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林安徐婉年的女频言情小说《被退婚后,女帝自荐枕席林安徐婉年》,由网络作家“低调扯淡”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女帝定定的看着他,一言不发。冯锦和陈琳对视了一眼,皆都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陛下真是病急乱投医了!朝堂上的大事,多少大儒名士都解决不了。现在竟然把希望放在区区一个童生身上。“徐兄!”林安沉吟了片刻,先问了一句:“你说的这些贪官污吏,是特指某一个,还是将全天下的贪官都包含进去了?”女帝听出他是要给出不同的解决方法,稍微想了想,便直接说道:“你就当他们是一个团体吧......是一股极其强大力量,强到连当今皇帝也不敢缨其锋芒!”林安意味深长的斜了她一眼。一个酒楼老板!竟然在暗搓搓的对付彩朝廷高官!她怎么敢的?除非......她并不只是一个商户那么简单。或许......是某个大人物家里的千金小姐,想帮着父亲对付政敌?林安脑海中瞬间闪过了这个想...
《被退婚后,女帝自荐枕席林安徐婉年》精彩片段
女帝定定的看着他,一言不发。
冯锦和陈琳对视了一眼,皆都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陛下真是病急乱投医了!
朝堂上的大事,多少大儒名士都解决不了。
现在竟然把希望放在区区一个童生身上。
“徐兄!”
林安沉吟了片刻,先问了一句:“你说的这些贪官污吏,是特指某一个,还是将全天下的贪官都包含进去了?”
女帝听出他是要给出不同的解决方法,稍微想了想,便直接说道:“你就当他们是一个团体吧......是一股极其强大力量,强到连当今皇帝也不敢缨其锋芒!”
林安意味深长的斜了她一眼。
一个酒楼老板!
竟然在暗搓搓的对付彩朝廷高官!
她怎么敢的?
除非......她并不只是一个商户那么简单。
或许......是某个大人物家里的千金小姐,想帮着父亲对付政敌?
林安脑海中瞬间闪过了这个想法,却并未表露出来,笑吟吟的说道:“如果只是针对一个人,就需要特定的阴谋......哦不,是特定的策略!”
“可如果是对付一个团体就简单多了!”
“千言万语都可以化为八个字......”女帝急忙追问:“哪八个字?”
林安脸上满是自信,重重敲了敲桌子,掷地有声道:“分而化之,逐个击破!”
听到这句话,女帝顿时大失所望。
林安的这八个字,虽然也称得上是老成持重!
可基本上......没什么大用。
那群朝臣以首辅马首是瞻,这么多年来,早已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哪那么容易分而化之?
真那么容易的话,他早就用功名利禄将那些重臣拉拢过来了。
她轻轻蹙着眉头,说话的语气都平淡了许多:“还有其他办......”话还没说完,就被林安打断:“勾引他们老婆,利诱他们的孩子,掌控他们的罪证,先搞乱他们的家族,让他们陷入内耗和内斗之中自顾不暇!”
“这时候再对付他们,就容易多了!”
此话一出!
女帝顿时双眼大亮。
就连冯锦和陈琳,看向林安的目光中都闪过了几分异彩。
这般阴损的下作手段,这般无耻的行事风格!
听起来真的......很爽啊!
女帝不在乎手段脏不脏。
只要有用。
什么办法她都能接受。
或许......朝堂上那些老东西,就需要林安这么一个小人来对付呢?
“接着说!”
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林安,追问道:“具体要怎么做?”
林安自信一笑:“真想搞死他们的话,往他们府邸上安插点女探子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能勾引这些贪官就去勾引贪官,勾引不了就勾引他们家嫡子,不上钩的,可以怂恿嫡子勾引后院的姨娘!”
“家里若是有女儿,就安排个穷书生和对方相亲相爱,争取早日把这些千金小姐忽悠的离家私奔!”
“喜欢钱的,就去偷了他们家中的宝库,喜欢字画的,就一把火烧了他们的书房......总之,就是要把他们后宅搞的乱七八糟,让他们心力交瘁无心政事!”
“无心政事了就免不了要犯错,犯了错......自然就有把柄落在我们手里了!”
“有了把柄,我们不就可以站在大义上,对他们为所欲为了吗?”
这一番话,直听的女帝和冯锦陈琳瞠目结舌。
毒啊!
太毒了!
这人怎么说都是能写出《凤凰台》和《行路难》的才子。
行事作风怎么这么不要脸?
尤其是冯锦,看向林安的目光中,第一次多出了浓浓的惊叹和赞赏。
就这无耻下作的劲,还参加什么会试考什么进士啊!
直接进宫来做咱家的干儿子多好。
绝对能继承咱家衣钵,将锦衣卫用的出神入化。
女帝俏脸微红,紧紧握着拳头,死死的盯着林安:“若是交给你,你能把这件事做好吗?”
林安矜持且冷漠:“我是读书人,做不来这等阴损事!”
女帝又一次皱起了眉头:“可......”林安突然唏嘘一叹:“其实吧,这些手段虽然有用,可终归还是太繁琐了些,而且从布局到初见成效,可能需要很长时间!”
女帝愣了一下,不知为何,心里竟有些紧张:“你还有其他办法?”
林安理所当然的点头:“自然是有的,只是难度比之前的法子大了些!”
女帝心中暗笑。
对你来说可能有些难度。
可若是朕想做的话,可能就会容易许多。
“反正只是闲聊,说来听听!”
她饶有兴趣的追问道。
林安神秘一笑:“不知徐兄可曾听过一句话?”
“哪句?”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女帝浑身一震:“你的意思是......”林安重重点头:“没错,我就是个这个意思!”
陡然间,女帝呼吸都急促了许多。
一直以来,她都是在朝堂上,堂堂正正的和那群老家伙正面争锋。
从没想过要不择手段!
更没想过要以莫须有的罪名将他们下狱。
可现在林安把这几句话说出来后,她......疯狂心动啊怎么办?
“但是不能做的太明显!”
林安笑道:“证据链要做足了,最起码不能让人一看就知道这是栽赃陷害!”
女帝定定的看着林安:“具体该怎么做?”
林安耸了耸肩:“某个贪官家中后院埋了大量的兵器,这不是明显准备造反吗?
这不得赶紧去禀告陛下?”
“又有某个贪官家中后院藏了几件龙袍?
这也是准备造反啊,还是得赶紧去禀告陛下!”
“又又有某位贪官的犬子和狐朋狗友整日飞鹰走狗,好哇,这不是结党营私吗?
你们是想造反吗?”
说到这里,他见女帝面色泛红,不由停了下来,奇怪的问道:“徐兄,你为何这般激动?”
“咱们只是随便闲聊,你不会当真了吧?”
女帝也意识到自己反应太过激烈,顿时捂嘴轻咳了一声:“就算当真了,我也没实力做这些事啊!”
“不过我总算知道,之前你为何要遮遮掩掩不肯明言了!”
她笑的眯起了眼:“就凭你刚才那番话,只怕全京城的读书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你淹死!”
此人绝对是士林之耻!
若是被那些读书人知道他行事作风如此阴损!
不知道还会不会对他所作的那两首诗推崇备至!
徐婉年愕然抬头。
却见一个面如冠玉,身材稍微有些瘦弱的年轻人,好不容易挤过人群后,正昂首阔步冲他们走来。
别人来投诗,都是写好了之后,将纸张递过来,而且基本上都是在不起眼的角落里留下名讳。
深怕被别人知道,他们这些读书人,竟然为了区区一百两银子争相献技。
可眼前这家伙,竟然大张旗鼓的把自己的名字吼了出来......林安大步来到三人面前。
“你们谁是掌柜?”
徐婉年稍微打量了林安片刻,缓缓点头道:“我便是,你......”依旧没来得及把完整的话说完,就被林安打断:“写出能让你满意的镇楼诗,便可以拿到一百两银子?”
徐婉年皱着眉头,似乎有些不高兴:“你想投诗,写好之后递给我们便可,我们自会一一评判......我很饿!”
林安突然开口。
徐婉年眉头皱的更深。
觉得这个叫林安的家伙脑子有问题。
我在跟你说流程,你突然跟我说你的肚子问题做什么?
你饿不饿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想马上拿到钱去买些吃食!”
徐婉年轻笑一声:“你的意思是......”林安重重点头:“没错,我就是觉得,我定然会是今日魁首!”
“听完我的诗,其他人的拙作,你就不用再看了!”
这话极其张狂自大。
徐婉年还没开口,门外的那些读书人就不干了!
“混账东西,你以为你是萧云生那般天才吗?
竟敢如此不将我等放在眼里!”
“来来来,把你的诗写出来,我倒要看看,你这般年纪,能作出什么样的垃圾!”
“自古文无第一,这王八蛋小小年纪便这般张狂,注定成不了什么大器!”
喝骂声不绝于耳。
对面茶楼!
二楼靠窗雅座上。
一个一身白衣,秀发及腰,面容清丽的女子,正透过窗户看着酒楼内的这一幕。
在她身后恭敬而立的侍女,看到林安后,眼睛眨了眨:“小姐,好像......是那个被我们赶出家门的废物!”
“他什么时候学会作诗了?”
白衣女子嘴角微翘!
那张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跳梁小丑罢了,不用在意!”
“普天之下,除了萧哥哥,谁敢瞧不起天下士子?”
侍女连连点头,捂嘴偷笑:“是呀是呀,他一个酒囊饭袋也敢这么嚣张,一会儿肯定会被打个半死!”
白衣女子轻喝口茶:“别管他了,多看他一眼,我都觉得是脏了自己的眼睛!”
这女子!
正是林安的前妻......也就是那位对他百般羞辱后,又将他打出家门的范家才女范若楚。
侍女怜花娇声道:“小姐,再看看嘛,我想看看他被打出来后,会是什么德行!”
范若楚显得很无奈:“好吧,那就再看看!”
反正林安越丢脸。
就越能证明,将林安赶出家门的决定有多明智!
酒楼中!
女帝徐婉年嗤笑的看了林安好几眼。
觉得这人病的不轻。
不过!
只不过是听他念首诗罢了,于她而言也没什么损失。
“行!”
她果断点头答应下来:“只要你的诗真有你说的那么好,我这边的一百两银子马上兑现!”
林安双目大亮。
他轻咳了一声,酝酿了下情绪,而后才缓缓开口:“此酒楼名为凤凰楼!”
“那今日我便以凤凰为题,作诗一首!”
他清咳一声,再次开口:“凤凰台上凤凰游......”开篇就用凤凰点题,倒是符合酒楼的要求。
但是这种命题诗词!
能好到哪去?
马上就有一个举子站出来,嗤声大笑:“这种水准的东西,也敢说自己能力压群雄?”
“小家伙,你怕是这辈子都没读过几首诗吧?”
这举子乃是京城本地人,名叫许唤言,乃是当朝礼部侍郎之子!
身份尊贵,加上他本身也算略有些名气。
最擅长的便是七言律诗。
他站出来点评,还是很有说服力的!
林安斜了他一眼:“你他娘的看诗只看第一句?”
许唤言老脸一沉:“张口便是污言秽语,你算读书人?”
“我现在在作诗,只要把诗写好就行,你管我是不是读书人?”
林安又不屑的骂了一句。
许唤言冷笑连连:“好,我不说话,等着你把诗念完!”
“但凡你的诗有一丝可取之处,我给你下跪道歉!”
见他不说话了,那少年才对着林安说道:“林公子,继续吧!”
林安再次重新酝酿情绪,从头开始:“凤凰台上凤凰游,凤去台空江自流。”
“吴宫花草埋幽径,历代衣冠成古丘。”
“三山半落青天外,二水中分白鹭洲。”
“总为浮云能蔽日,长安不见使人愁。”
最后一句落下。
女帝双眼大亮。
这首诗。
意境悠远,韵味十足!
单单这几句,便已经碾压在场所有举子。
当真是首难得一见的好诗。
许唤言神情僵硬的站在那里,许久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旁边的人还在撺掇着:“许兄,他的诗念完了,你还愣着做什么?
骂他啊!”
“这水平,也没比我们强多少嘛!”
“胡说八道,明明还不如我等!”
“这谁家的小娃娃,快拖出去乱棍打死吧,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许唤言陡然一声大喝:“都给我闭嘴!”
一群蠢货!
这首诗在公共场合被林安念出来,势必会流传出去。
今天我要是肆意贬低这首诗!
日后那些博学大儒会怎么看我?
还不得把我当成不学无术的蠢货?
茶楼!
怜花十分开心的鼓起了掌:“小姐,被骂了,他真的被骂啦!”
范若楚却轻轻抿着嘴唇。
“这是他写的?”
“不可能吧?
他这种不学无术的东西岂会有这等才华?”
“肯定是找人代笔!”
“嗯,定然如此,用别人的诗为自己扬名,没想到这林安竟如此无耻!”
她轻轻站起身。
目光定定的看向酒楼内的林安。
似乎在等着别人戳破林安那无耻的真面目。
林安压根不管别人怎么想,只是定定的看着对面的女帝:“掌柜,我这首,有资格做你们家的镇楼诗吗?”
他主动伸出手:“一百两银子,多谢!”
女帝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正如你所说,听了你的诗,其他人的东西也就不用看了!”
“这首诗,当得起在场所有诗词中的第一!”
“陈琳!”
她十分痛快的对侍女吩咐了一句:“给钱!”
这就给钱了?
许唤言紧紧咬着牙,想要嘲讽几句,可绞尽脑汁,却无法作出一首足以力压林安的诗作!
没有更好的诗词!
说什么都是废话。
一群举子义愤填膺,依旧在嚷嚷着林安的诗臭如狗屎,让他拿到一百两,掌柜简直眼盲心瞎之类的话。
女帝眼珠动了动!
充斥着一股十分讨人喜欢的灵动与狡黠。
她指了指外面的上百号穷书生:“他们在骂你!”
林安耸了耸肩:“他们只是羡慕我拿到了一百两!”
“不管什么原因,他们总归是在骂你!”
女帝说道。
林安浑然不放在心上,轻笑一声:“那又怎么样?
骂两句,就能抢走我这一百两银子了?”
怎么张口闭口都是钱?
如此贪财。
如何担当大任?
女帝有些气恼,可转念又一想。
“他贪的这么明目张胆,也算是个真小人了,如果确实有些才干,也未必不能重用!”
想到这里。
她脸上露出一丝灿烂的笑容:“如果你有办法让他们闭嘴,我再给你一百两,如何?”
再给一百两?
林安目光再亮:“此话当真?”
拿到会试资格,只是第一步罢了。
能不能中榜,才是能否跨进朝堂的关键。
不过想想林安刚才吟诵的那首“凤凰台”,女帝觉得,林安考中进士的难度应该不大。
只要林安能中,哪怕只是位列三榜中最不起眼的同进士。
女帝也定然要把林安留在京都,将他培养成自己的左膀右臂。
她太需要一个有能力的“自己人”来破局了。
每次朝会时,那种当朝首辅身先士卒,六部官员紧随其后,枪口一致对向她,以天下大义批驳她所说的每一句话的感觉!
她真的受够了。
“林安!”
女帝目光看向窗外:“不要让朕失望!”
......林安走出酒楼,琢磨着给自己那便宜老爹带点吃食,正在犹豫究竟要买些什么,便见对面茶楼大门处,缓缓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范若楚!
那个冰冷刻薄,将原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女人。
林安融合记忆之后,对这女人印象很深。
毕竟两辈子加起来都没见过这般阴险狠辣的女人。
他懒得和这女人废话,轻轻瞥了范若楚一眼,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
范若楚却居高临下的喝住了林安。
“林安,你知道我在茶楼,便故意在我面前表现!”
“不知道从哪搞来一首“凤凰台”,又用不入流的手段骗走了上百位举子!”
“你以为这样,就会让我觉得你很优秀,我就会多看一眼?”
林安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你的意思是,我今日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难道不是吗?”
范若楚嗤笑出声:“林安,你的任何行径,在我眼中都如同跳梁小丑般可笑!”
“不管你做了什么,都比不上我萧哥哥的一根手指头!”
“所以,我请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眼前,可以吗?”
林安莫名其妙的看着这个女人!
一直等她说完,才匪夷所思的问道:“你有病吧?”
范若楚一愣,似乎不敢相信林安竟然敢用这种态度跟她说话,下意识反问了一句:“什么?”
林安翻了个白眼:“你脑子有病,而且病的不轻!”
“都和离了,我和你还有什么关系?
又为何要刻意在你面前表现?”
唰!
范若楚一张脸涨的通红:“你......”不等她开口,林安就又紧接着说道:“我来这里,只是为了酒楼掌柜开出的那一百两银子而已!”
“故意在你面前表现?
你是有多大的脸?”
“既然和离了,就老老实实在家等着你的萧哥哥,等着做你的状元夫人,别在我面前秀你那莫名其妙的优越感!”
将心中想说的话全都说了出来,林安心情舒畅!
他拿着刚从女帝那边得来的二百两银子,在范若楚眼前晃了晃:“现在的你,远没有这二百两银子重要,明白了吗?”
范若楚又羞又愤:“林安......”林安自己骂爽了,哪还愿意给她反驳自己的机会?
当即转身离开,片刻间就消失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
范若楚满肚子的怒火无处发泄,那张绝美的脸上竟是显现出了些许狰狞之意!
“这个废物,他怎么敢......他怎么敢这么和我说话!”
她重重的喘息着,胸口不断上下起伏。
之前在范家的时候,林安在她面前一直都是小心翼翼!
即便她从没对林安露出过半点好脸色,林安依旧对她嘘寒问暖,说话时声音稍微大一些就会马上诚惶诚恐的道歉。
可现在!
林安竟然用那般难听的词汇辱骂于她!
强烈的落差,让她极其不适!
脑海中甚至在想,当时怎么没在范家直接打死这个废物!
“小姐......”怜花小心翼翼的说道:“依奴婢看来,他现在表现的对您这么冷漠,不过是欲擒故纵罢了!”
范若楚茫然的眨了眨眼:“欲擒故纵?”
“是啊!”
怜花理所当然的点头:“要是真的对您避之不及,他怎么可能和您说那么多话嘛!”
“说的越多,也就代表他越在乎您!”
听了丫鬟一席话,范若楚福灵心至,重重点了点头:“对对对,一定是这样!”
“不管他做什么,都是为了重新引起我的关注罢了,我绝不能上他的恶当!”
怜花见小姐认同了自己的说法,越发欢欣雀跃起来:“那个废物还说什么来酒楼是为了那点银子,这种话也就只能糊弄无知幼童了!”
“区区一百两银子,对我们范家来说就是九牛一毛,他能对一百两银子趋之若鹜,怎么可能放弃范家的滔天富贵?”
范若楚越听心里越舒畅,整个人的眉眼都舒展开来。
“他舍不得富贵的日子,自然就要想方设法的挽回我,现在的种种表现,全都如同我刚才所说,不过是他吸引我注意力的下作手段罢了!”
怜花重重点头:“是呀是呀,所以您千万不能被他骗了!”
范若楚云淡风轻的点头:“放心吧!”
“我心里只有萧哥哥!”
“普天之下,也只有萧哥哥才配得上我!”
“哪怕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绝不会回头看他一眼!”
自认为摸清楚了林安的想法,范若楚又恢复了之前那高高在上的仙女姿态:“回府吧,我真是疯了,竟然在那个废物身上浪费这么多时间!”
林安并没有把范若楚放在心上!
兜里有了银子,他整个人都自信了许多!
走在路上也是昂首挺胸,不管看到什么店都敢进去走走看看了!
给林渊打包了一些熟食和几个饼,他才恋恋不舍的回了家。
看到林安拎着那么多东西,林渊嘴都咧到了耳根,亲自迎了出来,殷勤的把林安手中的吃食接了过去!
“我儿果然是人中龙凤,短短一个时辰,竟然搞来了这么多东西!”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打开了包裹,一边大快朵颐,一边问道:“安儿,你是怎么拿到这些食物的?
没偷没抢吧?”
林安没好气道:“怎么?
偷来的抢来的你就不吃了?”
林渊嗔怪的看了他一眼:“说什么胡话?
为父只是想提醒你,如果东西来路不正,最好把别留下什么把柄,省的给为父惹麻烦!”
林安看他吃的满嘴流油,忍不住揉了揉额头:“爹,听说只要过了前太傅孔邵显的考核,就可以无视功名,直接参加会试,是不是真的?”
林渊愣了一下。
正在啃猪蹄的动作都停了下来,他上上下下打量了林安许久:“儿啊,你该不会真想去考状元吧?”
林安双手一摊:“话都说出去了,总得试试吧?
不然连参加会试的资格都没有,岂不是要被范家那群狗东西笑掉大牙?”
提到范家,林渊就是一肚子气。
“对对对,范家行事如此卑劣,说什么都要狠狠在她们脸上甩一巴掌!”
“去参加会试吧,为父定然全力支持你!”
林安双眼一亮:“这么说,孔太傅真有那么大的面子?
得到他的认可,我就有了参加会试的资格?”
林渊犹豫了一下:“这是先帝为表对孔太傅的尊重,特意给他老人家的特权!”
“不过,你也别觉得这是条捷径,老太傅的要求很高,从南山书院建立至今,足足十五年的时间,也就只有一个举人通过了他老人家的考核!”
他的意思是,林安即便去找孔绍显,想拿到他老人家推荐的资格,也是难如登天。
可林安却好像没听出他话中隐藏的意思,意气风发的站起身:“此事宜早不宜迟!”
“那就明天吧!”
“明天一大早,我就去南山书院拜访这位的德高望重的前太傅!”
林渊:“......”感情我那么多话都白说了?
你区区一个童生,准备拿到南山书院的会试名额,我不反对!
但你去之前,是不是得好好温习下功课?
火急火燎的,一点时间都不给自己留,你以为你是那种惊才绝艳的绝世大天才吗?
到时候若是连一道题都答不了!
怕是会成为整个京城的笑柄吧?
......而此时的女帝,也已经回到了皇宫。
她身穿一身金黄色龙袍,绝美的面容上自带一股令人生畏的威严。
她刚继位一年,便发现了朝堂的各种腐朽不堪。
官员贪赃枉法,卖官鬻爵,士族大规模兼并土地,导致税赋一年不如一年!
到了今年!
国库内,竟然只有百万两银子的存银。
这点银子!
根本无法支持一场大规模的战争。
甚至一场天灾,就能把国库掏的一干二净。
烦心事很多!
眼前就有一件令她万分头痛。
她手中拿着一道奏疏,紧皱着眉头,显然对里面的内容十分不满。
陈琳安安静静的守在一旁,面容愤愤。
和在酒楼时不同,此时她腰间别着一把长剑,看上去竟有几分英武之气。
“陛下,这群老家伙给脸不要脸,您只是想要征收商税而已,他们就一个个哭爹喊娘,好像整个天下在您的统治下已然凄苦民不聊生的地步!”
“不然,就让奴婢偷偷去把他们......”说到这里,陈琳面容凶狠的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女帝苦笑摇头:“我当然也恨不得杀了他们!”
“可整个朝堂八九成的人都是这般不把朕放在眼里,难道还能把他们都杀了?”
陈琳一张漂亮的小脸也垮了下来!
“难道就任由他们这么欺辱陛下?”
女帝也有种深深的无力感:“所以,现在朝堂内需要新鲜血液!”
“我需要一批非世家出身,有胆色,有能力的官员!”
“只有这样的官,才有可能让大乾焕发新的生机!”
就在这时,面白无须的司礼监掌印太监冯锦轻手轻脚的来到女帝面前!
躬身行了一礼,这才细声细气的禀告道:“陛下,都查清楚了!”
“那林安乃京城人士,出身书香世家,其太爷爷林奇于嘉元年间任礼部尚书!”
“只是林家子孙不继,到了林安这一代,已然家徒四壁......无奈之下,林安入赘了富商范家,只是范家心思不纯,在拿到林家的科考名额后,便和林安和离,将林安从范家赶了出来!”
听到这里!
女帝顿时双眼大亮:“好哇,竟然过的这么惨?”
陈琳和冯锦皆都满头黑线。
陛下,别人过的惨,你至于这么开心吗?
女帝不管她们心中如何想,满目欣喜的站起身,“啪”的一声将奏疏扔在地上。
“此人可重用!”
她斩钉截铁的说了一句,可随即又有些忧虑:“林家和京城各大世家关系如何?”
如果林家和世家关系莫逆,那以后哪怕是进入朝堂,只怕也不会全心全意为她这个皇帝办事!
甚至有可能和那些世家坑壑一气!
冯锦想了想:“回陛下的话,在林奇那一代的时候,林家和各大世家交情深厚,可随着林家越来越落魄,各大世家也就不太理会林家了!”
“林安之父上门借钱的时候,他们甚至屡屡出言羞辱!”
女帝轻出口气:“如此看来,这林安基本上不会和世家蛇鼠一窝了!”
她嘴角微翘,勾勒出一丝绝美的笑容。
“还好那什么范家有眼无珠,否则,朕到哪里去找此等人才?”
冯锦心中一动:“陛下,要不要去给范家一些教训?”
女帝若是帮林安出口恶气,林安便会心生感激,入了朝堂,也会越发尽心的为陛下卖命。
这等拉拢人心的手段,很简单,但通常也很有效!
女帝却摆了摆手:“不必,朕即便再难,也没必要如此去讨好一个臣子!”
冯锦微微躬身:“是奴才多嘴了!”
稍微停顿了一下,他突然又想起一件事:“对了,陛下,那林安说,明天便要去孔太傅那里!”
“哦?”
女帝觉得有些意思:“明天就要去了?
不给自己一点准备时间?”
“他倒是挺自信!”
她扭头看了陈琳一眼:“陈琳,明天一起去凑个热闹?”
陈琳也笑了笑:“奴婢也很想看看那家伙究竟有没有本事留在陛下身边做事!”
第二天上完早朝!
女帝便带着陈琳和冯锦出了宫,没有在城内过多停留,直接就去了城外的南山书院。
而林安也已经到了南山书院门口。
递上拜帖后,那门房打开看了一眼,而后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你就是林安?”
林安纳闷点头:“是的,我是林安!”
我名气这么大吗?
连南山书院的门房都听过我的名字?
门房紧跟着又问了一句:“那个写出“凤凰台上凤凰游”的林安?”
名扬天下!
名垂千古!
可见孔绍显对这幅对联的评价高到了何种地步。
他让人把楹联送去装裱店!
装裱完成后,便会马上将这副对联挂在书院大门上。
到时候!
不知会有多少文人士子被这幅对联吸引过来。
而林安也必会在大乾文坛声名鹊起,成为文坛中缓缓升腾而起的一颗新星。
此次来书院!
林安可谓名利双收。
在孔绍显和程高远的盛情邀请下,他在书院用完了午膳才离开。
走的时候刚好又碰到了范若楚。
不过这次范若楚只是轻蔑的看了他一眼,便登上马车径自离开了。
好像......比之前更看不上林安了。
林安心中冷笑。
我倒要看看,你这莫名其妙的优越感能持续到什么时候。
他是走着来的!
回去的时候,自然也得走着回去。
好在书院距离京城并不是很远,大约只有七八里的样子。
哪怕速度再慢,一个时辰总是能到城内的。
可他刚走了两步,就见之前在凤凰楼看到的那个面白无须的中年人,驾着一辆马车缓缓冲他行来。
马车来到近前后,那面白无须的中年人便勒停了马车:“林公子,我们东家听说您今天来了南山书院,特让我来接您回城。”
东家?
林安脑海中瞬间闪过那个名叫徐年的俊美少......少女!
女扮男装罢了!
他昨天见到她的时候,一眼便看穿了,只是懒得揭穿罢了。
毕竟女子在外做谋生不易,出门在外时,作男装打扮也是人之常情。
“我和她无亲无故,她为何特意让你来接我?”
林安纳闷的问了一句。
冯锦笑眯眯道:“东家和你一见如故,很关心你在孔院长这里的考核情况,所以想请你回酒楼好好聊聊!”
林安倒也没推三阻四,又状若随意的问了一句:“是要请我吃酒吗?”
冯锦倒是愣了一下!
倒是从没见过脸皮这般厚的人!
竟然主动问别人会不会请他吃饭?
他下意识把林安视做奸佞小人,不想和他接触太多。
可是陛下的命令又不能违背!
他只能无奈点头:“吃酒自是没问题的!”
话音刚落,就见眼前人影一闪。
却是林安飞快闪进了马车。
“走吧,去见你们东家!”
亲自驾车的冯锦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听到可以吃酒便这般急迫。
怎么?
不请你吃,你就不见我们东家了呗?
“驾......”伴随着冯锦一声清喝,马车缓缓前行。
在阵阵马蹄声中,林安又一次来到凤凰楼!
今天的凤凰楼,比昨天热闹的多。
门口聚集了不知多少读书人,闹哄哄的坐在大堂,吵着要看一看那首《凤凰台》。
冯锦带着林安从后门进了酒楼!
径直上了二楼的一个包间!
女帝便在这个包间内,那个颇具英气的侍女陈琳站在她身后。
林安走上前,大咧咧一拱手:“徐兄,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女帝笑吟吟的看着他:“看你这般气定神闲,孔老那关过了?”
林安摆了摆手:“本也没什么难度,就算过了这关,也不过是拿到了个会试资格罢了!”
“会试才是真正的难关!”
女帝指了指桌上的茶水,示意林安自己倒:“孔院长是闻名天下的大儒,学识和能力比之朝堂那些蝇营狗苟之人强的不是一星半点!”
“连他都认可你了,你考个进士还不是手到擒来?”
“除非有人故意针对你!”
这番话一出,林安不由抬起头,定定盯着女帝看了许久。
“怎么了?”
女帝见他神色不正常,不由好奇的问道。
“你一个生意人,怎么这么了解朝堂事?”
林安捏着下巴若有所思:“还说朝堂诸公蝇营狗苟?
谁给你的胆子?”
女帝仰头一笑:“随便聊聊嘛,咱们怎么说都算是朋友了,你还能去衙门检举我不成?”
“我平日里对其他事皆提不起兴趣,唯独只喜欢聊些朝堂趣闻......等等......”林安急忙打断了她:“咱们什么时候成朋友了?”
女帝顿时眼睛一瞪:“我昨天给了你二百两银子,连做你朋友的资格都没有?”
她本就长得极好看,此时柳眉倒竖,杏眼圆睁的样子,虽然也有几分威势!
但看在林安眼里,竟是说不出的可爱动人。
“对不起,是我错了。”
他果断改口:“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挚爱亲朋!”
“能和你聊朝堂趣事吗?”
女帝追问道。
林安毫不犹豫的点头:“自然可以!”
“那我有件事要问你,你能否如实相告?”
林安再次点头:“能!”
只要不是找我要钱,什么都好商量。
女帝这才又重新露出笑容,给了他一个算你小子识相的眼神:“我家世代经商,本来挺富裕的,可最近这些年贪官污吏横行,家里被他们糟蹋的一团糟!”
“我本万贯家财,就这么一点一点的,被他们搞成了家徒四壁!”
林安忍不住惊呼一声:“万贯家财?
你这么有钱吗?”
女帝嫌他多嘴,忍不住横了他一眼:“我问你,若是你能做官,可有办法收拾这些贪官污吏?”
林安忍不住失笑出声:“徐兄,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就算我此次春闱真中了进士,也只会被封个不入流的小官!”
“压根没资格和那些贪官污吏作对,怕是他们一句话就能决定我的生死,我又哪有收拾他们的资格?”
女帝淡然一笑:“我又没真让你收拾他们,只是做个假设!”
“假如你有朝一日,位列公卿,成为朝堂衮衮诸公的一员,你有没有办法对付他们?”
林安面露犹疑!
“不必有顾虑,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若是没办法,也可以直接告诉我,不必遮遮掩掩!”
女帝淡声道。
林安有些纠结:“倒也不是做不到,只是此法有伤天和,更有辱我的君子之名,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这些话出自你口,入得我耳,绝不会让外人知道,你怕什么?”
女帝大手一挥:“尽管道来!”
林安轻叹一声:“那咱们丑话说在前面,出了这酒楼大门,我不会承认我在这里说过的任何一句话......”女帝不耐烦了,直接掏出一张银票:“少废话,若是说的合我心意,这张银票就是你的!”
林安斜眼一看!
整整一百两!
这女人真他娘的是个小富婆啊!
随随便便出手就这么阔绰。
他脸上绽放出一丝灿烂的笑容,伸手将银票拿到手中:“有这笔钱,你早拿出来啊,早拿出来我不早就说了吗?”
“瞎了她们范家的狗眼!”
“我儿如此优秀,他们竟然把我儿赶了出来!”
“一群混账东西,等我们老林家发达了,非天天在他们面前晃悠不可,气死他们这群狗东西!”
破旧的宅院内,一个三十五岁上下的中年男人,在光秃秃的院落背着双手转来转去,不断气急败坏的大骂出声。
房檐下,一个眉眼清秀的年轻人,优哉游哉的在躺椅上不断晃悠着:“爹,少骂两句吧,咱们中午的饭食还没着落,骂人会耗费很多力气,一会儿你饿了怎么办?”
中年男人脸色狰狞,咬牙切齿:“老子气不过......气不过,你就争气点啊!”
年轻人恨铁不成钢:“你要是去考个状元回来,谁还敢看不起我们?”
“她们范家估计都恨不得舔我们脚丫子,哪还会过河拆桥,把我这个上门赘婿赶出家门!”
少年名叫林安!
今天刚穿越到这个名叫大乾王朝的地方。
就在刚刚,他才好不容易消化完了原身的记忆,才知道这个便宜老爹为什么这么生气。
林家是书香门第!
祖上甚至还出过礼部尚书这种二品大员。
只是家门不幸,后继子孙一代不如一代。
到了林安父亲......也就是林渊这一代,年少时飞鹰走马吊儿郎当,把家产败的一干二净才想起来发奋苦读!
三十五了也只是考了个秀才而已。
至于林安,更是不堪。
只是中了个小小童生。
父子两人皆都是双手只有扶鸡之力的书生,一点养家糊口的本事都没有,常常吃了上顿没下顿。
昔日世交,浑然不顾往日情分,躲他如躲瘟神。
饿的没办法了,林渊一发狠,就把林安送去到了富商范家,给范家那有名的才女范若楚做了赘婿。
哪知范家和林家联姻,压根就没安好心。
大乾律例,商贾不得科举,但凡以商贾之身走进科场,轻则全家流放,重则满门抄斩。
可商贾若是和士族联姻!
在衙门登记造册之后,便可以从士族那里挪用两个科举名额。
范家选择和林家结为亲家,为的就是这两个名额!
林安入赘后,第一个名额很快就搞定了!
第二个名额比较麻烦,足足用了一年才在衙门那边走完了流程。
然后范家就迫不及待翻了脸!
不仅把“迎娶”林安的天价彩礼抢了回去,还在百般羞辱后,将林安赶出了家门。
林安清清楚楚的记得,当时他那位素有才女之名的好妻子范若楚,冷冰冰的跟他说:“你这种落魄家族养出来的废物,配不上我!”
“不过,我范家毕竟也是要脸面的,拿到你们家的科考名额后,本来可以过段时间再寻个由头再把你赶出去!”
“我可以忍着恶心和你相处一段时间!”
“可是,我萧哥哥今年拿到了你的科考资格后,直接过了县试府试和乡试!”
“如今马上就要进京赶考了啊,萧哥哥有状元之才,此次会试魁首,非他莫属!”
“你的存在,就是我和萧哥哥的绊脚石,为了我和萧哥哥的未来,我只能请你早点滚!”
刚开始林安还不知道这个所谓的萧哥哥是什么东西!
后来在范家人的冷嘲讽中!
他才知道,这个萧哥哥是范若楚的表哥,小时候也在京城长大,后来随父去了江南,还闯出了个江南第一才子的名号!
为了个有可能拿下状元的大才子,将林安这个废物弃若敝履,很合理吧?
当时林安也是上了头,直接放出了狠话:“今年的状元,我林安要了!”
“他姓萧的拿了我家的科考资格就想拿状元,做他娘的青天白日梦!”
“你想做状元夫人?
我偏不让你如愿!”
话说的很漂亮。
却被范家的人笑掉了大牙!
区区一个童生,却放话要考状元?
谁听了不得嘲笑两句?
林安很生气!
回家之后便悬梁刺股发奋苦读,没两天就活生生把自己累死了!
然后林安才穿越到他身上。
林渊听到状元两个字,顿时笑眯眯道:“我儿,放话考状元的人可是你,为父看好你,今后发奋苦读,来日我儿必将得偿所愿!”
林安翻了个白眼,有气无力的摆了摆手:“爹,状元的事稍后再说,能不能先把晌午的饭解决了?”
“我好饿啊!”
咕噜......话音刚落!
肚子就不争气的响了起来。
林渊双手一摊:“今天早上的米汤,已经耗尽了咱们家最后的余粮,我能有什么办法?”
林安瞪着眼:“那怎么办?
状元还没考呢,我们就这么饿死家中?”
林渊低着头,把脑袋别到一旁。
看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林安知道,不能把希望放在他身上了。
自己的肚子,还是得自己解决。
他不情不愿的从躺椅上爬起来,双腿虚浮无力走进房间!
再出来的时候,手中已经多出了一方砚台!
“安儿,那可是咱家最后一方砚了,你要拿去干嘛?”
林渊看到砚台,忍不住问道!
林安有气无力的向外走:“去当铺,死当换钱......”林渊眉头一皱:“卖了我们以后还如何写字?”
林安翻了个白眼:“写字重要还是吃饭重要?”
林渊顿时笑容满面:“自然还是吃饭重要些!”
“那就辛苦我儿了,为父在家等着你的好消息!”
林安双手扶额!
怎么就碰上个这么没脸没皮的爹?
走出破旧的家门!
便看到大街上的行人如织车水马龙。
各种小商贩的叫卖声充斥耳边,各色食物的香气扑鼻,让林安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堂堂大乾京都,乃是天下最繁华的地方。
遍地都是商机。
大有可为!
可不管做什么,都需要本钱啊!
“现在适合干点无本买卖!”
“不过这些都是以后的事,现在要做的,只是填饱肚子而已!”
他提了提手中破烂的砚台:“这东西应该能换个几文钱,起码能买几个大肉包子!”
还没走到当铺,突然看到前方呜呜嚷嚷的聚集了一大群人,人群最里面时不时还会发出一道道惊呼。
凑热闹是人类天性,林安也不例外。
见状几乎是不由自主的走上前,来到最外围的时候,拍了拍身前一人的肩膀:“喂,兄弟,都凑在这干啥呢?”
这位兄台手舞足蹈:“这里新开了家酒楼,掌柜的说,谁能给他家写首镇楼诗,便赏银百两!”
“这不,最近京城刚好要会试了,全国的穷书生都到了京城,一听有钱可以拿,方圆几里的穷书生都来凑热闹了!”
林安好奇的问了一句:“你也是这些穷书生之一?”
“不是啊,我就是想看看哪个王八蛋这么有福气,能拿走这一百两银子!”
林安轻叹了口气:“你已经看到了,现在可以走了!”
“什么?”
林安反手指着自己的鼻尖:“我就是那个有福气的王八蛋!”
不等这人回话,林安就自顾自的向人群内挤了进去。
这一百两银子!
我要了!
我倒要看看,谁敢抢我的钱!
此时此刻!
酒楼内。
三个人正一边看着桌案上的一叠诗词,一边摇头叹气。
右边是面白无须的中年男人,左边是容貌娇艳的十七八岁少女!
中间那人,也是二十来岁的样子!
明明是一身男装打扮,可单看样貌,竟比那少女还要艳丽几分!
“什么玩意嘛,我们已经看了五六十首诗词了,一首能入眼的都没有!”
站在中间的“少年”满脸嫌弃,纤细的手指重重拍在桌子上!
“这就是今年应试举子的水平?”
“就这还想中进士,还想为国效力?”
左边的少女轻声安慰道:“陛下,您别生气嘛,还有好几十首呢,我们慢慢看,万一有惊才绝艳的呢?”
这个男扮女装的女人!
赫然便是大乾当今女帝,徐婉年!
女帝上位坎坷,在朝堂势单力薄,很多老不死的都欺辱她年弱又是女人,对她阳奉阴违,以致于朝堂政令不通!
徐婉年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
今年会试,是她登基以来的第一次抡才大典!
于是她就微服出宫,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个人才,提前拉拢,加厚她在朝堂上的根基!
没想到!
只是让这些举子写首诗罢了!
竟然如此不堪入目。
她意兴阑珊的摆了摆手:“不抱希望了,是我天真了,竟然妄图用这种方式挑选人才......”话还没说完,就听大门口方向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大喝:“掌柜何在?”
“在下林安,有诗一首!”
“你过来看看,能不能换你那一百两银子?”
范若楚脑袋嗡嗡作响。
怎么都不敢相信发生在眼前的这一幕。
一直被她视为废物的林安,竟被孔院长如此看重!
那她对林安的无视算什么?
一直以来对林安的冷嘲热讽又算什么?
她脸色阴晴不定!
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不远处众星拱月般被众位先生围起来的林安。
林安自报姓名后,看着孔绍显,指着范若楚十分疑惑的问了一句:“孔院长,您和众位先生不是特意来接她的吗?”
孔绍显冲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脸上闪过了浓浓的疑惑。
“她是何人?
我等为何要特意来接她?”
唰!
范若楚脸色惨白。
这小子竟然还在孔院长面前说这种话?
他是故意想让我难堪吗?
不过,见孔绍显朝她看了过来,就算再难堪,她也不能视而不见。
当即勉强一笑:“孔院长,小女子是书院学子范若城的姐姐范若楚,之前我为书院捐赠了数百本书籍......”不等她说完,孔绍显就十分敷衍的点了点头:“哦,是你啊......你是来找你范若城的吧?”
“他应该在书院,你自去吧!”
说完,云淡风轻的摆了摆手,便不再理会范若楚。
对他看来,能亲自和这女人说这么多话,已经很给她面子了。
范若楚干笑了两声:“多谢院长!”
可孔绍显却好似没听到一般,殷切的站在林安身前:“林安小友,不知你此来我南山书院,所为何事?”
林安刚要说话!
他便又伸手在自己额头上拍了两下:“林小友乃是我书院贵客,哪有在门口站着的道理?”
“快快,随老夫进书院,不管什么事,咱们边喝茶边聊!”
他不由分说的牵住了林安的手,如同多年挚友般,殷切的带着林安进了书院。
程高远等人见状,如同众星拱月般,把林安围在中间,一同拥簇着林安向书院深处走去。
没多久!
书院门口就只剩下了孤零零的范若楚和怜花这两个女人。
“小姐......”怜花弱弱的喊了一句。
范若楚面若寒冰:“走!”
“啊?
我们还去看少爷吗?”
“为什么不去?”
范若楚看向林安那群人所在的方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孔院长他们之所以如此看重林安,只是因为那首《凤凰台》罢了!”
“可是,没人比我们更清楚他是什么货色!”
怜花重重的点头:“是呀是呀,他蠢笨如猪,《凤凰台》那般充满灵性的诗,怎么可能是他写出来的?”
范若楚淡淡一笑:“是啊,假的就是假的,我倒要看看,在孔院长那般大儒面前,他还能不能装下去!”
“等他原形毕露后,你猜孔院长会不会恼羞成怒?”
“恼羞成怒之下,他老人家又会如何对待林安那个废物?”
怜花欢欣雀跃:“肯定会把他赶出来!”
范若楚补充了一句:“没准是先把他打个半死,再把他赶出来!”
怜花迫不及待的向前跑去:“小姐,我们也赶紧进去吧,这么大的热闹,我们可不能错过!”
等她们二人也进了书院!
三个人才从附近一处矮房后面慢慢走了出来。
正是女帝徐婉年,侍女陈琳,大太监冯锦三人。
她们来的时候,范若楚正在和林安唇枪舌剑,于是便先藏在一旁,没在众人面前露面。
“这范若楚,便是林安之前那个商户之妻吧?”
冯锦马上躬身道:“回陛下,正是此人!”
“她好像对林安十分不屑!”
女帝笑吟吟道:“从头到尾都是居高临下,张口闭口必称废物,她为何会觉得林安如此不堪?”
冯锦知道陛下对林安感兴趣,早已将和林安有关的一切调查清楚。
当即毫不犹豫的答道:“林安入赘范家之时,表现的有些蠢笨,再加上范若楚一直心念那位江南第一才子萧云生,因而一直看不上林安!”
女帝眉头一挑:“入赘之时蠢笨,和离后便宛若脱胎换骨!”
“有意思!”
说着话,她大步向前:“走,咱们也进去瞧瞧热闹!”
此时的林安,早已被一群人拥簇着进了疏雨阁。
一番客套后,林安把此行目的说了出来。
孔绍显顿时皱起了眉头:“以小友之才,无需考核,我也知晓你是有资格参加会试的!”
“只是毕竟有规矩在这!”
“把该走的流程都走一遍,朝堂上那些人才不会叽叽歪歪!”
林安含笑点头:“该如何便如何,院长按规矩行事便是,能拿到这个资格,自是皆大欢喜,即便拿不到,那也是学生学问不到家,绝无半句怨言!”
孔绍显对他这种态度十分赞赏,却又开口问了一句:“小友,我有一事不明,还望小友为我解惑!”
林安做了个请的手势:“院长但说无妨......”孔绍显沉吟了片刻,这才缓缓开了口:“小友诗才无双,按理来说,本该早已声名传遍天下,可小友却一直默默无闻,而且甘愿做个小小童生......”不等他说完,林安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院长的意思是,我都做了那么多年不慕功名的隐士了,为何突然之间又跑出来求取功名?”
这话一出,在场之人皆把目光落在他身上。
就在刚才,他们还在称赞林安安贫乐道。
可眨眼间他就来找院长求取会试资格了。
如果林安没有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未免太过打脸了。
林安摇头苦笑,无奈一摊手:“我只能告诉诸位四个字,生活所迫......”此话一出!
众人皆都沉默不语。
孔绍显若有所思。
看向林安的目光中,也不由带上了些许同情。
生活所迫!
短短四个字,却蕴含了道不尽的心酸与苦楚。
若不是实在没了办法。
以林安这等于诗中展现出的心境和气魄,怎么可能特意跑来书院求一个区区会试资格?
他站起身,拍了拍林安的肩膀,轻声说道:“首先得作诗词一首,才能拿到考核资格!”
“对你来说,这应该没什么难度!”
林安心中一动!
又要写诗?
这不是逼着我装逼吗?
他站起身,对着孔绍显拱手一礼:“请院长出题!”
“凤凰台”名气这么大了?
林安有些诧异:“你说的是那首“凤凰台上凤凰游,凤去台空江自流”吗?”
门房目光灼灼的看着林安:“对!”
“这首诗,是你所作?”
林安觉得门房的反应有些奇怪,不过还是点头道:“是我!”
“请稍等,我进去通报一下!”
撂下这句话,门房便飞速转身,一溜烟的向书院内跑去!
速度很快!
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林安看着他的背影,捏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他怎么这么激动?
那模样就好像脑残粉看到偶像似得!
我就是随意抄了首诗罢了!
影响力有这么大吗?
此时,书院内!
一个看似很普通的阁楼中。
一群身穿儒衫的男人,正在面红耳赤的争执着什么。
“这首《登高》意境深远,笔力深厚,全篇读下来浑然天成,绝对是本月当之无愧的第一!”
“荒谬,这首《望瀑布有感》苍茫大气,豪迈之气力压古今,它才配的上本月第一!”
“呵呵,都给我瞪大眼睛好好看看我门下弟子这首《送别诗》,你们难道不会自惭形秽?”
南山书院每月都会鼓励学子和授课先生作诗作词,而后在书院内进进行评比!
当月魁首,便可被院长孔绍显亲自指点。
日后若是入朝为官,更会得到孔绍显的照拂,可谓前途不可限量。
所以每到月末评选时,疏雨阁内都会格外热闹。
自古文无第一!
谁都觉得自己或者自己学生的诗词是最好的,自然会据理力争,哪怕不要脸面,也要把这个第一抢到手。
正在所有人互不服气,摩拳擦掌准备唇枪舌战几个时辰的时候!
门外却突然传来一道略显苍老,却又异常洪亮的声音。
“凤凰台上凤凰游,凤去台空江自流。”
听到这两句,一众书院先生们争吵声越来越小,直至悄无声息,整个阁楼内,再无半点声响传出。
那苍老且洪亮的声音见状,继续出声吟诵。
“吴宫花草埋幽径,历代衣冠成古丘。”
“三山半落青天外,沂水中分白鹭洲。”
“总为浮云能蔽日,长安不见使人愁。”
静!
长久的安静!
阁楼内,鸦雀无声。
可这些书院先生们,却不知从何时开始,皆都激动的浑身发抖。
在场之人,每一位都有极高的诗词鉴赏水平。
只是听上一遍,便能判断出这首诗是何等惊艳!
“诸位,此诗如何?”
那苍老的声音笑着问道。
与此同时!
一个头发花白,身穿一身灰色长袍,一双眼睛格外锐利的老者,缓缓走进阁楼。
“院长!”
“拜见院长!”
见到此人,一众书院先生纷纷恭敬行礼。
这老者不是别人。
正是前任太子太傅,当今南山书院院长......孔绍显。
“院长,这首诗是你的新作吗?”
副院长程高远满是崇敬的问道。
也就只有院长,才能写出此等旷达悠远的诗词了吧?
不止是程高远这么想,其他先生也都认定了,这首诗必定是孔绍显所作。
“院长这首诗,直接以碾压之势压我们的抬不起头啊!”
“早知院长有此等佳作,我就不过来现眼了!”
刚才还一副老子谁都不服恨不得撸起袖子干一仗的先生们,此时却一个个苦笑着对孔绍显拱手!
自愧不如。
在这首“凤凰台”面前,他们甚至连一较高下的勇气都没有。
可孔绍显却微微摇头:“不是我写的,是我昨日在城内闲逛时,偶然听人提起!”
“据说,写这首诗的人,只是区区一个童生罢了!”
一群先生又一次傻眼了。
童生?
怎么可能?
区区童生,怎么可能写出这等注定要流传千古的绝世好诗?
程高远咽了口唾沫,涩声说道:“院长,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孔绍显微微摇头,苍老的面孔上闪过一丝唏嘘:“我也希望这是在开玩笑!”
“可那童生作出这首诗的时候,有上百举子在场!”
“你觉得,上百位举子,会不顾颜面,同时为一介童生扬名吗?”
程高远还是觉得匪夷所思:“此人如果真有此等才气,为什么只是区区一介童生?”
其他先生也纷纷说道:“此人或许是个不慕功名的狂士,若有机会,我等必要前去拜会一番。”
孔绍显轻叹了口气:“昨日我在城内听到这首诗的时候,就想登门拜访!”
“可问了许多人,竟无人知道写诗之人住在何处!”
说到这里,他眼中闪过一丝敬意:“如此大才却声名不显,由此可见,此人是何等的淡薄名利!”
说到这里!
他长叹一声:“我不如他啊!”
一众先生们又沉默了。
世上绝大部分读书人,生平的志向说好听点是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
说不好听点,那就是为了功名富贵和女人。
可这“凤凰台”的作者,竟然不靠自身才华谋取富贵。
他们做不到!
所以他们愿意给这种人一定的敬意。
正在沉思之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老爷......老爷......”门房气喘吁吁的跑进阁楼,兴奋的看着孔绍显:“老爷,林......林安来啦!”
“他递了拜帖!”
“是特意来拜访您的!”
这门房本是孔绍显的家奴!
孔绍显在书院的时候,他就守着护院大门。
孔绍显出门的时候,他就贴身伺候。
昨天孔绍显进城的时候,他也跟在身边,所以也听到了那首“凤凰台”!
他很清楚自家老爷听到这首诗的时候是何等震撼!
更清楚,老爷有多看重那个写出“凤凰台”的林安。
正因如此,确定了林安的身份后,他才如此迫不及待的跑来向孔绍显禀告。
孔绍显愣了一下,紧接着双目大亮,声音也没了之前的阔达和淡然,急促问道:“是那个写出《凤凰台》的林安?”
门房重重点头:“就是他!”
“他如今身在何处?”
“就在书院门口!”
听到最后这句话,孔绍显二话不说,三两步就冲到了阁楼外面:“我亲自去迎......”他身形矫捷,风风火火的向外冲去!
半点不像是已经年逾八旬的糟老头子。
程高远和众位先生们对视一眼。
而后异口同声的对着孔绍显的背影吼道:“院长慢些,我等同去!”
于是南山书院内,就出现了令数百位学子目瞪口呆的一幕!
从院长到副院长再到普通夫子先生!
竟神情急切,齐刷刷的向书院门口狂奔。
这是来了什么大人物?
要知道,哪怕是皇帝亲临!
书院的先生们也不会如现在这般殷勤啊!
孔绍显捋须沉思片刻,看了一眼窗外众多正在苦读的学子,轻声说道:“求学之路,枯燥且无趣,学子免不了会心生厌倦!”
“便作首励志诗,以此来鼓励众学子勤学苦读吧!”
励志诗啊!
我脑子里起码有几十首。
得好好选一选,看看哪首更应景。
林安十分苦恼的揉起了额头。
落在其他人眼中,还以为是这个题材难住了林安。
可转念一想!
不应该啊!
能写出“凤凰台”那等佳作,林安的诗才起码也属上等。
励志诗是很普遍的题材。
就算一时间想不出上等佳作,可随便写一首普通的来应付眼前的情况应该不难吧?
门外!
范若楚面露讥讽之色。
“那首《凤凰台》是他不知从何处偷来的,拿着别人的成果出了次风头,他就真以为自己是天纵之才了?”
“现在孔院长让他现场写诗,他必原形毕露!”
“是啊是啊!”
怜花连连点头:“一首诗都写不出来,谁还会相信他是什么天纵之才?”
“现在这些先生们对他有多看重,认清他的真面目后,对他就会有多唾弃!”
范若楚嘴角微翘,心情大好!
仿佛已经看到了林安被赶出书院时狼狈的模样。
林安不说话,其他人也不着急,全都安静的等着,没人开口催促。
盏茶时间后,林安总算有了决断,对着再次对着孔绍显拱手:“那学生便献丑了!”
他走到最中间的书桌前,抬手磨墨!
片刻后,提起毛笔,微微闭上眼睛,一幅高人苦思冥想后,终有大作问世的模样。
而后,迅速俯身,笔走龙蛇!
“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盘珍羞直万钱。”
“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剑四顾心茫然。”
嗖嗖嗖!
孔绍显和程高远等人几乎是迫不及待围了过来。
“此诗倒是和《凤凰台》一般,有一股难以言喻的仙气!”
孔绍显连连点头:“一眼便可看出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可我要的是励志诗,这前两句......似乎不怎么贴合题目。”
程高远也跟着说道:“的确如此,林小友,你要不要重新构思一番?”
林安状若未闻!
继续下笔如飞。
“欲渡黄河冰塞川,将登太行雪满山。”
看到这两句。
孔绍显眉头皱的更深了:“前面这六句,处处透着不如意,这果真是励志诗吗?”
他也想提醒林安一句!
可看林安那全神贯注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话最终还是化作一声叹息。
罢了!
不能扰了林小友的思路。
“闲来垂钓碧溪上,忽复乘舟梦日边。”
孔绍显眼睛一亮。
这两句,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呼......林安长出了口气,随即将笔放在桌子上。
“诗成!”
“请诸位指正!”
话说完了,却发现无一人理会他!
耳边传来阵阵粗重的呼吸声。
他诧异的抬头看去。
却见孔绍显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刚写出的《行路难》,神情激动,眼中熠熠生辉。
程高远等人,也都是一般无二的状态。
“孔院长?”
林安只能再次出声,小心翼翼的唤道。
“啪!”
孔绍显重重一巴掌拍在桌案上!
他声音洪亮,神情异常激动:“好诗,好诗啊!”
他转头看向林安,眉宇间的赞赏遮都遮不住:“林小友之诗才,可谓旷古绝今,这般短的时间内,竟能做出足以流传千古的传世诗词!”
程高远也是叹为观止:“从用词到意境,几乎无可挑剔,老夫心服口服!”
其他一众先生们,此时才逐渐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仅此两句,便可鼓励无数多次科举失意,从而心灰意冷的学子!”
“林先生,受教了!”
“我替学院数百位学子,在此谢过林先生。”
先生们激动的脸色通红,看向林安的目光中,皆都闪耀出了别样的光辉。
孔绍显忽然轻咳一声,轻声问道:“林小友,会试过后,可愿来我南山书院任教?”
“不管中与不中,书院都有你的一席之地!”
林安拱手道谢:“多谢院长!”
“我现在算是拥有了被您考核的资格了吗?”
孔绍显哈哈一笑:“自然!”
......“小姐,他们在里面说什么呢?
那废物怎么还没被打出来?”
怜花踮着脚,探头探脑的看向阁楼里面!
隐隐能听到里面的说话声,可具体在说什么,却听不太清楚。
“急什么?
或早或晚罢了!”
范若楚漫不经心的说道。
正说着话,一位书院先生手中拿着一张纸,脚步匆匆的从阁楼内走了出来。
“先生......”范若楚轻唤了一声,想打探一下里面的消息。
可这位先生却只是朝她这边瞥了一眼:“范姑娘,我这边有急事要办,你若有事,容后再说!”
说完,也不管范若楚是什么反应,快步向书院中间一堵矮墙走去。
矮墙上还张贴着几张纸,有书院才子新得的诗词,也有学子文采飞扬指点江山的文章。
最中间的位置,则是学院的各种公告。
这位书院先生来到矮墙前,“唰”的一声将公告撕了个干干净净!
而后在上面涂好米糊,认认真真将从疏雨阁中带来的纸张贴了上去。
“学院又有新公告了?”
“不会又多了什么新院规吧?”
“也许是院长又押了会试的考题,走,快过去看看!”
周围不少学子纷纷朝这面“公告墙”走来。
范若楚也忍不住带着怜花走了过来:“那位先生这么着急,该不会是书院出大事了吧?”
这么想着。
她已经到了矮墙这边。
不过矮墙前早已围了很多学子,里三层外三层的,她根本看不到墙上的内容。
只能听到最前方的学子,不断发出一声声惊叹。
“这是励志诗?”
“行路难,行路难,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好诗,好诗啊!”
“哈哈,我等学子,读书之时虽然苦了些,但终有一日会苦尽甘来,走上那通天的青云路!”
“这首行路难,简直是为我们这些读书人量身定做的啊!”
“快看看是哪位先生的大作?”
“林安?
这谁啊?
我们书院有这位先生吗?”
“好像......之前写出《凤凰台》的人,也叫林安吧?”
听着这些闹哄哄的声音!
范若楚如同中了定身术般!
僵在原地!
一动不动!
林安站在南山书院外!
身体笔直,眉目温和,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一眼看去,当真是翩翩玉公子,在世谪仙人。
可他内心却不似表面这般平静。
他继承了原身完整的记忆,对四书五经之类的各种儒学经典烂熟于心。
这便是他敢来这里接受孔绍显考核的底气,同时也是他参加会试的底气。
可这份底气并不是很足。
原身其实并不是傻,只是憨了一些。
也正因为憨,所以哪怕学识很扎实,考了三次也考不上一个秀才。
林安比原身强的地方,便是他拥有前世五千年积累的文化瑰宝。
诗词也好,经义策论也罢!
他都拥有独到的见解。
唯一不确定的便是,他的这些见解,是否会被这个世界接受。
正想着这些问题,耳边却突然响起阵阵马蹄声。
转身看去!
便见一辆马车缓缓在他身后停了下来。
随后便有一道纤细娇柔的身影从车上走了下来。
看清这人的面容后,林安不由挑了挑眉。
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在这里都能碰到这个目中无人的蠢货?
他满脸不耐的别过了头,不想再跟这女人说半句废话。
范若楚下车后,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林安身上。
她那好看的眉头又一次深深皱了起来:“怎么又是你?”
怜花手里拎着食盒,俏生生的跟在范若楚身后:“小姐,这废物怎的这般无耻?”
“他竟然悄悄打探到您的行踪,特意在这里等着您?”
范若楚一阵心惊肉跳。
她径自来到林安面前,面带不悦:“你怎知我要来南山书院?”
林安盯着她看了片刻,反问了一句:“你没去找大夫吗?”
“什么?”
范若楚不解问道。
林安眼角噙着丝丝笑意:“上次我不是跟你说了,你脑子有病,让你去看大夫,你没去吗?”
范若楚只觉得此人分外可笑:“你处心积虑的跟踪我,现在反而对我冷嘲热讽?”
“林安,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竟这般厚颜无耻!”
林安嫌弃的看了她一眼:“你以为你是臭狗屎吗?
我天天都要围着你转?”
“我来南山书院,有正事要办,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而且你别忘了,你来的时候,我已经站在这里了,真要说跟踪,也是你跟踪我,你怎么好意思倒打一耙?”
范若楚没想到林安竟如此牙尖嘴利。
她瞪着林安看了许长时间!
最后才冷冷开口:“你知道我弟弟若城在书院读书,又从家里下人那边打听到我今天要给若城送饭的消息!”
“因此才提前来到书院,以此来制造和我说话的机会!”
“林安,你真当我看不穿你那点卑劣的心思吗?”
说完,她再不理会林安,扭头对怜花说道:“怜花,我们走!”
“是,小姐!”
怜花鄙夷的看了林安一眼,跟着范若楚向书院内走去。
“怜花,记住了,以后不管于何时何地碰到这男人,绝不能和他多说一句话!”
怜花笑吟吟的说道:“知道啦小姐,有些人呐,惯会顺杆往上爬,跟他说一句,他便会顺势跟我们搭上无数句!”
“奴婢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对林安冷嘲热讽!
林安嘴角微翘:“死绿茶!”
他懒得和这女人做口舌之争。
等她那位萧哥哥进了京,被自己踩成一滩烂泥。
到时这蠢女人就会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人中之龙。
她现在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化作一记记耳光,狠狠甩在她自己脸上。
范若楚身形稍微停顿了一下。
她不懂“死绿茶”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
可直觉告诉她,这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她刚想反唇相讥,却见书院内突然出现了浩浩荡荡的一群人。
这群人脚步急促,正快速向门口方向走来。
“小姐?
那些好像是书院的先生?
好像还有院长和副院长,他们怎么都出来了?”
范若楚刚开始也有些不解,可很快就矜持的笑了起来:“应该是特意来接我的吧?”
怜花瞪大了眼睛!
即便她觉得自家小姐再优秀,也不敢相信南山书院这么多博学之士会一起出来迎接自家小姐。
似乎察觉到怜花的不信任。
范若楚轻声说道:“若城入学时,为了让书院先生们多多照拂于他,我和父亲花了重金收购了数百书籍,其中更有许多孤本!”
“我亲自将这些书籍捐给了书院!”
“想必是因为这些书,书院先生们才会对我这般客气!”
怜花恍然大悟!
随即激动的险些原地跳起来:“小姐,能让孔院长亲自相迎,您恐怕是整个大乾第一个有这种待遇的人!”
“今天之后,您一定会名动天下呀!”
范若楚又一次矜持的笑了:“我区区一女子,哪当得起众位先生如此厚待?”
“怜花,随我上前,恭迎诸位先生!”
话虽这么说,可她却仍站在原地不动。
一直等孔绍显等人越来越近,她脸上才绽放出此生最为灿烂的笑容,同时轻挪莲步,仙气十足的向前走去。
很快!
她便来到孔绍显等人身前。
她满脸羞愧,歉声说道:“若楚何德何能,竟劳烦孔院长和程副院长亲自相迎......”说着话,微微福身行礼!
然后便静静等着孔绍显等人回话。
甚至还想着,孔院长会不会亲自将她扶起来,以此来表达对她的看重......书院所有先生一起相迎,前太傅孔院长更是亲自搀扶!
即便是公主也没这种待遇吧?
我范若楚虽是商户之女,却能被南山书院如此看重!
从今以后,偌大的士林,谁还敢看不起我?
咚咚咚......急促的脚步声从身侧响起。
一个又一个人影迫不及待从范若楚身前绕过,因为速度太快,甚至带起了阵阵清风!
清风轻轻掀动了她的衣摆。
范若楚愕然转头。
却见以孔绍显和程高远为首的一群书院先生,没人回应她故作矜持的歉意,也没人亲自将正在福身行礼的她搀扶起来。
这群人!
竟将她视作空气,完全无视了她!
范若楚如坠深渊,那张脸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了下来。
她不甘心的冲着人群奔走的方向看去。
只是片刻后,最前方的孔绍显便在林安面前停了下来。
只听他声音微颤,迫不及待的对着林安问道:“敢问,可是林安林先生当面?”
林安微微一笑,行礼道:“不敢称先生二字,后学末进林安,拜见孔院长!”
轰!
范若楚如遭雷击,整个人呆立在原地。
这群书院先生!
竟是特意来迎林安的?
这怎么可能!
他林安何德何能?
凭什么能被孔院长这般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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