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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总别作,太太官宣新恋情了周凛许冉

墨苒 著

其他类型连载

许冉也没想到会碰到宋泽,看到他身后紧随而来的薛孟孟,微微抿唇。“宋总不缺陪你吃饭的人,少我一个不少,多我一个太多。”宋泽顺着她的视线转头,看到薛孟孟皱眉,“你怎么来了?”“彤彤给我打电话说一起吃饭,这么巧就碰到你们俩。”“不打扰你们一家用餐。”许冉笑笑,转身要走。“冉冉,你不是跟阿泽一起来的?”薛孟孟说着看向一旁目光灼灼的钱浩。“薛老师,我是钱浩。”钱浩没想到会再次见到自己的女神,眉眼间带着崇拜的笑。“走啦。”许冉扯了扯他,不想让他跟薛孟孟有接触,免得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说完拉着钱浩就往餐厅走。薛孟孟看着两人背影,目光不动声色地转向了宋泽。但看到宋泽此时的表情,她心里慌成一片。男人眉头紧蹙,带着明显的怒意,握成拳的手上骨节泛白。一个...

主角:周凛许冉   更新:2025-09-28 22:2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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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周凛许冉的其他类型小说《宋总别作,太太官宣新恋情了周凛许冉》,由网络作家“墨苒”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许冉也没想到会碰到宋泽,看到他身后紧随而来的薛孟孟,微微抿唇。“宋总不缺陪你吃饭的人,少我一个不少,多我一个太多。”宋泽顺着她的视线转头,看到薛孟孟皱眉,“你怎么来了?”“彤彤给我打电话说一起吃饭,这么巧就碰到你们俩。”“不打扰你们一家用餐。”许冉笑笑,转身要走。“冉冉,你不是跟阿泽一起来的?”薛孟孟说着看向一旁目光灼灼的钱浩。“薛老师,我是钱浩。”钱浩没想到会再次见到自己的女神,眉眼间带着崇拜的笑。“走啦。”许冉扯了扯他,不想让他跟薛孟孟有接触,免得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说完拉着钱浩就往餐厅走。薛孟孟看着两人背影,目光不动声色地转向了宋泽。但看到宋泽此时的表情,她心里慌成一片。男人眉头紧蹙,带着明显的怒意,握成拳的手上骨节泛白。一个...

《宋总别作,太太官宣新恋情了周凛许冉》精彩片段

许冉也没想到会碰到宋泽,看到他身后紧随而来的薛孟孟,微微抿唇。
“宋总不缺陪你吃饭的人,少我一个不少,多我一个太多。”
宋泽顺着她的视线转头,看到薛孟孟皱眉,“你怎么来了?”
“彤彤给我打电话说一起吃饭,这么巧就碰到你们俩。”
“不打扰你们一家用餐。”
许冉笑笑,转身要走。
“冉冉,你不是跟阿泽一起来的?”薛孟孟说着看向一旁目光灼灼的钱浩。
“薛老师,我是钱浩。”
钱浩没想到会再次见到自己的女神,眉眼间带着崇拜的笑。
“走啦。”
许冉扯了扯他,不想让他跟薛孟孟有接触,免得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说完拉着钱浩就往餐厅走。
薛孟孟看着两人背影,目光不动声色地转向了宋泽。
但看到宋泽此时的表情,她心里慌成一片。
男人眉头紧蹙,带着明显的怒意,握成拳的手上骨节泛白。
一个人下意识的动作,最能说明一个人的内心。
宋泽在生气,他因为许冉身边有个男人而生气。
薛孟孟不甘心,小心翼翼扯了扯他的衣袖,眼神忐忑。
“阿泽,我们还能重头再来吗?”
宋泽回神,看着她愣了两秒钟,“孟孟,我们不小了要顾虑得太多,而且我已经结婚了。”
“你是为了我才娶她的,若不是那件事,我们怎么会......”分开?
“别说了,那件事你最好烂在肚子里。”
宋泽的话让薛孟孟到嘴边的话生生憋了回去。
他冷厉的语气,让薛孟孟也不敢在往下说,瞬间红了眼圈。
“阿泽,都是我连累了你。”
可怜兮兮的语气,让宋泽不忍,语气也软了下来,“好了,别想那么多,进去吧。”
薛孟孟擦了擦泪,露出一个软软的笑,心里暗暗拿定主意。
一顿饭,宋泽吃得心不在焉。
饭后,宋玉母女俩和薛孟孟在闲聊,宋泽站在窗前抽烟,视线一直停留在餐厅入口。
看到许冉跟钱浩一起出了餐厅。
不知道钱浩说了什么,许冉笑眯眯去掐他。
这时,薛孟孟纠结着开口,“阿泽,能不能麻烦你送我一下,跟李导约了三点在众诚影视见面。但我有点没底,众诚影视没有合作过。”
“众诚投的?”宋泽疑惑。
最近圈里传出不少消息,周家太子爷已经回国。虽然没有正式露面,但他接任周氏的事已经板上钉钉。
众诚就是周氏旗下的。
宋氏和周氏有一些业务往来,但这两年,周氏正往高精尖技术发展,他怎么刚回国就投了影视剧?
薛孟孟点头,“是,还没有谈好,李导比较看好我,想让我过去聊聊。”
李导之前是他们外聘的,既然他看好薛孟孟,那这事应该不难。
但宋泽看她有些紧张,还是点头答应。
宋玉这时开口,“阿泽,女人不能一味惯着,冉冉在你身边几年还是一股小家子气。让她跟孟孟学学,省得以后带出去丢人。”
宋彤彤点头,“哥,我也看不上那个许冉,一股穷酸样。”
宋泽不悦,“没大没小,再让我听到你胡说八道,停了你的卡。”
说完拿起外套往外走,薛孟孟给宋彤彤一个安慰的眼神,赶忙跟了上去。
......
许冉跟曲甜到众诚是下午三点,江源亲自接待的他们。
看到许冉,他愣了好几秒。
“宋太太,怎么有空来我们这里?”
许冉的长相属于很明艳那一挂,虽然只是化了淡妆,依然好看得瞩目。
五官大气又精致,尤其是那双眼睛。
笑的时候,眼尾勾起,清纯中带着不自觉的撩人;不笑的时候,又有几分清冷感。
江源对美女向来过目不忘,更何况是宋泽的妻子。
“江总,我是许冉,也是冉冉灼心。”
许冉的简单直接,把刚回神的江源再次震惊,“冉冉灼心”是他们要买的版权作者,这两年声名鹊起,但......
就是很难把宋泽的太太和冉冉灼心划上等号。
“江总,以后麻烦叫我名字就行。”
许冉也没有想到他们动作这么快,前天刚说有意向,今天就安排见面。
“许主编,幸会幸会,我是真没想到你是业内大佬。”
“江总过奖了,我也是这两年才有了作品,谈不上大佬。”
曲甜适时开口,“虽然我们许主编是这两年才有作品,但她并不是这两年才从业。而且,这两年我们许主编的剧,那是上一部火一部。”
江源点头,“这个确实,许主编的剧本,我们公司是评估过的。”
几人寒暄这会儿,宋泽和薛孟孟被带到了李导的办公室。
跟刚走出来的李名征正面碰上。
李名征看到宋泽亲自陪同,笑容热情,“没想到宋总亲自过来。”
宋泽点头,嗓音淡淡,“顺路。”
李导也不在意他的话,笑着看向薛孟孟,“今天可以见见那个一直不愿露面的编剧。”
“冉冉灼心?”薛孟孟惊喜不已。
李导点头,眸中笑意不止,可见他对这个编剧的喜欢。
薛孟孟确实很意外,“冉冉灼心”之前李导邀请过,对方拒绝见面,只接受电话讨论。
“那今天倒是来对了,终于可以看看这个倍受吹捧的大编剧,到底是何方神圣。”
宋泽不是圈内人,对此没有太多期待。当时听薛孟孟提起就是觉得名字跟许冉有点像,所以有点印象。
许冉在走廊接护工的电话,看到朝这边走来的三个人,她快速挂断电话进了会议室。
“江总,有件事想要拜托你,我是“冉冉灼心”的事,暂时替我保密。”
江源一头雾水,还没来得及问,李导带着人敲门进来。
看到宋泽和薛孟孟,江源蹙眉看向了许冉。
许冉垂眸往后站了一步,压着声跟曲甜交代,“我先走,合作的事你谈。”
曲甜暗暗点头,许冉冲江源微微点头,然后趁他和宋泽打招呼的间隙,趁机往外走。
“李导,不好意思,我们编剧老师今天临时有事,没能来,实在对不住。”
看许冉已经出去,曲甜开口道歉。
宋泽这会儿刚坐下,看到玻璃门外的背影,立马又站了起来,抬步追了出去。
薛孟孟皱眉,许冉怎么会在这儿?
在众诚影视的大门口,宋泽一把拽住许冉。
“你怎么在这儿?跟踪我?”宋泽有些不耐烦,“我跟孟孟真的没什么,就是陪她来谈个合作。”
“我对你们的事不感兴趣,我在曲甜的工作室上班,我是给她当司机的,宋总搞清楚再开口。”
宋泽愣了一瞬,会议室那个女的......是泼她酒的那人,许冉的朋友。
“对不起,我…我送你回家,工作辞了。”
“宋泽,你没权干涉我的事。”许冉挣开他的手快步走开。
咖啡色的羊绒衣划过他的手背,空气里淡淡的玫瑰香随着风钻入鼻孔。
宋泽瞬间晃神后,有些许烦躁,还有些不知所措。她一直很乖,从来没有这么闹过。
“许冉,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给人当司机够你开销,还是够你爸输?”
许冉没有回头,但宋泽的话像一根刺,深深扎在她心里。
丈夫是妻子与婆家人之间的纽带,他打心底里认为她图他钱,她是累赘,别人又怎么可能看得上她?
这时路边的车门打开,一个男人走到她面前,恭敬道:“许小姐,我们周总请你上车。”
许冉疑惑,周总?
她认识的人里有周总?

许冉看着他的反应,嘴角弯起一抹苦笑,笑自己可笑。
自己刚刚犯的什么贱,还为他退烧而心口发涩。
这会儿人家就开始在白月光面前表忠心了。
自己丈夫,连坐在她床边都像是做了见不得人的事。
许冉还没有说话,宋泽已经迎着声音,到了门口。
“怎么还没睡?”
薛孟孟开口,“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明天我要去见李导,他要接一个剧本,刚好我很喜欢,所以想去争取一下。但我的衣服和首饰都不在这边,想找冉冉借两件首饰。”
宋泽扶着她一瘸一拐进来,“冉冉,你看......”
许冉随手指了指,“随便挑,只要小姨能看得上。”
这种理由也只有宋泽会相信,她薛孟孟想要什么样的首饰,助理都会第一时间送过来,哪里用得着找她借首饰?
既然她不放心,那就随她。
薛孟孟随意跳了两件,低低开口,“阿泽,你们好好休息,我回房了。”
“我扶你回去。”宋泽看了一眼许冉,扶着她离开。
房门关上,许冉暗暗松了口气,原以为自己已经不在意,但看着他们两,难免还是会想起自己被骗的这三年。
在朋友圈里给她点赞,为了宋泽交好宋家的每一个人,即便知道他们都看不起自己,她依旧愿意为了宋泽忍受。
曾经那个男人说她是小辣椒,现在回头看,她在宋家这三年早没了自己原本的模样。
次日,宋泽起来已经跟没事人一样,下楼看到只有刘妈,眉头轻蹙。
“太太呢?”
刘妈也觉得奇怪,以前都是许冉亲自准备宋泽的早餐,但今天。
“先生,我没有见到太太,兴许还没有起床。”
许冉确实还没有起,都要离婚了,没必要像伺候大爷一样事事围着宋泽转。
薛孟孟扶着楼梯慢悠悠下来,“阿泽,你身体怎么样,要不在家休息一天?”
宋泽看她走路有些不自然,连忙扶住她,“我没事,脚还疼吗?”
“一点点,不碍事。”
“怎么不多睡会儿,昨晚睡那么晚。”
薛孟孟眨了眨眼,嗓音里带着明显的兴奋,“下午要见李导,所以上午想上午把剧本再过一遍。是之前我跟你说的那个编剧写的,她的本子拍一部爆一部,我要想再往上迈一个台阶,很需要这样的好作品。”
宋泽扶她坐下,有些不忍,“你不用这么努力的,刚杀青,好好休息两个月。”
“你为我投了那么多钱,我可不休息。”薛孟孟甜软的声音,惹人怜爱,“而且,我也想证明自己,不是你们宋家的累赘。”
宋泽看着她,眼神复杂,良久笑道:“你从来不是累赘,没有你,说不定我已经死在了十二岁那年。”
薛孟孟握住他的手,“别胡说,你不能有事,要死也是我替你去。”
宋泽反手在她手背上拍了拍,眸色幽深。
......
许冉起来时,宋泽已经离开。
薛孟孟在客厅看剧本,看到她下楼,挑眉起身。
“许冉,你都要跟阿泽离婚了,还住在这里不合适吧?”
许冉走了过去,看着她笑容淡淡,“小姨的意思是让我搬走?”
“你现在这样,让我怎么相信你是真的想离婚。”
薛孟孟胳膊抱在胸前,站在许冉面前,审视着她。
“我家啥条件小姨不是不知道,我没地方可去呀。”许冉直接坐了下来。
薛孟孟秀眉皱起,宋泽重情,当初是他们找的许冉,他对许冉同样有愧疚。
这次回来明显感觉到宋泽对许冉的态度不一样了。
“我在水月华府有一套房,你可以去住。”
“你的房子,我去住,宋泽会怎么想?”许冉弯唇笑着,“既然是合作,就得互惠互利。小姨把房子过户给我,我早点把陆太太的位置腾出来,你稳赚不赔。”
“你......”
人善被人欺,她之前就是太看重宋泽,才会被他们当傻子一样骗。
这时,许冉的手机响起。
许冉看了眼电话,抬头看着薛孟孟笑道:“小姨,你好好想想。大家都是成年人,孤男寡女待久了会怎样,你知道的。”
她说完没有看薛孟孟,接通了电话,出门。
“喂,甜甜。”
“今天要去众诚谈合作,他们李导坚持要见你,见吗?”
“见。”许冉毫不犹疑。
她前年的剧本,去年被李导选中,今年上线后播放量突破一千万,让薛孟孟名声大燥,有望提名今年的争鸣奖。
编剧和导演是彼此成就,既然决定全身心搞事业,那就不能再避而不见。
挂了电话,就收到一笔到账信息,是薛孟孟打过来的,三百万。
留言:赶紧把东西搬走,三百万买个两居室,配你绰绰有余。
许冉勾唇回复:谢谢,我的东西不值钱,让刘妈扔了吧。
心想值钱的早就搬走了,宋泽但凡在她身上花点心思,就会发现她房间少了很多东西。
临近中午,许冉接到宋泽电话。
“彤彤回来了,姑姑订了餐厅,让我们中午一起吃饭。”
宋泽说完,还贴心地补充了一句,“等会儿我回家接你。”
许冉皱眉,“我不在家,你姑姑不喜欢我,就不去凑热闹了。”
宋泽不由得眉心一沉,耐着性子道:“姑姑脾气直,也是好心。”
许冉心里直翻白眼,脾气直怎么不针对薛孟孟,宋泽是有多瞎看不到宋玉处处针对她?
“我要上班,没有时间,还请宋总多担待。”
“上班?你上什么班?”
宋泽皱眉,从结婚许冉就一心扑在家里,没有工作过。他胃不好,在她的照顾下,今年胃痛的毛病一次都没有犯过。
“闲得无聊,在朋友工作室帮忙,没事我就挂了。”
宋泽脸上阴沉了几分,本想趁这个机会让姑姑跟许冉道个歉的,没想到许冉会直接拒绝。
许冉电话挂断,钱浩笑眯眯,“冉冉,你跟宋泽吵架了?”
“嗯。”
许冉点头,没必要瞒着,但现在更不适合把他卷进来。
他的事业刚有点起色,若是因为他得罪了宋泽,那就前功尽弃了。
“你就别操心我了,我最近想写个新的本子,是个中短篇,会很适合你。”
曲甜这时进来,“中午我订了位置赔罪,昨晚口不择言,让冉冉为难了。”
许冉点头,“我觉得行。”
钱浩不明所以,“你昨晚说什么了?”
“诶,”曲悠蹙眉,“这个以后再说。”
她跟许冉心照不宣
到了餐厅,曲甜去停车。
许冉和钱浩并肩往餐厅走。
宋泽一下车就看到熟悉的背影,跟身边的男人有说有笑。
顿时,加大了步子。
“许冉。”他一把将人拽住,“你有空跟他一起吃饭,没空跟我?”

“许冉,看着你乖巧,没想到这么能作。”
许冉脸上顿时火辣辣的疼,她抬眸望着宋玉,眼里泛着水光。
“姑姑,什么意思?”
宋玉甩甩手,显然是打疼了。
宋泽八岁那年生母去世,是宋玉和老太太将他带大。
在宋玉心里,宋泽就是她亲儿子。
听到下人说宋泽因为新闻被罚了鞭刑,她急匆匆赶来。
“什么意思,若不是你争风吃醋,我妈会对阿泽动家法。”
许冉没想到,她会这么想,弯唇冷笑,“我是一早接到陈沐电话过去的。”
这么说她应该明白了吧。
“阿泽跟孟孟一起长大,孟孟是他小姨,他们能有什么事?争风吃醋也该有个度,害阿泽被打你心里很舒服吗?”
许冉凉凉地睨了她一眼抬步离开。
老太太动家法,要么是宋泽说了什么,要么是她早就发现了端倪。
而宋玉一个睁眼瞎,不带脑子的人,许冉懒得跟她解释。
宋玉看她这态度,在身后喋喋不休,“真不知道我妈看上你什么,竟然让阿泽娶你这么一个穷鬼。”
许冉没有接话,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她也不知道老太太看上她什么。
祠堂大门敞开。
许冉未到,先闻其声。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混账东西,你对得起冉冉吗?”奶奶的声音有些气喘。
男人声音有些隐忍,“我真就是送她去酒店休息,她喝醉了,离不开人。”
老太太:“你…死不悔改,别仗着冉冉对你好就欺负她,你这个作法,再热的心也会凉。”
“她不会的,就她家那个烂摊子,您觉得她会离开我?”
在所有人眼里,即便宋泽不爱她,也是她占了天大的便宜,她没有计较的资本。
现在听宋泽亲口这么说,无疑更伤人。
老太太气得喘着粗气,“混小子,只要我活着,你也别想乱七八糟的。当初是你自己求我,非要娶冉冉,要知道你这么欺负她,我就不该帮你。”
许冉脚步僵住,宋泽求奶奶要娶她?
这怎么可能?
宋泽停顿片刻后,声音沉重,“奶奶,我从没想过换老婆。若没有我,一个植物人妈,一个赌鬼爸,她怎么活?”
许冉听得心里酸涩,又觉十足讽刺,自己的无能为力,成了宋泽拿捏她的软肋。
她出生在附近的小县城,父亲滥赌,整天不着家。只有输光了才会回家要钱,拿不到钱就会对她们母女又打又骂。
她的学费都是母亲打工偷偷给她攒的,即便是这样,依旧扛不住,家贼难防。
幸好上高二后就有好心人资助她,让她继续学业。
大四那年,母亲意外遇到车祸后,需要一大笔钱,就在她蹲在医院门口大哭时,宋泽出现了。
“你母亲的医药费,我帮你。”
许冉红着眼问他为什么,宋泽将她从地上扶起来,声音温和,“又不是第一次帮你。”
他们不熟,只是酒吧打工时跟他有过几面之缘。但,他并没有帮过她,甚至都没有说过几句话。
眼前男人平平淡淡的话,让许冉意识到,一直资助她上学的人,会不会就是眼前人。
婚后,许冉问过,宋泽没有否认,也是这一点让许冉觉得自己的人生是宋泽照亮的。
现在看来,他帮她,或许就是觉得自己该报答他。
拿她当遮羞布,不会有愧疚。
当然,宋泽不会知道奶奶跟她说想让她成为孙媳妇时,她心里的雀跃和不安。
“冉冉,来了。”
一道清丽的嗓音,让许冉回神。
宋泽的继母薛凝也在。
薛凝原本凝重的视线落在她身上,染上些许轻蔑的笑意。
许冉没背景,没后台,在宋家谁都能踩她一脚。
眼尾扫过薛凝,许冉上前。
祠堂房门大开,里面的温度比外面高不了几度。
宋泽身上只穿了一件衬衣,白色衬衣上沾染了点点血迹,这会儿哆嗦不止。
若是之前许冉会心疼得不行,但现在,她心里平静如水。
“跪满一个小时,彻底醒醒脑子。”
老太太说完,许冉捋了一下头发,将脸遮住一些,上前将于妈手里的大衣披在她身上。
“奶奶,一个乌龙而已,怎么生这么大气,当心身体。”
许冉知道老太太这么做,是给她出气,更是维护家族颜面。从刚刚两人的对话,许冉坚信老太太是知情的。
离婚,怕是得从长计议。
老太太看到她脸上神色稍缓,“冉冉,你别护着他,做事没分寸,是我没教好。”
许冉莞尔一笑,“这倒是,因为没分寸惹奶奶动怒,确实该罚。让于妈扶您回去休息,我在这儿监督。”
老太太一愣,迎上许冉甜甜的笑意,不像是生气的样子,心安了不少。
宋泽瑟缩着看向许冉,她不是应该求情吗?
一直没有说话的宋玉,这时开口,“妈,这么冷的天,阿泽身上还有伤,再跪一个小时,他怎么受得住?”
“受不住也得受,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冉冉看着就行。”
老太太脸上一片潮红,显然气得不轻,说话都带着喘。
许冉知道,奶奶这是把最后的决定权交给了她,要罚或是要放水她自己看着办。
老太太一走,薛凝瞥了一眼许冉,“冉冉,孟孟给你们添麻烦了,等她回来,我会好好说她。”
“那就有劳薛姨好好说,下次再遇到这样的事,我可不会再帮忙。”
这话是说给薛凝听,也是说给宋泽听。
薛凝对上她带着警告的视线,张了张嘴,最后不屑地眯了一下眼,抬步走人。
宋玉心疼地看着宋泽,将他丢在一旁的大衣给他披上。
“阿泽,你奶奶走了,起来吧。”
宋泽刚准备动,许冉一把按在他肩头,声音带着询问,“姑姑,你这是在教我们怎么阳奉阴违?”
“许冉,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宋玉大怒。
“我当然知道,姑姑若是刚才那一巴掌不解气,这边脸也给你打。”
许冉拨开头发,将脸露在她面前。
这时,宋泽才看到她左半边脸上,赫然醒目的一个巴掌印。
“姑姑,冉冉没有做错什么,你怎么能对她动手?”
宋泽声音有些虚,充满焦急。
宋玉咬牙,“不都怪她,若不是她争风吃醋乱告状,你奶奶会罚你?”
宋泽皱眉,语气不耐,“冉冉没有。”
许冉委屈巴巴,俨然欲泣,“宋泽,我要你一个态度,你若是认罚,我就相信你。”
宋泽:......
片刻沉默,宋泽开口,“姑姑,你也回去吧,我认罚。”
“你就宠着她吧。”宋玉气呼呼甩手走人。
许冉听到这个宠字,心里轻嗤。
宋泽确实对她不错,够体贴,也够大方,唯独不爱她。
宋玉走远,宋泽立马就站了起来,“面子给你了,别生气。”
许冉视线没有动,嘴角噙着一抹笑,“我还有面子吗?”
她的声音不大,明明脸上挂着笑,说出来的话却没什么温度。
宋泽一怔,不可思议地垂眸看她。
眼前的许冉,脸上还带着未消的指印,眸光却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丝毫波澜。
这眼神,让他莫名心口一窒。
“你心里的人是薛孟孟?”许冉语气平淡。

宋泽有些心烦,以往他有点什么事,许冉都会第一时间回应他。
今天的许冉,跟以前不一样,从她走进酒店那一刻似乎就不一样。
“阿泽,没关系,我可以帮你上药。”薛孟孟说着,眼泪已经落了下来,“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喝酒连累你,冉冉好像真的生气了。”
宋泽思绪回笼,看着眼前梨花带雨的人,心里不忍,抬手擦去她眼角的泪,“不怪你,冉冉性子温和,她很快就没事了。”
“那我帮你上药,小时候的心里阴影,为了你,我可以克服。”
她说着伸手去解宋泽衬衫上的扣子,对于昨晚失控抱着他亲的事,只字不提。
宋泽,握住她的手,“听话,别看,我怕你再做噩梦。”
后背已经不怎么疼,他能忍。
“阿泽,你对我这么好,我该怎么做才能忘记你?”
薛孟孟痛苦失声,抱着宋泽的脖子,泪流满面。
宋泽深吸一口气,缓缓抬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许冉踏入工作室,瞬间觉得手和脸有些发麻。
扑面而来的暖意,让她意识到自己一路过来,车里暖气都没有开。
曲甜这会儿正举着手机在落地窗前来回踱步,语速飞快。
“王导,您就别跟我打官腔了,拜托您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帮忙留住那个场景。”
“是是是,成本高,这一点我也明白,但我们拍出来的效果会好很多。虽然是短剧,但制作也不能太low不是,好的制作也是加分项。”
许冉没打扰她,径自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她写本子一向要求环境,所以很多时候她愿意在景苑的书房。
因为宋泽经常出差,白天也不在家,环境相当安静。
但,那里,显然已经不可能再是她的安乐窝。
点开电脑,屏幕亮起,她下意识地再次打开那个名叫“冰雪”的博主主页。
从第一条开始,一页页地翻。
男孩的笔触很简单,寥寥几笔,勾勒出一个少女模糊的背影。
女孩儿扎着简单的马尾,坐在窗前,阳光洒在她身上,窗帘随风荡起。
画的旁边配着一行小字:今天,看到了新邻居,十岁的小女孩,不说话还算安静。
许冉指尖微动,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曲甜风风火火地走进来,将手机往桌上一扔。
她瘫坐在沙发上,长舒一口气。
“浩子今天杀青回来,晚上聚聚?”
钱浩是她们的大学同学,也是他们这个工作室短剧的御用男主角,三人是铁打的三角。
许冉点头,声音有些轻,“可以呀。”
“还有一个好消息。”曲甜坐直身子,眼睛亮得惊人,“我们那个S级的项目,你说没人烧钱,但现在有人想投了。”
许冉猛然抬头,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移到曲甜脸上,她确实很意外。
那个剧本是她去年的心血之作,曲甜一直说那是S级的项目,找她买版权的不少,曲甜一直不让卖,执意要自己开发。
可上亿的投资,在这个短剧横行的时代,风险太高,加上他们这个工作室没什么名气,几乎无人问津。
“这确实算个好消息,”许冉扯了扯嘴角,“若是能谈成的话。”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她已经学会了不抱太大希望。
这是她最近从宋泽身上得到的深刻体会。
“我看对方诚意很足,很有谱。”曲甜笑眯眯地凑过来,用胳膊肘碰了碰她,“不过说真的,这事儿你要是在你老公面前卖个乖,撒个娇,说不定这会儿咱们的剧早就拍完了。”
这话曲甜提过不止一次。
宋氏旗下有自己的影视公司,薛孟孟就是宋氏一手捧红的女星。
许冉每次都拒绝。
工作是她唯一属于自己的东西,不靠宋泽,也是她仅有的骄傲。她不想连这点最后的体面,都要仰仗他人鼻息。
现在想来,她当初的选择,是对的。
没有人会永远对你好。
即便对你好,也未必不是别有目的。
许冉没有接话,指尖在微凉的桌面点了点,转移了话题。
“你住的那个小区,还有没有空房子?”
曲甜一愣,“有啊,怎么,你想置业?我可跟你说,现在房子不会升值了,你有那闲钱不如投到咱们的短剧项目上,稳赚不赔。”
“我想买一套。”
许冉语气平静,“你帮我看看,有没有三居室的,户型好一点,客厅和主卧要朝阳。”
曲甜听着不对劲儿了。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许冉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面,俯身看她。
“你疯了?好好的别墅不住,跑去买小套房?”
许冉抬起头,迎上好友探究的视线,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把所有委屈都倾诉出来。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只是神色坦然的,一字一句道:“甜甜,我要跟宋泽离婚。”
曲甜眼睛直直盯着她,空气仿佛凝固。
她直起身,难以置信地看着许冉,像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幻听。
许冉要跟宋泽离婚?
这怎么可能?
这两年,许冉每次提到宋泽,眉眼都含着藏不住的笑意,那种从喜欢到深爱,再到融入骨血的变化,曲甜看得一清二楚。
她怎么会舍得?
看着好友震惊到失语的模样,许冉点了点头,重复了一遍。
“是真的,我要跟他离婚,他心里有人。”
她的声音很稳,没有一丝颤抖。
“今天早上的新闻,不是乌龙,我只是去救场的幌子而已。”
曲甜瞬间反应过来,瞳孔骤缩。
“你是说......宋泽跟薛孟孟?”
许冉弯唇,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像一层薄薄的冰霜。
她没再解释,只是将话题拉了回来。
“买房的事,你帮我尽快办。”
“三百万以内的小三房就行。”
她手里的存款,扣掉这笔钱,剩下的三百万,应该足够支撑母亲后续的医药费了。
工作室今年的收益不错,她和曲甜的分红也还可观,生活不成问题。
除非......
许冉的眸光暗了暗。
除非她那个父亲,又在外面欠下巨额赌债。
想到这里,许冉暗暗攥紧了手。
生育之恩,早在这些年一次又一次帮他填补窟窿时,就还清了。
从今以后,她不会再帮他还一分钱。
她该为自己活一次了。
宋泽在家躺到中午,下午有个重要的会,吃完午饭就去了公司。
结束时,头疼得厉害。
他让司机直接送他回了家。
到家时,已是黄昏,推开门,玄关的感应灯亮起。
家里冷冷清清。
心里某个地方,也跟着空了一块,很不适应。

许冉心想,与其跟宋泽纠缠不如上车,看到底是哪个周总。
她刚上前一步,钱浩一脚刹车踩到底,把车停在了黑色库里南前面。
“冉冉,我来接你。”
他从车里出来,笑眯眯看了眼宋泽,跟他家冉冉吵架,怎么能惯着?
许冉冲男人点头,“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们周总。”
她说完,走向钱浩。
这时,停在后面的库里南缓缓发动,车子从她身边经过。
许冉看过去,丝毫看不到里面的人。
薛孟孟看许冉离开,走到宋泽身边,“阿泽,冉冉是不是还在因为我跟你生气?她用这种方式跟你闹有点过了。”
宋泽看着渐行渐远的车,心里烦躁不已。
“其实,我觉得你姑姑说得对,这夫妻之间也该有相处之道。你不能一味地纵容,要让她有点压力,有点危机,相信很快她就不跟你闹了。”
宋泽听到这话,瞬间想到什么,立马拨通了陈沐的手机。
“把太太的卡都停了。”
薛孟孟微微勾唇,看来宋泽是听进去了。
晚上,宋泽看到客厅沙发上半躺着的薛孟孟皱眉。
“怎么睡在沙发上,当心感冒。”
薛孟孟揉了揉眼睛,“我等你呀。”
“冉冉没回来?”
他说着环顾家里,没有半点许冉的东西。
“没有。”薛孟孟咬唇,纠结开口,“我看她朋友圈,应该是跟钱浩在一起。”
宋泽看了自己的朋友圈什么都没有。
薛孟孟连忙把自己的手机往后藏,“他们是朋友,一起吃饭很正常。”
意识到自己被屏蔽,宋泽周身气压瞬间低了几个度。
宋泽拿过薛孟孟的手机,点开朋友圈,许冉的分享映入眼帘,一个男人的背影,在做饭。
他拿出手机拨通许冉的电话,却迟迟没人接听。
手机刚挂断,许冉的消息发了过来:今晚在朋友家,宋总勿念。
宋泽看着息屏的手机,薄唇紧抿,眸子里像是染了霜。
薛孟孟低低开口,嗓音里带着忐忑,“阿泽,冉冉这次闹得太过了。”
她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份离婚协议,“我咨询了律师,你可以用这个方法让冉冉紧张一下,她一害怕就回来了。”
宋泽看着薛孟孟拿过来的东西,愣了一瞬,然后直接扔了出去,“我不会签的。”
薛孟孟暗暗咬牙,轻声安抚,“这个没有法律意义,就是让她知道你的态度。她那么喜欢你,而且她们家那样,她怎么舍得离开你。”
宋泽没有说话,沉着脸直接上楼,在书房点了根烟,脑子里全是许冉跟钱浩笑眯眯的样子。
那样轻松鲜活的许冉在他面前从未有过。
一连两天,许冉都住在曲甜那里,看房子,琢磨剧本。
打定主意跟曲甜住一个小区,看房的效率倒也高,在曲甜给她筛选的房子里挑了一套,直接全额付款。
精装修,添置些日常用品,可以直接入住。
签完合同跟曲甜去工作室,两人边走边聊。
她很享受现在轻松的日子,不用看宋泽的脸色,猜他是不是高兴。
“冉冉,众诚那边你还得去一趟,李导很想见你。”
许冉点头,“可以,再约个时间,但让众诚那边不要对外公开我的身份,我不想在离婚前节外生枝。”
她担心,薛孟孟知道她就是冉冉灼心,出什么幺蛾子。
万一要让自己给她写剧本,就太便宜她了。
合则谋,不合则散。她跟薛孟孟的合作仅限于离婚这件事。
......
宋泽坐在办公室心不在焉,一直到下午还时不时翻看手机。
为什么一个短信通知都没有,她两天都不用花钱的吗?
这时,陈沐敲门进来,手里提着一个礼品袋。
“宋总,这是上个月你让我给太太订的那款包,刚到。”
陈沐提着都觉得沉重,两百来万,够他买套房了。
牛马和老板的价值观,在上班的这几年一再被刷新。
“太太看到这个包肯定会喜欢。”
陈沐搞不懂自己老板在做什么,新款的包看到预售就托人从国外预定,明明对太太挺好,为什么又跟......
虽然搞不懂自己老板,但他明显觉得那天的许冉跟以往不一样,特别冷静。
冷静得像是在处理别人的事。
而且这两天去接老板,都没有看到太太,老板也每天阴沉着一张脸,显然是吵架了。
宋泽看着包蹙眉,许冉这两天一直不回家,或许看到这个包儿气就消了。
想到这里,他眉头稍稍舒展,“把这个包送到帧语工作室。”
陈沐笑呵呵点头,看来真是闹别扭了,不过懂得哄就好。太太满心满眼都是自家老板,看到包应该就和好了。
“我马上去。”
帧语工作室。
许冉正在办公室收拾桌子,整理资料。
陈沐进来看到忍不住蹙眉,堂堂宋氏的少夫人,在这么一个小工作室打杂,虽说是朋友,但也很跌份儿。
他暗暗叹了口气,清了下嗓子,“太太,宋总让我给你送东西。”
许冉听到陈沐的声音有些意外,放下抹布起身,笑容客气。
“辛苦陈助理。”
“应该的,宋总特意托人买的,下来280万了。”
陈沐微微颔首,特意说出价格想要让许冉知道,宋总心里还是有她的。
许冉看了看袋子上的logo,抿唇接过。
送走陈沐,她直接把包拿出来,拍照发给了薛孟孟。
留言:陈沐刚送过来的,我这种穷人背不出它的档次,小姨喜欢的话200万。若不喜欢,我就拿到二手回收店。
薛孟孟看到消息气呼呼去了景苑。
这款包,许冉不知道买到要费多少劲儿,薛孟孟知道。她一直想要的,但又不好跟宋泽开口,没想到宋泽竟然送给了许冉那个土包子。
宋泽听陈沐说许冉心情似乎不错,难得没有加班,直接回了家。
看到家里亮着灯,不自觉勾起了唇角。
这两天薛孟孟回了她自己的住处,每次回来都黑灯瞎火,此刻显然是许冉回来了。
他慢悠悠刷指纹,进门习惯性边递大衣,边换鞋。
只是......手里的大衣迟迟没人接。
宋泽不悦地抬头,眉峰微蹙。
没人?
他快步走进客厅,沙发上坐着心事重重的薛孟孟。
“你怎么来了?”
薛孟孟微微抿唇,似乎有些张不开口。
“遇到什么难事了?”
宋泽拧眉,扯了扯领带,将大衣扔在沙发上。
薛孟孟起身走到他面前,“阿泽,你和冉冉的事,我确实没有立场说什么。但,她现在越来越过分了。”
她说话间,宋泽已经在沙发上坐下,嗓音沉冷,“她又怎么了?”
薛孟孟纠结了一瞬,将许冉发的消息拿给宋泽,“你的一片心意,就这么被她糟蹋了。”
宋泽看着薛孟孟手机里的内容,脸色瞬间阴沉如墨,指节捏得发白。
手机“砰”地扔在茶几上。
“不知好歹?”他猛地坐直,青筋在额角暴起,“我倒要看看她能闹到什么时候?”
薛孟孟咬唇,“阿泽,有些话,我不该说,但我不想让你难过,毕竟你是为了我才跟她走到一起。”
她说着红了眼睛,一双漂亮的眸子,闪着水光。
“为了不让你奶奶生气,你受罚那天我已经给了她五百万,现在她竟然把你送她的包都要卖给我。我怕你的心意被人糟蹋,已经把钱给她转过去。”
宋泽看着她,神色复杂,不该让她跟着难受。
薛孟孟看着宋泽,抿唇,“阿泽,我希望你幸福,你把冉冉叫回来,你们好好过日子。我会尽快接戏,尽可能不在江城待。”
宋泽抬手揉了揉她的头,“这里是你的家,别胡思乱想。她会自己主动回来,而不是我求着她回来。”
他盯着上次扔在茶几上的离婚协议,眸色深沉冷冽。
确实该给许冉点教训,他这么忙,哪有精力哄她。
宋泽神色敛了敛,一个离婚协议而已,没有任何法律意义。
想到许冉跟钱浩有说有笑的模样,宋泽抬手拿起茶几上的离婚协议,拿起笔直接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发给许冉,让她自己回来拿。”

以前,不论他什么时候回来,许冉都会趿着拖鞋小跑过来,像只迎接主人的猫,接过他手里的西装外套,再蹲下身,帮他把拖鞋拿出来。
然后将他换下的皮鞋拿去玄关柜旁的烘干器里,细心打理除臭。
可现在,门口的鞋柜旁,只孤零零地躺着一双不规矩的粉色毛绒拖鞋。
是薛孟孟的。
宋泽皱了皱眉,那股烦躁感又涌了上来。
他弯腰,将那双粉色毛绒拖鞋摆正,放进鞋柜最下面一层,换上自己的鞋上了楼。
身体像是被抽空了力气,混杂着感冒的酸软。
他想,等许冉回来吃点药就好,家里的药箱是她收的。
晚上八点半,宋泽睡得迷迷糊糊,被一阵手机的嗡嗡声吵醒。
他摩挲着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看也没看就划开接听。
电话那头有音乐声和嬉笑声。
他却像是没听见,意识还停留在混沌的睡梦中,下意识地开口,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冉冉,我难受。”
“阿泽,你......”
电话那头含着笑意的声音瞬间消失,薛孟孟握着手机,脸上的笑容瞬间沉了下来。
看来真的不能让许冉再待在宋泽身边,温柔漂亮的女人,没有哪个男人能抗拒。
她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声音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温柔甜美。
“阿泽,是我。凯子说给我接风洗尘,约在了‘迷度’,你要不要过来?”
一个吊儿郎当的男声从听筒里挤进来,带着几分夸张的惊讶。
“哎,孟孟,你看那边卡座那个......是不是许冉?她怎么跟一个男的那么亲密?”
宋泽混沌的脑子,这会儿才被“许冉”两个字劈开一道缝隙,照进来一道光。
人也瞬间清醒,看了看手机。
不是许冉。
是薛孟孟打来的电话。
有陆凯的声音,他说许冉......跟一个男人?
***
“迷度”是一个清吧,气氛柔和,氛围很轻松。
宋泽强撑着发沉的身体,进来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的薛孟孟。
薛孟孟冲他招手,旁边的陆凯也举了举杯。
他刚坐下,目光就被斜对面不远处的卡座攫住。
许冉坐在那里。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羊毛衫,正低头笑着,听对面的男生说话。
她很少在他面前笑得这么放松。
男生不知说了什么,她拿起杯子抿了一口酒,一缕碎发垂落颊边。
男生很自然地伸出手,温柔地帮她将那缕头发撩至耳后。
那眼神,是毫不掩饰的疼惜。
宋泽端起酒杯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薛孟孟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
“那个男的好像叫钱浩,在短剧圈里小有名气。冉冉不是一直没有工作吗?怎么会认识这种人?”
陆凯笑得一脸不怀好意,凑过来压低声音道:“阿泽,我跟你说,现在这些个十八线男艺人,精明着呢。有点小名气就喜欢招惹你老婆这样的,不缺钱,不缺时间,就缺爱。”
他顿了顿,语气更暧昧了。
“这些小奶狗可是很会提供情绪价值的,一口一个甜心,一口一个宝宝,叫得女人心尖儿都痒。”
宋泽原本就因生病而苍白的脸色,这会儿已经沉了下来。
肉眼可见的,黑了一个度。
曲甜今晚心情复杂,项目有了着落,可自己的好姐妹要离婚了,不觉间多喝了几杯,这会儿已经酒意上头。
她从卫生间回来,看到宋泽和薛孟孟坐在那里。
薛孟孟时不时对宋泽笑,那样子柔弱无辜。
但在曲甜看来,两人坐在一起,就是对许冉最大的讽刺。
一股邪火“噌”地就蹿上了头顶。
曲甜端起路过侍者托盘里满满一杯威士忌,径直走过去,扬手就泼了宋泽一脸。
冰凉的液体顺着男人利落的短发滑落,狼狈不堪。
“原以为宋总是一股清流,跟那些纨绔子弟不一样。”
曲甜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鄙夷。
“没想到,你比纨绔还让人恶心,看着人模狗样,结果乱伦的事都做。”
陆凯瞬间炸了,抓住曲甜的手腕就要回敬一巴掌。
手腕却在半空中被宋泽按住。
“算了。”宋泽的声音冰冷,“她是冉冉的朋友。”
薛孟孟眼圈瞬间就红了,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阿泽......冉冉怎么能到处乱说,让朋友这么误会我们......我们以后还怎么......”
陆凯是两人“虐恋”的忠实粉丝,最心疼薛孟孟爱而不得。
宋家不接受她,就因为她名义上是宋泽的小姨,哪怕两人没有半分血缘关系。
现在听薛孟孟这么一说,立刻就明白了。
“阿泽,孟孟已经够苦了。许冉一个贫民窟出来的,要不是遇到你,她那个植物人妈能不能留一条命都两说。现在倒好,拿着你的钱在外面玩男人,还敢重伤孟孟。”
“你特么放屁,我们家冉冉,能跟你们这些畜生一样,把人不当人?”
许冉看到曲甜站在宋泽对面时,心里就“咯噔”一下。
她这个姐妹,名字甜,人可一点不甜。
知道宋泽和薛孟孟的事,保准会替她出头。
她急忙起身走了过去,看到宋泽额前的碎发上,琥珀色的酒液正往下滴。
瞬间头大。
“对不起,我朋友她喝多了。”
“冉冉,有些事你怎么能胡乱说呢,我......”
薛孟孟说着,眼泪就像不要钱似的掉了下来,那模样,好像全世界都欠了她。
宋泽靠在卡座的沙发背上,任由酒水滑过下颌线,他半眯着眼,目光冷得像刀子,直直射向许冉。
“管好你的朋友。”
“我跟你解释过,不代表也要跟她解释。”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讥诮的笑。
“她再胡说八道,我会告她诽谤。”
虽然已经知道宋泽对薛孟孟的维护,但再次看到他因为薛孟孟发脾气,许冉还是忍不住心凉。
“冉冉,什么情况?”
钱浩察觉不对,跟了过来,将许冉护在身后。
许冉不想把钱浩卷进来,他事业刚刚起步,不能因为她毁了。
而“冉冉”这个亲昵的称呼,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宋泽的耳朵里。
他的脸色又黑了几个度,神色更加不耐烦。
“阿泽,你别因为我跟冉冉生气。”薛孟孟适时开口。
钱浩这时已经愣住了。
背对他啜泣的女人,是薛孟孟。
他很喜欢的女星,温柔善良,永远都会顾及粉丝的感受。
而眼前的男人,他也认了出来,是许冉那位从不参与他们之间活动的丈夫,宋氏集团的总裁。
“原来是薛老师和宋总,久仰久仰。”钱浩下意识地客气道。
曲甜抬手就给了钱浩一拳,打在他胳膊上。
“我们俩叫的你,你跟谁久仰呢?你属于哪一派的?”
宋泽心里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混着头痛,几乎要炸开。
他猛地起身,攥住许冉的手腕就往外走,力道大得不容抗拒。
手腕处的刺痛让许冉蹙眉,却被男人拖着,踉跄地跟上他的步伐。
留在原地的薛孟孟,看着他们纠缠离开的背影,垂下眼帘。
唇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轻笑。
许冉,你还真配合。
这么快,就把证据送到我手上了。
二楼,倚在楼梯上的男人,把玩着手里的酒杯,默默看着楼下这一幕,神色晦暗不明。
他身旁的江源调侃道:“目光一直盯着人家,认识?”

深城今年的冬天格外冷肃,才入冬,已经开始飘起小雪。
许冉开车赶到酒店时,门口扎堆的记者将酒店入口围得水泄不通。
宋泽的助理陈沐瞧见她,急忙迎了上来,“太太,宋总在上面。”
许冉很少跟宋泽出现在公众面前,知道他们是夫妻的人不多。
自己丈夫跟当红明星薛孟孟被堵,叫她这个合法妻子来救急。
昨晚两人被拍到相拥来到酒店,事情发酵很快,这会儿已经挂在热搜上。
#当红小花薛孟孟疑是恋情曝光#
配图是男人搂着她的腰,姿势亲密,一眼便能看出两人在接吻。
虽然没有拍到男人的脸,但他手上的腕表许冉不会看错,跟她手上的是一对,她挑的。
许冉脸上平静无波,没有丝毫意外。
一周前。
她半夜起来喝水,看到书房还亮着灯,想着即便他心里有白月光,只要她够用力够体贴,总能焐热他的心。
于是倒了杯牛奶往书房给他送,怎么也没想到里面的声音,像刀子一样直接插在了她心窝上。
“衣服穿好。”男人看着视频电话那头的女人,声音带着明显的沙意。
“我衣服不是好好的,你看到什么了?”女人声音又娇又媚,像带水的玫瑰一样勾人。
宋泽没有回答而是反问,声音温柔,带着明显的宠溺。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
“睡不着,你知道的我睡眠一直不好。”
原本娇媚的声音,这会儿有着淡淡的伤感。
“阿泽,我命不好,若是我们两个人中只能有一个人幸福,我希望是你。”
男人沉默良久,哑声开口,“别想那么多,我会一直护着你。”
“阿泽,我们注定不能在一起,虽然当初你是为了我娶她的,但你们毕竟已经结婚,好好过日子吧。”
“我没有碰过她,乖,别胡思乱想,早点休息。”
听着宋泽跟女人视频里互诉衷肠,许冉只觉浑身冰冷,从头顶凉到了脚底。
两年的婚姻,宋泽确实从未碰过她。
她知道他有心上人,却从来没有想过这个人是薛孟孟——
他继母的亲妹妹,他名义上的小姨。
难怪他从来不叫小姨,而她像个傻子一样,一口一个小姨,叫得亲切。
这一周,宋泽出差,没有人知道她是怎么过来的。
当然,也足够她想清楚、看清楚很多事。
在她最无助的时候,宋泽像一道光照进他的生活,她贪恋那点光亮带来的温暖。
机缘巧合,宋奶奶很喜欢她,有意撮合。而许冉,只想抓住那一束光。
新婚夜,他说慢慢来,她相信了。
这一慢,就是两年,等来的竟是这样自己丈夫和他小姨上了热搜。
发生这样的事,叫她来不用想也知道宋泽的用意。
薛孟孟事业正处于上升期,怎么能爆出这种丑闻,所以许冉是最好的挡箭牌。
两年了,一直把她当傻子,确实挺羞辱人。
许冉走到顶楼的总统套房,站定后,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陈沐敲门。
房门很快从里面被拉开。
宋泽探头出来,看到许冉,拉着她的手腕,直接将人拽了进去。
里面沙发上悠然坐着薛孟孟,姿态从容。
宋泽最先开口,神色淡定,“冉冉,昨晚孟孟喝醉了,我就送她来了酒店,没想到被狗仔拍到,闹了乌龙。”
许冉半垂着眸子,指甲陷入掌心。
在宋泽心里自己是有多蠢,他才能这么坦然。
若不是自己亲眼所见,她或许还会有幻想,相信日久生情。
然而此刻,她像被人塞了一肚子冰,五脏六腑瞬间凉透。
她心存感激,抬头仰望的男人,为了他跟薛孟孟见不得光的感情,把她当傻子。
看许冉不说话,薛孟孟缓缓起身,身姿摇曳。
“冉冉,给你们添麻烦了,害你一大早跑过来。”她有些忏愧,声音顿了顿,“你知道的,我跟阿泽一起长大,我又是他小姨,所以他才会照顾我。”
许冉扯唇,嗓音寡淡,“你也知道自己是他小姨?小姨喝醉外甥不往家送,来酒店开房伺候一夜,这正常吗?”
薛孟孟瞬间红了脸,愧疚又委屈地看向宋泽,“阿泽,你们走吧,不用管我。冉冉是你妻子,让她误会,确实是我不好。”
宋泽看她一眼,示意她安心。
他拉起许冉的手温声解释,“你怎么能这么跟小姨说话,她昨天刚回来,又喝醉了,我要是送她回去,奶奶会罚她。你知道的,奶奶一直不喜欢薛姨和孟孟,放她一个人在这儿也不安全。”
孟孟,叫得真够亲。
以前以为他们年纪相仿,一起长大,不觉得有什么。
现在怎么听都觉得讽刺,让她想到自己这两年被人戏耍的屈辱。
薛孟孟的生日跟他们领证是同一天,她每次过生日,都会在朋友圈秀恩爱。
玫瑰、法拉利车钥匙,甚至还有旅游打卡。
而许冉有的是漫长的等待。
每次看到她晒幸福,许冉羡慕又心酸。
同样是女人,她的生日,以及跟浪漫有关的日子,自己老公从来没有出现过。
薛孟孟一个不婚主义者,却有一个长久给予她温暖和爱的男友。
而她会在薛孟孟的分享下面送祝福表露羡慕:小姨,生日快乐,小姨夫好贴心!
薛孟孟会回复她:谢谢,他一直对我很好。
现在想想,她的老公是陪在了薛孟孟身边,人家不知道在背后怎么笑呢。
许冉快速收了情绪,转头看向宋泽,依旧温润俊朗,却让她觉得陌生的脸。
许冉忍着胃里的翻滚,清冷开口,“走吧,家里人估计都知道了。”
照片里的背影,宋家人不可能看不出。
而且,在她心里即便她跟宋泽离婚,也是他们两个人的事,她不想闹得太难堪。
“等一下。”宋泽拽住许冉的手腕,“孟孟头不舒服,我看外面下雪了,把你的围巾给她用一下。”
许冉脚步顿住,扭头看了宋泽两秒。
围巾是她母亲车祸前亲手给她织的,唯一的一件。
“就用一下,上车就还你。”
看许冉不舍,宋泽直接从许冉手里取过围巾,转身系在薛孟孟脖子上。
“你有点感冒,注意点。”
许冉心里阵阵揪紧,这就是她守了两年的光。
三人一起下楼,出了电梯宋泽一直搂着许冉的腰,而薛孟孟就跟在两人身后。
许冉想,自己怕是这个世界上最大度的妻子。
而这时,薛孟孟的工作室发出声明,表示昨晚薛孟孟跟好友相聚喝醉,被家人送到酒店,网上照片纯属角度误导。
狗仔一看出来的是宋泽,热度瞬间熄灭,原来是人家外甥,一家人。
更何况还有人家外甥媳妇在。
宋泽跟许冉先上车,薛孟孟优雅地跟粉丝和记者打招呼,临上车还贴心地把围巾取下系在一个女生脖子上。
“下雪了,早点回去,别感冒了。”
“那是我的围巾。”
许冉看到自己的围巾被薛孟孟送人,说着就要下车,却被宋泽一把压住。
“一个旧围巾而已,孟孟心疼那个记者,就送她吧。我给你转一百万,你想买什么样的都行。”
看薛孟孟上车,宋泽直接吩咐开车。
许冉指甲陷入掌心,眸色冷冽,“宋泽,那是我妈亲手给我织的,就只有这一件,你觉得多少钱可以买到?”

宋泽蹙眉,艰难开口,“她是薛姨的妹妹,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没有你想的那种事。”
许冉看着宋泽,她从未将宋泽和虚伪挂上号,这一刻她觉得自己也许没有真正认清枕边人。
昨晚明明吻得难舍难分,却说没有那种事,她该信吗?
“不管之前有没有,最好不要再有,要不然,我这块儿遮羞布也有遮不住的一天。”
宋泽看着她淡漠的神情,心底有些不安。
他冰冷的手指下意识地抓住许冉纤细的手腕,力道收紧。
“她从小在我家长大,奶奶不喜欢她,我若是再排斥她,她怎么活?所以,她从小就比较依赖我。”
宋泽裹紧身上的衣服,声音带着哆嗦。
许冉闻言,心中冷笑。
以前以为他是天上的月亮,自己能嫁给他,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所以她顺从,温柔,渴望得到他的爱。
而现实,宋泽让她活成了一个笑话。
企图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他身边的人看不起。
甚至成了他跟薛孟孟苟且的遮羞布。
“宋泽,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大度,你若是真的爱她,我们可以离婚。你帮了我很多,我感激你,也愿意成全你们。”
许冉说得委婉,还带着一丝委屈。
她知道,以宋泽的自负和宋家的权势,想离婚,怕是没那么容易。
因为他们需要她这块遮羞布。
眼底原本的冰冷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氤氲的水汽。
“真的就是孟孟喝醉了,你非要这么较真吗?”
宋泽有些不可置信地盯着她,离婚,她怎么舍得?
不说她妈,她那个爸都能把她吃了,也不会同意她跟自己离婚。
他们签了婚前协议,离婚她不可能分到一分钱。
许冉渐渐眼眶泛红,俨然欲泣,“我较真?外甥和小姨......这话传出去,宋家的脸往哪儿搁?奶奶以后还怎么见人?”
宋泽看到她情真意切,心里的焦躁平息了不少。
就说她舍不得走,生气也是为这个。
“行了,你向来乖巧,别因为这件事闹了,奶奶罚了我,也算给你出气了。”
宋泽声音温润,抬手扶住她的肩膀。
许冉落下一滴泪,抿唇笑了,“你要走就走吧,我不会跟奶奶说。”
她说完,推开宋泽,走到那棵常青树前拢了一捧雪,团成一个雪团放在自己红肿的脸上。
一树雪白旁,女生一袭雾霾紫羽绒服,腰身收得极好,整个人修长曼妙。
宋泽看着她纤细的背影,心里莫名有些酸楚。
记忆中第一次见到她,也是这么一个可怜兮兮的背影。
当时她在酒吧被顾客刁难,从来不理闲人的他,第一次看不下去,交代了酒吧经理清理了那桌人。
不觉间,宋泽思绪飘远。
再回神,那抹身影已经越走越远。
......
许冉先到家,她到家时,薛孟孟正躺在沙发上敷面膜。
看到她回来,懒洋洋地问了一声,“阿泽呢?”
“来我书房一趟。”
薛孟孟看她颐指气使的样子,刚要开口,被许冉截了话。
“不来你会后悔。”
薛孟孟咬牙,以前那个恭敬温顺的许冉死了吗?
当想到她刚刚才决绝的眼神,还是跟了过去。
到了书房,许冉直接扔给她两份文件,“帮我让他签了。”
薛孟孟接过,一份是赔偿协议,一份是离婚协议。
看清之后,她猛然抬头看向许冉。
“你是认真的?”
“你不希望我们离婚?”
薛孟孟皱眉,“我怎么会盼着你们离婚,我一直希望你们好好过日子。”
许冉剜了她一眼,声音清淡,“再装就没意思了,别逼我说出难听的话。”
她说着将手机里的照片推到薛孟孟面前。
薛孟孟顿时后背一僵,她果然是知道了。
沉默一瞬,许冉轻声开口,“宋泽帮过我,我愿意退出,给彼此留体面。”
薛孟孟不解地看着许冉,“为什么是我?”
“因为我提,他肯定不会签,他说了他不会跟我离婚。”许冉弯唇,语气带了一丝调侃,“或许是时间长了他对我慢慢有感情了吧。”
“不可能,阿泽才不会看上你。”薛孟孟陡然提高声量。
“不帮忙就算了,我继续当我的宋太太,近水楼台先得月,凡事都说不准。”许冉挑眉,撩了一下头发,“而且,我这么漂亮,时间长了......”
薛孟孟连忙收起两份协议,笃定道:“放心,我肯定会让他签了。”
知道她不敢赌,所以她是最好的助力。
“相信你可以办得到。”许冉点头,“对了,好心提醒,这件事你最好悄悄做,要是让奶奶知道,不好收场。”
薛孟孟轻笑,“不用你教我。”
许冉挑眉,转身离开。
宋泽到家时,许冉已经离开。
薛孟孟看到宋泽回来,急忙上前挽住他的胳膊。
“阿泽,你奶奶罚你了吗?”
她看宋泽脸色不好,急得带了哭腔。
宋泽连忙推开她,“不碍事,冉冉呢?”
薛孟孟又看了过来,“你放心,她不在家,刚出去。”
宋泽脸上染上明显的失落,“我回房躺会儿。”
薛孟孟看到他脱下外套,后背带血,瞬间哭了出来,“阿泽,你受伤了。”
宋泽安抚,“皮外伤。”
他说着给许冉打电话。
许冉这会儿已经开车出了小区。
看到他的电话,心里是不想接的,但架不住他一直打。
电话接通,宋泽的声音传了过来,“冉冉,你回来一下,帮我抹抹药。”
许冉笑了,打电话让她回去帮忙抹药,这会儿知道避嫌了。
“你的心上人在,她可以帮你的。”
许冉没有再藏着掖着,直接回怼。
“孟孟怕血,她小时候受过刺激。”宋泽声音里满是无奈。
许冉了然苦笑,心里却仍旧不受控制地揪了起来,他的孟孟怕血,所以她就得拐回去帮忙。
这是有多爱,才会这么细心呵护。
“我下午有重要的事,你要心疼小姨,就让阿姨帮你吧。”
许冉说完直接挂了电话,开车去工作室。
她是编剧,为了更好的照顾宋泽,她大部门时间在家工作,也很少出现在众人视线里。
这两年短剧势头迅猛,她去年和好友成了一间工作室,主要从事小说的IP开发和拍摄,还有剧本等业务。
一个月前,无意间在网上看到一个博主多年前的简笔画,是一个关于暗恋的故事,许冉很有感觉,想写一部剧本。
很可惜那个故事没有结尾。
博主的更新时间停留在两年前,发的最后一篇帖子内容是:她结婚了。
从头看下来,她心里很酸,男孩儿心里的喜欢,不能宣之于口,只能将所有爱意藏在笔尖,那种酸涩感很刀人,她被深深触动,想要改成剧本。
她最近一直试着联系博主,问他这个故事的版权可不可以卖给自己。
没想到这个人今天早上回复了,说喜欢就拿去用。
上车前看到这条消息,许冉心里的郁结散了许多,没有男人不要紧,但若是因为男人没有自己的事业,那就太蠢。
搞钱重要,有了事业,离婚也能有底气。

宋泽神色怔了一下,盯着许冉好几秒钟才反应过来。
“对不起,我不知道。”
他抬手想要去握许冉的手,被许冉避开。
宋泽以为她在气头上,抬手揉了揉她的头,语气温软。
“你还有没有其他想要的,我可以补偿你。”
薛孟孟上来还在冲粉丝和记者挥手,没有细听两人的对话。
这会儿透过后视镜看宋泽握温柔地哄着许冉,眼底一片森然。
开口却充满歉疚,“冉冉还在生气吗?这次确实是我喝酒惹了祸,喜欢什么,我也可以送你。”
许冉抬头,对上薛孟孟的视线,眸中像是染了霜,“我只想要我的围巾,你能去给我要回来吗?”
薛孟孟像是才想起来,一脸歉意,“哦,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围巾是你的。”
“这样,等会儿我让助理送几条最新款的给你,你那个又旧又厚,影响我们冉冉的气质。”
“它是丑,但我就想要我的那条。”许冉语气坚决,不算友好。
“冉冉,你也是苦出身,应该能够体谅他们的不容易。”薛孟孟神色凝重,语气满是同情,“那个小姑娘冻得说话都上牙打下牙,一个围巾而已,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在你眼里就是一个又旧又丑的围巾,但在我......”
“好了,别闹了。”
不等许冉说完,宋泽出声制止,“我和孟孟都说了赔你,你能不能懂点事,有点同情心。”
许冉深吸一口气,咬唇垂眸,在他眼里她就是在闹,没有同情心。
薛孟孟温声安抚,“别怪冉冉,过几天有个慈善晚会,我带她去看看一些穷苦人的生活现状。她这几年跟在你身边被你宠着,难免体会不到生活的不易。”
许冉心底冷笑,抬眸间,眼睛里透着小女人的幸福。
“这一点小姨倒是说对了,宋泽确实很体贴,一直不让我去工作,怕我累。”
薛孟孟原本泰然自若的神色僵了一下,许冉脸上的笑意,在她看来是炫耀。
即便宋泽不爱她,但她依旧可以光明正大地炫耀。
许冉看薛孟孟不说话,心里冷嗤,自己竟然靠着他们见不得光的感情,勉强扳回一局。
这两年宋泽确实对她还算不错,最起码在外人眼里,他对她温柔体贴。
就连她最好的朋友曲甜都觉得她嫁对了,幸好她没有傻等那个没良心的男人。
半晌,薛孟孟开口,语气已经没有了刚才的轻松,“你们感情好,家里人都知道。”
她声音刚落,宋泽的电话响起。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来电信息,捏着眉心接通电话,“奶奶。”
电话那头一道怒不可遏的声音,迅速传了过来,“给我滚回来。”
宋泽沉声说了个“好”,电话挂断。
“先送你们回景苑。”
许冉没有说话,景苑是他们的婚房,宋泽让薛孟孟去,明显是怕她回家被奶奶骂。
“阿泽,你奶奶......”
宋泽打断她,“不会有事,有我。你刚回来,好好休息。”
绝世好男人,许冉扫了他一眼,暗暗评价。
但她这会儿正忙着给一个狗仔转账。
昨晚的事情就是她透漏给狗仔的。
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事情得见见光。
要不然,她要离婚都没有理由。
......
回到景苑,许冉直接回了房间,准备收拾行李。
宋泽回来了,事情也抬上桌面,是时候跟他说离婚的事。
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敲门声。
许冉转头看到站在门口的薛孟孟。
“冉冉,我胃有点不舒服,给我做点早餐吧。”
许冉后背一僵,咬唇冷笑,这两年自己真的活成了一个笑话,薛孟孟指使她这么顺口。
她转身看着薛孟孟唇角的那抹笑,声音寡淡,“这两年你把我当什么?”
薛孟孟有些意外,一向乖巧的许冉今天不对劲儿。
“你以为我把你当什么?”她弯唇轻笑,眸子里闪着疑惑,好像真不知道许冉话里的意思。
许冉看着她轻蔑的笑意,觉得没有必要再装下去。
“无所谓了。”
许冉沉冷的声音,让薛孟孟有些担心,难道她真的知道了?
“冉冉,你是不是误会了,我跟......”
“不用掩饰了。”许冉嗓音淡淡。
许冉的不以为意和平静,让薛孟孟一时摸不清,也不敢乱说。
“冉冉,你要忙,我自己去做。今天的事,确实是我不对,我马上让助理送几款围巾过来。”
许冉压下心底的酸涩,冷冷地盯着薛孟孟。
当红小花,肤白貌美,眼波撩人,确实很勾人,宋泽痴迷于她,也可以理解。
“围巾就不必了,麻烦小姨把今天出场的公关费给我结一下,让我打掩护,还拿我的围巾立人设,便宜不能你一个人全占。”
“看在是亲戚的份儿上,五百万吧。”
许冉身侧的手微不可察地轻颤,瞥向薛孟孟的目光清冷平静。
她也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但都要离婚了,两年的屈辱,总得换来点什么。
只是还未开口,手机响起。
看到来电显示,许冉举着手机在薛孟孟脸前晃了晃,“小姨,我要怎么做怎么说,取决于你是否爽快?”
薛孟孟看着她手机屏上“奶奶”两个字咬牙,还未从刚刚许冉的敲诈中回神,又陷入了另一层危机。
为了让许冉不胡说,她老老实实点开手机转账。
“五百万很便宜了,随便我一句话,你失去的可不止五百万。”
当红明星,一年的收入和商业价值何止五百万,她要的确实不多。
许冉看到转败账成功后,抬手划动手机接听电话。
声音如常,乖巧、甜软,“奶奶。”
“少夫人,我是于妈,您快回来一趟吧,老太太要对少爷动家法了。”
“知道了,于妈。”
许冉挂了电话看向薛孟孟,“你的好外甥因为你要被罚了,不去看看。”
于妈的话薛孟孟当然也听到了,但她躲还躲不及,怎么可能送上门。
愣怔的站门口,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许冉也没再搭理她,拿了包出门。
宋奶奶心脏不好,也是宋家唯一对她好的人,她怕老人家气出个好歹。
许冉开车到老宅时,管家正在门口等她。
“少夫人,您赶快劝劝吧,老太太这次是真的动怒了,在祠堂动了鞭子。”
动鞭子?
看来奶奶气得不轻。
许冉步伐匆快穿过花园小道。
拼接石板小路上已经铺上一层薄薄的雪,冷冽的空气中泥土混合泥土味儿,不算好闻。
但许冉心里难得的平静。
一周的时间,还有什么是不能平静的。
她脚步匆匆,在岔路口冷不丁碰上宋泽的姑姑,宋玉。
还没等许冉反应过来,一个清脆的巴掌,直接落在她脸上。
于静谧的风雪中,格外响亮。

男人盯着手里的酒杯晃了晃,嫣红的液体沿着杯壁缓缓下移。
他眸色清冷,嗓音里透着一丝不屑。
“看戏而已。”
江源是他多年的同学,对他这副冷淡面孔见怪不怪。
但今天,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
“但愿是看戏。”他轻笑,“那人是宋氏的少夫人,宋泽名正言顺的太太。”
男人握着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
他掀起眼皮,目光凉凉地扫向江源。
“你倒是门清。”
江源摊摊手,一副“我也不想知道”的模样。
“这几年你不在国内,自然不清楚。他们是隐婚,知道的人不多,我也是上次在宋老太太的寿宴上,偶然知道的。”
男人抿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涩意。
他没再说话。
江源也不再追问,换了个话题。
“说真的,怎么突然想投资影视剧了?现在长剧市场不景气,大制作风险挺大的。”
男人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时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几个亿的项目,我还是亏得起的。”
他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而且,我也没觉得会赔。”
江源看着他势在必得的样子,摇头失笑。
“行,周大少财大气粗,怪我多嘴。”
***
黑色宾利车内,一路死寂。
许冉望着车窗外的霓虹,心里却很平静。
唯一担心的就是宋泽会不会为难曲甜,若不是这样,她说不定不会跟他回来。
回到景苑,许冉率先进门换鞋。
两人进屋后,许冉开口,“我朋友喝醉了,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她是真的担心宋泽会为了薛孟孟,去为难曲甜。
毕竟两人的关系见不得光,多一个人知道,对薛孟孟来说清纯,温柔,善良的人设就多了一份崩塌的隐患。
宋泽愣了一下,看着她紧绷的侧脸,心里那股无明火莫名地就熄了。
他叹了口气,声音放软。
“她是你朋友,我不会真的为难她,你放心。”
他说着,上前一步,握住许冉的手。
许冉下意识想抽回,却被他攥得更紧。
“冉冉,我好像感冒了,头很疼。”
他手心的温度,滚烫得惊人。
许冉心头一跳,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抬眼,对上他没什么血色的脸,眸子里带着一丝她从未见过的脆弱。
心,就这么软了一角。
看她神色松动,宋泽温声开口,带着几分示弱的意味。
“给我找点药好不好?”
许冉沉默着抽回手,扶着他在沙发上坐下,转身去客厅的柜子里拿药箱。
动作间,已经没有了先前的疏离和冷硬。
“先量一下体温,看看要不要吃退烧的药。”
她将一支体温计递给他。
宋泽难受地扯出一个笑,眼底有了些许光亮。
他听话地将体温计夹好,靠在沙发上,闭着眼。
趁量体温的时间,许冉从药箱里分门别类地找出消炎药和退烧药。
他显然是上午在祠堂受了风寒,才发烧的。
五分钟后,宋泽刚取出体温计,还没来得及看清上面的数字。
门口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
“啊——”
紧接着,就是薛孟孟带着哭腔的呼唤。
“阿泽,好痛。”
宋泽几乎是条件反射,蹭地一下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身体因为起得太猛,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
但还是大步往门口走,果然看到薛孟孟趴在地上,眼眶通红。
“孟孟,怎么回事?”宋泽急忙上前。
“阿泽,我不放心你们,怕你们吵架就赶回来了,刚上台阶时小心扭到了脚。”
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宋泽咬了咬牙,弯腰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高烧让他浑身酸软无力,抱着一个人,每走一步都有些喘。
“阿泽,你怎么了?”薛孟孟这会儿才注意到他身体的异常。
她伸出手,贴上他的额头,瞬间惊呼出声,“阿泽,你发烧了。快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的。”
宋泽提着一口气,抱着她往客厅走,声音沙哑却带着安抚的意味。
“别动,小心伤得更严重。”
许冉就站在几步开外,手里还拿着刚挑好的药和那支显示着三十九度的体温计。
她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冷嗤,笑自己犯贱。
一分钟前,她还真的在为他高烧三十九度而担心。
一分钟后,人家已经能抱着自己的心尖宠,满眼心疼。
薛孟孟看见许冉,立刻挣扎起来,“阿泽,你快放手,我自己走......冉冉还在呢。”
那小心翼翼又带着几分委屈的眼神,看得许冉不得不佩服。
不愧是顶流小花,这演技,浑然天成。
宋泽这时才反应过来,放下薛孟孟,扶着她往沙发上坐。
他抬头看向许冉,语气自然,“冉冉,她脚崴了,去拿个冰袋过来。”
许冉晃了晃手里的药和体温计,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使唤她这么顺口。
宋泽是有多笃定她舍不得离婚,才会这么坦然。
“三十九度,我看你抱她还挺利索。”
她顿了顿,将药和体温计重重地放在茶几上。
“冰袋在冰箱最下面一层,你自己拿应该也没事。”
薛孟孟立刻翘着一只脚,单腿撑着地就要起身。
“你快坐下吃药,我可以自己拿的,不能什么事都麻烦冉冉。”
宋泽一把扶住她,不让她乱动,转头看向许冉,脸上满是无奈。
“冉冉,你闹了一天,能不能别再闹了。”
“别再闹了”,简简单单几个字,却狠狠扎进许冉心里。
宋泽,这是怪她不懂事。
被自己的丈夫蒙骗,还要为他们保守秘密,在他看来还是她在闹情绪。
许冉不想再看这两人你侬我侬的恶心场面,转身,径直上了楼。
十一点,宋泽敲了敲主卧的门。
许冉已经洗漱完,躺在床上,背对着门口在看书。
他走过去,在床边坐下,声音因为高烧而愈发低沉沙哑。
“我跟孟孟真的没什么。”
“从小一起长大,照顾她习惯了。”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你要是真的介意,我明天就让她回她自己那儿住,今天我已经安排人帮她打扫过了。”
薛孟孟站在门口,把宋泽这句低声的安抚,听得一清二楚。
她靠着墙,指节寸寸收紧,泛出青白。
宋泽变了。
他对许冉的态度,真的变了。
刚刚在酒吧,他那双眼睛就像是黏在了许冉身上,她原以为那只是男人的占有欲在作祟。
可现在看来,不是。
许冉说得没错。
日久生情,是这世上最可怕,也最难抵挡的东西。
许冉望着宋泽,态度缓和了几分,“让她自己住你放心,刚崴了脚。”
他这会儿应该刚刚退烧,脸色并不好看,许冉心口泛着一丝酸涩。
宋泽有些为难地开口,“明天应该会好很多,不行还可以让她助理照顾几天。”
许冉微微抿唇,笑容有些不以为意,所以那晚喝醉也并不是没办法。
“我没有什么好介意的,你们开心就好,我要睡了。”
宋泽对她这种不在乎的态度心里莫名的堵。
“冉冉......”
他刚开口,门外传来薛孟孟娇娇弱弱的声音,“冉冉,能不能帮我个忙?”
宋泽瞬间从床上站了起来,仿佛被人捉奸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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