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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江挽月傅青山

甜甜豆腐花 著

其他类型连载

他是那么疼爱孩子,却可惜上辈子妻子孩子惨死,他终身未娶,到死都没能成为父亲。一想到这个,江挽月心口紧了紧,酸酸涩涩。“怎么了?”傅青山见江挽月微微皱眉,出声问道。江挽月仰头看向他,摇摇头,开口道,“傅青山,你过来点。”嗯?男人带着疑惑俯身。她道,“还不够,再低一点。”傅青山怀里还抱着孩子喂奶,为了不让孩子和江挽月撞在一起,只能是微微侧身低头,两人一下子凑近了,江挽月还嫌不够,直接抬手勾住了男人的脖颈,相互接触的到的肌肤,一阵滚烫灼热,她把傅青山往下一拉。这个高度——刚刚好。江挽月下巴一抬,口勿在了傅青山的嘴唇上。这些天,江挽月对傅青山一直处在一种有贼心没贼胆的气氛中,毕竟男人相当克制,没对她表现出非分之想,要是她表现的太主动,反而显...

主角:江挽月傅青山   更新:2025-09-28 18:1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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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江挽月傅青山的其他类型小说《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江挽月傅青山》,由网络作家“甜甜豆腐花”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他是那么疼爱孩子,却可惜上辈子妻子孩子惨死,他终身未娶,到死都没能成为父亲。一想到这个,江挽月心口紧了紧,酸酸涩涩。“怎么了?”傅青山见江挽月微微皱眉,出声问道。江挽月仰头看向他,摇摇头,开口道,“傅青山,你过来点。”嗯?男人带着疑惑俯身。她道,“还不够,再低一点。”傅青山怀里还抱着孩子喂奶,为了不让孩子和江挽月撞在一起,只能是微微侧身低头,两人一下子凑近了,江挽月还嫌不够,直接抬手勾住了男人的脖颈,相互接触的到的肌肤,一阵滚烫灼热,她把傅青山往下一拉。这个高度——刚刚好。江挽月下巴一抬,口勿在了傅青山的嘴唇上。这些天,江挽月对傅青山一直处在一种有贼心没贼胆的气氛中,毕竟男人相当克制,没对她表现出非分之想,要是她表现的太主动,反而显...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江挽月傅青山》精彩片段


他是那么疼爱孩子,却可惜上辈子妻子孩子惨死,他终身未娶,到死都没能成为父亲。

一想到这个,江挽月心口紧了紧,酸酸涩涩。

“怎么了?”傅青山见江挽月微微皱眉,出声问道。

江挽月仰头看向他,摇摇头,开口道,“傅青山,你过来点。”

嗯?

男人带着疑惑俯身。

她道,“还不够,再低一点。”

傅青山怀里还抱着孩子喂奶,为了不让孩子和江挽月撞在一起,只能是微微侧身低头,

两人一下子凑近了,江挽月还嫌不够,直接抬手勾住了男人的脖颈,相互接触的到的肌肤,一阵滚烫灼热,她把傅青山往下一拉。

这个高度——刚刚好。

江挽月下巴一抬,口勿在了傅青山的嘴唇上。

这些天,江挽月对傅青山一直处在一种有贼心没贼胆的气氛中,毕竟男人相当克制,没对她表现出非分之想,要是她表现的太主动,反而显得她太急色,让人怪不好意思的。

但是今晚,就在刚刚那一瞬间,抱着孩子小心喂奶的傅青山,比他光着上半身露肌肉的时候还要吸引人。

让人情不自禁的想要口勿他。

江挽月心思动了,干脆利落的直接形容。

急色就急色呗,反正是自家老公,也没外人看见。

她圈住傅青山的脖子之后,就这么直接口勿了上去,看着是气势汹汹,其实这个口勿又纯又青涩。

毕竟她没接触过除了傅青山之外的其他男人,又怎么知道怎么亲口勿 。

所谓的口勿,只不过是嘴唇碰了嘴唇而已。

江挽月刚口勿上去的瞬间,低低俯身的男人愣住了,充满力量的身体一下子僵住,连大脑的意识都变成了一片雾蒙蒙,模糊不清。

因为这一切太突然了。

傅青山这些日子的克制,并不是他对江挽月没有谷欠望。

恰恰是他心底里想要的太多,反而让男人手足无措,举步不前。

毕竟新婚夜的“小摩擦”,不仅在江挽月心里留下了不好的记忆,在傅青山的心里也是如此。

他怕……再次吓到她。

哪怕江挽月改变了这么多,傅青山在没有绝对把握之前,不敢再轻易尝试,怕把小妻子再次吓跑了,只能是狠狠地压抑住 。

夜深人静时候的那些砖头,全是傅青山的无处发泄。

他明明忍得那么辛苦,怎么也想不到主动的人竟然会是江挽月……

她睡得双眼迷茫,面容娇红,身上的睡衣单薄,因为迷迷糊糊坐起身,衣领斜斜的歪着,露出一侧洁白无暇的肩膀,以及若隐若现的浑圆 。

这一幕,又娇又软。

一股淡淡的幽香,从她的身上散发出来。

让整个屋子里,都是这股子香味。

这一切都在刺激着傅青山,耳边却又传来,“靠近一点……再近一点……”

一直紧绷的那根神经,在江挽月口勿上来的那一刻,瞬间崩裂。

一切的香软甜蜜在唇瓣上变成了现实。

他的妻子在口勿他!

屋内光线黯淡,傅青山的胸膛又挡住了大部分的光源,江挽月眼前模模糊糊一片,不怎么看得清傅青山脸上的神情。

她也不敢看。

在亲了一口之后,本想就此结束。

可是顷刻间,傅青山俯身的力道加重,当江挽月想推开的时候,根本来不及了,掌控亲口勿的人变成了傅青山。

原本简单的触碰,变得又凶又急。

好像是关在笼子里的猛虎,终于被放出来,迫不及待的在宣誓主权,占有属于他的一切领地,留下属于他的气息。


“好,那我可等着~”江挽月眉眼弯弯,笑意盈盈,摸摸口袋,掏出两颗大白兔奶糖来,拿了一颗递给傅小川,“小川,吃糖。”

傅小川看着江挽月手心的糖果咽口水,那么漂亮的糖果他从来没瞧见过。

但是,他摇摇头,摸着肚子,依旧乐呵呵说,“嫂子,我刚吃了三个玉米面窝窝头,又吃了一个馍馍,还吃了那么多肉,已经吃饱了,不吃糖。”

江挽月看出了他眼底的向往和懂事。

她打开糖纸包装,把奶白色的糖果直接塞进傅小川的嘴巴里,哪里有小孩子不喜欢吃糖的。

随着大白兔奶糖入口,浓郁的奶香味弥漫在口腔里。

傅小川嘴里含着糖果,神色怔怔,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

这个糖果跟一般糖果不一样,好甜!好好吃!全是奶味!

江挽月问道,“怎么样?好吃吧?”

傅小川像个欢脱小土狗,用力点头,“嫂子,好吃!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糖果!”

“好吃就把这个也拿着。”江挽月把另一个大白兔奶糖放到傅小川手心里,叮嘱道,“放心大胆的吃,不用舍不得。箱子里有很大一包,都是给你的。”

“给……我的?”傅小川抬头,愣愣看着江挽月。

江挽月摸摸他脑袋说道,“你既然叫我一声嫂子,我们就是一家人,家人之间要对彼此好。往后你天天都有糖果吃,但是睡觉前一定要记得刷牙。”

先前一直小嘴叭叭的傅小川,却在这个时候说不出话来了。

他对江挽月的热情里,一直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怕隔壁大牛说的话会成真,如果大哥有了嫂子,就不会要他这个拖油瓶。

聪明的孩子都早熟,更何况像傅小川这样身世坎坷。

原本以为要小心翼翼对待的人,却温柔的说他是家人。

一股热气瞬间冲向了傅小川的鼻腔,眼眶跟着一起泛红。

他飞快的转过头去,用力的眨了眨眼睛,拿着手心里的糖果,觉得那样开心。

等傅青山收拾了厨房出来,看到江挽月已经把行李打开,正在细致的整理,他过去帮忙,又把屋子里里外外擦了一遍灰尘,保证她的漂亮裙子挂进衣柜的时候,能一尘不染。

收拾了一圈下来,转眼到了晚上八点。

别看只是八点,家属院家家户户已经闭门,不少人家熄灯睡觉,傅青山和江挽月却在这时候,带着毛巾肥皂去公共澡堂。

就是因为江挽月说了她不要跟别人一起洗,所以压着时间点,等澡堂子没人了再去 。

傅青山手里拿着手电筒,把亮光照在江挽月的前面,傅小川穿了个拖鞋啪嗒啪嗒跟在他们后面。

傅小川自从吃了大白兔奶糖之后,就不怎么开口说话,怕嘴巴里那股子甜滋滋的奶香味消散了,闭着嘴巴能留更久,可真甜~

很快到了澡堂子。

左边是的男浴房,右边是女浴房,三人就此分开。

“傅青山,你等等。”

“嗯?”

江挽月突然想起什么,在手里的小篮子里掏了掏,拿出一块崭新的肥皂出来,塞进来澡堂子只带了一张毛巾的男人的手里。

她抬头,眼神认真看向高大男人,“洗澡要打肥皂,洗完要冲两遍。不仅是你,小川也是。”

倒不是嫌弃男人脏,就是江挽月的个人习惯。

再说了,带着孩子从小养成卫生习惯,干净些总之没错。

傅青山内心想着“难道是被媳妇儿嫌弃了”,同时点了点头 。


中年女人拿到馒头之后,抬头对江挽月说,“同志,能不能给口热水?”

“可以。”

江挽月把搪瓷杯递过去,里面是热气腾腾的热水。

中年女人往搪瓷杯的杯盖里倒了一些热水,又从馒头上撕下一小块一小块,放到热水里泡一泡,把馒头泡软了之后,再一点点喂到孩子的嘴巴里。

因为要吃东西,孩子的脸终于从襁褓里露了出来。

孩子长得挺好看,嫩白圆润,非常白净,哭得撕心裂肺,早已经饥肠辘辘,吃到食物之后立马不哭了,小嘴巴一动一动,疯狂吮吸馒头。

江挽月看了一眼孩子,跟中年女人唠嗑,“大姐,这是你孩子?你孩子长得真可爱,男孩还是女孩啊?”

“嗯,是个男孩。”中年女人道。

“男孩啊,是男孩好,大家都喜欢儿子。你可要看好孩子,火车上人贩子多,千万别被偷了。”

一听江挽月这么一说,中年男人和中年女人齐齐抬头,双双看了她一眼,好像她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一样。

实际上,也就只是一句闲谈而已。

中年女人点点头,“是……是……同志 谢谢你的提醒。”

江挽月又道,“大姐,现在是夏天了,你这襁褓是不是太厚了,我看孩子都出汗了,我帮孩子擦擦汗——”

她拿出手帕,用手帕擦了擦孩子额头上的汗水。

孩子有一头黑发,随着她的动作,黑发被撩起,露出脑门。

江挽月微微眯了眯眼,仔细的审视。

中年女人没料到像江挽月这样的漂亮姑娘会如此热心肠,也因为江挽月动作太快,一时间没闪躲过。

等回了神,她马上抱着孩子侧了侧身,又把孩子盖起来,不让江挽月再看一眼。

中年女人道,“我会自己照顾孩子,不用同志你操心。”

江挽月见状作罢,不再接近孩子,也不再跟中年女人说话。

她戳了戳一旁傅青山的手臂,压低声音小声说,“傅青山。”

“嗯?”傅青山相当识趣,也是低声应答。

小夫妻两人低着头,非常小声的开始咬耳朵。

江挽月说,“你准备抓人,那两人是人贩子。”

傅青山眸色一沉,还是谨慎问道,“你怎么知道?”

“因为遗传。”

“遗传?”

“嗯,你仔细看对面,这对夫妻的发型,他们双方没有一个有美人尖,而那个孩子……我刚才看了,孩子有美人尖。美人尖是一种显性遗传基因,父母双方必须有一方有,才会遗传给孩子。可是他们夫妻一个都没有,说明他们不是孩子的亲生父母。”

再基于这对夫妻的其他奇怪举动,所以江挽月料定他们是人贩子。

傅青山不懂什么遗传什么基因,更不懂一个美人尖有什么特殊,但是他在坐下后,也察觉到了中年夫妻的不对劲。

他起身,黑眸看向江挽月,叮嘱道,“你注意安全。“

江挽月朝着他点点头。

傅青山转身走向了另外一个车厢,很快找到了列车警察,亮出他的军官证跟对方说道,“同志,这是我的证件,隔壁车厢里有两个人贩子,请你配合我一起执行抓捕行动。”

列车警察查看了傅青山的证件,在看到“团部”军衔的时候,吓了一跳,赶紧听命令办事。

所以,等傅青山再回来的时候,他的身后跟着一个穿着制服的列车警察。

不知道是傅青山身上的气势太强,还是列车警察的出现让人紧张,江挽月对面的中年夫妻变得紧张 ,肉眼可见的坐立难安。

随着傅青山的越靠越近,他们两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两人在一阵纠结之后,中年男人首先站起来,拽着抱孩子的中年女人起身就走,而且是那种绝对慌张的神情。

“你们别跑!”

列车警察看到他们正要逃窜,朝着中年夫妻大喊了一声。

这一声话语,彻底的打草惊蛇。

更让中年夫妻确定傅青山和列车警察就是来抓他们的,既然如此,此时不跑等何时,难道等着被抓到吗?

傅青山动作快,一双长腿迈着大步子,穿行在车厢里,刷刷刷的追了上去,眼瞅着就要抓住对方。

在这么危急的时候,中年男人竟然一把抢过女人怀里的孩子,丧心病狂的把孩子朝着傅青山扔过去。

危险!

江挽月的视线一直紧盯着,看着襁褓里的孩子被扔出来,一整颗心悬起来了。

傅青山不得不停下追击,目光落在孩子的身上,飞快的身手,准确无误的在半空中接住孩子。

当孩子平安落在傅青山怀里的那一刻,整个车厢里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屏住呼吸,稍稍松了一口气。

傅青山在抱住孩子之后, 先把孩子递给一旁的年轻知青,“同志,帮忙照顾孩子。”

他话音还没落下,高大挺拔的身影已经再次冲了出去,朝着人贩子夫妻追过去,列车警察在他身后一同追击。

“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先前好不容易哄睡的孩子,经过这么一番折腾,又哇哇大哭了起来 ,哭声比之前还要响亮。

抱着孩子的那些知青,刚好是吴芳芳和她的女同学们。

她们都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没结过婚,更没带过这么小的孩子, 抱在手里软若无骨,好像一不小心就会弄骨折了。

孩子的哭声特别刺耳,尖锐的往耳膜里钻入,刺得人头皮发疼。

女知青们试着哄一哄,又是摇头晃脑,又是做鬼脸,可是她们别说是哄孩子了,连抱孩子都做不好 ,小孩子在她们怀里哇哇哇的哭个不停。

而且,屋漏偏逢连夜雨。

其中一个女知青的声音陡然拔尖,“啊——好臭——什么东西这么臭——难道孩子拉了?”

长得最好看的孩子,当哭闹和拉臭臭的时候,都变得讨人厌。

女知青觉得她怀里抱着的不是孩子,而是一坨臭烘烘的粑粑,实在是受不了,直接塞给了一旁的吴芳芳。

“吴芳芳,你刚才不是最有爱心,最爱小孩子了,现在孩子交给你,你赶紧带孩子去换尿布。”

孩子就这么到了吴芳芳的手里,吴芳芳一脸菜色,脸色说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她根本就不爱小孩子,刚才故意表现的喜欢孩子,说白了是为了让江挽月丢人。

她现在抱着一个浑身发臭的孩子,跟抱着一个随时会爆炸的地雷有什么区别?

吴芳芳也想把孩子推出去,可是周围人全都闪躲,和她远远的。

吴芳芳看了一圈,根本找不到合适的对象,反而看到前面不远处,江挽月悠哉悠哉的坐着,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哼!

吴芳芳抱着哭闹不止的孩子起身 ,朝着江挽月走过去。

“同志,我们都是刚毕业的学生,没结婚也没带孩子的经验。你是我们这个车厢里唯一结婚的女同志,那带孩子的事情交给你了。你都结婚了,一定会哄孩子吧?”

吴芳芳故意说着挑刺的话,嘲讽一笑,也不管江挽月是不是同意,二话不说把孩子放在了江挽月面前。

逼得江挽月不得不同意。

江挽月懒得看吴芳芳小人得志的模样,毕竟这孩子实在是可怜,这么小被人贩子拐卖,刚才还差点死了。

“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襁褓里的孩子还在哇哇大哭,粉白的小脸哭得涨红,黑溜溜的眼睛里全是泪水,因为难受四肢在不停动来动去。

却在江挽月探头看他的时候,孩子的啼哭声小小的停歇了几秒钟,眨巴眨巴眼睛盯着江挽月看,像是认出来江挽月就是刚才给他擦汗的漂亮阿姨。


这倒是个问题。

傅小川的年纪可以当傅青山的儿子,但是是弟弟,辈分大。

六岁的孩子一下当二叔了,也挺奇怪。

江挽月喝着绿豆汤问他,“你想当哥,还是当叔?”

傅小川笑着耸耸肩,“我觉得都挺好,听嫂子的。无论是当大哥,还是当叔,我都会保护他们,不让其他孩子们欺负他们。嫂子,你别看我年纪小,我可能干了,到时候还能帮你洗尿布,照顾孩子。”

这一点江挽月是信的。

特别是想到未来军中大佬给她孩子洗尿布,怎么想怎么搞笑。

两人聊着天,乐呵呵吃完了早饭。

江挽月回了一趟房间,再出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一堆东西。

其中有一包大白兔奶糖,一套衣服,那是她送给傅小川的礼物。

“小川,昨天说好给你的糖果,还有这身衣服,你回屋穿上试试大小。”

“……都给我的?”

“家里就你一个孩子,不给你给谁?快被愣着了,赶紧去试一试。如果衣服小了,还要找裁缝改一改。”

在江挽月温柔话音中,傅小川手心里抱着衣服,双眼盯着衣服上的五角星,看得移不开眼。

几分钟后。

傅小川有些扭捏的从房间里走出来。

江挽月朝着他招手,“过来点”,她仔细检查了傅小川的穿着,肩膀的肩线,裤腿的长度,“还挺合适的,就是裤腿长了一点,不过你现在长身体,穿几个月就合适了。”

傅小川直挺挺站着,感受到手足无措,每次江挽月跟他靠近了说话,他脸上就发烫。

这可是全新的衣服!

不是谁家穿旧的,也不是打着补丁的。

傅小川人生里,第一次穿这么漂亮的衣服,让他连走路都不会走了。

江挽月看着傅小川破了一个洞的鞋子说,“忘记给你买鞋子了,回头去供销社了,再给你买新的。”

“不用——嫂子,我穿旧的就行,不用花这个钱。”

“一双鞋子没多少钱,你哥可是傅青山,他不缺钱,只是他太忙了没注意到,不然肯定早给你买了。”

江挽月昨天一进门,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大概猜到这两个男人是怎么过日子,在日常生活里,恐怕还是傅小川照顾傅青山更多。

她在给傅小川整理衣服的时候,发现他脖子上有一根红色绳子,绳子下面挂着一个玉坠子。

玉坠子不是很大,但是通透发白,质地看起来不错。

傅小川摸摸他身上的新衣服,踮着脚尖去照镜子,昨天还灰扑扑的少年,打扮一下后焕然一新,跟城里孩子一样。

他照了镜子后说,“嫂子,我回屋去换下来。”

江挽月问,“换下来做什么?”

“这么好的新衣服,我舍不得穿,换下来才不会弄脏。”

“衣服买来就是穿的,不穿才是浪费。”江挽月说道,“小川,不用换,就穿这样陪我出门。

“出门?嫂子,你要去哪里?”

“我去发喜糖,顺带认识周围邻居,你来带路。”

江挽月既然来随军了,那么跟大院里其他军嫂的日常来往必不可少,也是应该出去认识认识人,男人们有男人的圈子,女人们有女人们圈子,有时候大院里的事情,还有男人们在部队里的晋升和提干都息息相关。

上辈子傅青山因为她和孩子的死,意志消沉,没有了再往上走的心思。

这一辈子,江挽月不仅要自己好好活着,也要傅青山平步青云,走出不一样的人生,从而避开两年后的生死劫。


小孩子晃动着手臂,朝着江挽月动来动去,“哇哇……呜呜……呜呜……”

江挽月抬手戳了戳小娃娃的脸蛋,“小模样长得倒是可爱,别哭了,我带你去洗臭臭。”

之后 ,她抱着孩子去了一趟洗手间。

列车上的环境简陋,连最基本的洗漱用水都没有 ,这对江挽月来说不是难题 ,她有随身空间 ,需要什么都从空间里面拿。

洗干净后,江挽月还从空间里拿出了一盒爽身粉,把白色的粉末扑在小娃娃红彤彤的屁股上,嫩滑一片。‘

“看着小小一个,怎么藏了这么多肉 。”

江挽月摸着小娃娃的屁股,手感是在好,忍不住轻轻拍了两下,然后才是塞尿布。

这期间,她不放心的检查了小娃娃全身,怕人贩子对孩子做残忍的事情,所幸这样的恶事并没有发生,孩子全身粉粉嫩嫩,一点没受伤。

等做完这一些,江挽月把孩子重新抱起来,原先的襁褓扔掉不用了,这么热的天气,还用厚襁褓,先前孩子才会一直流汗。

“呜呜……呜呜……呜呜……”

小娃娃靠在江挽月怀里,不再像刚才那样哇哇大哭了,身体舒服,可是肚子还饿着,之前那些馒头片根本吃不饱。

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瞅着江挽月,时不时发出小声啜泣,小模样实在是惹人心疼。

“小东西,今天你运气好遇到我,给你吃点好东西。”

江挽月闭了闭眼,等她再睁眼的时候,手心里多了一个奶瓶,奶瓶里装的不是奶粉,而是清澈的水——灵泉溪水。

她把奶嘴塞进孩子的嘴巴里,小娃娃一口含住,小嘴巴一抿一抿 ,用力的吮吸了起来。

灵泉溪水有淡淡的甜味,小娃娃很喜欢,吸得特别用力。

期间,能听到咕噜咕噜的吞咽声音。

小娃娃一边喝着灵泉溪水,一边睁着大眼睛看着江挽月,眼睛都没眨巴一下。

等孩子喝完了之后,她要把奶瓶拿走,小娃娃双手抓着,力气还真不小 ,双手落空的那一刻,小小的发出“呜拉”一声,湿漉漉的眼睛好像要再次哭出来。

别看孩子小,其实很聪明,知道怎么样拿捏人心。

江挽月才不上当,轻声说,“就算你再哭,也不给你吃了。”

小娃娃似乎听懂了,无奈瘪瘪小嘴巴,同时打了一个嗝。

既然小娃娃打嗝了,就不用江挽月拍后背哄他打奶嗝。

她整理了孩子身上的衣服,抱着小娃娃从洗手间里走出去。

一推开门,门外站着一个人。

李学军朝着江挽月尴尬的笑了笑,“那个……我不放心,过来看看……孩子怎么样?要不要帮忙?”

他倒是个热心肠的人。

江挽月默默在心里记下,抱着孩子给李学军看,说道,“没事,我已经弄好了。”

何止是弄好了,还哄好了。

小娃娃刚喝了一大瓶的灵泉溪水,小小的身体浑身充满了力量,又从襁褓里挣脱出来浑身舒服,肉嘟嘟四肢不停晃了晃去,脸上哭痕还在,但是脸蛋肉嘟嘟,粉白粉白,相当的可爱。

李学军一个男人都看呆了,下意识说,“没想到这孩子这么好看。”

“是挺好看的。”(在不哭的时候)

江挽月认可道,然后抱着孩子走回她原先的位置。

随着她再一次回到车厢里,以吴芳芳为首的年轻人纷纷抬头, 她们中间有人等着看江挽月的笑话,却没想到她竟然有能力把孩子哄好了。

肉嘟嘟的小团子趴在江挽月的胸口,开心的蹭来蹭去,高兴地时候还会发出咯咯的笑声。

这一幕,把周围人都看呆了,

有人惊叹道,“没想到她那么厉害,真把孩子哄好了 。”

吴芳芳小声哼哼,“这有什么了不起,每个结婚的女人都会。”

江挽月懒得理会这些声音,而且……小娃娃在她身上扭来扭去,小身体蹭着她胸口,柔软的感觉似乎让他想起了什么,孩子本能的贴上去,越贴越近,蹭得更厉害。

他还用小手抓,抓她衣服的领口,小嘴巴发出单音节,“neinei——neinei——”

妥妥的一个小贪吃鬼,喝了那么多灵泉溪水还不够,竟然还要在她身上找奶喝。

江挽月抓住小娃娃一只手,把她的衣服领口解救出来,在他小手手背上轻轻打了几下 。

“小坏蛋,不准抓我衣服。”

“咯咯……咯咯……”

小娃娃被打了,不仅没哭,还朝着江挽月咯咯的笑了起来。

江挽月实在拿这个孩子没办法,没有真的生气,反而被逗得也笑了起来,笑容温婉甜美,原本青涩秀丽的五官,如今散发着一股独属于女人的温柔妩媚。

等傅青山解决了两个人贩子回来,刚一靠近,看到的就是江挽月抱着孩子,正低头浅笑的模样。

男人的深黑眼眸猛然震动,浑身的血液沸腾流动。

他情不自禁的想到,等再过半年,他们的孩子生出来之后,那时的江挽月会不会就是这样。

是他的妻子,也是孩子的母亲,美丽得让人移不开眼。

傅青山出神的站在一旁。

江挽月抬头,看向傅青山,问道,“怎么样?人贩子抓到了吗?”

“人——”傅青山这才回神 ,沉稳下心绪,“抓到了。列车警察带去审问了,等接下来到站之后,会交给公安一起调查寻找孩子的亲生父母。就是他们车上人手不够,希望我们帮忙照顾孩子。”

“帮忙照顾孩子而已,都是小事情,人贩子抓到了就好。”江挽月不关心的追问,“你没受伤吧?那两人一看就是惯犯,说不定身上带了刀子。”

傅青山眉心不着痕迹的动了动,因为还真被江挽月猜对了,中年男人身上的确带了一把刀子,追到了最后的货车车厢,没了退路,他直接拿出刀子要跟傅青山拼命。

但是傅青山什么身份,特种作战团的团长,近身格斗是最基本的日常训练。

他完全没给中年男人动刀子的机会,一下子抓住了对方的手腕,沉重的力道卡在对方关节上,干脆利落卸了对方武器。

转眼间,中年男人已经被他压着脖子,制服在了地上。

行云流水的一系列动作,把列车警察都看呆了。

这些事情傅青山怕吓到江挽月,一个字也没有提起。

他坐下后,一个小小软软的东西,从江挽月手里塞到了他怀里。

刚才制服人贩子无所不能的男人,此时变得手足无措,大手抱着小娃娃,浑身僵硬的不知道怎么动作。

江挽月说,“这孩子看着小,其实挺重的,你抱一会儿。”

傅青山声音发紧,“好。”

“呜呜呜……”

小娃娃换了一个人抱,没有江挽月身上香香甜甜的气味,也没有了软软温暖的怀抱,呜咽呜咽朝着江挽月挥手,还想再扑腾回去。

江挽月朝着他晃了晃手指头,“不行。你老老实实坐着,不准再动。不然等下不给你吃东西。”

小娃娃似乎听懂了她的警告,不再闹腾了,只是呜咽呜咽流着口水。

江挽月拿出手帕,擦了擦小娃娃的口水,再抬头发现傅青山不对劲,他整个人显得特别的紧张。

她刚才的那一句“不准再动”,好似命令的不是小娃娃,而是傅青山。

看着男人过分僵硬的模样,江挽月扬起嘴角,眼睛弯弯如月,笑着说。

“你别紧张,放轻松,小孩子而已,又不是抱着炸弹。”江挽月稍稍歪头,摸了摸她的小腹说,“再过半年我买的孩子就要出来了,你就当先练习练习,孩子他爸。”

不再是“傅青山”,而是“孩子他爸”。


江挽月这才放心,拎着她的篮子 ,撩开帘子,走进了充满着白色水蒸气的浴室里,里面的一切跟她想的一样,一整排的水龙头,连个隔帘都没有。

要是人多的时候,光溜溜一排的屁股。

她怕有人进来,选了一个角落里的位置,加快动作冲洗。

对面的男浴里。

傅青山和傅小川已经脱光光,两个男人看着一块崭新的粉红色肥皂。

傅小川凑过去闻了闻,“大哥,这肥皂真香,跟嫂子身上一个味。”

“臭小子,你还知道你嫂子身上什么气味?”

傅青山一把抓住光溜溜的傅小川,压着他在水龙头下面淋湿了之后,拿着香皂往他身上打肥皂,一字一句叮嘱道。

“以后洗澡都要打肥皂 ,冲水要冲两次,记住了吗?”

“肯定记住了!大哥,我懂,以后我们家里的事情都听嫂子的。嫂子那么好,我肯定听话。”

未来的冷面兵王,在六岁的年纪,被一颗小小的大白兔奶糖收服了。

江挽月尽量抓紧时间,等她洗完澡洗完头,也是二十分钟之后。

她一出来,先看到了一个光溜溜屁股。

好家伙,浴房里面没瞧见,到了浴房外面反而看到了。

“啊——”傅小川叫了声,赶紧往傅青山身后藏,只露出一个湿漉漉的脑袋,脸蛋绯红的冲着江挽月笑,“嫂……嫂子,我忘带换洗衣服了。”

他跟傅青山有样学样,来洗澡只带了一条毛巾,原本想着穿湿衣服回去,到家了再换就行 。

可是他的裤子实在太旧,布料脆弱,脱下来的时候竟然撕拉一声,成了两片破布。

傅小川只能是光着身子,用小毛巾挡住了前面的小辣椒,但挡不住腚,没想到江挽月出来没脚步声,刚好撞见了他光溜溜的屁股。

如果周围只是傅青山一个人,他一定光着屁股大喇喇的走回家,反正是男孩子, 一不会觉得不好意思。

可是江挽月在,一切都不同了。

六岁的孩子在内心生出了羞耻心,被晒黑的小脸通红通红。

江挽月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跟孩子相处也有点陌生,看看傅小川,又看看傅青山,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傅青山把他手里的毛巾扔给傅小川, 命令道,“挡好了。”

傅小川就这样用两张毛巾,一前一后,挡住了小辣椒,也挡住了光屁股。

一家三口先前怎么来的,接着也怎么回家。

就是傅小川跟在他们身后脚步更慢了一点,每次江挽月回头看他,他都会不好意思的藏到黑夜的阴影里。

我的老天爷,实在是太丢人了。

等一回到家,傅小川一溜烟冲进了他的小房间里,刚在江挽月面前光了屁股,害臊得厉害,短时间里他是不会出来了。

夜色已深,小夫妻两人走进房间。

江挽月明明先前已经进过房间清理卫生,但是这一次进来,气氛变得略微不同。

她第一眼看向了房间里的床,是一张一米八X两米的双人床,真够大,哪怕是傅青山这么高大的人,睡两个都足够,不用担心睡不下。

刚被热水氤氲到白皙娇软的脸上,热了热。

江挽月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毛巾,擦了擦微微潮湿的发尾。

傅青山走到另外一边坐下,床铺随着他的身体重量下沉,动了动。

他闷闷出声,“要睡了吗?我关灯了 。”

“好。”

江挽月随手把毛巾放下,拉开被子躺了下去,带着一丝紧张开始了小夫妻第一次的同床共枕。


嫂子们被牛秀云转移注意力,一想还真是,她们坐在这里少说一个小时了,隔壁屋子里没传出一丁点动静。

难道还在睡觉?

马上有人接话道。

“我昨个儿看到傅团长家里没开火,是赵连长送的晚饭。”

“今早也是。我起来的早,看到是傅团长去食堂打的早饭。”

“这晚饭早饭都不做,哪里有一丁点做新媳妇儿的样子啊?”

嫂子们大多是苦出身,最见不得好吃懒做的资本家小姐做派,左右这么看了几眼,眼神里都是嫌弃。

牛秀云在心里得意想着,江挽月比她三个妹妹漂亮又怎么样?男人都图新鲜,像她这样一丁点事情都不干,她和傅青山的婚姻肯定跟兔子尾巴一样——长不了!

嫂子们的这一番谈话,恰好被她们口中的“懒女人”听了个正着。

傅小川小脸涨红,怒气冲冲,恨不得冲进去大吵一架,不准她们说他嫂子坏话。

他更怕江挽月伤心,小心翼翼偷瞄江挽月。

江挽月脸色平静,跟个没事人一样,反而听得津津有味,还以为大院嫂子们嘴巴有多么厉害,来来回回只是数落她“懒女人”而已,真是一丁点杀伤力都没有。

“嫂子,我们不给她们分糖吃,我们走吧。”

傅小川到底是小孩子心性,不舍得手里的糖,也不舍得江挽月受气,拉着她要走。

江挽月轻声说,“还没过招呢,你怎么知道我会输 ?”

她眼睛亮晶晶,抬起手,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不顾嫂子们转头看到她时候的震惊。

她自报家门,“嫂子们,你们都在这儿呢,你们好,我是傅青山的爱人江挽月。”

众人看着江挽月笑意盈盈的走过来,没见过她的震惊她的相貌,昨天见过她的紧张的捂了捂嘴巴,谁让她们嘴快,刚说曹操曹操就来了,也不知道江挽月有没有听到。

特别是牛秀云,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刚才就她说的最多。

江挽月见她们神情各异,当没看到一样,继续说道,“嫂子们,聊什么呢,这么开心?我好像听到我的名字了。”

“没——没有!江妹子,一定是你听错了。我们说今天太阳这么好,最适合晒被子了。”

“对对对,这么好的太阳,不晒被子可惜了。你之前不在不知道,上周下了好几天雨,家里被子都快发霉了,你和傅团长一回来,太阳都变好了。”

“说得对,你们一回来,我们大院里都热闹了呢。”

嫂子们嘴上说的开心,暗地里擦了擦手心里的汗,总觉得面前年轻漂亮的小姑娘话里有话,看着她们的眼神也让人不安心。

江挽月跟着一起笑,没有戳破嫂子们说的违心话,维持了表面上的和和气气,好几个嫂子都是第一次见面,相互报了姓名,也算是认识了。

“……江妹子,我叫做王春花,我男人是三团四连的连长,我住在二号家属院,你有空过去走走,尽管找我。”王春花是个热情的人,再加上一号院和二号院就隔了一堵墙,想着多搞好关系,说不定什么时候一号院有空屋子了 ,他们就能搬过来。

江挽月认识了一圈,看得出来大部分嫂子都是简单干脆的人 ,这样日后来往也方便,不用担心弯弯绕绕。

她朝着傅小川招招手,傅小川拎着竹篮子递过来。

江挽月说道,“嫂子们,我和青山当初结婚的匆忙,没请你们喝喜酒,也没请你们吃喜糖。现在既然我来了,该补上的还是要补上,这是我和青山的喜糖,你们拿着——”


牛秀云思绪这么一转,心里已经激动了起来。

她对着廖三民说道,“同志,我们这里是部队家属院,一般人不让进。你要找江挽月是不是?你在外面等着,我回去给你喊人。”

廖三民并不知道牛秀云心里在想什么,听她这么一说,还连连道谢。

牛秀云转身一走,进了大院见了人就说。

“见到傅团长爱人江妹子了吗?有男人抱着孩子来找她。”

“江妹子瞧见人了吗?知道在哪里吗?大院外面有个陌生男人抱着孩子来找她。

“我怎么知道怎么回事啊?就是一个二十五岁的年轻男人,那孩子看着一周岁左右,人就在大院门外等着呢,你们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随着牛秀云这么一张扬,大院里一半的人都出来看热闹了,消息直接从一号院传到了二号院,还在往外传呢。

这边,江挽月正在跟陈红霞打听什么地方能打电话,发电脑,听到了外面吵吵嚷嚷的声音。

陈红霞走出去,见了人问到了,“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吵?”

有个嫂子回头看到陈红霞和江挽月,脸色微妙的变了一下,说道,“那个……大院外面有个年轻男人抱了个小孩子,说是来找江妹子,我们……江妹子,你赶紧出去看看吧。”

有些话没说出口,却全在对方脸上。

陈红霞担心的看了一眼江挽月。

江挽月皱了皱眉,什么抱孩子的年轻男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身正不怕影子斜, 说道,“来找我的?既然嫂子们都在,那就一起出去看看吧。”

江挽月一马当先往外走。

陈红霞跟在她身后,回头瞪了周围几人一眼,其他人脸上明显是看好戏的神情。

等江挽月一出来,一眼看到了人群中的牛秀云,牛秀云喊得最大声,“江妹子,你来了啊。这位男同志说是来找你。”

这下所有人都齐齐回头,眼神落在了江挽月身上。

江挽月走在前头,见到了所谓的年轻陌生男人——要命了,她还真不认识。

该不会是原主的桃花债吧?

她在原主的记忆里,没找到这个男人的线索。

倒是男人怀里的那个孩子,凑近了仔细一看,竟然是那么熟悉。

这孩子是——

那孩子哭得湿漉漉的眼睛,正在不停转动,转着转着看到了江挽月,哇的一声,哭得更用力了。

窸窸窣窣的议论声传来。

“你们看,那孩子见到江妹子就哭, 就跟孩子看到娘找奶喝一样,肯定是她孩子!”

那孩子哭得用力,把廖三民弄的手足无措。

“你就是江同志?”

“是,我就是江挽月。”

廖三民一听,跟见到了救星一样,赶紧把怀里的孩子塞给江挽月,江挽月伸手接过,原本嚎啕大哭的孩子,一到江挽月怀里,闻到了熟悉又安心的气味,马上收声,一手抓住了她的衣领,瘪着嘴巴一抽一抽,含着两汪泪水,倒是不再哭了。

如此一来,窸窸窣窣议论声更多,嫂子们甚至发出了“哦——”的一声。

“你们看你们看,这孩子被江妹子一抱,这就不哭了,这还不能说明关系吗?”

陈红霞听到声音,一回头冷冷扫视了她们一眼,牛秀云那群人吓得不敢再出声。

江挽月抱着孩子 ,顺手哄了哄,见孩子不哭之后,问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

“同志,你是谁?”

廖三民正在擦着额头上的汗水,赶紧从上衣口袋里拿出证件,“江同志,你好。我是派出所的公安大队队长,叫做廖三民,这是我的证件。”


随着江挽月的话,他们身后不远处传来笑声。

“哈哈哈哈哈,吴芳芳,看来你的眼神不太好,该配一副眼镜了。”

“吴芳芳,以前在学校也没听说你是近视眼啊,怎么一上火车就看不清人了?”

“我肚子饿了,为了赶上火车都没吃早饭呢,吴芳芳,你的花生能不能给我吃点,让我垫垫肚子?”

周围一群都是他们认识的同学,对吴芳芳的调侃声随之而来。

吴芳芳把打开的盒饭又盖了起来,二话不说塞进了背包里,小声嘟哝着,“我就算给狗吃,也不给你们吃。哼。”

她哼了一声,从座位上起身,走到别的地方,跟其他女同学挤在一块,距离江挽月远远的。

李学军对江挽月和傅青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从背包里拿出一本书,不再说话,开始慢慢看书。

江挽月听着火车的轰隆隆声,小小的打了一个哈欠。

火车到西南要四十几个小时,这才刚开始,条件简陋的连卧铺都没有,只是想想,她已经开始觉得累了。

傅青山关心道,“困了?昨天晚上没睡好?”

江挽月刚打了一个哈欠,细长眼眸湿润润,含着一抹水光,朝着傅青山嗔怒的瞪了一眼。

她没睡好怪谁,还不是因为男人昨天那一句话。

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江挽月看着傅青山的肩膀,很结实,很宽阔,一个很合适的靠枕。

她拉了拉傅青山的手臂,“你侧一点,低一点。”

说着话,江挽月的脑袋靠了上去,试了试高度,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缓缓闭上眼睛, 惬意的睡了起来。

江挽月不再动了,傅青山也是一动不动。

他把肩膀给江挽月,好一会儿后见她呼吸平稳,也缓缓闭上了眼睛, 闭目养神。

小夫妻两人都睡了,对面的李学军翻书的时候看了一眼,有些羡慕,默默低头。

江挽月睡了一觉, 之后也没醒。

反正在火车上没事做,干脆闭着眼睛装睡,然后摸摸手臂进入灵宝空间里面,该到了收获灵田作物的时候,把大批大片的物资放进仓库里。

江挽月还发现,在灵宝空间里空间宽敞,空气清新,让她不用受到火车逼仄的环境影响,身体相当舒服。

她沉迷其中,不亦乐乎。

可把傅青山吓了好大一跳。

傅青山见江挽月一直睡一直睡,每次醒来也就是去一下洗手间,或者是吃一点东西,然后又是接着睡,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等到了天黑吃完饭,男人实在是忍不住, 对江挽月问道。

“月月,你一整天都在睡,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傅青山把馒头和鸡蛋放到江挽月面前,还有刚打来的热水,将就是一顿晚餐。

江挽月没挑剔,拿着馒头咬了一口吃,“傅青山,你别担心,这很正常。”

傅青山不解,“很正常?”

江挽月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放轻声音说,“我现在是孕妇,怀孕的人都会嗜睡,所以这很正常。我可是卫校毕业的学生,这点医学常识还是有的。”

原来如此……

傅青山点点头,相信了江挽月的说法,就是还有一点担心的问。

“你等下还要睡?”

江挽月刚要点头,注意到傅青山皱在一起的眉心,黑眸里担忧深色,摇摇头说,“暂时不睡了。傅青山,我们聊聊天吧,你说些部队里的事情,我没当过兵,不知道部队什么样?”

傅青山听江挽月说不再睡了,松了一口气。

部队里的日子枯燥无味,以前是上战场,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现在是日日夜夜训练,要应对外面敌人,还要清剿藏在山里的土匪。

这些危险的事情,江挽月胆子小,她应该不想听。

再加上傅青山沉闷,不善言辞,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但是。

江挽月一双杏眼亮晶晶,就这么水灵灵的看着他,傅青山的喉咙动了动。

“你真的想听?”

“是啊。”

他说,“我从刚入伍当兵的时候跟你说,最开始是新兵营……”

这一晚,江挽月还是靠着傅青山的肩膀上睡的,睡着睡着,身上不知什么时候盖了一件衣服,身上暖暖的。

到了第二天天亮,迟迟没有醒过来,最后是被一阵孩子的哭声吵醒。

“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江挽月被吵得头痛,睁开眼睛,发现对面坐着的人不再是李学军和吴芳芳,换成了一对四十来岁的中年夫妻,他们抱着一个一岁多的孩子。

孩子太小,不会说话,躺在襁褓里,只知道哇哇大哭。

江挽月看了看,瞧见李学军坐在斜对面,跟他的同学挤在一起 ,应该是这对夫妻没坐票,又抱着一个孩子,他发扬优良作风,把位置让给了他们。

孩子的哭声不仅吵醒了江挽月,周围原本在打瞌睡的下乡知青们都醒过来,纷纷转头朝着哭声传来的方向看了几眼。

有人忍不住抱怨道,“谁的孩子啊,怎么哭得这么厉害,也不知道哄一哄?”

中年夫妻其中的男人,对着周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对不住,真对不住,我家孩子太小第一次坐火车吓到了,大家伙儿真是对不住了。”

他这边连连点头赔着不是,另外一边转头看向妻子的时候,却凶狠地瞪了一眼。

这一眼,刚好被坐在他们对面的江挽月看在眼里。

江挽月马上意识到这对中年夫妻有问题。

男人刻意压低声音,恶狠狠说道,“怎么回事?孩子怎么一直哭,快让他安静下来。”

中年女人抱着孩子,一边哄,一边厌烦皱眉,“你以为我不想让他安静啊?孩子一直哭我有什么办法?让你给孩子买奶粉你又不舍得钱。”

“废话!一袋奶粉要五块钱!鬼才舍得买。”中年男人见实在没办法,只能皱眉忍着孩子的哭声。

“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孩子的哭声撕心裂肺,持续不断,大概在上火车之前已经哭了很久了,嗓子都快哑了。

傅青山在这时回来,手里拿着一个搪瓷杯,搪瓷杯装着里他新打的热水,手里还有一个饭盒,饭盒里是他前不久火车停车时候在站台上买的包子。

“你醒了?我买了包子,还是热的,赶紧吃。”

男人把饭盒放在江挽月面前,细心的打开盖子,露出里面热气腾腾的包子,包子是肉馅,肉汁充足,一股肉香味散发出来,车厢里都能闻到。

中年夫妻闻到肉包子的香味之后,大口大口咽着口水,眼神相当饥饿。

小小的孩子也闻到了肉香味,哭声越发震天。

江挽月一边观察着对面的夫妻,一边吃着大肉包子,还把其中一个塞给傅青山,“你也吃。”

一同塞过去的还有水煮鸡蛋,是叶素心替他们提前准备的伙食。

就在他们吃肉包子的时候,一个身影靠近到他们身旁。

“哼。”吴芳芳扫了江挽月一眼,冷哼一声说,“有些人还真是没良心,看到一个这么小的孩子哭成这样,还能吃得下东西!”

吴芳芳昨天接近傅青山不成,觉得丢了面子,便尤其讨厌江挽月。

她嘲讽了一番之后,拿出两个馒头递给中年夫妻,“大哥,大姐,我这里有两个馒头,你们让孩子吃一点。小孩子吃饱了 ,就不会哭得这么厉害了。”

“女同志,你真是个好人,谢谢你,真是谢谢你!”

中年男人对着吴芳芳连连道谢,还不忘夸她人美心善。

吴芳芳听得高兴,走的时候趾高气昂,得意洋洋,跟她赢了江挽月一样。

殊不知,江挽月根本懒得搭理她。

等吴芳芳一走,中年男人马上收起赔笑的嘴脸,拿起一个馒头塞进他嘴巴里,又拿起第二个,还想往怀里塞,大概是注意到傅青山和江挽月的目光,动作顿了顿。

他心不甘情不愿的把第二个馒头递给中年女人,“快给孩子喂一口吃的,让他别哭了,哭得老子烦死了。”


江挽月一开门进来,就看到矗立着这么一个高大的身影,在她的房间里局促紧绷。

明明傅青山的头顶都快撞到垂落的电灯泡,四周一切都在他审视之下,却像是在里面埋伏着最危险的人一般。

她看着傅青山的背影,出声道,“你在干嘛呢?”

傅青山闻声飞快回头,脸上闪过一抹心虚,生怕江挽月看出来他想了些什么,飞快摇头,“没什么,你回来了。”

他见江挽月手里拿着东西,下意识伸手出去接。

江挽月想到叶素心的叮嘱,拿着东西并未递过去,“没事,这些东西不重,我拿得动。”

她端着木箱子走到了书桌前,把手里的东西放下,然后——咚的一声。

二十根小黄鱼的重量可不轻,箱子放下的时候发出了不小音量。

江挽月尴尬的一回头,看到傅青山脸色平静,没有什么要问的样子,才放心下来。

她把书桌前的椅子拉给男人,“傅青山,你别站着了,坐下来。”

男人太高,江挽月每次看他都要抬着头,她脖子酸。

傅青山很快坐下了。

江挽月因此打开了第二个盒子,也就是叶素心最后交给她的医药箱子,还有叶素心的一声埋怨,“都是当媳妇儿的人了,他受了伤,你怎么也不知道弄一弄,亏你还是卫校毕业的学生。”

傅青山额头上的伤,江挽月一见面就注意到了,可是男人全程不发一言,眉毛都没皱一下,一点都不疼的样子,让江挽月的关心显得多余。

她可不想热脸贴冷屁股。

现在,江挽月从医药箱子里拿出了酒精、棉花、碘伏。

她站着,傅青山坐着,这个高度还是有点高,傅青山的双眼一直直勾勾盯着她看。

江挽月道,“你看着我做什么,低头。”

傅青山这才低头,紧接着,一股酒精的刺痛出现在他的额头上。

江挽月凑近了仔细看,发现傅青山的伤口不仅红肿,而且深痕有些深,刚受伤的时候一定是皮开肉绽,这样的伤口按道理说是要缝针,可是他连最基本的包扎处理都有。

她又问了一遍,“你到底怎么受的伤?”

傅青山的声音从低处传来,“军事演习,手榴弹爆炸了,距离太近,石头子飞起来,划了一口子,不碍事。”

他说的简单,实际上随着巨大爆炸冲击波飞起来的石头子,跟子弹也没区别,要是一个倒霉,就飞进他脑子里了。

在军事演习那样的环境,四周都是高山密林,还有高强度的对抗,军事保密等要求,身为部队指挥的傅青山根本不可能随意离开。

他所带领的部队是特种兵战斗团,跟常规基础兵团不一样,要的就是突袭和快速袭击。

所以哪怕傅青山流了半脸的血,也是说“没事,继续。”

等军事演习一结束,傅青山刚回到部队,马上收到了电报,立刻出发赶来了燕京,至于去卫生队包扎伤口,更是没有时间。

这一拖,就拖到了现在。

江挽月大概想象了那样的情况,顿了顿问道,“受伤的时候,疼吗?”

傅青山实话实说,“那时精神高度集中在对抗上,感觉不到疼。”

笨蛋,连卖惨都不会。

江挽月在心里小小的吐槽一句,眼神专注地落在傅青山的伤痕上

她明知道男人不怕疼,还是非常小心翼翼的处理,尽可能的温柔,不再弄疼他。

傅青山低着头,看不到此时江挽月脸上的表情,可是江挽月就站在他的面前,靠得那么近。

因为两人身高的差距,此时他的鼻尖前,是女人胸口最丰盈圆润的位置。

先前在房间里闻到的淡淡香味,在此刻变得浓重,诱人的淡淡清香扑面而来,疯狂往他身体里钻入。

要命了。

再怎么背诵军事理论,在诱人的娇娇妻子面前都变得毫无作用。

江挽月突然察觉傅青山的呼吸变得沉重,疑惑道,“怎么了?是不是我弄疼你了。”

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传出来,“没有,不疼。”

江挽月点点头,也就这么信了。

所幸伤口没有发炎,简单清理上药,之后会恢复的快一些。

“好了。”

江挽月把手边的工具重新放回医药箱里,整齐摆放,再抬头看到傅青山还是坐在椅子上,一副出神的模样,正盯着房间里的床铺看。

接下来……该睡觉了。

江挽月一同看向了床铺,突然心跳加快了起来。

她和傅青山现在的状态就是孤男寡女在一个房间里,虽说是夫妻吧,她也馋傅青山的身子,可是时间地点都非常不合适。

就说这床,是原主从小睡到大的单人床,以傅青山那身形,他躺下去之后就没她的位置了,说不定他的腿还要悬在外面。

其次,隔壁屋子是江知远和叶素心的房间。

老式家属房的隔音很差,属于隔壁邻居打个喷嚏,左右两边都能听到,完全没有秘密。

虽说两人只是单纯睡觉,根本不会发出任何声音,可是江挽月还是控制不住的想这么多。

想什么,就来了什么——

“月月,青山,很晚了,你们早点睡,明天一早还要去火车站。”

叶素心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隔着一道门都听得清清楚楚 。

江挽月尴尬的看向傅青山,“那个……”

“我可以睡地上。”

傅青山的声音同时响起,深黑的眸子看向江挽月,坦荡直接,好似在证明他没有任何想法一样。

江挽月因此暗暗呼出一口气,“那就好。”

她走向衣柜,凭着记忆从衣柜下面拿出两床被子递给傅青山,之后是她洗漱上床,傅青山又简单打了一个地铺,不愧是当兵出身的人,干活就是快,铺地铺也弄得跟豆腐块似的,工工整整。

江挽月擦了擦头发,看到傅青山出门去洗漱的时候,提醒了一句,“你额头上的伤口不能碰水,小心一点。”

“好。”傅青山应了一声,走出去 。

不久之后,房间里关了灯,小夫妻两人一上一下睡着,房间里隐约能听到呼吸声。

按道理说,她今天这一天干了那么多事情,里里外外的忙碌,早就应该困了才对,但是闭上眼睛怎么也都睡不着。

江挽月试了几次都没睡着之后,很快意识到她在在意床下的傅青山。

她翻了个身,年久木床发出咯吱一声。

江挽月侧身看着傅青山说,“喂,傅青山,你睡着了吗?”

“嗯?”男人低沉疑惑的声音从下面传上来,他没动,静静地躺着,不知道江挽月要跟她说什么。

江挽月顿了顿,轻声说,“……我不是故意不跟你一起睡,是床太小了,睡不下我们两个人。”

顾青山万万想不到江挽月竟然跟他解释这个,让他胸口跳动的更厉害,跟有猛兽要冲出来一样,尤其是他的脑海里,不由自主闪过两人新婚夜的情景。

那个时候的江挽月比现在更娇气,更任性,只是碰一下就嘟哝,一下子喊疼,一下子喊热,哼哼唧唧的红眼睛。

他手劲大,无论怎么控制力气,她都说受不了,会生气的背过身去不理人。

傅青山清楚记得那雪白身体上,一片一片的红晕,都是他掐出来的手指印,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

新婚夜的记忆对江挽月来说不怎么美好,对傅青山来说亦是如此,没有哪个男人喜欢在新婚夜被踢下床,哪怕后来他想尽办法哄她,还是怎么都哄不好。

那时,傅青山第三天接到命令离开时候,满脑子想着怎么让江挽月消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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