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朗轩鹿小草的其他类型小说《踹了渣爹渣娘,我在新家开挂当团宠朗轩鹿小草》,由网络作家“常青树”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谢司筠封闭的心门上。没人要。这个他最憎恨也最恐惧的标签,从这个瘦小女孩的嘴里说出来,竟带着一丝诡异的、他从未感受过的归属感。废人与小贱种。他们是一样的。这个念头让他浑身发毛,一股无法言喻的烦躁与惊慌席卷而来。他猛地甩开她的手,将她小小的身子一把推出门外。“滚!”“砰!”破旧的门板被重重关上,隔绝了女孩错愕的脸。谢司筠后背死死抵着门板,仿佛在抵御什么洪水猛兽。他的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气,却怎么也无法平复那颗狂跳不止的心。门外,鹿小草被推得一个踉跄,一屁股坐在冰冷的泥地上。她没哭。反正她也经常被推来推去,早就习惯了。这个新哥哥脾气是不太好,可他不是坏人。坏人是不会管她会不会被坏人欺负的,但哥哥会。她从地上爬...
《踹了渣爹渣娘,我在新家开挂当团宠朗轩鹿小草》精彩片段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谢司筠封闭的心门上。
没人要。
这个他最憎恨也最恐惧的标签,从这个瘦小女孩的嘴里说出来,竟带着一丝诡异的、他从未感受过的归属感。
废人与小贱种。
他们是一样的。
这个念头让他浑身发毛,一股无法言喻的烦躁与惊慌席卷而来。
他猛地甩开她的手,将她小小的身子一把推出门外。
“滚!”
“砰!”
破旧的门板被重重关上,隔绝了女孩错愕的脸。
谢司筠后背死死抵着门板,仿佛在抵御什么洪水猛兽。他的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气,却怎么也无法平复那颗狂跳不止的心。
门外,鹿小草被推得一个踉跄,一屁股坐在冰冷的泥地上。
她没哭。
反正她也经常被推来推去,早就习惯了。
这个新哥哥脾气是不太好,可他不是坏人。
坏人是不会管她会不会被坏人欺负的,但哥哥会。
她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膝盖传来一阵刺痛。
低头一看,原来是刚刚被推倒时擦破了皮,渗出了血珠。
啧,圣母心泛滥的笨蛋,被人推了还替人数钱呢。
朗轩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带着惯有的嘲讽。
鹿小草没理他,只是盯着自己的伤口发愁。
流血了,会疼的。
她忽然想起,之前昏迷的时候,好像听见神仙叔叔在脑子里念叨过什么。
“墙角那几株长得跟狗尾巴草似的玩意儿,叫什么来着......哦对,龙鳞草,捣碎了敷伤口上,止血倒是一流。”
鹿小草的眼睛亮了亮。
她跑到破屋的墙角,果然在一堆杂草里找到了几株叶片上有细密纹路的小草。
她小心翼翼地摘下来,又找了块干净点的石头,学着村里大娘捣蒜的样子,笨拙地将草叶砸得稀烂,然后小心地糊在自己流血的膝盖上。
绿色的汁液沾了满手,看上去脏兮兮的,但那股清凉的感觉,确实让伤口的刺痛缓解了不少。
识海里,朗轩本来准备继续嘲笑她。
真是个笨蛋,居然还真信了......
可话还没说完,他虚幻的魂体猛地一震。
一股纯净得不可思议的暖流,正从鹿小草的识海深处源源不断地涌来,滋养着他那虚弱不堪的饕餮魂体。
这股力量......
雾草!
朗轩惊骇地发现,随着鹿小草心里那股“一定要保护新哥哥要照顾好哥哥”的念头越发坚定纯粹,他原本飘忽不定的魂体,竟然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变得凝实和稳固!
这感觉,比他吞噬一百个恶鬼的魂魄还要舒坦!
怎么回事?
他第一次开始正视这具身体与生俱来的“锦鲤命格”。
这根本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好运气!
这是一个因果放大器!
它能将宿主最纯粹的意念,无论是善意还是恶意,进行百倍千倍的放大,然后反哺给其意念所向的目标!
鹿小草此刻的善意越是纯粹,她想要守护的谢司筠,所能获得的“好运”就越强!
怪不得谢司筠那小子明明寿数将近,被这丫头一搅和,居然硬生生从鬼门关前挺了过来!
不是那碗破药的功劳,也不是那庸医的本事,而是这丫头那股“一定要救活哥哥”的傻气念头,硬生生给他续上了命!
天呐撸!
朗轩的心思急速转动起来。
他原本的计划是等魂体稍微稳固,就夺舍这具身体,借体重生。
可现在......
他发现了一个更好的办法!
夺舍多麻烦啊,万一这锦鲤命格跟灵魂绑定,他夺了舍,命格没了,那不是亏大了?
但如果不夺舍,而是把这丫头养在身边,让她心甘情愿地为自己释放善意......
那他恢复神魂的速度,岂不是比自己修炼快上一万倍?
到时候,别说重回巅峰,就是超越从前,也不是不可能!
对!就这么干!
从今天起,什么夺舍计划,都给本神兽滚一边去!
老子不当反派了,老子要当老爷爷!
朗轩打定了主意,清了清嗓子,用一种高深莫测的口吻在鹿小草脑海里开口。
咳咳,小草啊,你做得很好。心怀善念,方为正道。你这个新哥哥,命格孤煞,正是需要你这等至纯善意来化解。你且安心守着他,此乃你的机缘。
鹿小草听得懵懵懂懂,但“安心守着他”这句她听懂了。
“嗯!”她在心里重重点头:“我会保护好哥哥的!”
门内。
谢司筠靠在门上,烦躁地听着门外的动静。
先是悉悉索索的脚步声,然后是石头敲打什么东西的“叩叩”声。
这丫头在干什么?还不走?
他心里升起一股无名火,想拉开门再冲她吼一顿。
可手放到门栓上,却又停住了。
他想起了她刚才那句话。
“你是废人,我是小贱种啊,我们正好凑一对!”
心口的位置,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
门外,鹿小草处理好伤口,就乖乖地在门口坐下,双手抱着膝盖,哼着不成调的歌谣。
那是她在乡下时,唯一对她好的一个老婆婆教的,歌词她早忘了,只剩下咿咿呀呀的调子。
她觉得,她现在有家人了。
一个脾气不好,但是会保护她的哥哥。
她要守着他。
夜色渐深,寒风呼啸着卷过荒野,刮在人脸上如同刀割。
鹿小草冷得瑟瑟发抖,牙齿都在打颤,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却还是没有离开。
她挪到门边,把小脸贴在冰冷的门缝上,用冻得发僵的嘴唇,小声地往里说:“哥哥,你别怕。”
“外面好黑,但是小草会保护你的。”
门内的谢司筠,身体猛地一震。
保护他?
已经多少年,没人对他说过这句话了。
从他被废掉双腿,被家族抛弃,从他变成一个只能在阴暗角落里苟延残喘的“废人”后,所有人看他,都只有鄙夷、怜悯,或是恐惧。
只有这个小丫头。
这个被他推开,被他吼骂的小丫头,却在门外,对他说,要保护他。
他抵着门板的后背,一点点滑落。
心中那座封冻了多年的冰山,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算了。
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小屁孩而已,能碍什么事。
外面这么冷,真把她冻死了,倒显得他恩将仇报。
谢司筠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撑着墙壁站起来,挪动着脚步,伸手拉向了门栓。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门栓的瞬间。
“砰!!”
一阵杂乱而凶恶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污言秽语,瞬间将这间破屋团团围住!
京城,承恩侯府。
“混账东西!若早知道你心思这样恶毒,我就该在你生下来的时候就掐死你,绝不会把你接回来!”
鹿夫人脸色铁青,死死瞪着跪在雪地中的小姑娘,声音冷得让人心惊。
“你阿姐好心带你出去游湖,你竟故意推她落水!我的玥儿如今是镇南候的未婚妻,日后可是要光耀门楣的!若是她有半点闪失,我一定要你这个贱婢拿命来还!”
鹿小草穿着湿漉漉的单衣,小小的身子哆嗦得厉害。
“娘......夫人,小草没有害姐姐,有,有人想把小草推下去,小草想拉柱子,是不小心的......”
她瘦弱的小脸早没有了血色,却还在努力解释:“小草不是坏孩子,夫人不要生气,生气不好,会头痛痛的。”
“住口!孽障!”
鹿夫人满脸嫌恶:“你能和玥儿比吗?!便是你死了,也比不上玥儿掉一根头发丝!”
“嬷嬷,将这个死丫头赶出去!从今往后,我承恩侯府只有玥儿一位千金!”
一旁的嬷嬷毫不犹豫应了声是,上前粗暴拽住鹿小草后脖领子。
鹿小草意识到自己是要被赶走了,吓得眼泪大颗大颗往下砸。
“夫人,小草知道错了,小草不敢顶嘴了!”
“小草不想走,小草以后可以每天只吃半个馒头的,求求夫人了......”
鹿夫人却充耳不闻,转身直接走进屏风后。
“再给玥儿屋里添几盆炭火,这天寒地冻,她要是冻着了怎么办?让小厨房生火,我去给她煮一碗桂花小汤圆,免得她起来饿着。”
嬷嬷扯着鹿小草来到后院,嫌弃将她丢出门。
“本来夫人还想着接你回来随便养活着,你居然不识好歹去害明玥小姐,小姐虽说不是夫人肚皮里出来的,却是夫人心尖尖上的命根子!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傻子!”
说完,嬷嬷将鹿小草丢在雪地里,砰得关上了门。
鹿小草呆呆坐在雪地里,忽然觉得胸口好痛好痛。
村里的爹娘不喜欢她,小时候她不但要给全家人洗衣做饭,还动不动就要挨打。
后来哥哥要娶媳妇,她就被卖给了一个凶巴巴的叔叔,再然后,有人说她是侯府的真千金,就把她送了回来。
那个时候,她以为自己终于也有人疼了,可是回到亲爹娘身边,她除了能吃多一点点饭,少挨一点打,别的还是一样的。
爹和娘都觉得她是灾星,说她害得大家都倒霉。
可能她真是坏孩子,所以才没有人喜欢她......
她蜷缩起身子蹲在墙角,眼皮越来越重,感觉好冷好冷,像是要死了一样。
但就在这时,她耳边忽然传来一道惊讶声音。
“锦鲤命的小丫头?天呐撸!怪不得我的魂体还能重聚!”
“好多好多的气运哟,吸溜吸溜......这丫头好像快死了?那我岂不是可以......”
鹿小草吓了一跳,怯生生问:“你,你是谁?!”
那声音也吓了一跳:“雾草!原来还活着!”
一道黑烟从她身体里冒了出来,围着她转了几圈,凝聚成一个巨大的兽首。
朗轩端详着她身上几乎化为实质的功德金光,口水都要下来了。
他本是神兽饕餮,渡劫时被雷劈散了身体,没想到机缘巧合寄生在这小锦鲤身上,吸收她气运活了下来。
小丫头命太好了,拥有那么多气运,要是她死了,他就能用她的身体活过来,到时候再修炼度过天劫,简直易如反掌!
可是他偏偏不能杀她,之前他吸了她的气运,就跟她有了因果,除非先把因果还清,再让她自己意外死掉......
想到这里,朗轩眼珠一转。
“咳咳,小丫头,其实我是住在你身体里的神仙。”
他金色的眸子贼眉鼠眼盯着鹿小草:“今天本神仙心情好,决定跟在你身边帮你实现心愿,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呀?”
鹿小草呆呆眨了眨眼:“什么都可以吗?”
“那,那我想要一个家,有疼爱我的爹娘,最好有哥哥姐姐,可以吗?”
朗轩眼前一亮!
想要家人,那可太棒了!
给她找几个谁沾谁死的家人,到时候这小呆瓜自个儿把自己作死,他岂不是一箭双雕?
他在心里掐算一阵,随后笑眯眯道:‘当然可以呀,本神仙给你准备了个哥哥,这会儿他正在城外等你呢,你要不要哇?’
鹿小草一骨碌爬起来:“真的?那,那你快带我去!”
等找到哥哥,她就不是没人要的野孩子了!
朗轩只想早点把小丫头送去西天,直接施了个法术将人送出了城。
鹿小草四处看了看,周围却空无一人。
她茫然问:“我哥哥呢?”
朗轩嘿嘿一笑:“在你左边那个破房子里。”
鹿小草赶忙跑过去,想了想,先礼貌敲了敲门。
“哥哥,你好哇......”
她话还不曾说完,一柄锈迹斑驳的长剑嗖的刺透房门,险些给她捅了个对穿。
紧接着,里面传来虚弱却凌厉的声音:“门外何人?”
鹿小草一点没意识到应该害怕,看到穿透房门的剑,眼睛亮闪闪的:“哇呜!哥哥好腻害!”
她小心翼翼推开门,便看见里面摆着一张破旧的轮椅,上面坐着一个眼神阴郁的少年。
他半张脸都被恐怖的疤痕覆盖,身上穿着一件脏污锦衣,嘴唇干裂,面色苍白,唯独一双眼冷似寒星。
看见房门被推开,他眼中杀意森然,却在看清鹿小草时拧紧了眉。
一个小丫头?唤他哥哥?
他余生都不想听见这两个字!
回过神,谢司筠冷声开口:“不想死,就给我滚出去。”
鹿小草有点害怕,可是她习惯了别人对她凶,哥哥这么说,好像也没什么。
至少,哥哥没有打她,也没骂她小贱种。
可能哥哥只是还不习惯有妹妹吧?
她低头咬着嘴唇,语气认真:“我不想死,只是想跟哥哥好。”
“哥哥,我会做饭,还会洗衣服,会烧水劈柴,还会学狗狗叫猫猫叫,你让我当你妹妹好不好?我肯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谢司筠的眼神更冷了一寸。
这丫头是真傻还是装傻?听不出他的意思么?
他浑身杀意更浓,一步步挪着轮椅靠近,手背已经青筋暴起。
朗轩眼中闪过得逞的笑。
这小子是个倒霉蛋。
本是大安最年轻的将军,十五岁立下封狼居胥之功,单枪匹马独自一人取回北蛮大元帅的首级,凯旋那日,整个京城都赞他少年英雄,前途不可限量。
奈何有一对偏心长子的爹娘,他这个弟弟,从小就被教导什么都要让给哥哥。
原本该上战场的都是他哥,这小子愣是被父母下跪逼得替了哥哥。
结果立功回来,满以为家里人会在意他,没想到回来后被爹娘下毒废了双腿丢在这里,又让他哥冒名顶替他的功劳,封侯拜相好不得意。
所以,谢司筠听见“哥哥”这俩字就应激。
现在小丫头莫名其妙闯进来,一口一个哥哥的叫,谢司筠肯定得把她剁成肉泥!
反正谢司筠也是个将死之人,杀了鹿小草也不会有什么事,他只需要静候佳音......
鹿小草根本没意识到危险到来,笑着走向谢司筠。
那只大手朝着她脖颈伸来,她还主动凑了上去。
但朗轩没想到,就在那只手要掐住鹿小草脖子时,谢司筠脸上忽然闪过痛色,捂着腿砰得一声摔下轮椅。
“哥哥!”
鹿小草急忙想去扶他,但她那瘦弱的身躯哪扛得起个快成年的男人,直接被谢司筠砸了个头昏眼花。
她费力推开他爬起来,看着少年惨白的脸,急得眼圈都红了。
“神仙,我哥哥怎么晕过去啦?”
朗轩掐指一算,坏了。
这厮本来应该还有几天能活,怎么忽然一副寿数将近的样子?
该说小丫头命好躲过一场死劫,还是说她真是个灾星,直接把谢司筠克挂了?
借刀杀人的计划实施不了,朗轩只能道:“咳咳,我算错了,这不是你哥哥,是个将死之人。”
“算了,咱们走吧,我另外给你找亲人,好不好?”
鹿小草看看地上昏死过去的少年,一脸难过,“可是我已经叫他哥哥了......”
“但他要死了啊。”朗轩有点不耐烦。
“他受了很严重的伤,马上要死了,乖,我们换个哥哥,啊?”
鹿小草攥紧了小拳头:“不行!我就要这个!我不要他死!”
鹿小草犟得很,卯足力气将他扶回床上,又小心翼翼给他盖上被子。
“我去给哥哥找大夫,肯定有办法的!”
朗轩磨了磨牙,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臭小鬼就是这么烦人!根本听不进去人话嘛!
算了,由着她折腾,谢司筠好起来又咋地?
肯定还是会一剑剁了这小丫头,倒还省得他另外去找人。
鹿小草靠着一双小短腿跑回城里,冒着寒风敲响了医馆的门。
得知要出城救人,大夫脸色不快。
“救是可以救的,诊金起码这个数!”
鹿小草看他张开五根手指,咬着唇瓣道:“叔叔,我没有钱,可是我哥哥病得很严重。”
“我管你呢?”
大夫不快道:“没有钱我凭什么给你看病?等死吧!”
鹿小草攥紧了衣角,更加不知所措。
怎么办?没有钱的话,哥哥会死的......
思来想去,她从脖子里摸出一块质地漂亮的平安扣。
这块玉是她回家之后得到的唯一一样礼物,是二哥哥送给她的。
以前她把这个当成宝贝一样,可是他们已经不要她了,就用这块玉来救哥哥好了!
“这个给你,你能帮我救我哥哥吗?”
她把玉佩递上去:“我哥哥真的病得很严重,求你帮帮我,如果这些钱还不够,我可以给你干活换钱的。”
大夫眼中泛起一丝贪婪。
这玉佩水头很不错,一看就不是普通的东西,要抵诊金肯定绰绰有余......
“这玉佩可不够,我勉强答应你吧。”
他抢过玉佩拿起药箱:“你带路,我跟你去。”
鹿小草终于松了口气,赶忙拽着他往城外走。
与此同时,旁边的酒楼上,一群公子哥正聚在一起饮酒聊天。
“咦,伯谦,那个丫头好像是你妹妹?”
其中一人恰好看向窗外,看见那个瘦弱的小小身影,有些疑惑看向身旁的鹿伯谦。
“这么小的孩子,怎么自己跑出来了?”
鹿伯谦皱紧了眉看过去,瞧见是鹿小草,眼中闪过厌恶。
他心中的妹妹唯独明玥一个,鹿小草算什么?
可这么多好友在,他若是直言,也不太合适。
“不必管她,许是跑出来疯玩。”
鹿伯谦收回目光:“我们继续吃酒吧。”
那公子皱起了眉:“可是我方才瞧见她给了那大夫一块玉,莫不是被人哄骗了?你好歹是她二哥,不如下去看看?酒咱们改日吃也无妨的。”
鹿伯谦一愣。
鹿小草唯一一块玉,是他之前给明玥买生辰礼时,掌柜添喜送的,也不算什么奇珍,却被她看成宝贝一样。
可现在,她轻易便将玉给别人了?
鹿伯谦心里有些不自在,握拳道:“好,我去看看。”
另一头,鹿小草却不知道他在身后跟着自己,带着大夫一路赶去城外。
那大夫把了把谢司筠的脉,心里叫苦。
这已经是一只脚踩进阎罗殿的人,哪里活得了!?
要是个大人来求诊,他肯定立马退钱回去,可对方是个孩子......
眼珠一转,他给谢司筠重新清理包扎一番,随便开了些镇痛止血的药。
“你去煮药吧,这些药喝下去,他肯定会好的。”
“不过他要是喝不下去,那就神仙都救不了了。”
鹿小草赶忙捧着那些药跑出去捡柴烧水,还顺便捡了几个她认识的甜果子,想着一会给哥哥吃。
有了这些药,哥哥就能好起来,以后她肯定会好好照顾哥哥!
外面天寒地冻,鹿小草守在药炉边搓着手,等药熬好了,赶忙端进去喂谢司筠。
可他紧咬着牙关,那些药怎么也喂不进去。
鹿小草看见药汁从哥哥嘴角滴出来,急得眼泪又掉了下来。
“神仙,你帮帮我哥哥好不好?我不想他死。”
朗轩心里清楚那药没啥用,看鹿小草可怜,也有点心软,随意使了个术法让谢司筠张开了嘴。
鹿小草眼前一亮,赶忙将药喂了进去,守在旁边等着哥哥醒来。
可就在这时,房门被一脚踢开。
鹿伯谦站在门外,眼神冷得像是淬了冰。
“鹿小草,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这个男人是谁?为什么刚刚那个大夫说,他是你哥哥?”
“你为了救这么个素不相识的人,卖掉我送你的玉佩?!你怎么敢!”
鹿小草有些害怕,看到鹿伯谦那么生气,本能想道歉。
可是想到母亲说她以后就不是她的孩子了,她又不那么怕了。
“他是我的......我的新哥哥。”
鹿小草鼓起勇气道:“夫人说我以后不是侯府的孩子了,所以我要找新的家人了。”
“二少爷,你送我的玉,等我长大了有钱会还给你的,现在我要救哥哥的。”
鹿伯谦的脸色更加难看:“你认这样的货色当哥哥?!”
“鹿小草,母亲说不要你,肯定也是因为你做错了事!你确定要为了这么点小事自甘堕落,当这种货色的妹妹?!”
“我给你一次机会,回去给母亲磕头道歉,我就当今天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只要你不跟明玥争,侯府也还能给你留那么一席之地!”
鹿小草低头看着脚尖,小声道:“我不要。”
“我被接回来的时候,少爷跟我说,你妹妹只会有阿姐......大小姐一个的,还说我没资格跟大小姐比。”
“可是我不想跟别人比,我就想有自己的家人,有哥哥爹爹娘亲喜欢我,不要挨打就好了,你们不喜欢我,我就找别人试试,说不定他们喜欢我呢......”
鹿伯谦攥紧了拳,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你小小年纪,心思居然这么重?!说到底不过就是嫉妒我们都喜欢明玥!”
“你不如明玥懂事,我们偏心她本就在情理之中!不会反思自己的不妥,反倒赌气说这样的话,以为我会因此就惯着你?!”
他失去了耐心,声音也变得凌厉,粗暴掐住鹿小草骨瘦如柴的手臂。
“跟我走!今天我一定要好好管教你!”
鹿小草被他捏得生疼,眼泪啪嗒啪嗒往外冒:“你放开我,我不要回去!我要陪着我哥哥!”
鹿伯谦才懒得听她胡说八道,冷着脸就要把人拖出门。
但就在这时,一道劲风从他身后窜出。
鹿伯谦还没回过神,膝盖忽然一阵剧痛,险些让他站立不稳摔在地上。
床边那只药碗砸落在地,随后,淡漠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聋了?听不见她不想跟你走?”
他惊愕看向身后,才瞧见床上那个半死不活的少年坐了起来,双眼冷得毫无温度。
鹿小草惊喜看向他:“哥哥,你醒了诶!”
她努力挣脱鹿伯谦的手跑过去:“那个大夫好厉害,居然真的把哥哥救好了诶!”
“你还痛不痛?小草给你呼呼好不好?刚刚那个药药是不是很苦哇?小草摘了甜甜的果果,吃了果果,哥哥就不苦了。”
谢司筠垂眸看着那小手碰的野果,嘴唇微微抿起。
他方才虽然没有完全醒来,却大概感觉得到发生过什么。
这丫头......卖了她亲哥哥送的玉佩救他的命?
他目光落在鹿伯谦身上,眼神不善。
这家伙,看上去可不像个好东西。
对一个小丫头说那样的话,还动手动脚......同他那个道貌岸然的哥哥一样,根本不配为人兄长!
鹿伯谦也看出谢司筠眼中的冷意,却根本没当回事。
“鹿小草,滚过来!否则我就先打断这个臭乞丐的腿,再好好教你什么是规矩!”
鹿小草怕得打了个寒噤,却张开手挡在谢司筠面前:“你不准欺负我哥哥!”
鹿伯谦更加气得发狂,上前便要动手!
可他的手还没碰到鹿小草,谢司筠瘦骨如柴的手已经鬼魅般伸出。
看似随意搭上他手腕,他甚至没能看清谢司筠如何出的手,手腕便传来一阵锥心的痛!
他的手腕被折成一个诡异弧度,而后软绵绵耷拉下来,竟然就这样被折断了!
“立刻滚出去,否则......死。”
谢司筠一字一顿道:“看在你那块破玉的份上,我饶你一条命,但你没有第二次机会。”
鹿伯谦痛得脸色煞白:“你,你......”
这个被毁容的瘫子是个什么来路?!
就这么轻描淡写废了他的手!
他看得出对方功夫高深,恐怕还是个不怕死的亡命徒,要是硬碰硬......
而且不知为何,鹿伯谦总觉得看这小子好像有点熟悉,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他咬牙切齿道:“你可知我是何人!我乃承恩侯府的二少爷!”
谢司筠扫他一眼,眸色更冷。
承恩侯府?
没记错的话,被赶出家门之前,父母正商议让他家的嫡女同他那好哥哥联姻......
这等家风,真是令人恶心!
“承恩侯府?你问问你父亲鹿元松敢不敢同我这样说话。”
回过神,谢司筠扬起下颌看着他:“若是不服,叫你爹来,你这样的杂鱼,不配与我说话。”
鹿伯谦脸色一白。
这人竟然敢直呼他父亲的名字?!到底是什么身份......
他还想再开口,谢司筠却没了耐心:“再不滚,死。”
鹿伯谦吓得打了个寒噤,脸色煞白瞪了鹿小草一眼,也不敢久留,跌跌撞撞跑了出去。
鹿小草看呆了,“哥哥好厉害......居然把二,二少爷打跑了。”
她看着鹿伯谦的背影,有点担心:“可是,他认识好多人,肯定会来找哥哥麻烦......”
谢司筠听着她一口一个哥哥,嘴唇几乎抿成一条线。
这丫头很可怜,比他也好不到哪去。
可他一个半死不活的人,没打算给小屁孩当哥。
他随手腰间扯下自己那块环佩丢给她。
“我快死了,他们来找麻烦,我就让他们陪我死。”
“你要找哥哥找别人去,这块玉,算我还你人情,以后别来纠缠我,你拿着它去京城华轩楼,之后那些人绝不敢再欺负你。”
鹿小草眨巴着眼睛:“可是大夫已经把哥哥救活了,哥哥不会死的。”
谢司筠不耐烦:“我不想活了。”
“为什么啊?”
鹿小草有些迷茫:“死了要被埋在地底下会很冷,说不定还有虫虫咬你......”
“我是个废人,你看不出来吗!”
谢司筠一把将她丢开,咬着牙道:“出去,别以为你救了我,我就会对你一忍再忍!我不用人救!死了最干净!”
鹿小草摔得屁股蛋生疼,不过她经常挨打,这点痛也没什么。
她从地上爬起来,疑惑问:“什么是废人?”
谢司筠深吸一口气。
“废人就是没用的、没人要的人!是垃圾!”
“我对你没有利用价值,你缠着我也没用!给我出去!”
鹿小草眼前一亮:“那太好啦!”
“如果别人不要你,那你就不会被抢走,你是废人,我是小贱种啊,你就该给我当哥哥的!”
她拉住谢司筠的手,语气认真:“哥哥,你是不是担心跟着我会受苦哇?你别怕,小草去要饭也会养好你,不会让你饿肚肚的!”
承恩侯府。
鹿伯谦捂着自己那只被折断的手腕,连滚带爬地冲进主院,一见到鹿夫人,眼泪和鼻涕就糊了满脸。
“娘!娘啊!您要为儿子做主啊!”
鹿夫人正在喝茶,看到宝贝儿子这副凄惨模样,手里的茶盏“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片。
“谦儿!这是怎么了?谁干的?!”
她冲过去扶住鹿伯谦,看到他那只以诡异角度耷拉着的手腕,心疼得五官都扭曲了。
鹿伯谦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添油加醋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娘,我本来在酒楼吃饭,听人说看到小草妹妹了,就想着她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想把她带回来,谁知道......”
“谁知道我找到她的时候,她正跟一个毁了容的瘸子待在一间破屋里,举止亲密,不知廉耻!”
“我气不过,就想把她带走,免得她败坏我们侯府的名声。可那个瘸子不由分说就对我动手,还说......还说我们侯府算个什么东西,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他故意隐去了谢司筠让他叫鹿元松来的那段话,只将对方描绘成一个因奸情被撞破而恼羞成怒、目中无人的亡命之徒。
“小草她......她还护着那个野男人,骂我不该去打扰他们!娘,您的亲生女儿,现在为了一个外人,帮着他打断了您亲儿子的手啊!”
这番话,字字句句都戳在鹿夫人的心窝子上。
亲生女儿?
她现在只觉得鹿小草是她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一个乞丐!一个孽种!
他们把承恩侯府的脸面,狠狠踩在了泥地里!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鹿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扶着桌子才勉强站稳。
就在这时,一道温柔的女声从门口传来。
“母亲,您消消气,可别气坏了身子。”
养女鹿明玥端着一碗安神汤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素雅的衣裙,脸上满是恰到好处的担忧。
她将安神汤放到桌上,扶着鹿夫人坐下,柔声劝慰:“二哥也是,怎么能那么冲动呢。小草妹妹年纪小不懂事,你该好好跟她说才是。”
鹿伯谦一肚子火:“我好好跟她说了!是她不听!她现在被那个野男人迷了心窍了!”
鹿明玥叹了口气,转向鹿夫人:“母亲,这事......恐怕不好办。”
“那人身份不明,出手又这么狠,万一是个亡命徒,我们若是报官,事情闹大了,家丑外扬,到时候外面的人还不知道怎么议论我们侯府,怎么议论小草妹妹呢。”
她顿了顿,又补上一句,“而且,万一官府查起来,问当时屋里是什么情况......小草妹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深更半夜跟一个陌生男子独处一室,这传出去,她的名声就全毁了呀。”
这番话表面上是在为鹿小草和侯府的名声着想,实则字字诛心。
它不仅断了报官的路,还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回了鹿小草身上。
果然,鹿夫人被彻底激怒了。
官府不能用,那就用私刑!
她绝对不能容忍那个瘸子还好好活着,更不能容忍鹿小草那个孽种继续在外面丢人现眼!
“来人!”她厉声喝道。
心腹管家立刻从门外小跑进来:“夫人在。”
鹿夫人脸上再无半点平日的雍容华贵,只剩下扭曲的狠毒。
“去,马上去黑市找几个最心狠手辣的打手!”
“告诉他们,把那个瘸子的另一条腿也给我打断!让他这辈子都只能在地上爬!死活不论!”
“再把那个孽种给我抓回来!直接关进柴房,不给饭不给水,饿她三天三夜!我看她还怎么犯贱!”
管家听得心头一跳,但面上不敢有丝毫犹豫,立刻躬身领命:“是,夫人,老奴这就去办。”
“等等!”
鹿夫人又叫住他,从自己的妆匣里抓出一把金银首饰塞过去。
“告诉那些人,事成之后,这些都是他们的!让他们下手,不必留情!”
“是!”
管家拿着那些沉甸甸的首饰,转身快步离去。
鹿明玥垂下眼帘,遮住了里面的得意。
鹿小草,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
在漆黑的夜色里。
几个地痞流氓喝得醉醺醺,手里拎着铁棍和砍刀,骂骂咧咧地朝着荒野中的破屋走来。
他们是这京城黑市里出了名的凶徒,只要给钱,什么脏活都干。
“他娘的,就为了对付一个瘸子和一个小丫头片子,用得着哥几个全出动吗?侯府的人也太小题大做了。”
“拿钱办事,废什么话。管家说了,不必留手,打残了算逑,打死了更好,赏钱加倍!”
“嘿嘿,说的是。不过那小丫头,听说长得还挺水灵?”
“怎么,你小子动心思了?那可是侯府不要的孽种,玩玩应该没事吧?”
污言秽语伴随着淫邪的笑声,在寒冷的夜风里传出老远。
他们很快就到了破屋前。
为首的光头大汉压根没想过要敲门,抬起一脚就狠狠踹了过去!
“砰!!”
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发出一声哀鸣,门板连带着门框一起,轰然倒塌,重重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几个地痞晃晃悠悠地走了进去。
屋里的景象让他们愣了一下。
昏暗的油灯下,一个面色苍白的少年坐在床沿,虽然毁了容,但那身形轮廓,却有种说不出的挺拔。
而在屋子的角落里,一个瘦得跟小猫似的女娃吓得缩成一团,正惊恐地看着他们。
“就这?”
光头大汉晃了晃手里的铁棍,脸上露出极度不屑的笑容。
“一个瘸子,一个小丫头,我还以为是什么硬茬子。”
他用铁棍指向床边的谢司筠,狞笑着开口,“小子,就是你,敢动我们承恩侯府的人?”
“胆子不小啊。”
“说吧,想先断哪条腿?是你自己那条好腿,还是你女人的腿啊?哈哈哈哈!”
他身后的几个地痞也跟着放肆大笑起来。
角落里的鹿小草看到他们手里明晃晃的刀棍,看到他们脸上毫不掩饰的恶意,吓得浑身发抖。
他们要打哥哥!
他们要打断哥哥的腿!
这个念头让她忘记了恐惧,发出一声尖叫。
“啊——!”
她本能地从角落里冲出来,张开瘦弱的手臂,想要挡在谢司
那股能冻结灵魂的杀气只是一瞬,便烟消云散。
为首的光头大汉还没从那股极致的恐惧中回过神来,就看到对面那个面色苍白的少年动了。
他不是站起来,而是用尽了全身最后的气力,从床沿猛地扑向离他最近的一名私兵头目!
没有人看清他的动作。
只听到“噗嗤”一声轻响,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名私兵头目捂着自己的手腕,踉跄后退,鲜血从他的指缝间狂涌而出!
而谢司筠,在完成这最后一击后,身体直挺挺地向后栽倒,重重摔在地上,再无声息。
他手中还捏着半片碎裂的瓷碗,锋利的边缘上,沾着一抹诡异的黑褐色血迹。
回光返照。
这是他燃尽生命前,最后的反击。
“哥哥!”
鹿小草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什么地痞,什么刀棍,全都被她抛在脑后。
她连滚带爬地扑过去,一把抱住倒在地上的谢司筠。
触手滚烫,如同烙铁!
她惊慌地去探他的鼻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再去看他刚刚用来划伤人的那只手,伤口里流出的血,根本不是红色,而是一种令人作呕的黑褐色!
“救命......救命啊......”
鹿小草的眼泪决堤而出,除了抱着他,除了无助地哭喊,她什么也做不了。
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将她彻底淹没。
识海里,朗轩本来正翘着二郎腿,准备看一出好戏。
啧啧,这小子还挺有种,可惜了,油尽灯枯。
小笨蛋,准备给你这短命哥哥收尸吧。
可就在这时,通过鹿小草的眼睛,朗轩的魂体感应到了谢司筠伤口上那抹黑褐色的血液。
他虚幻的身体猛地剧震,差点当场消散!
不对!
朗轩看戏的姿态瞬间消失,魂体都绷紧了。
这毒......这毒的气息!阴毒至极,世所罕见!
他仔细感应着,一股熟悉又厌恶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不是江湖上的见血封喉,这毒里带着一股子后宅阴私的腌臜气!是那些高门贵妇用来阴人、杀人于无形的‘牵机引’!
“牵机引”三个字,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狠狠劈入鹿小草的脑海!
她哭声一顿,整个人都僵住了。
牵机引......
这个名字......她听过!
就在不久前,她躲在侯府的假山后面,亲耳听到心腹管家向鹿明玥汇报。
“大小姐放心,‘牵机引’已经弄到手了,无色无味,神仙难查。”
当时的她,根本不知道这三个字代表着什么。
可现在,所有线索在她脑中疯狂串联,拼凑出一个让她浑身血液都快要冻结的真相!
姐姐鹿明玥平日里总是熏着一种远超份例、香得有些腻人的奢华香料。
游湖那天,将自己推下水时,那双眼睛里的狠毒。
二哥鹿伯谦无意中提过,鹿明玥与那个一直觊觎侯位的旁支谢司铭,关系暧昧不清。
哥哥是老侯爷亲定的继承人!
哥哥回来,会挡了谢司铭的路!
哥哥回来,会毁了鹿明玥嫁给未来新侯爷的美梦!
所以......
所以她要杀了哥哥!
下毒的,就是她的“好姐姐”,鹿明玥!
轰!
滔天的恨意与怒火,瞬间冲垮了鹿小草心中所有的悲伤和恐惧。
就在这时,破屋门口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
几名丫鬟簇拥着一道身影,款款现身。
鹿明玥穿着华美的衣裙,仿佛一朵盛开在泥沼中的毒花,与这破败的屋子格格不入。
她居高临下地欣赏着屋内的狼狈,用帕子轻轻掩住口鼻,嘴角挂着一抹猫捉老鼠般的得意浅笑。
“哎呀,妹妹,这是怎么了?何苦跟一个将死之人纠缠不清呢?”
她的声音温柔婉转,却字字诛心。
“你若现在跪下求我,跟我回去给母亲磕头认错,我们看在血脉的份上,还能留你一条贱命。”
那几个地痞流氓看到正主来了,立刻点头哈腰地退到一旁。
光头大汉指着地上的谢司筠,谄媚地邀功:“大小姐您放心,这小子已经没气了!”
鹿明玥满意地点点头,莲步轻移,走到谢司筠身边。
她抬起穿着精致绣鞋的脚,用鞋尖轻蔑地踢了踢他毫无知觉的腿。
而后,她缓缓俯下身,在鹿小草耳边,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满怀恶意地低语。
“这瘸子早就该死了。”
“谁让他挡了未来新侯爷的路!”
“也碍了我和未来侯爷夫人的眼!”
她自以为掌控全局,胜券在握,说出这句话时充满了炫耀和快意。
她却不知道,这句致命的炫耀,彻底暴露了自己!
未来侯爷夫人!
这五个字,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新仇旧恨在这一刻如火山般猛烈喷发!
鹿小草的双目瞬间变得赤红!
她没有哭,没有闹,甚至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
在所有人,包括鹿明玥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动了!
她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幼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猛地扑向近在咫尺的鹿明玥!
她的目标无比明确!
不是打人,不是抓脸!
而是鹿明玥腰间那个散发着浓郁异香、做工无比精致的香囊!
“嘶啦!”一声。
鹿小草一把将那个香囊从鹿明玥的腰带上狠狠扯了下来!
识海中,朗轩见状,爆发出狂喜的大喊。
就是它!就是这个香囊!‘牵机引’是子母双生引,母引在下毒之物上,子引就在下毒之人身上!这香囊里毒物的残留气息,和那小子黑血里的味道一模一样!铁证啊!
鹿小草高高举起手中的香囊,泪水混合着脸上的灰尘滑落,声音却第一次如此铿锵有力,响彻整个破屋!
“是她!鹿明玥!”
“就是她给哥哥下的毒!”
她死死盯着脸色瞬间煞白的鹿明玥,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这香囊的味道,和我哥哥伤口里黑血的味道一模一样!”
“她怕哥哥回来,揭穿她和谢司铭的阴谋,毁了她侯爷夫人的美梦!”
一瞬间,全场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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