指了指地上的乔福根,“你拿了钱,账便清了,再动手压着人,不合适。”他的语气没什么起伏,却像一块石头压下来,沉甸甸的。
冯木匠闻言,给了徒弟一个眼神,让他松开乔福根。
乔福根一得自由,立刻连滚带爬地扑向冯木匠......手里的钱袋子:“钱!我的钱!还给我!那是晚晚的......”
冯木匠厌恶地躲开,把钱袋子揣进怀里捂得严严实实,啐了一口:
“呸!什么你的钱!现在是我的了!两清了!”他转头又对霍厌挤出笑,“霍厌,你看,这事了了,我们这就走,不耽误你办正事。”
他拉着冯青山就想溜,十两银子到手,虽然没讹到更多,但也不算亏。
至于霍厌和乔家的烂账,他才懒得管,正好看热闹。
可刚迈出一步,乔晚的棍子直接横扫了过来:
“你家的账算了,我乔家的还没算呢!”
“又来?”
乔晚刚耗尽力气救完大哥,双手抖如筛糠!
灶房门就被“哐当”一声撞倒。
乔福根一把将乔晚拽出去,火气却全喷向乔清:“让你劝人,咋把人劝河里去了!”
“我就倒个水......”
乔清也惊魂未定,她明明已经安抚好何春柳,谁知转眼人就冲出去跳了河。
幸亏河水浅,她救得及时,才没闹大。
乔晚忍不住问出关键:“人咋样?活着吗?”
“活着!”
乔福根一巴掌拍在乔晚的背上:“你还盼着人家死?丧良心的!赶紧去何家跪下求饶,不然那个活阎王把你扔狼窝里!”
“呃......”
乔晚被拍的猝不及防,一口气憋在胸腔,咳不出咽不下,只能死命捶胸,脸憋成酱紫色。
“爹,你吓着小妹了!”
乔清心疼的替小妹顺气,低声安慰道:“小妹别怕,到了何家,姐替你下跪给她磕头。”
乔晚算是看透了,这一家子对原主就是无脑宠。
犯错了有人担闯祸了有人扛,即便是乔老爹吼的震天响,也就给了两巴掌——还是她替原主受的!
就这样想不跋扈都难。
乔老二被留下照顾乔老大,父女三人匆匆赶到何家。
刚进院,一个大扫把就劈头盖脸挥来。
“乔晚,你个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敢动我姑娘,我打死你!”
秦氏双眼赤红,手拿着扫把狠狠的朝乔晚打过去。
今日本是何家拉着霍厌去县里置办成亲物件的日子,回来却见春柳浑身湿漉漉,衣衫不整的坐在院子里。
秦氏顿时心里咯噔一下,还不等她把人拉进屋里问个究竟,何春柳便把自己被乔晚敲晕扔在了乔大河床上的事全秃噜出来了。
当着霍厌的面,她居然说自己清白受损,不能再嫁他。
秦氏被气个倒仰。
她拿着扫把正要去找乔家算账,人就来了。
“春柳娘,有话好好说......”
乔福根转身把乔晚抱在怀里,替她挨了一下。
“我呸!乔福根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个交代,我就去找村长,把乔晚这个祸害撵出去!”
“春柳娘,这事确实是乔晚做的不对,可事关春柳名声......咱们关上门说!”
“关上门说什么?”
低沉干哑的声音冷冷响起。
乔晚这时才注意到院角还坐着个人。
男人肩宽魁梧,肌肉虬实,布满青茬的脸上一道刀疤横断眉尾,显得他狰狞可怖,煞气十足。
“霍......霍厌?”
乔福根声音发紧,把乔晚严实的挡在身后。
霍厌,霍家长孙,年二十有三,从军八年。
霍家人皆以为他战死,结果两年前北岳大胜,收回复地。
霍厌却带着毁容的脸和一身煞气归来。
他爹死的早,娘回了舅家,霍家大房只剩他一个,家里无他立足之地。
他二话没说便搬到山脚下的破茅草屋独住。
下河村常有个憨厚嘴甜的货郎来村中卖货。
一日,还在睡梦中的村民,被货郎凄厉不似人叫的喊声惊醒。
有人不明情况出门查看,见霍厌一刀把货郎的舌头齐根割断,鲜血呲了他一脸。
霍厌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又连挥两刀,货郎的四肢关节被利落卸掉。
最后他把货郎的脑袋直接切了,塞进了他平日卖货的担子。
村中炸了锅,没人知道霍厌为何杀人,里正带族老上门质问,霍厌正在院子里低头磨刀,他头也不抬,只回了句:
“他该死!”
自此,“活阎王”的恶名便在村中传开。
“霍家小子,这事是我乔家不对,你想要什么赔偿?就算搭上我这条老命也赔给你!”
乔父声音低沉,腰背挺直,一副大义凌然的模样。
要不是乔晚看到他湿透的外衫和不断抖动的手,定信了他如表现出来的那般镇静。
“命?”
霍厌目光扫过乔福根,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看的人心底发毛:
“你的命,值几个钱?”
乔福根脸上血色褪去,哆嗦着嘴唇半天没发出声音。
乔晚知道这事是原主混账,忍不住替那俩个无辜的人解释一句:
“我大哥没把春柳姐怎么样......”
“对对,女婿放心,啥也没发生,我都看过了衣服是好好的。”春柳娘赶紧出声帮腔,最后还不忘加一句:“不耽搁拜堂成亲!”
说完不等霍厌反应,就风一样冲进屋里把何春柳拖出来,上手扒何春柳的衣裳。
何春柳羞愤欲死,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紧捂领口,低声哀求:
“娘......不要............”
“你赶紧给我撒开,给霍厌看个清楚。”秦氏抬手给了何春柳两巴掌。
何春柳被打懵松了手,领口被挣开,露出里面青色小衣。
“够了!”霍厌强压怒火的声音在秦氏头顶响起:
“我娶妻是为了过日子,不是结仇,她既不愿嫁,两家的婚事就此作罢。”
霍厌才不在意什么狗屁清白,他只不过见不得何春柳那般无助的哭,像极了他儿时记忆力里那个女人。
只是这个亲他非成不可,既然这个新娘不行,那便换个。
霍厌突然逼近一步,阴影彻底把乔晚吞噬。
他冷声道:“你,弄丢我媳妇,就得赔我一个!”
他目光在乔晚身上寸寸刮过:“我看你就行!”
“你想的美!”
乔晚双颊瞬间涨红,从来只听说弄坏东西要赔的,没听说过弄丢人还要赔的。
这个霍厌......简直不把原主当人看。
乔家父女闻言也吓坏了,直接跪下抱住霍厌的腿:
“晚晚还小,求你放过她吧。”
霍厌冷哼一声:“好啊!那我就去县衙问问,玷污姑娘清白,拆人姻缘,该当何罪?届时看你乔家一双儿女,到底能留下哪个!”
“你......你......”
乔福根气的手抖,不知该如何反驳。
乔晚闻言却心惊,霍厌当初杀了人都不用偿命,必与官府有勾结!
若真进了县衙,原主那是咎由自取,但大哥......何其无辜!
“嫁!”乔晚厉声打断,“我嫁!”
“乔晚,你给我滚出来,别在里面装死!”
剧烈的撞门声震得门板摇摇欲坠。
怎么办?怎么办!
乔晚缩在床角不敢出去,心已经提到嗓子眼了。
她就是一个穿越的,她也很无辜啊!
就因为心上人一句“长兄未娶,不宜成亲”的搪塞之词,原主竟毫不犹豫的给自家大哥下了足以配十头牛的春药。
又敲晕了村里何家大姑娘,将两人锁到一处。
光是想想乔晚便觉得心突突乱跳,紧张的想再死一回。
她,乔晚一个从小到大正经的六边形乖乖女,唯一一次叛逆就是看小说超过十二点。
然后噶了,享年24岁。
接着就穿越了!
而原主本是北岳国下河村乔家最受宠的小女儿,年十五。
在这个女孩可以随意买卖的时代。
原主在乔家的待遇可以用“祖宗”二字来概括。
因乔母早逝,家里人对她疼爱有加,事事依从结果便养成了不知天地为何物骄横跋扈的性格!
跋扈就跋扈吧,居然还是个恋爱脑,死心塌地要嫁霍家的读书人——霍耀先。
最终酿成今日这样的祸事!
好在乔家人及时把两人分开,没真的成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全家忙着给乔大河解毒时,原主竟回屋睡大觉了。
再睁眼就便成如今的乔晚。
门口又传来两声原主爹踹门的声音。
“乔晚,今天我非打死你不可!”
眼看着门板摇摇欲坠,乔晚深知这么躲着不是长久之计。
好在穿越也不是一点好处没有,她刚刚发现意识里多了个空间,空间的正中央居然有口水井。
依乔晚这么多年看小说的经验,这口水井定不简单。
她做足了心理准备,下床坚定的往外走。
房门从里被打开,刺眼的阳光打在她白皙红润的小脸上。
外面的吵闹声戛然而止,乔晚抬头对上门口怒目圆瞪的乔福根。
掷地有声的解释:“我不是你女儿,但我可以......”
话未说完,乔晚直接被一个蒲扇大的巴掌打倒在地,顿时脸颊火辣,耳中嗡鸣。
“孽障!这招一年前你往村中大井倒粪的时候就用过了,我看你是恶事做多了自己都不记得了!”
“今天我不打死你,这个家都要被你祸害没了!”
乔福根真是对这个女儿失望透顶,就因为一年前她做的祸事,害得全家差点被赶出村子,最后还是他保证给全村人挑了一年的水才算了事。
本以为有了之前的教训她能消停,没想到今天又闯下这么大的祸事!
乔福根拎起女儿的衣领抬腿便往灶房里走。
乔晚像块新割的猪肉,随着她爹的力道左摇右摆。
刚进门就被乔福根扔在一口大缸前。
“看看你大哥被你祸害成什么样了?”
乔晚被揪着头发提起来,只见大缸里泡着神志不清的乔大河,双目赤红,鼻血汨汨流入血水,触目惊心。
“快找大夫!”
乔晚被村里的赤脚大夫收养过一段时间,对药事病理多有研究,见满缸血水深知再不治疗,乔大河定要流血而亡。
“大夫?若不是你半月前把刘郎中从山上推下去,你大哥还用在这受苦?”
乔晚这个讲文明的五好青年如今真想骂人了,原主真不做人!
村里的郎中那是全村救命的希望,她就因为霍耀先把手割破了皮,郎中没及时给处理就把人推下山。
现在好了搬起石头砸她脚上了。
不行,乔晚决定不能坐以待毙,乔福根已经开始在灶房里找棍子,看来是真要打死自己。
既然解释不清,她决定先替原主把这个窟窿补上。
乔晚猛地起身冲出灶房,跑回屋翻出绣针便往外跑。
路上矮身躲过乔福根的棍风,直接蹦进灶房,反手便把门顶住。
“乔晚,开门!你大哥都要死了你还折磨他!”乔福根疯狂的砸门,扯着脖子怒吼。
这时从外挑水回来的乔二川闻言也急了,跟着一起拍门哀求:
“晚晚,二哥求你别再折腾大哥!”
“你要什么都行,你快出来,求你了......”
门忽地打开,乔家父子两个“扑通”一声直接趴在地上。
乔福根爬起来指着乔晚刚要怒骂,就见她提着水桶又进了灶房,而后当着父子两个的面把门大力的甩上了。
门外,乔二川揉着鼻子:“小妹力气真大!”
“都什么时候你还有心思夸她!”乔福根一巴掌拍在二儿子脑袋上:“赶紧把门撞开!”
“爹要我说大哥本来对那个何春柳有意,小妹也是好意撮合他们二人!”
“好意个屁,何家姑娘早就跟霍厌定了亲,那霍厌是谁?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活阎王,咱家抢他的未婚妻?真是好日子过到头了!”
屋外乔氏父子的对话一字不落的传进屋内,乔晚拿针的手一抖!
真是要了命了,开局得罪活阎王,真是作死!
她稳了下心神决定先把眼下的事情解决。
手拿绣针在火上烧了烧,找准乔大河引火下行的穴位连扎四针。
接着又从空间里提出半桶井水,一点点灌进乔大河口中。
乔大河整个人像个被烧红的火炭,脑袋止不住的胡乱摆动,乔晚满身大汗也才喂进去小半碗水。
乔大河依旧鼻血不止。
乔晚盯着手上的井水喃喃:“书中不是几滴就好使吗?这都半碗了还不行?这到底是不是神泉啊!”
不管是不是,乔晚现在除了喂水也没其他办法。
她又拿起一根绣针照着营穴扎了一针。
乔大河痛醒,一双朦胧的双眼根本没办法聚焦。
乔晚见状赶紧把水碗递过去:“大哥,快喝水,喝了水就不难受了!”
“小......小妹......乖!”
终于,灌下三碗井水后,乔大河身上的红晕消退,鼻血也止住了,整个人晕睡在大缸里。
拔了针,乔晚重重的的呼出一口气:
“终于解决了!”
“不好了!何家姑娘跳河了!”
院外,姐姐乔清的尖叫声刺破空气。
随着冯家父子的离开,乔家的热闹也散了。
乔晚没注意霍厌是什么时候走的,等她跟着乔福根把乔大河抬进屋,再出来打算道谢的时候人已经走了。
想着两日后他就会上门接人,以后两人见面的机会多的是,便也不急于这一时。
乔晚趁乔家父子不备从空间里打了一桶灵泉水,拿着三个碗进了屋。
“爹,二哥,累了一天你们喝口水,我先给大哥清理伤口。”
乔晚盛了三碗水放到堂屋桌上,示意让两人快喝。
她则拿着粗布把乔大河脸上的血渍擦干净,可并未找到伤口。
她“咦”了一声,有些不解。
按理说出了这么多的血,伤口应该不小。
乔晚看向桥二川问出心里疑问:“你跟大哥是怎么受伤的?大哥为什么昏迷不醒?”
乔二川闻言把头埋在水碗里,屁股不自觉的往旁边挪远了一些才开口:
“我跟大哥没找到人参,却发现一头小野猪,想着带回来怎么也能卖几两银子,可没想到......不远的地方有只大的,大哥跑的时候头撞树上晕了,我回去救他摔倒,腿被树枝刮了一个口子。”
乔二川说到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目光不断地瞟向身旁的父亲。
“你们去野猪沟了?”
乔福根瞪大眼睛,半面脸带着血渍显得更加狰狞可怖。
他抬手就扇了一巴掌过去,可乔二川挪了地方,最后只碰到了他的衣服。
乔福根气不过,站起身揪着乔二川的衣领开打。
“现在正是野猪下崽子的时候,你们看到野猪不跑,还想着抓,我看你两个是嫌自己命太长了。”
“爹,我错了,我错了爹!”乔二川边单腿蹦跶边躲乔福根的巴掌:
“爹你别光打我啊,大哥在那躺着呢你去打他,好打!”
乔福根气得脸色铁青,揪着乔二川的衣领不放手:“你还敢推给你大哥!要不是看你腿上有伤,我今天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乔晚是个孤儿,从记事起就是在孤儿院里,虽然辗转过几个领养家庭,可她从未真正感受过来自家人的温暖关心。
穿过来这两日她算看出来了,乔家虽日子过的苦,可对彼此的关心确实实打实的。
她上前一步,轻声劝道:“爹,二哥知道错了,眼下最要紧的是先看看大哥的情况,再给二哥处理下伤口。”
乔福根喘着粗气,终于松开了手,指着乔二川骂道:“等会儿再收拾你!” 但他眼底的担忧却显而易见。
乔晚回到乔大河身边,仔细检查了他的头部,果然在发际线附近摸到一个肿起的大包,但没有明显伤口。
乔晚猜测,那些血可能是撞到鼻子出的,看着吓人,实则并不严重。
乔二川这边,他解开绑在腿上的布条,露出一道寸长的伤口,皮肉外翻还在渗着血。
乔福根嘴上骂得凶,看到伤口还是皱紧了眉头,粗声粗气地对乔晚说:
“先给你二哥弄弄,这混账东西,活该受点罪!”
乔晚取来干净的布和剩下的灵泉水,她先冲洗伤口,乔二川疼得“嘶”了一声,但很快,那剧痛就变成了清清凉凉的感觉,火辣辣的刺痛感减轻了不少。
乔晚仔细地将伤口周围的脏污洗净,然后等着乔清找牛车回来。
如今她手上什么都没有,只能做简单处理,乔二川腿上的伤口太深,必须上药才行。
“这水......”乔二川看着碗里剩下的水,咂咂嘴,“怪甜哩,喝了身上好像都有劲了点。”说完把碗底最后一点水喝光。
乔福根也早把碗里的水喝完了,闻言哼了一声:“山泉水不都这个味?就你话多!”
但他自己心里也嘀咕,这水确实格外清甜,喝下去胸口那股闷气都散了不少。
乔晚把乔福根脸上的伤口简单的处理了一下,看着这一家子男人,乔福根的伤算是最轻的。
把屋子里收拾干净,散了血气,乔晚正打算歇一会,就见乔清风风火火从外面跑了进来。
肩上背着药箱,后面还跟着一瘸一拐的刘郎中。
“爹,大哥,你们坚持住,我把郎中......”
“嘭!”随着乔家屋门被撞开,乔清剩下的话全噎在嗓子里。
往回跑的路上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可现在那生死未知满脸是血的大哥此时正安静的躺在床上跟睡着了一样。
重伤的爹和二哥也在悠闲的喝水,家里根本没有她想象中的手忙脚乱。
晚一步进门的刘郎中气喘吁吁地扶着门框,看着屋里三人的情况,忍不住抱怨:
“你跑的那么急我还以为要死人了呢,这不都好好地吗?”
“我......”乔清想说她去找郎中之前不是这样的。
“刘叔,不怪我姐姐着急,我爹和两个哥哥确实伤的不轻,劳您看看。”乔晚站起身帮着解释。
刘郎中心中大惊,这个乔晚不过半月未见,居然会说软话求人了,可即便如此他依旧因被乔晚推下山心存怨怼。
并未搭理,直接进了屋,故意拖着腿先是看了乔大河的伤势,又给乔二川上了药,最后看了眼乔福根的。
“你家大河就是被撞的狠了,明早能醒,二川这个三天换一次药,别沾水不出十日就能好,你脸上只是擦伤不用上药,没大事。”说着转头看向乔清:“你跟我去取药。”
全程没看乔晚一眼,就好似这个人不存在一样。
乔晚深知是原主把人得罪狠了,她客气的上前:“刘叔,您看这该多少钱?再加上之前欠您的。”
“晚晚......”乔福根明白乔晚打算用那十两银子还钱,可那是要还给霍厌的聘礼,给了药钱他们更没地方能凑出二十两。
他满脸愧疚:“刘郎中,这钱稍缓几日,麻烦你先记账。”
“哼!”刘郎中似乎早就预料到,瞪了一眼乔晚后不咸不淡的说了句:“记账?你们家欠的药钱还少吗?上次推我那一下,我这腿到现在还疼,没找你们赔诊金就不错了!”
乔晚闻言,毫不犹豫地从怀里掏出钱袋子。
“刘叔,以前是我不懂事,冲撞了您,我给您赔不是。”乔晚语气诚恳,微微躬身,“这里有十两银子,您先拿着,扣除这次的诊费和药钱,剩下的看够不够抵你养腿伤的,若是不够,您说个数,我们日后一定想办法还清。”
刘郎中显然没料到乔晚会拿出这么大一笔钱,更没料到她会如此低声下气地道歉。
他愣在原地,看着那钱袋子,脸上的怒气消散了些。
他与乔家关系不错,乔晚也是他看着长大的,从小是个顶可爱懂事的孩子,不知长大咋就变成这样。
之前刘郎中是有些寒心的,可如今乔晚又恢复了懂事的模样,他便有些心软。
“......你这银子哪来的?”刘郎中迟疑地问,没立刻去接。
“是霍厌给的聘礼。”乔晚坦然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先紧着刘叔您的药钱还。”
“罢了!”刘郎中叹了口气:“以前的账,再加上这次的药钱和诊金,算你三两。我这腿......不提了!”
他从钱袋子拿出三两银子,又推还给乔晚。
“剩下的收好,霍厌那边......既是聘礼,你们自家好生处理。”刘郎中语气复杂地交代了一句,又看了一眼乔大河,“明早若还不醒,再来叫我。”
说完,他背起药箱没再多留,摆摆手走了。
送走刘郎中,屋内的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乔清和乔二川看着乔晚手里的钱,欲言又止。
乔福根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晚晚,那钱......是爹没用......”
“爹,别这么说。”乔晚走过去,将剩下的银钱塞进乔福根粗糙的手里:
“还了钱,心里踏实,霍厌那边,我决定,既然答应了,那就嫁!”
乔晚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耳朵里嗡嗡作响,乔清后面的话她几乎听不清了。
田没了?家徒四壁?父亲还在给人家做活抵债?
原主乔晚留下的这个烂摊子,简直是个无底洞!
她之前还天真地以为只是暂时困窘,没想到竟到了这般山穷水尽的地步。
“晚晚?晚晚你怎么了?别吓姐啊!”
乔清看着妹妹瞬间惨白的脸和失神的双眼,吓得赶紧扶住她。
捡起地上的碎陶片,声音带着哭腔,“碗碎了没事,姐再给你找吃的,你可不能有事啊!”
乔晚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恐慌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她抓住乔清的手,声音还有些发飘:
“姐,你慢慢说,家里......到底还欠多少债?除了冯木匠家,还有别的吗?”
乔清抹了把眼泪,哽咽道:“冯木匠家是大头,田抵了三年租子,赔了三两银子还欠着十两。
之前你生病抓药,欠着刘郎中三两多银子......爹和大哥二弟平日里打短工的钱,除了买点糙米糊口,都零零散散还债了,根本攒不下,至于那二十两......”乔清犹豫地看了一眼门外,压低声音,“爹愁得直撞墙,说这钱是霍厌给的,是、是你的卖身钱,得想办法还回去,不能让你真嫁过去......”
果然如此!乔晚心里一沉。
乔父老实懦弱,但疼女儿的心是真的。
可还回去?霍厌那边......想到那个男人冰冷的眼神和“三天后接人”的话,乔晚毫不怀疑,如果乔家敢悔婚,他绝对做得出更狠的事。
乔晚对悔婚这个事情不抱太大希望,既然回不去了,那就必须在这里活下去,而且要活得好!
指望乔父和兄长们老实巴交地干活还债,不知要到猴年马月,她现在就得想办法挣钱。
乔晚掀开破旧的薄被就要下床,可脚一沾地差点大头朝下栽倒在地。
“晚晚......”
乔清手急眼快的把人扶住,搂着乔晚让她坐下。
“你下午发了热,才见好,多躺一会。”
乔晚闭眼缓了一下,眼前的金星散尽,她才想起还不知道乔何两家的亲事怎么样了?
“爹呢?”
“爹就出去了。”不等乔晚继续问,就听乔清继续道:“爹先给了何家十两,把大哥跟何春柳的亲事定在了三个月后,”
乔晚心知,乔福根定是出去借钱,可村里都是贫苦人家,十两哪里是那么容易借的。
正如乔晚所料,乔福根已经在里正家坐了半个时辰喝了三碗水。
乔里正是乔福根出了五服的族亲,此时他一脸无奈的看着乔福根,手上的水碗端起又放下。
“福根,不是叔不借,实在是叔家也没有十两啊!”
乔福根闻言把头埋的更低,搓着满是老茧的大手,沉声道:“叔,你帮我想想办法吧。”
“你这么着急要钱干啥?是不是乔晚又闯祸了?”乔里正一脸恨铁不成钢的道:”不是我说都是你惯的,这些年你为她收拾的烂摊子还少吗?你就该让她吃些苦头!”
“叔,这次不一样,这次不把银子凑齐,霍厌三日后就要上门接人了。”
乔福根把上午发生的事给乔里正讲了一遍,听罢乔里正眉头紧锁,最后无奈的叹了口气,去正屋找老伴拿出三两银子推给乔福根:
“家里就这些,我跟你去别人家借一借,凑够了钱再找霍厌好好说道说道,毕竟乔晚还小,不到嫁人的时候。”
听了乔里正这话,乔福根提了一天的心终于放下。
只要凑够银子,有乔里正从中说和,霍厌定不会再为难他们。
乔福根紧握着那三两银子,连忙点头道谢。
乔里正带着乔福根趁着各家还未睡下,敲响了几户村民的房门。
这几户在村里还算过的去,见里正过来本还笑脸相迎,只是在听说是来给乔福根借钱的,立马黑了脸。
乔家谁不知道,穷的耗子进去都得哭着出来,这钱要是借了不知什么年月能还回来,直接摆手撵人。
乔福根顾及乔晚名声,并未提及与霍厌的婚事,只是一个劲的作揖赔笑。
最后还是乔里正见不得乔福根这个老实的庄稼人脊梁弯成这样,他出头做了保证,各家才共凑了二两银子。
乔晚一直在院子里坐着,借着稀薄的月光边打量乔家院子边翻找关于乔家人的记忆。
乔福根,年三十有八,妻子早亡一直未娶。
乔大河,年二十,出了名的宠妹狂魔。
乔二川,年十八,在县里的书院打过杂,跟着半工半读学了三年,是村里为数不多识字的人。
乔清,年十七,与大柳村的张家定了亲,婚期定在来年三月份。
乔晚,年十五,是村里人人喊打的“祸害。”
乔晚正想的出神,房门“吱嘎”一声被推开,乔福根佝偻着背从外走进来。
“爹!”乔晚轻声喊了一句。
乔福根闻言抬头,这才注意到女儿正站在院子里看他,紧忙把脸上的愁绪收起,换了一副平淡的表情。
“怎么还不睡?”
“下午睡多了,这时候睡不着。”
乔晚自小心大,闯了多大的祸都不耽搁睡觉。
乔福根知道她定是因为嫁人的事害怕了,关好院门把乔晚叫进正房。
乔福根从怀里掏出五两碎银放在桌上。
“还差五两,明天爹在出去借一借,实在不行......”乔福根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道:
“就把房子抵了。”
“不行!”
乔晚忙打断,她深知以乔父对乔晚的宠爱,他定会做出这样的事,可没房没地让乔家人怎么活。
乔晚不是原主她干不出那么自私的事。
“爹,这个房子是全家人遮风挡雨的地方,千万不能抵。”为了不让乔父看出破绽乔晚趁机表忠心:“之前是我不对,经过这次的事女儿长了教训,以后再也不胡闹了,还有三天时间,咱们再想想其他办法。”
乔福根抽了抽鼻子,趁着乔晚不注意,忙擦了下眼睛。
“知道错就是好孩子,你放心爹一定想办法把钱凑够了,不会让你嫁过去。”
不等乔晚再劝,乔福根便把人推出去睡觉。
乔晚躺在床上辗转久久没办法入睡。
天崩开局,她到底该咋破呀!
可还不等乔福根说话,秦氏最先不干了“嗷”的一声跳起来:
“女婿你啥意思?春柳你不要了?”
她抓着何春柳的头发直接拖到霍厌跟前:
“你快说你愿意,你快说!”
何春柳头发凌乱,紧抿着唇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不发一言。
秦氏看着气不打一出来,操起扫把就往何春柳身上招呼:
“你个死丫头,今天你不说我就打死你......”
夏衣轻薄,何春柳的背上很快便有血痕渗出。
乔晚看不下去,直接上前一把夺过扫把扔远,蹲下抱住何春柳冲着秦氏怒道:
“哪有你这么当人家娘的!”
“乔晚你充什么好人,这都是你害的!”
秦氏尖叫着抓住乔晚的头发狠命的撕扯。
乔晚感觉整张头皮被扯了下来,疼的她倒吸一口冷气。
她平时虽乖巧但遇事也是不怕的,掏出绣针直接扎在秦氏的合谷、内关两个穴位上。
她下手又快又狠,秦氏的哀嚎声瞬间在院子里响起。
“啊!我的手,乔晚杀......”
看着离自己眼珠子只有几寸的绣针,秦氏的嚎声戛然而止,此时就像只被人掐住脖子的母鸡,大气不敢喘。
“你不就舍不得彩礼吗?他给多少,乔家出多少,何春柳,乔家聘了!”
乔晚说的豪情万丈,乔家其他 人却听的心惊肉跳,一个劲的给她使眼色。
秦氏出了名的贪财,何春柳长得好又能干,之所以留到十八了就是因为何家要彩礼高的离谱。
别人家嫁个姑娘顶多五两,秦氏直接对外喊话:想娶她家春柳必须二十两起。
二十两都够买头牛了,那些想上何家提亲的便也歇了心思。
乔福根本打算道完歉后,两家人坐下来心平气和商量,争取把彩礼往下降一降。
不想被乔晚一锤子定音。
秦氏不顾疼痛嗤笑:“我呸!你们乔家穷的就剩几条烂命,还敢大言不惭的说聘我家春柳?做梦!”
“霍厌可是出了二十两的聘礼外加一根金簪,别说金簪就是你现在能拿出二十两,我二话不说把春柳送到你们家。”
“行!二十两就二十两。”
乔晚转头冲着乔父伸手要钱,却见乔福根局促的抓着衣角,眼神闪烁。
乔晚手僵在半空,心猛的一沉,她刚才热血上头,只顾着打抱不平竟忘记家中的窘境。
“哈哈!”秦氏刻薄嘲讽的笑声响起:“穷鬼就是穷鬼,空口白牙的就想充大爷,二十两?你们乔家砸锅卖铁,把骨头渣子榨出油也凑不出二两银子,还想学人家霍厌娶媳妇?我呸!乔晚你今天不给我磕头赔罪,我跟你没完!”
秦氏的话像烧红的烙铁,烫的乔晚脸颊生疼。
一股前所未有的倔强和愤怒猛冲上头顶,烧干了乔晚的理智。
“谁说我家拿不出二十两!”
乔晚的声音微微发颤,她猛地转向一直置身事外的霍厌,目光灼灼,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
“霍厌!”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那个高大沉默的身影上。
霍厌微微挑眉,有些意外乔晚这时候为什么喊自己。
“你娶我,那聘礼是不是该拿来?”
乔晚死死盯着他,一字一句的问。
霍厌目光扫过秦氏最后落到乔晚那双冒火的眼睛上,声音平淡无波:“是。”
“好!”乔晚斩钉截铁:“乔家也要二十两外加一根金簪,现在、立刻、马上!”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就连秦氏的嚎叫声都卡在喉咙里。
霍厌的眼神骤冷,他没想到乔晚的矛头直接对准他。
与何家订亲本就图省事,一个贪财一个应急。
他本无意参合,可不想乔晚却把他拉下水。
他虽心有不悦,但乔晚说的没错,他娶谁,聘礼就该归谁。
“把聘礼和金簪给她!”霍厌目光从乔晚脸上挪开扫向秦氏。
“秦氏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凭啥?是乔家惹的祸,你就该管乔家要钱,想从老娘手里抠钱,没门!”
霍厌无意与她多废话,声音恢复平常的冷漠:“不退,打折你大儿子的腿。”
秦氏闻言浑身一抖,看着霍厌认真的神情,整个人顿时泄了气,哭丧着脸,哆哆嗦嗦的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布包,又万分不舍的从发髻上拔下那根黄澄澄的金簪。
霍厌一把夺过布包和金簪扔给乔晚:“聘礼给你。”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似要把乔晚刺穿:“三天后我去乔家接人。”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大步流星的离开何家院子。
直至那煞神的身影彻底消失,乔晚芳觉后背冰凉,手心里全是冷汗。
乔晚踉跄起身,把银袋子塞给乔父:
“爹,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了。”
说完不顾秦氏杀人的目光,直接出了门往乔家走。
她只能帮原主到这儿,剩下的嫁人就只能靠她自己回来完成了,毕竟做了错事总要受些惩罚。
她现在一心只想回去睡觉,让原主再穿回来,以至于乔二川跟她说话都没搭理。
夜幕四合,下河村亮起星星点点的灯火。
乔晚睁眼看清四周破败的环境,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乔晚抱着被子捶胸顿足,最后不得已接受回不去的现实。
很快她就调整了心态,她是农学院毕业,有空间有专业知识,不怕日子过不好。
至于嫁人?乔家人有田有房,乔家父子更是个无脑宠,定不会看她真的嫁过去。
乔晚正想的出神,乔清端着破口的陶碗,推门进来:
“晚晚,饿了吧,快把这糊糊喝了。”
乔晚忙活一天确实饿了,但看着碗里浑浆浆的东西却怎么也下不去嘴。
她打算先把家里的情况摸个底,毕竟原主那个恋爱脑,脑子里除了霍耀先,其他事一点没装。
“姐,咱家现在有多少亩田地?”
“田地?咱家哪里还有田了,上次你烧了冯木匠家,爹就把田抵给他家了,现在还给他家做活还债呢!”
“哐当”
手中的陶碗落地,就跟乔晚此时的心情一样,四分五裂。
再睁眼,天色大亮。
乔晚穿好衣裳出门的时候,乔福根早就出门借钱去了,乔清把做好的饭菜,端上桌。
“晚晚,饿了吧?
快洗手吃饭,姐给你蒸了蛋羹。”
乔家就两只母鸡,鸡蛋算是家里唯一的荤腥,原主每天都要吃鸡蛋,天长日久乔清便养成每天早上做一碗蛋羹的习惯。
可乔晚看着两腮凹陷,头发枯黄的乔清,再看眼前的蛋羹却怎么也下不去嘴。
她拿过一个碗,把蛋羹分了两份,推给乔清。
“姐,你也吃!”
“我都这么大人了,你吃......”她话还没说完,乔晚直接盛了一勺塞进她嘴里。
滑嫩的蛋羹还有些烫,顺着舌尖略过喉头直接进了乔清的肚子。
许久不吃,乔清已经忘了蛋羹什么滋味,细品满口的绵香。
“行了,这样的好东西给我吃白瞎了,剩下的你快吃,我去山里找找大哥他们。”
经乔清这么一提,乔晚才发现从昨天醒过来,她就没见到乔大河和乔二川。
她忍不住好奇问:“大哥二哥他们干什么去了?”
“昨天只说去山里找些吃食,可一夜了也不见个人影,我有些担心。”
“姐,我也去!”
昨夜乔晚想了许久,虽然她现在有空间和灵泉但都不是能马上变现的东西,想快些挣钱还得去山里看看才行。
正愁找个什么借口,这就有了。
“山路难行,你就在家歇着吧。”
乔清实在担心那兄弟俩,想着快些进山,便出声劝道:“我找到他们就回,你吃完了就去躺着。”
不等乔清把话说完就见乔晚急忙扒干净碗里的蛋羹,又喝了两口野菜汤。
菜汤太热,烫的她眼圈都红了。
乔晚保证道:“姐,你放心我一定不耽搁你脚程,咱们现在就走。”
见乔晚坚持,乔清也没办法只好帮她绑好了裤腿,两人一起出了门。
行至山脚下,望着眼前巍峨连绵的大山,乔晚咽了下口水,转头看向乔清问:“姐,咱们去哪找?”
“野猪沟!”
昨天乔家两兄弟得知妹妹被迫嫁给霍厌是红着眼眶出去的,乔清怀疑俩人上山是去找山货卖钱。
前几天就有村里人在野猪沟找到过人参,所以乔清最先想到的就是那里。
听了乔清的解释,乔晚心里瞬间燃起一丝希望。
人参啊!
那可是个好东西!
乔晚等不及,拉着乔清便往野猪沟的方向走。
山坡陡峭,乔清在前面开路,边走边用木棍敲打草丛驱赶蛇虫,挡路的树枝都被她折断,以防划到身后的乔晚。
原主平时也就在乔家人面前放懒,私下为了讨好霍耀先没少给霍家干活,所以这点山路对这具身体来说不算难事。
俩人脚程很快,一路上谁也没说话。
乔晚满脑子都是快点找到人参换钱,根本没注意走在前面的乔清停下脚步。
她直接撞了上去,乔晚揉着额头不解的问:“怎么停了?”
乔晚抬手指着前面,声音略带迟疑:“你看前面那个人是不是霍厌?”
乔晚顺着乔清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前面那人身壮如山,即便是肩上扛着猎物依旧健步如飞。
放眼整个下河村除了霍厌没人能做到这点。
“还真是!”
乔清“啧”了一声,满眼的嫌弃,似看到脏东西般,拉着乔晚就想换条路走。
“等等,姐你看霍厌身后跟着的是不是二哥?”
“二哥?”
乔清闻言走进了两步,想仔细看个清楚,结果还真是!
不只霍厌身后跟着的那个是乔二川,就连他肩头扛着的那个看着也像乔大河。
“我的娘哎,大哥…”伴随着乔清惊呼声,乔晚直接被拉着飞冲了过去。
霍厌也听到这边的响动,脚步未停,只是在乔清拦住去路的时候,眼风扫了一眼站在她身后的乔晚。
乔大河昏迷不醒,满脸的血,看着生死不知。
再看乔二川也没好到哪去,身上的衣服被撕的破烂,下身的裤子也只剩下一条裤腿完好,另一条露在外面的小腿处绑着的布条,上面全是血渍。
“二哥,你们这是怎么了?”
乔清声音发颤,她心里已有答案,不等乔二川回答,捡起石头直奔霍厌的脑袋去。
“我打死你个活阎王,你强娶了我妹妹,又伤了我哥哥们,我跟你拼了!”
“三妹,别…三姐!”
乔清的速度很快,不等乔晚拦住,人就冲了过去,可比乔清更快地是霍厌抽刀的速度。
他刀背向下直接敲在乔清手腕处。
乔清痛呼一声,石头落地,握着手腕在原地转圈。
“三妹!”
乔二川怕乔清再作出出格的事,快走两步上前,挡在乔清和霍厌之间解释:“我跟大哥遇上了野猪群,要不是霍厌,我俩就交代到那了!”
“所以,是他救了你跟大哥?”
乔晚惊讶出声,不怪乔清误会,就连她也以为是霍厌把乔家兄弟打成这样的。
她转头看向霍厌,见他面上神情淡淡,像个事不关己的看客一样。
“你,你怎么也不解释两句?”
乔晚忍不住出声问。
“解释你们就信吗?”
霍厌无意在与乔家兄妹纠缠,他掂了下肩膀:“你大哥敢吐我身上,我就把他扔下去。”
霍厌的意思很明显,再废话,乔大河你们兄妹自己抬回去。
乔晚很快心领神会,乔二川指不上,就单靠她和乔清,根本没办法把人弄回去。
她从小就很识时务,赶紧拉着乔清往旁边后退了一步把路让开。
“对不起,是我们误会你了。”
在霍厌路过乔晚跟前的时候,她低声道歉。
霍厌似无所觉,大步走在前面,乔晚跟在他身后,乔清则扶着乔二川落后一步。
直到进了村,眼看着快到乔家,霍厌的脚步顿了一下。
乔家门口围满了人,乔父的声音不断地从人群中传出来。
紧跟后面的乔晚自然也听到了,她快步上前,扒开人群。
见乔福根被两个年轻汉子压在身下,动弹不得。
他左边脸贴着地上,满是擦伤,血肉模糊。
可他似无所觉,正奋力挣开压着他的两人,想把悬在眼前的钱袋子拿到手。
并非乔晚认命,而是乔家人太老实。
在任何时代太老实就意味着被打压被欺负。
今天的事她看的明白,即便是乔家父子反抗的再激烈都不如霍厌的一个眼神来的有威慑力。
乔家人现在自保都难,更别说反抗,在没真正强大起来前,乔晚决定安心待嫁。
如今农忙刚过,村里都吃两顿饭,晚饭依旧是野菜糊糊。
乔福根内心自责,晚饭没吃便扛着锄头去上山了,乔二川在屋里养腿顺便看着乔大河。
乔晚跟在乔清的身后,在灶房里转悠。
“姐,你明天就陪我进山吧,咱们不往野猪沟去,就在近边的几个山头转转。”
乔晚不死心,她还想进山看看。
“不行,爹说了最近谁也不能往山里去。”
乔清擦了手,拉着乔晚回了房间,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布包放到乔晚手上。
“打开看看。”
布包被绑的严实,乔晚解开了三层才看到里面崭新的红色棉衣。
棉衣不厚,只有薄薄的一层棉花,摸着不算暄软,估摸是布料不够,红衣袖口处还接了一圈粗布。
这是乔清为自己准备的嫁衣。
“你成亲匆忙,来不及准备,只能委屈你先用姐的,还有两天时间,把这衣服的棉花拆了,给你改一改。”
“那你成亲穿什么?”
原主的记忆力,乔清不止一次拿出这件嫁衣偷偷试穿,对着水缸照了又照,眼里是藏不住的欢喜和期待。
乔清笑了笑,眼神温柔地看着那抹红色,伸手轻轻抚平袖口接缝处的褶皱:
“我成亲还早呢,到时候再想办法,张家……也没说立刻就要办,先紧着你的来,总不能让你穿着带补丁的旧衣服出嫁。”
乔晚捏着这件明显是姐姐省吃俭用、一点点攒钱置办起来的嫁衣,心里酸酸胀胀的。
“姐”乔晚把衣服推回去,态度坚决:“这衣服我不能要,你的嫁衣,你自己留着,风风光光地穿,我不在乎这些。”
乔清闻言也不再跟她拉扯,只是在晚上睡觉的时候偷摸的用手比量了尺寸。
第二日一早,乔晚刚起就听说乔福根去了镇上。
乔大河也醒了,乔晚推门进去的时候,他还躺在床上。
“小,小妹,快坐。”
乔大河指了指床边的凳子,他不敢起来,一动头还是晕。
乔晚直接做到他床边,抬手碰了下他昨天撞到的地方:“还疼吗?”
“不,不疼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妹妹就没跟他这么亲近过了,起初他以为乔晚是大姑娘了,跟他避嫌呢,时间长了才知道,乔晚是嫌弃他粗鄙,脑子笨身上脏。
可今天小妹居然又叫他大哥了,还关心他,乔大河鼻子发酸,忍不住自责起来:
“小妹,都怪大哥无能,没抓到野猪,还不上霍厌的聘礼。”
“这事本来就是我有错在先,怎么能怨你呢。”乔晚顿了一下,看着乔大河眼眶泛红,忍不住安慰道:“嫁给霍厌也挺好的,不愁饿肚子还能有肉吃。”
乔大河知道乔晚是在安慰自己,小妹从小就喜欢霍耀先那样的儒雅读书人,霍厌长的五大三粗的看着就是个粗人。
可现在说什么也于事无补,他只强装镇定,抹了把脸:“你放心,他要是敢欺负你,大哥拼了命也给你讨个公道。”
乔晚心中一暖,重重点头。
“大哥放心,从小到大都是你妹子欺负别人,还没谁敢欺负我呢。”
乔清已经收拾好东西,在外等着了。
乔晚叮嘱乔大河好好养伤后,就推门出去。
乔清依旧帮着乔晚绑了裤腿,姐妹两个背着箩筐往山里走。
离村子近边的山头,能吃的不能吃的只要没毒的都被采光了。
两人绕了两个山头,箩筐里除了几块蘑菇,什么都没找到。
“晚晚,眼看着午时了,咱们回去吧。”
她的嫁衣昨晚就拆了,她想快点回去趁早改了,让乔晚试试,有不合适的地方,调整还来得及。
“姐再去那边山头看看,实在没有咱们就回去。”
乔晚指着对面更茂密的那片林子,心有不甘的直接往那边走。
见乔晚坚持,乔清没办法只好跟着。
两人在密林里穿梭,头发被树枝刮得凌乱,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打湿。
终于又走了半个时辰后,走在前面的乔晚停了下来。
“这附近的山,都被村里人找遍了,根本没有能吃的,更别说卖钱的了,咱们回吧。”
乔清以为妹妹终于累的放弃,站直腰,看了眼家的方向,打算往回走。
可刚转身就见乔晚拿着镰刀开始割草。
“小妹这个六月霜不能吃,别费力气了。”
乔清常跟着村里婶子们上山,对山里的草大概了解,这个草梗多叶少,还开着花,能吃的太少了,村里人没人爱割这个。
乔晚手脚不停,给乔清解释:“这草也叫奇蒿,晒干了可以泡水喝,去火的。”
刚进山的时候她就看过这个,那时候她一心想找珍贵药材卖钱,可村里人也不傻能卖钱的早被人挖走了。
乔晚也确实走不动了,但本着来都来了的原则,总不好空着箩筐回去。
乔清闻言也拿出镰刀跟着一起割。
不到半个时辰两人就背着满满的两筐下了山。
两人回到家里乔大河已经坐起来,在院子里挪动见乔晚背着一筐草回来。
本想上前帮忙,刚迈出去两步,就大头朝下直接往地上栽。
乔晚眼疾手快的把人扶住:“大哥,你还没恢复好呢,慢点!”
“大哥没用。”乔大河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废物。
乔清在一旁安慰:“定是昨天大哥撞得太狠了,所以才晕的,你多休息几日便好。”
“话是这么说……”不等乔大河把话说完,一阵恶心袭来,他之计蹲在地上吐了起来,而后直直的躺在院子里。
乔清和乔晚吓坏了,见乔大河脸色煞白,捂着头喃喃:“好晕,我的头好疼。”
“大哥,你挺住,我去找刘郎中!”桥清吓坏了,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起身就往外跑。
“姐,等一下!”乔晚一把拉住乔清:“你去把绣花针拿来我有办法救大哥。”
“小妹咱们回吧,大哥应该也快回来了!”
经过刚才那一仗,乔清彻底相信小妹真的不再惦记那个霍耀先,她心里高兴,迫不及待的想回家跟父亲,哥哥们分享这个好消息。
乔晚心里盘算着买了这些吃食也够家里吃一段时间,便也不多停留,姐妹俩不多耽搁,直奔卖水的集市。
她们两个到的时候乔大河早就在集市门口等着。
兄妹三人汇合后,去杂货铺子拉了瓦罐米面,便往家走。
刚进村子,乔大河还打算往霍家走,乔晚一把拉住车辕。
“大哥,咱们今天回家吃,我一会要拿点菜回去。”
乔大河不知道乔晚的心思,没多想,用力一拉直奔乔家。
还未进门,乔清就在门外大喊:“爹,二哥,我们回来了?”
大门紧闭,院里无人回应,乔大河翻墙跳进院子把大门从里打开。
“可能咱们今日回来早了,爹和二哥还没上山回来。”乔清在院子里找了一圈并未发现乔福根和乔二川的身影。
“姐你先把猪油炼了,大哥你帮我把米面搬到灶房,我去菜窖拿些青菜。”
乔晚给两人分配活计,方便自己进地窖把菜装进空间里。
地窖虽阴凉,但仍有些菜长了斑,开始发霉。
乔晚把一些不耐放的挪到空间,又挑了些发霉的装进箩筐。
剩下的耐放蔬菜依旧堆在地窖里,一次消耗太多容易让人起疑,她打算分几次再拿。
六月的天,孩子的脸。刚到家时还烈日炎炎,可乔晚从菜窖里出来时,已是阴云密布,凉风骤起。
“大哥你去山里迎迎爹跟二哥吧,我跟三姐在家做饭。”乔晚看了眼天上翻滚的阴云,心里有一丝不安。
自从乔家还了与冯家的债,乔福根不必再去冯家做工,他便整日和乔二川进山砍柴,打算攒够一车就拉去县里卖。
乔大河拉着板车应声出门,乔晚则进了灶房,把米面倒进乔家的缸里。
“小妹……”乔清轻呼一声。
刚才乔晚买米面时她便猜测定带了他们的份,可没想到乔晚居然一股脑全倒进了乔家的缸里。
“以后霍厌不在家,我经常回来吃,这算我交的口粮!”乔晚直接堵回了乔清剩下的话,“我这么做也不光是为你们,今天你也看见了,咱们的水只会越卖越多,你们身体好,咱们才能挣更多的钱。”
说完她拿出那块五花肉:“所以,你们得多吃!”
乔清看着那白花花的米面和肥瘦相间的五花肉,鼻子一酸,眼圈又红了。
她知道小妹这是变着法儿贴补娘家,心里既感动又过意不去。
“三姐,”乔晚利索地拿起刀开始切肉,头也不抬地打断她:“快生火吧,眼看就要下雨了,爹和哥哥们回来得吃口热乎的,再说了,我现在能挣钱,这点东西算什么?以后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乔清见小妹心意已决,且说得在理,便不再多言,赶紧蹲到灶口前引火。
乔晚手脚麻利,切块、熬糖色、煸炒,加上热水大火烧开转小火慢炖。很快,灶房里便飘出诱人的肉香。
乔清这边的猪油也炼好了。
她盛出一小碗油渣,拌了盐放到乔晚跟前,剩下的都舀进油罐子里。
乔晚捏起一颗香喷喷的猪油渣放进嘴里,酥脆咸香的口感让她满足地眯了眯眼,她顺手也塞了一颗到乔清嘴里。
真香!
“轰隆——”
这时,远处传来沉闷的雷声,天色骤然变得更暗,豆大的雨点毫无预兆地噼里啪啦砸了下来,瞬间就连成了雨幕,院子里很快积起了水洼。
“呀!下大了!”乔清惊呼一声,连忙起身想去关严实灶房的门窗。
乔晚的心也猛地一紧,她快步走到门口,望向屋外白茫茫的雨幕,眉头紧锁:
“大哥出去有一阵子了,爹和二哥也不知道到哪儿了,这雨来得太急,山路肯定滑得很。”
她心里的不安越发强烈,这雨势汹汹,山里的人可别出什么事才好。
肉在锅里咕嘟咕嘟地炖着,香气依旧,姐妹俩却都没了刚才的轻松心情,时不时地就朝门外张望。
“要不……我去村口看看?”乔清有些坐不住了。
“再等等,”乔晚相对沉稳些,但紧握的手心也透露了她的焦虑,“大哥脚程快,应该快回来了。我们这会儿出去,万一他们回来了,反倒错过。”
话虽这么说,可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
终于,在几乎望眼欲穿之时,院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乔大河洪亮却带着焦急的喊声:
“小妹!三妹!快开门!搭把手!”
姐妹俩心头一跳,立刻冲了出去,也顾不上大雨,直接拉开了院门。
只见乔大河浑身湿透,拉着板车,车上是同样湿淋淋的木头,乔二川跟在车后,身上满是泥泞,像极了在泥窝里打滚。
乔福根则半坐在车上,耷拉着胳膊,额角一片暗红,顺着雨水不断往下淌。
“二哥!爹这是怎么了?”乔清吓得声音都变了调。
乔晚已一个箭步冲上前,帮忙稳住板车,雨水瞬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衫,她却毫不在意,急声问道:“爹,出什么事了?您这是怎么伤的?”
乔二川喘着粗气,雨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我跟爹砍柴的时候脚滑从坡上滚下来了,撞到了头!雨又大,路都看不清了,又摔了跤!快,先扶着爹进屋!”
几人手忙脚乱的把乔福根扶进屋子。
乔晚帮着父亲处理伤口,乔福根似乎并未因受伤而萎靡,他瞪大了眼睛,目光灼灼地看着乔晚,甚至带着点难以言说的激动,任由女儿动作,嘴里却忍不住念叨:
“没事,没事,爹没事!晚晚,你不知道,刚才……刚才真是险啊!”
乔晚手上动作不停,用干净的布蘸了温盐水小心地清洗,柔声道:
“爹,以后你还是别上山砍柴了,太危险了!”
“那可不行!必须得去……”乔福根声音压低,带着难以一直的兴奋:“你不知道,爹发现一块宝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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