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叶聆音叶寻音的其他类型小说《少女祖宗驾到!豪门大佬排队争宠叶聆音叶寻音》,由网络作家“七琪启气”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苏韵见状立即想要冲进祠堂里面去,却被旁边的佣人拦住,苏韵转头看向叶严林,脸上满是焦急的神色。叶严林双手背在身后,扫了一眼自己的妻子眉头紧锁:“慈母多败儿!看看你生的是个什么东西!没规没矩的,今天我就不信还治不了她了!”这宗祠是前年新拨款修葺的,哪有那么容易倒,吓唬吓唬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不孝女还是可以的。叶聆音站在供桌前看着那一块块牌位上熟悉的名字,冷下了脸:“你们就是这么庇护叶家的?”叶聆音的话音一落,那些牌位便纷纷向前倒下,似乎无颜面见老祖。“怎么回事?这边怎么这么大的动静?”一个老人的声音远远传来?“太爷,您怎么来了?”叶严林转头去看,变了脸色。“曾太爷。”一众小辈跟着唤人。“我再不来你们是不是要把老宅拆了啊?”那叶太爷拄着一把龙...
《少女祖宗驾到!豪门大佬排队争宠叶聆音叶寻音》精彩片段
苏韵见状立即想要冲进祠堂里面去,却被旁边的佣人拦住,苏韵转头看向叶严林,脸上满是焦急的神色。
叶严林双手背在身后,扫了一眼自己的妻子眉头紧锁:“慈母多败儿!
看看你生的是个什么东西!
没规没矩的,今天我就不信还治不了她了!”
这宗祠是前年新拨款修葺的,哪有那么容易倒,吓唬吓唬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不孝女还是可以的。
叶聆音站在供桌前看着那一块块牌位上熟悉的名字,冷下了脸:“你们就是这么庇护叶家的?”
叶聆音的话音一落,那些牌位便纷纷向前倒下,似乎无颜面见老祖。
“怎么回事?
这边怎么这么大的动静?”
一个老人的声音远远传来?
“太爷,您怎么来了?”
叶严林转头去看,变了脸色。
“曾太爷。”
一众小辈跟着唤人。
“我再不来你们是不是要把老宅拆了啊?”
那叶太爷拄着一把龙头拐杖往地上敲了敲:“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众人看向叶严林也不好说他被自己的女儿当众给揍了的事情,叶严林的脸色更是难看。
“闪开!”
叶家老太爷用拐杖将叶严林扒拉开,往里瞧:“谁在里面?”
这时,叶聆音已经将那牌位上的名字一个个看完,而后,她从旁边取出三炷香。
左手持香右手掐诀,那香头上顿时闪过点点电花。
“没用的东西,吃吧。”
叶聆音将三炷香放入香炉中。
供桌和牌位抖得更厉害了,连祠堂顶上的瓦片也发出磕磕碰碰的声音。
这香一入香炉便熄灭了。
叶聆音抬眸看向那些个牌位,沉下声音:“谁灭的香谁来点。”
那三炷香立即重新燃起。
“是、是......”那叶家老太爷瞧见这一幕,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往里走。
“太爷,不能过去,里面危险!”
叶严林一众自老人来之后就没将目光移开过。
除了叶太爷之外,没人注意到叶聆音用的点香方式乃是叶家老祖从不外传的秘技。
下可过幽冥,上可达九霄。
引香奠百鬼,雷起震万妖。
“吵死了。”
叶聆音将手往供桌上轻敲一下,祠堂里顿时安静下来了。
是牌位也不抖,供桌也不晃了。
“诶?”
众人疑惑,地震已经过去了?
幻觉?
“你怎么会那个?
你......”叶太爷拄着拐杖一步步走向叶聆音。
叶聆音转过头,从叶太爷的五官中依稀认出了他年轻时的样子。
她看着向自己走来的叶太爷,利落地抬起手,给了他腹部一拳。
“呕!”
叶太爷还来不及呼痛,就跌靠在叶聆音的肩膀上,呕出一大口黑色的血来。
“小不点儿,睡吧。”
叶聆音轻拍着叶太爷的后背:“等毒解了,我再跟你算账。”
听见叶聆音唤自己的称呼,叶太爷这才终于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容。
是老祖回来了啊......“太爷!”
“曾太爷!”
众人瞧见叶聆音给了叶太爷一拳头,一个个彻底傻了眼。
疯了!
真的要疯了!
叶太爷可是族中年纪最大辈分最高的长辈,放眼整个华国,谁人不给三分薄面。
眼看着明天就要过九十九岁生辰了,让叶家疯子给打了。
叶严林眼看着叶太爷被叶聆音打的呕出血来,那是眼前一黑又一黑。
还来不及等他有所反应,就瞧见叶聆音将叶太爷架在肩膀上,扛走了。
“你!”
叶严林抬手指着叶聆音指尖颤抖:“你这个逆......”叶严林话还没说完,就瞧着叶聆音一个冷眼扫过来,他的下腹便再度隐隐作痛起来。
“别挡路。”
叶聆音面色冰冷,环视了一圈想要来阻拦的叶家晚辈。
小不点儿中的毒不能耽搁,若是入了肺腑,就回天乏术了。
那些叶家年轻人见叶聆音已经“疯”到连亲爹都暴击,一个个不敢上前,眼睁睁看着她将叶家老太爷扛走了。
只等到她彻底走远之后,这帮人才乌央乌央地跑去找人:“不好啦!
叶寻音疯啦!
她殴打亲爹,绑架了曾太爷啊!”
整个叶家都沸腾了。
正在布置老宅的佣人们也茫然了,这寿宴......还办吗?
人群之中的叶寻月将手捂住自己的腹部,看着叶聆音的眼神满是不安。
如果大家都觉得她疯了,那她的话应该没人信的对吧。
没人会相信疯子的。
没人会知道的。
“姐,你想什么呢?”
叶远漠看向叶寻月。
“没事。”
叶寻月的垂下目光,脑海里浮现了一个男人的脸。
她那是真爱。
别人是不会懂得。
只要他离婚了,就一定会娶自己的。
他发过誓的。
......天边晨光熹微。
昏迷了一整夜的叶家老太爷终于苏醒过来了,他一睁眼就看见了围在自己身边的叶家人。
“太爷,您没事吧!”
叶严林都快急疯了,好不容易看见叶家老太爷醒过来,赶紧说:“太爷您放心,我已经让人把那个逆女关起来了,等今日一过,我一定......”叶严林话还没说完,就瞧见叶老太爷撑起身来重重给了叶严林一耳光:“混账东西!”
“太爷,都是我混账,是我教出这么一个不孝女,我一定会给您一个交代的!”
叶严林立即给叶老太爷跪下连连叩首。
叶老太爷气的拿过拐杖就开始砸叶严林:“她在哪!
在哪!”
“我让人把她关在祠堂后面的杂物室了,我......我要见她!”
叶老太爷挣扎着起身。
“曾太爷,您现在还很虚弱。”
叶家小辈们赶紧阻拦,一人挨了一拐杖。
“滚!
都滚开!”
叶老太爷沉这一张脸,拄着拐杖便往外面走。
那些小辈不敢再阻拦,也不敢轻易上前,最后还是叶严林扶着叶老太爷往外走去。
于此同时,祠堂后面的杂物室里,叶聆音歇靠在角落,脸色苍白。
这具身体太弱了,昨夜为了给小不点儿解毒精气神消耗过度。
不然也不会被那些不孝后人联手推进这鬼地方来。
“小不点儿......”叶聆音恍惚间梦见了很多过去的事情。
比人矮一头的小不点儿总是被人欺负,她一眼在叶家的宗族里面选中了他过继到自己这一脉,亲手教他学医,教他识字,教他习武......到底是谁,居然敢给她的小不点下毒。
叶聆音猛地睁开双眼,眼中满是杀意。
杀了,都该杀了!
这时,杂物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咳咳,这破地方全是灰。”
叶远漠一边走进来一边用手扇着风,在看见叶聆音的时候,狞笑着拿出了一根黑木藤鞭:“丧门星,你可还欠我三十鞭子呢!”
这个贱人敢剪他的头发,殴打他,还敢侮辱他姐,就得付出代价!
南城,远郊,邻河边。
一道闷雷响起,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布满阴云一片,闪电将那天撕裂开一道口子,大雨如江水倒灌一般猛烈。
“大哥,这......这该不会闹鬼了吧?”
拿着小锤的男人慌了。
“放你娘的狗屁!
咱们刚杀的人连头七都没过有个屁的鬼!”
旁边的人一抹脸上的雨水说:“动作快点!
先钉双眼,再钉四肢,右先左后,从上到下,最后钉眉心,顺序别搞错了。”
“好嘞。”
那男人给自己壮了壮胆子看向棺材里白瓷娃娃一样的漂亮女孩。
那女孩双眼紧闭睫毛纤长,如睡着一般安稳。
只是脖子上那被活活掐死的青紫痕迹在她白瓷一般的肌肤上,尤显可怖。
十八岁的年纪正是最美的时候,偏偏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落得这么个下场。
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男人打了个哆嗦,拿着钉子放在女孩眼前,将心一横正要挥锤子钉下去,就瞧见那双眼睛猛地睁开。
清透的眼眸倒映出男人那张慌乱的脸。
“鬼啊!”
男人将手中的小锤和钉子一丢便往河道边跑去。
“你特妈的你......鬼啊!”
被称作大哥的人眼瞧着他亲手掐死的女孩在棺材里缓缓坐了起来,他浑身一颤拔腿就跑。
“天行五雷,运行三界......”那女孩倚在棺材边,双唇轻启喃喃出声,面对这那逃跑的二人缓缓伸出手来:“雷破万恶,当诛。”
霎那间,天地一片煞白。
两道雷从天而降劈中那一前一后的两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脊椎,向上拎起,脚未离地只有蓝紫色的电花闪缩,轰隆隆的雷响下,那两人的身体燃烧起来,空气里大雨的土腥味混合着烧肉的气味。
“散了吧。”
女孩适应着自己的身体一挥手。
雷隐、雨停、云散,转瞬间,晴空万里。
只拿两个焦尸一前一后,冒着烟,粘在了那里。
空气里弥漫着胶皮和烤肉的气味。
“阳铁棺材敷魂咒,全红寿衣锁魂钉。”
女孩将莹白的手伸出棺材扒拉了一下旁边的东西:“这是想让我永世不得超生啊!”
好恨的心。
这时,两辆警车一前一后地开过来,停在了女孩的附近,警官一下来就瞧见一口横在河岸边的棺材里坐着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孩,看年纪不过十七八岁,一身红裙,长发披肩,本该狼狈不堪可那张脸实在太过引人瞩目,尤其是那双眼睛,清冷中带着看透一切的孤傲。
不远处两具勉强能辨认出是人形的焦尸还在冒着烟。
女警官缓过神来第一时间快步走向她,将一条毯子盖在女孩的身上:“你是叶寻音吧,你的家人已经在警局等你了,我们这就带你回去,吓坏了吧?
别怕,现在已经没事了!”
她们找了很久了,还好赶上了,没出什么大事。
“官差?”
女孩歪着头微微眯起眼睛打量着来人。
“嗯?”
那女警官微微一愣,看着女孩的眼神有些错愕。
现在,还会有人用这个词吗?
女孩环视一圈,又看向自己的赤着的足尖。
叶寻音。
这就是她第七代孙女的名字吗?
平仄不够婉转,五行属木生火,火生土,卦象为风雷益。
可偏偏,这具身体跟她原本的身体一样,是个水命。
五行相克克到底了,难怪这么羸弱,一个五行引雷咒都累得她快抬不动胳膊了。
这破名,谁起的?
她还是喜欢自己原本的名字,叶聆音。
坐上警车,叶聆音倚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世界,倒是跟那时完全不一样了。
在警局从天亮坐到天黑,叶聆音终于等到了来接她的人。
叶家如今的管家。
那管家办好了手续满脸堆笑地来到了叶聆音的面前说:“大小姐,吓坏了吧,老奴接您回家了。”
叶聆音看了他一眼,没接话,跟着他走出了警局。
临行前,警官们还在感慨,这大户人家的管家就是不一样。
前脚出了警局,那管家脸上的笑容便彻底消失了。
到了停车场之后,管家的声音低沉透着冷意:“大小姐,眼看着叶家老太爷寿辰在即,叶家上下忙得很,麻烦您有点自觉不要再给大家添麻烦了!”
叶聆音缓缓抬头看向他,注意到他两鬓斑白的短发开口说:“我给你一次组织语言的机会。”
“嗯?
你就是这种态度跟长辈说话的?”
那管家皱起眉头来,一把抓住叶聆音的肩关节出使了暗劲儿意欲卸掉叶聆音的手臂给她些教训:“看来乡下回来的大小姐总归是缺了点家教,老奴会重新教您规矩的。”
反正这个乡下回来的大小姐一直都是唯唯诺诺不得叶家上下喜欢。
即便是家里她点教训,她也不敢声张。
“今天的事老奴一定会如实禀报给......啊!”
那管家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左腿膝弯处一阵剧痛,而后便脸色一白跌倒在地。
“你没机会了。”
叶聆音感觉出来管家是个练家子,便也不准备脚下留情了:“奴大欺主,当以杖刑断其腿。”
“大小姐!
你在干什么!
住手!”
在车里看热闹的司机赶紧出来阻止。
叶聆音丝毫没有迟疑,干脆利落地补了一脚。
管家双眼瞪得溜圆,正要呼痛出声的时候,就感觉自己的下颌骨一疼。
“嘘,我不喜欢乱叫的狗。”
叶聆音卸掉了管家的下巴,又看向赶过来一脸震惊的司机,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私家车:“你是车夫?
扛上去吧。”
“额......是,是。”
眼看着叶聆音动作利落地将老管家给收拾了,司机哪里敢废话,赶紧将管家抬上了车。
又麻利地打开了副驾驶的门,叶聆音坐上车后,看向了车里的仪表盘,面露疑惑。
司机不敢废话,赶紧开车回了叶家老宅。
一到叶家老宅门口,司机麻溜下车开门:“大小姐,请。”
叶聆音下了车抬头看向眼前的大宅子,目光微动。
尽管修葺多次,但这老宅大体上还保留着以前的外观。
看着,很亲切。
“我当是哪来的贵客,还非要老管家亲自去迎接,原来是你这个废物啊?”
一个揶揄的声音传来:“知道你没用,没想到你这么没用。
干脆死外面算了!
丧门星!”
叶聆音循声望过去。
“看什么看?
我说错了吗?”
那人看着十七八岁的年纪,头发染成了扎眼的绿色,上身穿着一件荧光色短袖,下身是一条破洞牛仔裤,脚上踩着一双增高球鞋。
“远漠少爷,您快去休息吧。”
司机赶紧给来人使眼色:“大小姐心情不太好......她心情好不好跟我有什么关系?”
叶远漠嗤笑了一声,他是打心眼里瞧不起这个乡下回来的堂姐。
今天他一回老宅就挨了顿骂,一会儿说他头发不行,一会儿说他衣服不行。
一帮老顽固,懂什么叫时尚,什么叫前卫吗?
他这是艺术!
他为了叶家老太爷的血压愿意牺牲一下自己审美去把头发染了,再买套衣服已经是百般忍让了。
结果,还没出门就听说他最喜欢的那辆车子被管家用去接叶聆音了,他更生气了,什么东西,也配跟他抢车?
叶聆音这么个乡下土包子还配跟他讲心情?
现在他心情还不好呢!
他双臂环胸走过去,用手指着叶聆音的肩膀:“我奉劝你认清楚自己的身份,别以......咦!”
叶远漠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叶聆音握住了手指,往后一掰:“拿剪子来!”
她的眼里,容不得这种脏东西。
“啊!”
魏安顿时倒在地上疼的直哆嗦。
“魏家御下不严出了叛徒。”
叶聆音板着脸瞪着魏山豹:“这一次我看在你老子的面子上帮你一次,再有下次,我连你一起打。”
“你!”
魏家主刚要发怒,就瞧见魏山豹笑呵呵地接话:“您教训的对。”
“爷爷?”
魏家主不敢置信地看着魏山豹,上前一步说:“她不分好赖动手打魏家的人,您怎么能......听她的,准没错。”
魏山豹坚定地摇了摇头,看向魏安的眼神也带着审视。
从一开始,这个魏安的行为就很可疑。
此前他因为担心魏雨泽的安危,恼怒叶家无情,忽视了魏安行为上的怪异。
“曾太爷,您不能被她迷惑了啊!”
魏安对上魏山豹的眼神心里咯噔一声,又赶忙扑到魏家主脚边去求:“家主!
家主您相信我啊!
我父母早亡,如果不是您我早就不知道死在哪了,我怎么可能做对不起魏家的事情呢?
我可是您看着长大的啊!”
“这......”魏家主也迟疑了,他的目光在魏安和魏山豹的脸上游移着。
“拿杯白酒,滴两滴鸡冠血,再拿三炷香过来。”
叶聆音转过头对一旁的叶家佣人吩咐下去。
等佣人拿其了东西过来之后,叶聆音左手持香右手掐诀,那香头上顿时闪过点点电花。
“这是什么戏法?”
魏家主瞧见这一幕也是一愣,这女孩年纪不大,怎么大白天的在这儿装神弄鬼?
“闭嘴!”
魏山豹瞪了自己的孙子一眼。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蠢东西这么上不得台面。
魏家主被瞪了一眼,老实地闭上了嘴,不敢再言语。
叶聆音用手中的香薰了一圈儿白酒碗边,然后将那杯白酒直接泼向了那魏家小辈。
“你干什么?
家主!
她这是在羞辱魏家人啊家主,她这是在......”那魏安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全身抽搐起来,不多时,便从鼻中爬出一只半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虫子来。
这虫子一离体,那魏家小辈便口吐白沫直翻白眼,嘴里却一直不停的胡言乱语着:“凭什么!
凭什么魏雨泽那个窝囊废一出生就什么都有了!
凭什么!
我差在哪了?
我不服、不服!
我爸妈都是为了魏家死的,魏家欠我的!
欠我的!
都是我的!
......”他这一下子,倒是把这些年捧杀魏雨泽,引诱魏雨泽玩物丧志,步步做局让魏雨泽恨上叶家的事全都说出来了。
连带着当年魏家想拉着叶家一起做新能源领域被他从中作梗破坏了的事也一并说了。
“这是......”魏家主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这是什么东西!
“蛊。”
魏山豹的脸色阴沉下来,当年就是这玩意儿差点要了魏家上下七十二口人的性命。
即便有叶家老祖闯只身一人闯毒谷抓圣女,九死一生拿回来的解药,帮魏家避了灭门之祸,但魏家也伤了根基从此人丁单薄,到了魏雨泽更是五代单传下来这么一个废品。
这才不得已又收纳了许多魏家远房旁支回来,却不成想,那伙人时隔这么多年,都没想放过他们,还在魏家远房小辈的身上种下了蛊毒!
着实可恨!
“这蛊种下的时间不长。”
叶聆音从这人一出现,就闻到了一股酒酿混合着烂虫子的刺鼻气味,如果时间久了,那这蛊虫的气味就会跟这个人本身的体味逐渐融合。
届时再想发现也就没这么容易了。
“家主、家主,我不想死!
都是他们逼我的,都是他们......我不想死!”
魏安胡言乱语了一阵后,又像是突然回过神来,眼底黑青一片,他的手死死抓着魏家主的裤腿,话还没说完,便呕出一口黑血来,断了气。
山城,魏家。
魏家的家主听着远房小辈魏安的报告一脸错愕:“你说什么?
魏雨泽带人去叶家拜寿,反被叶家扣下来了?
还让他在叶家大门口跪着供人取笑?”
“是的家主。”
魏安脸色难看:“叶家、叶家那边还说......说什么?”
魏家主沉下脸来。
“叶家那边还说要让咱老太爷亲自过去,他们才愿放人。”
“混账!”
五大三粗的魏家主恼怒的一拍桌子:“真是给他们叶家点脸了!
那叶忠勇就是个一只脚踏进棺材里的老不死的,还真以为现在的叶家还是当年的叶家?
老子让人去拜寿是看得起他,他怎么敢的!”
魏家主气急败坏道:“来人!
我亲自去一趟叶家,我倒要看看他叶家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还敢虐待我儿子!”
“叶家怎么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楼梯上传下来。
“爷爷。”
魏家主赶紧收敛了怒气快步迎了过去。
“太爷爷。”
魏安也赶紧唤人。
“叶家出什么事了?”
魏家主的爷爷魏山豹拄着拐杖:“叶家对魏家有恩,若叶家有难咱们魏家合该鼎力相助。”
“您说的是。”
魏家主低头应下,只是那眼神中满是不服气。
“雨泽呢?
那小子又去哪里闯祸呢?”
魏山豹想起魏家这根独苗苗也很头疼。
终究是被家里给惯坏了,天不怕地不怕的,迟早要吃大亏的。
“他......”魏家主一时之间也不知该怎么回答。
“太爷爷,那叶家欺人太甚!”
魏安眼珠子一转,立即上前一步开口道:“雨泽去叶家贺寿,结果叶家居然把人扣下羞辱,还让雨泽和魏叔他们在大门口跪着,供人取笑!”
“什么?”
魏山豹整个人一愣,不敢相信凭两家多年世交,那叶家居然能干出这样的事情来“是真的!”
魏安似乎生怕魏山豹不信,赶紧拿出手机找出照片给魏山豹看:“现在这照片在网上传的到处都是,所有人都在耻笑我们魏家是叶家养的狗!
叶家人放话说,说......说什么?”
魏山豹瞪向那远房小辈。
“说要您亲自去叶家登门致歉,才愿意放了雨泽!”
“岂有此理!”
魏山豹沉下脸来,似乎也动怒了。
“爷爷,您对叶家百般忍让,但凡有点好事您都记着叶家想着叶家,此前您还想拉叶家一把,是叶家自己不领情,结果呢!”
魏家主早就对魏山豹多年来偏袒叶家的行为很不满了:“即便是早年有恩,您还准备真让咱们魏家世世代代都去给叶家当狗不成?”
听着魏家主的话,魏山豹的目光深邃,那张苍老的脸上带着决绝和隐忍。
“太爷爷,雨泽可从来没吃过这苦头啊!
您快去救救他吧!”
魏安见魏山豹沉默不语,干脆将心一横,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叩首:“我愿意为了雨泽去当叶家的狗,只求太爷爷救救雨泽!
就当是为了魏家!”
看见这一幕,魏家主的手在身侧捏着拳头,看向自己爷爷的眼神也满是埋怨。
“备车。”
魏山豹像是终于做了决定:“是该跟叶家,有个了断了。”
既然叶家不顾世交情谊,那也怪不得他魏山豹了。
从他这一代断了恩情,总比让魏家后人给叶家当狗要强得多。
就当是为了魏家,这一次,算他对不起叶家老祖了。
另一边,南城神隐山下,叶家老宅。
叶聆音躺在那床上,总觉得翻来覆去睡不好。
这床垫太软了,对于她这具睡不惯的身体来说很遭罪。
她啧了一声,干脆从床上换到旁边的长沙发上躺下,才觉得好些了。
深呼吸一下,叶聆音闭上了眼睛,只是脑子里纷纷扰扰的全是零碎的画面。
她至今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回来的,也不清楚为什么叶家在她死后会变成这个样子。
叶家后人的脸一张张在她的脑海中浮现,让她的眉头不自觉蹙起。
这时,门外传来的声音扰乱了她的思绪,她缓缓睁开眼睛说了一句:“有事进来说。”
这会儿,才响起了两下敲门声,叶家老太爷拄着拐杖进来了:“老祖。”
“让人把那张床换了。”
叶聆音坐起身来。
“老祖睡不惯现在的床垫很正常,我这就让人给您换了。”
叶家老太公走到床边,用手按了一下床垫,立即变了脸色。
这床垫未免太软了,一点支撑力都没有,怎么睡?
这摆明了是磋磨人的手段,叶家老太公当场翻了脸,让人把管事的和叶严林夫妇都叫进来了:“这床垫是谁布置的?”
“太爷,这事儿我们也不清楚。”
叶严林一头雾水,埋怨地看了一眼叶聆音,这种小事儿还用得着他们负责吗?
“我也不清楚。”
苏韵摇了摇头,从她回老宅的第一天起就一直在忙家里宴客的事情,这床垫......不是一直都有的吗?
“是、是管家命人布置的。”
回答的佣人怯生生地看了叶聆音一眼,不敢隐瞒:“说、说是要好好磨磨大小姐的性子,免得、免得她将乡下的陋习带回叶家......”昨天跟叶聆音吵过架的叶远漠,现在还在门口跪着呢!
听见这话,叶严林夫妇顿时变了脸色,两人赶紧走到床边,用手去按压床垫,一下子也愣住了。
“反了天了!
一个下人,还敢来磋磨大小姐的性子!
他人在哪呢!”
叶家老太爷气愤地用龙头拐杖重重敲了一下地面,发出了“咚”的一声。
“昨天,管家昨天被人打断了腿,我、我叫了救护车送他去医院救治了。”
叶严林也没想过那看着老实一口一个“老奴”的管家,居然敢背着他们这么欺负他的女儿。
“让他滚!
现在就滚!
叶家用不起这种刁奴!”
叶家老太爷气的浑身发抖。
“音音,你受委屈了。”
苏韵红着眼睛便要去用叶聆音入怀,被叶聆音避开。
苏韵看着女儿这样躲避自己,再度垂下目光,掉下了泪珠儿。
“即便你妈妈这你几日因为忙寿宴忽视了你,你也用不着这样吧!”
叶严林十分不满意叶聆音的态度,他正欲再说些什么,就瞧见叶聆音冷冷地扫过视线来。
下一瞬,叶严林便感觉自己的下腹在隐隐作痛,麻溜闭上了嘴,合上了腿,不敢再对叶聆音指手画脚,逼逼赖赖。
见叶严林终于安静了,叶聆音才开口说:“叶家从上到下都烂透了,光除掉一个管家是没用的,必须从头清理。”
叶严林想骂人,但他忍住了。
“音音,今天是老太爷的生辰宴,这件事是不是可以明日再说?”
苏韵用手抹了一下眼泪,劝说道:“宾客都齐了,老太爷一直不露面也不太好。”
叶聆音没有接话,而是看向了叶家老太公:“你觉得呢?”
“人多才好。”
叶家老太公回忆起叶聆音以前对他说过的话,缓缓颔首:“人多才能关门打狗。”
叶聆音弯了弯唇角,可以,这小不点儿还没将她教的东西通通忘光。
至于小不点儿中毒的事......就过些时日再跟他算账吧!
“太爷,那杂物室年久失修全是灰尘,您去不得啊!”
叶严林在叶家老太爷的身边陪着,神情紧张:“我这就让人把那小畜生抓出来在您面前执行家法,让您解......啊!”
叶严林的话还没说完就挨了叶家老太爷一拐杖。
“谁再敢多说一个字!
我就逐你们出叶家!”
叶家老太爷瞪了一圈叶家众人,而后便哼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叶严林很想说自己并没有帮那逆女求情的意思,他只想让太爷消消气,毕竟老爷子都这个岁数了,今天还是他的寿宴。
可老太爷都那样说了,叶严林只能闭紧了嘴巴,只在心里又将那大逆不道的混账又骂了数十遍。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刚走到杂物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了一声惨叫。
叶太爷眼皮子直跳,怕是哪个不长眼地冒犯了老祖,便赶忙挣开那些扶着他的叶家小辈,拄着拐杖扑倒了门前,猛地推开。
灰尘扑面,呛的众人直咳嗽。
叶太爷顾不上旁的快步走进去就瞧见那狭小闷热的杂物间里面,一个五官精致,皮肤白皙的女孩手执黑藤木鞭,优雅地坐在了一把旧椅子上。
在她的面前,一个头发如狗啃一般的绿毛少年佝偻着身子蜷缩在地,疼的动弹不得。
他苍白的脸上满是不敢置信。
怎么会这样,那鞭子分明是被他握在手里的,谁知那贱人只是勾了一下手指,那鞭子就从他的手中挣脱开来奔着叶聆音而去。
一开始他见叶聆音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还想着直接抢回来算了,大不了被打几下也无妨。
毕竟他打小就顽皮,没少挨那鞭子的打。
每次说是动家法,也都是高高举起轻轻落下。
即便是长辈气急了,重重打几下,也就疼个两三天的事儿。
可是这一次,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叶聆音似乎都没怎么用力,只轻飘飘地抽了他一下,他却感觉好似被刀划破皮肤,割开血肉,直接断了他的骨头一般。
这一下,说是要了他半条命都不为过,跟自己往日挨打的时候,真是天差地别。
“用我的鞭子来打我?”
叶聆音撇了撇嘴角,看向叶远漠的眼神淡漠地像是在看一句尸体。
她好多年都没遇上这么蠢的人了。
如今,她只是虚弱了些,又不是菜。
“弟弟!”
原本在人群后头看热闹的叶寻月瞧见这一幕便不管不顾地冲过来想要扶起叶远漠。
“别!
别碰我!”
叶远漠根本就不敢动,叶寻月来碰他的时候,他更觉得自己离死又近了一步。
“老、老......”叶太爷踉跄地来到叶聆音面前,膝弯一软便要跪在叶聆音面前。
“如今你也是做太爷、曾太爷的人了。”
叶聆音起身抬手扶稳了他:“你的重孙辈都看着呢。”
“不管什么时候,您永远都是叶家的老祖,该有的礼不能废。”
叶太爷摇了摇头推开了叶聆音的手,后退了一步,缓缓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一个头。
叶聆音看着他,好像又看见了当年那个遭继母苛待,又矮又小的小不点儿。
寒冬腊月,叶家旁支拿了叶聆音的赏钱,人人都能吃饱饭,穿厚袄。
只有他自己,穿着露出半截手臂和脚踝的衣服站在角落里,营养不良让他显得比所有同龄孩子都要矮许多。
即便如此,那身衣服仍然小的不合体,破旧的没眼看。
“小不点儿,你可愿跟我走,以后给我养老送终。”
叶聆音注定终身不婚,与其听那些族里老人废话什么“无后为大”,又想尽法子往她被窝里塞男人,她不如选个合眼缘的同宗孩子过继到自己膝下。
小不点儿的便宜爹乐坏了:“三堂姑,这孩子打小就聪明,一定会给您养老送终的!”
“堂姑,那孩子瘦小了些,不是个有福的,要不你看看我家壮壮!”
小不点儿的继母赶忙将自己的亲生儿子往前推。
“三奶奶,我叫壮壮,您选我吧!”
继母的儿子嘴甜的很,一双眼睛在那张白白胖胖的大饼脸上滴溜溜的转,将旁边又瘦又小的孩子显得更加可怜不堪。
“没错没错!
我家壮壮更优秀!”
小不点儿的便宜爹也赶紧接话说。
叶聆音没理会旁人,只望着眼前的小家伙,静静等着他答复。
那小不点儿看着叶聆音,又看了看卖力推销弟弟的亲爹和继母,最后终于下定了决心,噗通一下子跪在地上,给眼前人重重磕了一个头,脆生生地望着她:“姐姐,我愿意。”
“按辈分,你得叫我奶奶!”
叶聆音别的不说,在叶家旁支面前这辈分还是很大的。
小不点儿看着穿着一身白色短狐裘,比自己继母还要年轻,比画上仙女还要貌美的叶聆音怎么都叫不出口,最后也只别别扭扭地唤了一句:“奶奶姐姐......算了,你还是随其他人一样,叫我老祖吧。”
叶聆音伸出手来握住了小不点儿的手。
小不点儿的亲爹和继母还在费心竭力地销着弟弟,往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弟弟又是装乖又是卖巧,确定叶聆音不会选择自己了之后便开始哭闹起来,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瞪着小不点儿。
那目光恶毒得很,小不点儿回忆起了被弟弟殴打的疼痛抖了抖。
寒意自心底蔓延,冷的他走不动道。
就在这个时候,叶聆音将她身上的那件白色的短狐裘披盖在了他的身上,对他说:“人往前走时只管往前看。”
小不点儿看向叶聆音的脸,握紧了叶聆音的手。
他原以为,这只手可以领着他往前走一辈子的。
......叶太爷跪在叶聆音面前,涕泗横流。
“太爷!
您这是干什么啊!”
叶严林脑子嗡地一声。
叶家老太爷怎么能给那逆女下跪磕头呢!
这传出去像什么话!
叶家小辈们也傻眼了,曾太爷怎么会去跪拜那个乡巴佬丧门星?!
“起来吧。”
叶聆音扶起了叶太爷,还不等她问清楚小不点儿这些年叶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小不点儿身上的毒又是怎么来的。
便听见外面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不好啦不好啦!”
有人奔跑到杂物室门口气喘吁吁说:“山城魏家来了,说是拜寿,但来势汹汹还打伤了看茶的小贾。”
“什么?
山城魏家?”
叶家众人一片哗然,那如日中天的山城魏家怎么会来这里找麻烦?
叶家虽祖上蒙阴过了好些年舒坦日子,可到了如今唯有叶家老太爷还能撑撑门面。
现如今老太爷也不知道是老糊涂了还是怎么的......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山城魏家?”
叶聆音微微眯起眼睛。
当年魏家上下七十二口被人下了蛊,是她叶聆音只身一人闯毒谷抓圣女,九死一生拿回来的解药,才帮魏家避了灭门之祸。
如今那魏家居然也敢欺到叶家后人的头上了。
她还真是救了一窝狼子野心的祸害啊!
“老祖。”
叶家太爷看向叶聆音,动了动嘴唇满眼委屈:“他们要欺负我。”
“放心。”
叶聆音冷下声音:“他们不敢。”
忘恩负义的东西。
杀了,都杀了!
叶家老太爷看向叶聆音,满心满眼都是安全感。
他家老祖回来了,真好。
刚缓过来的叶远漠阴沉着一张脸,谁敢来他叶家捣乱?
找死!
司机还想说些什么,但是一对上叶聆音的双眼,便赶紧将话咽回肚子里麻溜一阵跑,拿来了剪子,双手捧给了叶聆音。
叶聆音接过剪子,就往叶远漠的膝弯处踢了一脚,顺势揪住他的头发,卡嚓卡嚓几剪子,给叶远漠剪成了狗啃头。
“啊!”
叶远漠尖叫一声:“贱人!
我杀了你!”
叶远漠正要反抗,就被叶聆音按着脑袋往地上猛磕。
“啊!
弟弟!”
一个女声传来。
“寻月小姐,大小姐在教训自己的堂弟,您就别掺和了!”
司机赶紧上前拦着。
大小姐疯啦!
“滚开!”
叶寻月气急,一脚踹开袭击拦路的司机,气冲冲地就过去了:“你个丧门星!
你怎么敢打我弟弟!
你算什么东西!
我要打死你!”
叶寻月冲上去就要抓叶聆音的手,叶聆音反手握住叶寻月的手腕:“喜脉?
谁的?”
“你!”
叶寻月脸色一变不敢置信地看着叶聆音。
这贱人是怎么知道的?!
“你个贱人!
你居然敢造我姐的黄谣!
我杀了你!”
叶远漠气红了眼,噌地起身就要扑过来跟叶聆音拼命。
叶聆音一脚踹在叶远漠的肚子上:“没规矩的蠢货!
仪表不整、礼仪不周、没大没小,当按家法处置,跪祠堂三日鞭刑三十!”
“叶寻音!
谁给你的权利让你殴打堂姐弟!”
一个愤怒的男声传来。
“大伯!
她疯了!
她疯了!”
趴在地上疼的起不来的叶远漠看见叶家如今的话事人叶严林:“她打我!
她还侮辱我姐!
她说我姐......咳!”
叶寻月赶紧给叶远漠使了个眼色:蠢东西!
你要害死我吗?!
“你现在立刻给寻月和远漠道歉!”
叶严林板着脸指着叶聆音说:“不然你就给我去跪祠堂三日,鞭刑三十!
居然还敢替家主实施家规?
真是反了你了!”
越来越多的人从老宅里走出来,瞧见这一幕都在幸灾乐祸,窃窃私语起来:“就是,她以为她是谁啊?”
“一个乡下来的丧门星,还张嘴闭嘴家法处置,什么东西?”
......“哼!
一会儿的鞭刑三十,我亲自来打!”
叶远漠被叶寻月扶起之后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叶聆音:“她还得给我和我姐跪下道歉!”
小贱人,抽不死你!
叶寻月这会儿心里咚咚敲着鼓,总觉得叶聆音那双眼睛落在她身上的时候看透了她全部的秘密。
叶聆音看向叶寻月,见她一副有难言之隐的样子,立即沉下了脸色:“有人胁迫你了?
还是被人给骗了?”
哪个狗男人的胆子那么大,居然敢祸害她叶家的姑娘。
杀了。
必须杀了!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叶寻月心里更慌了,甚至不敢与叶聆音对视。
“我让你给你堂姐弟道歉你听不懂是吗!”
叶严林上前一把拽住叶聆音的手臂。
“我只给你一次机会。”
叶聆音冷眼看着叶严林:“松手。”
“你还想连你老子一起打吗!”
叶严林一愣,压根儿没想过自己这个刚接回来的女儿敢这么跟自己说话。
他正欲发怒,便听见叶聆音声音冰冷:“你没机会了。”
语毕,叶聆音飞起一膝盖,正中叶严林下腹。
“!”
叶严林膝弯一软便疼的跪在了地上,从牙缝中挤出一句:“你居然敢......有什么不敢的?”
叶聆音淡漠地看着叶严林。
她堂堂叶家老祖,连教训自己第六代重孙的资格都没有了?
这一会儿,叶家上下几乎所有人都从老宅子里走出来了,他们站在台阶上看着叶聆音,满眼震惊。
这叶寻音八字跟叶家不合,金口神算宋爷批她的命格乃是丧门灾星。
还没出月子就被送到乡下寄养,直等到年满十八岁避了祸才被送回了叶家。
从她回来的那一天起便唯唯诺诺,说话声音比鸡崽儿还小,说话时也不敢看人的眼睛,该知道的规矩也是一团混乱。
叶家上下没一个人瞧得起她的。
这会儿......她怎么变成这样了?
疯了吧!
叶聆音抬头看向众人,目光微动。
此时黄昏已到了尾声,老宅前庭的灯已经亮起。
叶聆音站在原地,目光一个个扫过叶家那些人的脸,眉头紧锁。
这些就是她叶家后人?
不管男女老少,一个个印堂发黑,一脸的死相。
没一个能安稳活到寿终,全是横死。
叶聆音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她向来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
能动手时尽量不说话。
算了,还是都打一顿吧。
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愤怒和悲哀,整个叶家老宅的灯光都跟着黯淡了许多。
云上头闪着隐隐雷光,空气压抑的让人有些喘不上来气。
有风吹过让众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怎么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叶聆音很想将这些没出息的不肖子孙统统揍一顿。
哎。
只可惜她这具身体实在羸弱,力不从心,最后被人送去了祠堂门口。
“之前看你在乡下长大不懂规矩的份上,叶家上下已经对你诸多忍让,没成想你居然如此大逆不道!”
叶严林怎么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自己的亲生女儿给揍了:“去里面跪着去!
我不准你起来你就给我一直跪着!”
“你让我跪祠堂?”
叶聆音笑了。
她接手叶家的时候,叶家本家的人都快死绝了,族谱都是断层到由她单开的一页。
“要么跪祠堂,要么滚出叶家,从此跟叶家断绝关系!
你自己选!”
叶严林也发了狠劲儿。
“好,你别后悔就行。”
叶聆音转身便走了进去。
“还有鞭刑三十!”
叶远漠摸了一把自己被剪得跟狗啃一样的头发,恨得牙根儿痒痒:“等你跪完,老子打不死你!”
“呵。”
叶聆音呵笑一声,一脚踏进了祠堂,就瞧见那些木制排位一个个开始抖了起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
地震了?”
众人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音音,快出来!
危险!”
叶母苏韵刚赶过来就瞧见这一幕,赶忙对着叶聆音喊了一句。
这老宅建成多年,也不知道这祠堂安不安全。
叶聆音没有理会苏韵,只一步步走向那些牌位。
渐渐地,连供台桌椅也开始抖起来了。
“死、死了?”
魏家主看着那只死死抓着自己裤腿的手,眼神里满是震惊。
虽说魏家早前是土匪发家,可是早在他父辈那一代就金盆洗手了,这一幕对于他的刺激还是很大的。
“看来向家做事儿也越来越小心了,不仅用了蛊,还下了毒。”
叶聆音挑了挑眉。
当初如果向家也这样对魏家,那她再去抓圣女解蛊怕也是无济于事了。
“向家......向家不是在二十年多前就被灭门了吗?”
魏家主僵硬地转过头看向叶聆音。
“灭门?”
叶聆音看了看魏山豹和叶老太爷,见后两者都对她点了点头,叶聆音眉头蹙起。
这些年,还真发生了不少的事啊。
只是......那无法无天,动不动就灭别人满门的向家,真有那么容易被灭门?
她可不这样认为。
“死、死人了!”
一个恐惧的声音传来,众人回望过去。
就瞧见刚被人带过来的魏雨泽双腿狂抖打颤,原本跪了许久就站不稳,这会儿更是直接跌坐在了地上,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魏安的尸体。
“小不点儿,这个需要告诉官差吗?”
叶聆音记得,小不点儿说过的,现在不比以前,是不能随便杀人的。
“您放心,这件事魏家会解决的。”
魏山豹扫了一眼已经被吓傻了的魏雨泽,摇了摇头。
还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他挥了挥手,立即有人上前将那具尸体抬走。
魏山豹看向叶老太爷,抬手抱拳说了句:“对不住了叶老,今天你大寿的日子,我这不肖子孙给叶家添麻烦了。”
“哼。”
叶老太爷扭过头去。
还以为他叶家像以前那么好欺负?
现在世道变了,叶家老祖回来了!
从今以后,谁都休想欺负叶家。
“看看你那小气的样子,打小你就这样,得理不饶人。”
魏山豹跟叶老太爷都认识多少年了:“用现在年轻人的话来说,你在老祖面前就是个绿茶!”
“老祖你看他!”
叶老太爷转头就跟叶聆音告状:“他说我!”
“诶呀呀,99岁的人了,还整这一出!
老绿茶!”
魏山豹一脸嫌弃。
“老祖!”
“嘘,别吵。”
叶聆音抬手拦了一下,目光越过众人看向了人群中早已吓傻了的叶寻月,目光微动。
下一个,就是你。
叶寻月心里咯噔一声,膝弯一软就差点坐在了地上,她强忍着恐惧,用手捂住肚子,搞不清楚叶聆音看自己的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是不是不会放过自己和肚里的孩子?
......“小不点儿,你继续做寿吧,我回去休息一下。”
叶聆音收回视线径直回了房间。
她刚刚已经用眼神提醒过叶寻月了:她随时等着叶寻月来找自己。
尽管那对儿姐弟蠢得很,但毕竟身上留着叶家的血。
只要叶寻月将来龙去脉说清楚,她自会出手荡平一切麻烦。
接下来就看叶寻月自己的了。
叶老太爷环视一圈,宣布可以上菜了。
叶家被揍过的宗亲们,这会儿又老老实实回到了桌边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安安静静的吃饭,谁也不敢再起什么幺蛾子。
只是一个个都忍不住在心里犯嘀咕,叶老太爷怎么会对叶严林那个在乡下养大的丧门星言听计从的?
还有他们的那点腌臜事儿,那丧门星怎么一说一个准......准的让他们毛骨悚然的。
这里面,指不定有什么说法。
嘶......这不愧是金口神算宋爷批过命的天生坏种、丧门星,一回来就让全家老小不得安宁!
吃席的过程中,魏家主环视一圈,将叶家人哭丧一样的神情尽收眼底,转头小声问魏山豹:“爷爷,那个叶、叶什么来着......那个女的,是什么来头啊?”
管家涕泗横流:“老奴一心一意为叶家,老奴自爷爷开始就......你爷爷确实是个好的,”叶老太爷打断了管家的话:“当年他逃荒到这里的时候才13岁,我赏了他一顿饭,他跪在那里磕了十八个响头在叶家求了分门房的差事。
你爷爷做事稳妥,老实勤快,也知恩图报,做了三年看门的之后,提拔去了后厨帮忙。
又过了两年他跟后厨的樱儿互生情愫,成了亲,我看那两个孩子都是孤儿,无依无靠就在叶宅后头出钱给他们起了个院子,还置办了家具。
那时候灾年也过去了,我说想给他点钱让他自己出去做点小本买卖也好养家。
你爷爷不愿意,说已经待出感情了,还想留在叶家,我同意了,又给他提拔做起了采购负责后厨的采办。
你爷爷不识字,但是为人机灵又踏实肯学,我指了当时的老管家给他做师父。
你爷爷嘴甜,老管家心也善,还真让他学了个七七八八。
三年后,他开始负责叶家上下的采办事项。
之后又过了两年,我开始让他跟着老管家处理叶家上下的内务。
七年后,老管家去世,你爷爷就接任了叶家的管家一职。
一辈子勤勤勉勉,是个好的。
你爸也不错,他打小就跟着家里的那些个少爷小姐们一块儿上学,看他成绩好,我也乐意出钱让他留洋,但是他自己不愿意去。
他在院里给我磕了十八个响头,说自己想要永远留在叶家,你爷爷也替你爸爸跟我求情。
我也就同意了,你爸爸有文化,对数字很敏感,手脚也干净,我就让他从账房学徒开始干的,五年之后就接管了账房,开始管叶家的钱。
后来一点点的也就接任了你爷爷的管家职务。
你的起点更高,打小这宅子里的人都叫你‘小管家’,你在叶家的待遇从来就不比那个少爷小姐差。”
“得老太爷垂怜,老奴全家都感恩戴德,铭记于心。”
老管家给老太爷磕了一个头。
“你从小就不喜欢学习,早早就离开了学堂,说是要跟你爸学习怎么当管家。
你爷爷和你爸爸来找我哭诉,说你眼高手低年纪轻,不是个踏实办事的人,想让我多磨练磨练你,我就托人把你送去熟人那里习武。
十年之后,也就是你27岁的时候,你带着你师父的女儿回来了,开始跟在你爸身边学习管家,30岁开始正式接替你爸成为叶家管家。
31岁,你收了第一笔贿赂,是两片金叶子。”
“!”
老管家整个人一僵,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向了叶家老太爷。
“32岁的时候,你又收了两笔贿赂,一笔是钱家的,一笔是布匹厂的。
你37岁的时候......老太爷!
我!”
管家的脸色难看,之前那些因老管家而愤愤不平的叶家宗亲也一脸震惊。
“不想我说下去了?
要脸?”
叶家老太爷呵笑着摇了摇头:“你爷爷和你爸爸说是我亲眼看着长大的都不为过。
你爷爷和樱儿成亲时敬的长辈茶,都是我喝的。
你收的每一次贿赂我都知道,但看在你爷爷和你爸爸的份上,我都忍了。
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看我年迈就欺负到叶家人头上。
给叶家大小姐立规矩,你不配。”
叶家老太公看着管家说:“按照叶家的家规,打断你一条腿都是轻的。”
管家一哆嗦,不敢再言语。
那一众叶家宗亲一个个也没了声音,默默吞了一口口水。
他们还以为叶家老太爷老糊涂了,结果他居然一桩桩一件件都记得这么清楚!
叶老太爷的声音一冷,下了最后通牒:“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自己了断,叶家给你立座坟,要么你现在就走,这辈子都不要在出现在叶家人面前。”
闻声,管家一个激灵,原还想求饶,可对上叶老太爷的视线,便知道这事儿已经没有回转的余地了。
管家重重磕了一个头,拿着拐杖撑起身体,踉踉跄跄地穿过人群,走远了。
叶家宗亲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觉得一阵唏嘘。
等管家离开之后,叶老太公看向叶聆音,叶聆音抬起手指在人群中点了一个。
“叶海生。”
叶家老太公点了一个名字,一个中年男人一激灵赶紧上前一步跪在堂前,率先磕头道:“老太爷,我错了,我不该收那200万的贿赂,随便把公司业务交给了一个资历不足的外包公司,导致公司损失惨重。”
这人正是刚刚义愤填膺斥责叶严林最凶的那个叶家宗亲。
“他说谎。”
叶聆音看着叶海生的脸轻声说:“是因为女子,不是因为钱。”
“你只收了贿赂?
嗯?”
叶家老太爷看着叶海生挑眉问:“你没碰人家小姑娘?”
“我、我、我没碰着啊!”
叶海生脸一白,老实交代了:“我也不知道那就是一个仙人跳啊,我啥也没来得及干呢,就被拍了,对方还要告我,说、说她才14,她那浓妆艳抹的,我哪看得出来啊!
我以为她18呢!
我、我这才收了那200万啊!
我也是不得已的啊!
我都一把岁数了,我不想晚节不保啊!”
听见这话,众人看向他的眼神满是嫌弃。
还知道自己一把岁数,没有糟蹋小女孩的色心,哪会被人拿到把柄,还坑了叶家?
恶心!
“按家规该怎么处置怎么处置。”
叶老太公一挥手,立即有人上前拿着一把黑藤木鞭子,将叶海生按到,往他的身上抽了三十鞭子。
叶海生连连呼痛,被抬到了边上。
叶聆音再度抬手一指。
叶聆音指谁,叶老太公便点谁的名字。
等到后面,叶聆音每一次抬起手要往哪个方向指的时候,那一片的人都瑟瑟发抖,满眼恐惧。
众人看向叶聆音的眼神再不见之前的轻蔑。
这院子里的叶家人,上到60下到16,一个都跑不掉。
重则鞭刑70,轻则掌捆20。
还有个别有经济纠纷的,被罚了接下来三到十年不等的年终分红,以及上交数十万到上千万不等的收受贿赂的金额罚款。
叶老太公是越看这些人越来气,一个个混账东西,欺他年迈,搞出这么多事情来。
养小叔子的养小叔子,爬灰的爬灰!
当真是烂到骨子里面去了!
一场叶家老太公的九十九岁寿宴,听到的全是噼里啪啦和呜呼哀嚎。
整个宴席,就没几个人幸免。
跪在门口的山城魏家一众和叶远漠听的是瑟瑟发抖。
“叶远漠,这娘们儿到底是什么来头!”
魏家少爷魏雨泽听着里面的声音,摸着自己的手臂,眼中满是恐惧。
他从来没有受过那种疼,像是挖开了他的肉,劈砍了他的骨头。
可是现在,一点儿伤痕都看不见,连之前那么刻骨铭心的痛觉都消失了。
一切就好像是一个错觉......可他身边跪着的这一票人,和至今没醒过来的打手,又是如此清晰的告诉他,那不是错觉,那是真的!
“用你管!”
叶远漠抬手抹了一把自己被剃了的脑袋心情复杂:“这么一看,那乡巴佬对我还算是优待了的......”叶远漠的话还没说完,就瞧见两个身强体壮的家丁过来了,二人只说了一句:“抱歉了,远漠少爷。”
便一左一右地将叶远漠给拖走了。
“不!”
叶远漠还想挣扎,扑腾着想要去抓魏雨泽。
魏雨泽连忙往后躲开,第一次感觉恐惧是如此具象化的扑面而来,他眼睁睁地看着叶远漠就这样被拖走,声音都跟着发起了抖:“太爷爷......您快来吧太爷爷......我的亲太爷爷诶!”
这会儿,叶聆音瞧着被拖到堂前的叶远漠那被剃成毛寸的脑袋,眼神里是止不住的嫌弃:这是哪来的猕猴桃成精了?
“这个,套上麻袋打。”
她的眼里,容不得这种脏东西。
叶远漠:“!!!”
山城魏家原本是山大王发家,靠守着那一块儿地方黑白两道通吃,后面沉寂下来全家族低调行事。
多年前在国内房地产发展的中期入场,分到了一杯羹,后又在房地产趋于末路的时候及时抽身。
兴许是祖上萌阴,在魏家老宅翻修时,发现了一整条矿脉,同一年拿到采矿许可证之后直接转投身到了矿产的事业中,短时间内崛起后跟京城四大家族联手,又开始了国内新能源领域的研发,成了炙手可热的华国能源新秀。
这样的魏家绝对不是现在走向下坡路的叶家想要得罪的。
“我们家少爷好心来给叶家老爷子贺寿,结果你们就用这种破烂茶叶招待我家少爷?
这种东西,在我们魏家,狗都不喝!
再敢用这种东西敷衍我家少爷,要你的命!”
一脸络腮胡的男人将手中的热茶泼在了佣人的脸上。
“烫!”
那佣人的皮肤瞬间红了一片,眼睛也疼的睁不开。
“快点!
上茶啊!”
那满脸络腮胡的男人将桌子拍的咣咣作响,一双三角眼环视四周,目露凶光。
厅里的佣人纷纷别过脸不敢与他对视。
“看来你们叶家不仅一代一代废物,如今更是连最基本的待客之道都不懂了。”
“叶家如何还轮不到魏家的一条狗来指手画脚。”
顶着一个狗啃头的叶远漠冲了出来,一双眼睛瞪得溜圆。
“这不是叶少爷嘛,怎么......这么个发型啊?
挺别致啊?
早前您给余家大小姐当舔狗的时候可没向现在这么有骨气。”
那络腮胡的男人嗤笑一声:“咱们都是狗,谁比谁高贵了?
哦,不对。
至少,我没被人耍的光着屁股满街跑!
哈哈哈哈哈!”
他的话音刚落下,魏家带来的人便发出一声爆笑。
“你!
你们!”
叶远漠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气的挥着拳头就要打过去。
“叶少爷,你该不会以为余大小姐真认为绿色头发很前卫吧?
所有人都知道她在耍你的,只有你自己在当真。
不自量力的小丑!”
那满脸络腮胡的男人一把握住叶远漠的手腕,抬起腿来就是一脚。
叶远漠被踹的向后仰去,一颗心也被嘲笑得碎成了很多片。
这时,一只手扶住了叶远漠的后背,他正要回头去看是谁扶住了自己,就听见一个冰冷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遇见恶狗,要这么踹才对。”
下一瞬,便感觉叶远漠自己的右脚脚下一空,膝盖被人从后头一顶。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右脚就已经踹了出去。
之前还嘲笑他的那个满脸络腮胡的男人,被这么一脚就踹出几米远,撞在了柱子上,瘫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瞧见这一幕,魏家人不笑了。
魏家的少爷正欲站起身来,就被身后的人按住了肩膀:“少爷,稍安勿躁。”
叶远漠也没想到自己的身体能迸发出这么大的潜力,他错愕地转过头,看着叶聆音的眼神里满是震惊。
“滚一边去。”
叶聆音将叶远漠推到旁边,上前一步。
这会儿,叶家一众也搀扶着叶家老太公匆匆忙忙的赶来了。
“山城魏家。”
叶聆音看着坐在椅子上的魏家少爷,在他的脸上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魏启海呢?”
“就凭你也配提我家老祖的名字?”
那魏家少爷听见叶聆音的话沉下了脸。
“死了,二十多年前就死了。”
叶家老太公在叶聆音的身后说:“现在魏家当家的是魏山豹的孙子。”
“魏山豹?
魏启海的那个胖儿子?”
叶聆音对那小子还有点印象:“他还活着吗?”
“还活着。”
叶老太公点了点头:“可能是当年中蛊毒的原因,魏家那一支人丁单薄,这个是魏家的五代单传。”
“我跟你说话呢!
你听不见吗?”
魏家少爷气急:“魏叔,去给那个贱人点教训!”
“少爷,家主原是让老奴陪您来贺寿的,本不愿招惹是非,只是这叶家确实太不像话了。”
魏家少爷身后的中年男人一边摇头叹气一边往前走:“如今,就连一个叶家小辈都敢直呼我魏家老祖的名讳,不教训一下,叶家怕真要以为我魏家没人了!”
“这老头子有点邪气的,你、你小心点。”
叶远漠神情复杂地看向叶聆音,他还是搞不清楚,之前唯唯诺诺的乡巴佬怎么一下子就像换了一个人似得。
但是他也不想让叶家人被外人欺负去。
叶聆音也不言语,只拿出了那黑藤木鞭子在手中把玩起来:“你这种奴才,原是配不上我这鞭子的,但是今天,我可以破个例。”
“小姑娘,我承认你有点本事,那一脚也踹的很漂亮,可年轻人终归是年轻人,太傲气是要吃苦头的。”
魏叔一步步走向叶聆音,语气傲慢:“听话,鞭子无眼,若是伤到你自己就不好了。
只要你愿意向我家少爷下跪磕头认错,并且自断一根手指,今天的事,我魏家可以当做没发生过。”
“好主意。”
叶聆音点了点头:“等魏山豹来的时候,就这么办吧。”
“你!
找死!”
听见叶聆音提起自家老家主时言语轻蔑,魏叔瞬间变了脸色一掌向叶聆音面门劈去。
叶聆音手中的鞭子如游蛇一般缠上了魏叔的手臂,下一瞬,割肉挖骨一般的疼痛传来,魏叔便跌倒在地,疼的脸色煞白,整个人抽搐不止。
“魏叔!”
魏家少爷哪里会想过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他脸色一变,赶紧上前,顿时挨了一鞭子,疼的他瘫倒在地,久久缓不过来。
“让魏山豹过来,最快需要多久?”
叶聆音把玩着手中的鞭子。
“两个半小时。”
“都宰了,头挂在门外示众。”
“不太行。”
叶家老太公神色复杂地小声说:“老祖,现在是法治社会了,不比以前。”
“啧。”
叶聆音一边往里面走一边语气淡漠道:“那就让他们在门口跪着吧,让今天来拜寿的人都好好看看,来叶家找麻烦的下场。”
折腾这么一通,她也累了。
看着叶聆音就这样从自己面前经过,叶严林吞了口口水不敢说话,他整个人都是懵的。
这真是他的女儿吗?
叶寻月和叶远漠姐弟更是看着叶聆音的背影目不转睛。
看着在门口跪成一排的魏家人,叶严林迟疑地看向了叶家老太公:“太公,她这样做是不是......”那魏家是山大王发家,虽然后面转型成功了,但这土匪的气性难改,这若是得罪了魏家......“哎。”
叶太公微微颔首,若是按照以前老祖的脾气。
今日来的这帮魏家小兔崽子,有一个算一个,都得死。
不过,还好老祖听劝,不然处理起来也怪麻烦。
“那......”叶严林还想说些什么就听叶老太公说。
“让叶远漠剃了脑袋一起跪着去,顶着一头绿毛,跟个王八一样,不三不四。”
脏了他家老祖的眼睛!
与此同时,叶远漠突然感觉脊背一阵发凉,抬手摸了摸脖子:哪来的杀气?
叶家近些年来事业不如意,子孙没什么大出息,再加上叶家老太爷身子骨越发吃不消,连往年的那些走动也渐渐停了。
今年老太爷的寿宴,也没准备大办,只是宴请了族内宗亲,图个热闹。
一来是按照老一辈的观念,这岁数越大越不敢过寿,免得让阎王爷惦记上。
二来是叶家这些年过得不如意,也怕下了帖子人家没来,叶家丢了面子丢里子。
除了这山城魏家不请自来之外,其他世家倒也安静。
这会儿,已经到了开宴的时间,宾客们坐在位置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不知道门口跪着那一排人是个什么说法。
祖屋里头,叶老太爷对着镜子整理了着衣襟:“刚佣人说‘乡下回来的大小姐’是什么意思?
她平日里不跟你们住一起?”
“这......”叶严林支支吾吾地不敢应声,当初将女儿送到乡下的事情,叶家上下都是瞒着叶老太爷的。
按照叶老太爷的性子,是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
可是当时叶家上下实在是太倒霉了,生意一团乱麻,投什么什么亏损不说,连叶家家族成员也接连碰上车祸和各种意外,走在路上都差点被花盆砸到,经过巷子里突然被狗咬,叶家好几位长辈包括叶家老太爷纷纷病倒......连叶寻音自己都连夜高烧不退,命悬一线。
叶严林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不得不将叶寻音送到乡下去。
这还得多谢谢人家金口神算宋爷,要不人家是老江湖呢,一出手就拯救了整个叶家,还给叶寻音找了靠谱的养父母。
他见过的,那老两口,一看就是老实本分的人。
就是叶寻音太不懂事了,这些年没少给人家添麻烦,哎!
“等我收拾了外头那些人,再来收拾你。”
叶老太爷瞪了叶严林一眼,这才拄着拐杖一步步往外走去。
叶严林缩了缩脖子,默默吞了一口口水,跟了上去。
“老祖。”
叶老太爷走到叶聆音身边:“您先请。”
叶聆音揉了揉太阳穴缓缓起身:“小不点儿,前后门都守好了。”
“已经让人都守好了,一个都跑不掉。”
“不能都杀了?”
“您忍忍。”
“啧。”
叶聆音径直往外走去,叶老太爷拄着拐跟了上去。
外头宾客一瞧见叶老太爷出现了,纷纷起身鼓掌贺寿,只是瞧着走在叶老太爷前面的叶聆音,众人迟疑了。
“这乡下来的就是没规没矩。”
有人嫌弃道:“要我说就不该把她弄回来。”
“可不是,晦气!”
“弄这么个丧门星回来,真是家门不幸啊......”众人议论纷纷,看着叶聆音的眼神满是嫌弃。
叶聆音环视一圈,重重叹了一口气。
没有一个能看的。
个个儿时运不济,霉运缠身。
叶老太爷原想让叶聆音坐主位,反被叶聆音按住了手臂:“你的寿宴,你来坐。”
叶老太爷点了点头坐下后这才开口说:“今日也没什么外人,咱们就......”叶老太爷的话没说完,就听见一声叫喊声传来。
“老太爷啊!
救命啊!”
众人闻声望过去,就瞧见叶家老宅往日德高望重的老管家撑着拐杖跌跌撞撞地进来了:“老太爷,老奴自我爷爷那一辈就在叶家做管家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瞧见这货还敢过来乱吠,叶严林皱起了眉头,正想让人把他赶走,就瞧见叶老太爷对着他摇了摇头。
既然要关门打狗,就别把他落下了,一起算算这笔账吧。
“管家?
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叶家宗亲满脸惊愕。
“是......是大小姐将老奴打成这样的。”
管家颤颤巍巍地拖着废腿跪在堂前:“昨日老奴去警局请大小姐回家,路上也不知道哪句话说得不中听了,遭了一通毒打。
老奴不敢还手,怕误伤了大小姐,也就忍下来了。”
“真是欺人太甚!”
有叶家宗亲气愤地看着叶聆音:“这老管家岁数比你爸都大,你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叶严林!
你就是这么教女儿的?
现在可是法治社会,管家可没卖身给你们家!”
“表老爷可别这么说。”
管家赶忙开口道:“老奴自爷爷那辈开始就在这叶家做管家,就是卖身老奴也是愿意的。
可、可老奴都这么大岁数了,大小姐还要赶老奴走,这是要逼老奴死啊!”
“什么!
你怎么就这么狠心!
你爸爸还是管家看着长大的,你居然要赶走他!
你!”
众人见叶聆音神情淡然完全不为所动的样子,转而向叶严林发难:“叶严林,这管家可是看着你长大的啊!”
“哎呀,各位宗亲你们听我解释啊!”
叶严林一被刁难就急了:“分明是他有错在先的!”
“他有错在先怎么了?
他都这个岁数了,一辈子在叶家尽心竭力的,叶家还能短他一口饭吃?”
“就是!
说得难听些,你就算养条狗也不能看着狗年迈就把狗赶走吧!”
“我、我这......”叶严林百口莫辩,像是屁股下面有钉子一样左右晃悠。
“不是的不是的!”
苏韵见众人污蔑自己的女儿也急了,只是她越想解释,越说不清楚,急的直掉眼泪,呜呜咽咽地说了一大通,愣是一个人都没听懂。
叶聆音瞧见叶严林和苏韵的反应,暗自摇了摇头。
这夫妻俩,愣是没一个能承住事儿的。
管家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压住嘴角一抹笑,便将头重重磕在了地上:“老太爷啊,叶家就是老奴的根啊,老奴生是叶家的人,死是叶家的鬼!
既然大小姐嫌弃老奴不顶用,就让老奴死在叶家,成全老奴的一片赤诚之心吧!”
“叶严林!
你还真要逼死管家不成吗?”
“就是!
叶严林,你们这一家不要太过分了!”
在叶家宗亲的叫嚷谩骂声中,叶严林夫妇涨红了脸,哭的哭,怵的怵。
最后还是叶家老太爷转头看向叶聆音,见她微微颔首,老太爷立即对旁边的人使了一个眼色。
后者很快就端来了一个托盘,放在了管家的面前。
“这......”管家看着托盘里面的绳子、匕首和一瓶耗子药,傻眼了。
叶家宗亲也是不敢置信地看着叶家老太爷。
这,这还真要逼死人啊?
“既然你一心求死,我也愿意给你留个体面。”
叶家老太爷的声音缓慢:“只要你自己赴死,之前的事情,就可以一笔勾销。”
“老太爷,这......”叶家宗亲满脸愕然,这老太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情了?
“老太爷,您这......”管家也懵了,他将视线从老太爷的脸上移向叶聆音,眼神瞬间从恐惧变做怨毒:“大小姐就这样留不下老奴?
大小姐这是要逼死老奴啊!”
众人闻声,将愤恨的目光望向了叶聆音。
这叶家老太爷果真是老了,竟然成了这种事非不分助纣为虐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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