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周丽娜杜伯钧的其他类型小说《前夫嫌我生不出,我却怀了大佬的娃周丽娜杜伯钧》,由网络作家“寒岐”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刘维翰把衣服带回了南城。前后耽搁这么久,他回到南城的时候,已经是七月十号,世界杯结束两天了。刘维翰下订单的时候,世界杯还没有决赛,所以也并不知道哪一个球队会成为最终的冠军。刘维翰想订冠军队球衣,这个球衣肯定比别的队好卖。他看比赛,看新闻,看报纸,综合别人的分析会自己分析,他选了一支他最有把握的球队球衣下了订单。等订单生产出来,付尾款的那天,正好就是决赛前一天。刘维翰拿到球衣之后,立马就买了票,办理货物托运,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十号早上了,他把球衣带回了南城,才知道他押错了,获得冠军的是另外一支球队,他下订单的这一支球队,只是第三名。当时刘维翰感觉就不好,他也没时间多想,立马把球衣弄去店里挂上,自己也学周丽娜的样子,拉一车球衣到处卖。他...
《前夫嫌我生不出,我却怀了大佬的娃周丽娜杜伯钧》精彩片段
刘维翰把衣服带回了南城。
前后耽搁这么久,他回到南城的时候,已经是七月十号,世界杯结束两天了。
刘维翰下订单的时候,世界杯还没有决赛,所以也并不知道哪一个球队会成为最终的冠军。
刘维翰想订冠军队球衣,这个球衣肯定比别的队好卖。
他看比赛,看新闻,看报纸,综合别人的分析会自己分析,他选了一支他最有把握的球队球衣下了订单。
等订单生产出来,付尾款的那天,正好就是决赛前一天。
刘维翰拿到球衣之后,立马就买了票,办理货物托运,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十号早上了,他把球衣带回了南城,才知道他押错了,获得冠军的是另外一支球队,他下订单的这一支球队,只是第三名。
当时刘维翰感觉就不好,他也没时间多想,立马把球衣弄去店里挂上,自己也学周丽娜的样子,拉一车球衣到处卖。
他一开始喊的价格是四十,有少数人问,但是嫌贵都没买,刘维翰就降价到三十,还是卖不出去,一路降价,最后卖二十一件,卖出去了几件。
胡玉霞守在店里,店里生意很差,有时候一天都开不了一单。
刘维翰第二天又骑着三轮车出去卖,他的满腔幻想被现实淋了一头的冰水,卖了一天,卖出去还不到十件,而且人家还要降价,十五一件,想卖二十都卖不出去,没人要。
刘维翰不信邪,连卖了两天,就卖了十来件,而且都是十来块钱卖掉的。
刘维翰傻眼了,这可跟他想象中的爆火生意差太远了。
胡玉霞在店里的情况更糟糕,他们这个店被南城人民拉入了黑名单,根本就没什么人进店。
可刘维翰现在最后一点现金,也压进去了,他手上没钱了。
“死丫头,你还想瞒着我!”
张春华来到周丽洁家里,跟周丽洁打听周丽娜到底是嫁给了谁。
周丽洁推说不知道,被张春华骂了一顿。
周丽洁不高兴地说道:“你自己去问周丽娜啊,问我做什么?”
张春华说道:“我这不是找不到丽娜吗,不然我来找你做什么,这个丽娜也真是的,结婚这么大的事情,不跟家里商量。”
周丽洁说道:“怎么,你现在不想着你那个暴发户女婿了?”
她一提这个,张春华就来气,“别提了,刘维翰这个没良心的,跟那个姓胡的贱人结婚了!”
周丽洁霍地站起来,“什么?”
她破口大骂,“这对狗男女,真是够不要脸的!竟然还结婚了!”
张春华就把那天自己去找刘维翰,结果开门的是胡玉霞的事情说了,“我还跟胡玉霞打了一架,后面刘维翰来找我,他说胡玉霞流产了。”
张春华撇撇嘴,“我才不信呢,说不定啊,就是胡玉霞骗刘维翰的,她根本就没有怀孕。”
张春华问周丽洁,“丽洁,你跟我说,丽娜是跟谁结了婚?”
周丽洁心里有点别扭,不愿意说,周丽娜倒霉她不舒服,过得好她也不舒服,总之最好是不要过得比她好。
“嫁给了一个什么团长。”周丽洁说。
张春华听了大喜,“真的啊!那太好了,这死丫头,怎么不早点说啊!她早说她嫁的是团长,我肯定举双手赞成,那刘维翰有什么好,不就是个暴发户吗?”
周丽洁嘲讽她,“妈,你口风变得也太快了吧,之前你还死活要丽娜跟刘维翰复婚呢。”
周丽娜含笑看着他。
周丽娜请来的照相师傅,就在房间里,给她和刘维翰拍了一张合影,他们一家四口的合影,又拍了一张大合照。
外面鞭炮声响起,杜伯钧一把打横抱起周丽娜,就辞别家人亲戚,出门去了。
板车上摆放着新鲜的野花,成千上万朵各种各样的野花,堆在周丽娜的脚下,周丽娜戴着头纱,纱布盖住了她的脸,但纱是透明的,她的脸若隐若现,美丽中平添了一份神秘感。
她站在鲜花丛的模样实在太美了,照相师傅扛着老大的机器,架在地上,给她拍了好几张,等杜伯钧也站上去,两人又拍了几张。
吉时一到,载着新人的马车,就出发了,他们从家属院出发,在城里绕一圈,再回到家属院来。
杜伯钧的同事,也骑着车,跟在后面,人虽然不多,但是除了新娘穿着洁白婚纱,其他人清一色的军装,特别是婚车上,穿着军礼服的杜伯钧,尤其亮眼。
这一特别的队伍出现在街面上,立刻就引起了围观。
小张开着吉普车,拉着照相师傅,一路拍照。
穿上婚纱的周丽娜实在太美了,和一身军装的杜伯钧站在一块,那画面有种震撼人心的美。
看到这一幕的南城百姓,许多年之后都还在津津乐道。
周丽娜令人惊艳的婚纱新娘造型,让无数路人惊叹,在南城还没有特别流行的婚纱,在这一天,走进了人们的视线。
杜怀义和杜信义太小,怕他们站在板车上捣乱不安全,没让他们跟着。
婚车队伍,从主干道上经过,路过周丽娜开的婚纱店。
不少看热闹的人,都跟着婚车跑,一路聚集了不少人。
刘维翰坐在衣服店门口,也注意到了远处过来的婚车,他站起来看热闹。
胡玉霞也从店里出来了,站在刘维翰身边看过去。
“这是结婚的?”胡玉霞远远看到一行军绿色,吃惊道:“是部队的人结婚!”
刘维翰盯着那辆婚车,上面站着一个身穿洁白婚纱的新娘,看着那身型,竟很熟悉。
他看一眼隔壁的婚纱店,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死死地盯着那辆婚车。
队伍渐渐近了。
刘维翰看到了站在婚车上的新郎,那是个穿着军礼服的军官,身姿挺拔,容貌英俊。
站在他身边的新娘...刘维翰死死地盯着新娘头纱遮住的脸。
面纱底下,一张粉面若隐若现。
只是一个大致的轮廓,刘维翰就认出来了。
是周丽娜,他的前妻。
胡玉霞还没认出来,她眼神热切地盯着婚车队伍,看到新人的脚边堆着漂亮的花,拉车的马油光水亮,看婚车后面一长排骑着自行车的军绿色迎亲军人们。
虽然不是现在时髦的小汽车婚车,可这漂亮的马拉车,竟也意外的漂亮,引人眼球。
胡玉霞不由自主地看向刘维翰,她跟刘维翰虽然领了结婚证,却没有办婚礼,看刘维翰的意思,也不打算办婚礼了。
胡玉霞本来也没那么想办婚礼,可这个时候看人家穿着这么漂亮的婚纱,心里也由衷地羡慕,凑近刘维翰两步,说道:“维翰,我们什么时候,也把婚礼办了呀。”
刘维翰没反应,他还死死地盯着新娘。
胡玉霞没察觉到他的异样,又羡慕地说道:“看这个新娘穿的婚纱多漂亮啊!等我办婚礼的时候,也去买一条婚纱,维翰,你说好吗?”
郑月华气死了,“你还不想嫁呢,有人娶你就不错了!”
这话把张圆圆气哭了,她决心要给自己找个对象,不管对方是瞎子还是聋子,都行。
过了没几天,张圆圆就在厂里,处上了对象。
得知周丽娜开的是婚纱店,刘维翰也松了口气,只要她不来跟自己抢生意就行,现在店里的生意已经很差了,要是周丽娜再开一个服装店,他这个店一定要黄了。
杜伯钧要摆婚宴,给他妈打去了电话。
儿子结婚,杜致礼当然要来,杜伯钧就安排人过去接她。
虽然要办婚礼,但也毕竟简单,不打算办什么仪式,请亲戚同事吃顿饭,也不在家里摆,杜伯钧在一家有点名气的酒楼,定了一个包房,摆三桌席面。
郑月华一早就过来了,带着张圆圆一块。
张圆圆还是第一次来部队家属院,一路都在看。
杜伯钧的同事家属们,也都过来了,周丽娜之前在院子里见过她们,但是无人介绍,所以还不太认识。
周丽萍今天请了假,来家里帮忙,幸好她在旁边介绍,周丽娜才一一认识了杜伯钧的同事家属。
师级干部家属,就是给杜伯钧破例签字的陈师长的爱人,姓杨。
杨大姐穿得很朴素,还穿着老样式的衣服,看起来倒是崭新的,只是样式老气。
杨大姐一开口,是外地口音,说话挺和气的。
她给周丽娜送了一对暖水瓶,杨大姐还带着她十四岁的女儿过来。
“停妹,快来叫人,叫阿姨!”
陈停妹不满地对她妈说道:“妈,你不要叫我停妹了,我叫陈静!”
“陈静那是大名,你小名,就叫停妹!”杨大姐固执地说。
周丽娜有点疑惑,她觉得这个小名挺好听的,怎么这个小姑娘不喜欢?
周丽娜给人安排了座。
周丽萍在周丽娜耳朵边说道:“陈师长家里是五朵金花,这个是最小的,叫停妹,结果这个名字取了,杨姐就真的不怀了,男孩女孩都不怀了。”
周丽娜惊讶道:“这有关系?”
周丽萍笑道:“谁知道呢,陈师长夫妻俩想生个男孩,可生了五个都是女孩,老大叫招娣,后面的叫来娣,引娣,盼娣,老小叫停妹,停止生妹妹。”
周丽娜笑了笑,在心里想,她愿意生女儿,她前世一个孩子都没有,这辈子不管男孩女孩,只要有一个,她就满足了。
之前见过一面的宋娇娇也跟着她嫂子刘大姐过来了,她们带了一套床单被罩,做为贺礼。
宋娇娇进来的时候,周丽娜已经化好了妆,她一扭过脸来,看得胡娇娇吃了一大惊。
之前她也见过周丽娜,只是觉得这女人漂亮,没想到化一个妆,更是美得夺目,让人挪不开眼。
宋娇娇想起自己自己跟杜伯钧相亲的事来。
宋娇娇当时心气高,还不愿意跟杜伯钧相亲呢,还是她嫂子劝她,她才答应见一面。
一见面,她就看上了杜伯钧,这个男人长得实在帅气,一眼她就相中了,也不介意杜伯钧带两个拖油瓶。
可杜伯钧这个二婚男人,还看不上她!
幸好见面的时候,不是以相亲的名义见的,只是她哥把杜伯钧请到家里来做客,宋娇娇当见客似的见了见。
等见了面,宋政委悄悄地去问杜伯钧,看看杜伯钧有没有意思,他这个堂妹,还是姑娘呢。
没想到杜伯钧一口就回绝了。
周丽洁在胡玉霞家里,又打又骂的,老房子不隔音,旁边的街坊们听到他们家有这么大动静,好几个跑过来看。
吴桂珠把胡玉霞从床上扯下来,一巴掌扇在她脸上,颤着手指着她问,“玉霞,你到底做没做这样的事?”
胡玉霞脸肿了,头发乱了。她霍地从地上站起来,一把把没防备的周丽洁推开,她现在工作丢了,家里人也知道了,干脆豁出去了。
“刘维翰早就不爱周丽娜了,周丽娜是不下蛋的母鸡,好几年了,没给刘维翰生个孩子,没有我,刘维翰也会跟她离婚!”
这话就是承认了,吴桂珠气得又扇了胡玉霞一巴掌,胡玉霞没躲,直直地受了。
周丽洁叉腰,“好啊,你当了婊子,还这么理直气壮,真不要脸!”
周丽洁一把抓住胡玉霞,胡玉霞豁出去了,也不再任由她打,两人胡扯头发,打了起来。
街坊们冲进来解围,周丽洁一边打,一边骂,把胡玉霞的老底全揭开了。
胡玉霞是老师,平时也是温和有礼,谁能想到她背地里,竟然做出这样不要脸的事情。
周丽洁到底是泼辣,把胡玉霞的脸都抓了个稀巴烂,自己也挂了彩,直到被街坊们强行拉走,临走还朝胡家地上吐了一口痰。
张春华后面赶来,看到周丽洁被人从胡家拉出来,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连忙把周丽洁拉回家。
“你这是干什么啊!”一进家门,张春华就埋怨她道:“你为什么要跑去胡家闹!”
周丽洁呲牙,身上的伤有点疼,不满地说道:“妈,你糊涂了吧!胡玉霞破坏了丽娜的婚姻,就想这么轻易就算了?”
张春华急道:“你现在何苦把事情闹大,最要紧的事情是劝丽娜和维翰复婚,为这么一个女人,把婚离了,傻不傻?”
周丽洁怒道:“妈,我看你真是老糊涂了!刘维翰是出轨,还是在家里,你还想劝丽娜复婚?刘维翰再有钱,你也不能逼丽娜去捡狗屎吧!你还是亲妈吗?”
张春华心虚,但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男人都这样,丽娜和刘维翰离婚,她还能找到什么好的?说不定比刘维翰还不如,还没有刘维翰有钱。”
“那你别管,她现在就是找个鳏夫,那也比刘维翰那烂人强!”周丽洁说道,“你省省劲吧,丽娜的性格你还不知道吗?她能回去复婚才怪了。”
张春华急得连连叹气。
周丽洁完成了任务,又跑到家属院去找周丽娜。
她还挂着彩呢,怎么能不去周丽娜跟前好好地邀功。
但是这回她又没找到周丽娜,周丽萍家里也没人。
杜伯钧给两个孩子办好了转学手续,要把孩子接过来,他自己忙得脱不开身,让小张去接人去了。
周丽娜早上去买了两斤排骨,半只鸡。
不知道孩子们什么时候到,听杜伯钧说,小张开车过去,大概两个小时就到了,杜伯钧的爸妈住在市下面的一个小城里。
等了一天,到下午,周丽娜在屋里听到了汽车的引擎声,连忙迎出去。
果然是小张开的那辆橄榄绿的吉普车,小张已经下车了,正在给后座开门。
后座的窗户打开的,周丽娜一眼望进去,看到了三个脑袋。
她一愣,车上的人已经跳下来了,一高一矮两个小男孩。
两个孩子是亲兄弟,长相却截然不同,大的长着一张团皮脸,小的是下巴尖尖,眉眼很像杜伯钧。
两个孩子眼睛黑亮亮的,看起来很机灵。只是大的杜怀义皮肤白,小的杜信义皮肤黑。
紧接着,车上剩下的那个也下车了,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妇。
她脚上穿着一双精巧的绣花鞋,身上是深绿色旗袍,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皮肤白皙,眉眼细长,身材削瘦。
她手腕上,戴着一只翠绿的镯子,周丽娜识货,看出这是一只成色上佳的翡翠。
杜信义的眉眼跟她有点像,还喊了一声奶奶。
周丽娜心里吃惊,杜伯钧只说要把孩子接过来,没提他母亲也要过来。
来不及多想,周丽娜上前两步,“婆婆您好,我是周丽娜,是伯钧的妻子。”
她们还没有见过面,周丽娜先自报身份,以示尊重。
老妇上下打量周丽娜一眼,眼睛在瞥到她水嫩如花的脸庞,微不可察地皱皱眉。
“噢!你好。”
两个孩子一下车,就跑到一边看墙上的宣传画报去了。
杜致英把孩子叫过来,“怀义,信义,过来,见见阿姨。”
周丽娜眸光一闪,看向她这个婆婆,她让孩子们叫她阿姨。
其实不叫妈妈叫阿姨是正常的,但一般都是孩子不愿意叫妈妈的情况下,才会叫阿姨。
周丽娜不在意孩子叫她什么,但是她这个婆母一上来就让孩子叫她阿姨,或许表明她对周丽娜的态度是不太满意的。
周丽娜心微微沉,这个婆母,看起来不好搞定。
杜怀义和杜信义两个跑过来,黑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向周丽娜,杜怀义喊了一声阿姨,杜信义却只是盯着周丽娜看,不肯开口。
周丽娜也不计较,本来也是第一次见面,别说孩子感觉陌生,她对他们也同样陌生。
“婆婆,我们先进去吧。”周丽娜看向小张,说道:“辛苦你了,小张,回去休息吧。”
杜致英也客气地跟小张道了谢,才招呼两个孩子进家门。
周丽娜接过小张拎下车的行李,跟在后面。
孩子们对新家很是稀奇,一进屋就到处跑。
周丽娜把行李放在小房间,对杜致英说道:“婆婆,这两个房间,是给你们准备的。”
房间小一点,但是床上已经铺好了干净的被褥,全是新的,松松软软。
杜致英到处看,说道:“这房子怎么这样小?”
周丽娜说道:“这是伯钧单位分的房子,大家都是这样的。”
杜致英在客厅落座,怀义和信义在屋子坐不住,跑去院子玩了。
周丽娜泡了茶,端过去。
杜致英看到她直接把茶叶放杯子里冲上热水,说道:“茶汤,我只吃第二泡的,麻烦你了。”
周丽娜顿了顿,把第一杯茶水倒了,又倒上热水,才端过去。
杜致英道了谢,却没喝,对周丽娜说:“请坐。”
周丽娜坐下来,看向杜致英。
该说不说的,杜伯钧他妈看上去确实跟几她见过的其他上年纪的阿姨都不一样,坐站姿势都很端庄,这身旗袍穿在她身上,很是雅致。
周丽娜有点发愁,光是两个孩子还无所谓,要是杜伯钧的亲妈也要留下来跟他们一起生活,就麻烦了,一看他妈这做派,就知道不是好相处的。
“你书读得怎么样?”杜致英问她。
周丽娜成绩不好,中专和高中都没考上,读了个技校。
她如实回答。
杜致英不太满意,说道:“你只读了技校,以后辅导孩子读书,恐怕吃力。”
周丽娜说道:“那就让伯钧来教他们吧。”
杜致英说:“伯钧有他的工作要做,哪里有这么多精力辅导孩子?你有工作吗?”
周丽娜摇头,“没有。”
她以为杜致英会不满意,没想到对方还点点头,说道:“没工作也好,把精力都用到家庭上,照顾好伯钧,他是单位的中流砥柱,不要让他还要分心照顾家庭...”
周丽娜克制着,不想第一次见面就跟杜伯钧的母亲闹矛盾,即使她不同意对方的观点,也听着。
不知过了多久,周丽娜听见杜伯钧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
“怀义,信义!”
“爸爸!爸爸!”
杜致英听见杜伯钧的声音,连忙站起来,朝门口走去,看到杜伯钧一手牵一个,带着两个孩子走过来,脸上总算露出了点笑意。
“伯钧,你回来了。”
杜伯钧从小张那得知他妈也来了,赶忙赶回来,怕周丽娜一个人面对他妈会不自在。
杜致英说道:“这两个皮猴子,我怕小张一个人管不住他们,就跟着过来了,刚好我也没见过你这个新媳妇,一道过来看看。”
杜伯钧进了客厅,目光在周丽娜身上一扫,撒开手,摸摸孩子们的脑袋,说道:“跟你们的新妈妈,打过招呼没有?喊妈妈。”
杜怀义大一点,他还记得自己的亲妈,立刻反驳,“她不是妈妈!”
杜伯钧哄他们,“如果你们乖乖喊妈妈,爸爸就给你们拿玩具枪回来。”
即使有玩具枪的诱惑,杜怀义也不肯喊,杜信义却被哄得高高兴兴地喊周丽娜妈妈,他想要玩具枪。
他喊,周丽娜还不好意思答应,她本身也没有生过孩子。
杜怀义一扯杜信义,说道:“她不是妈妈,你别乱喊!”
杜伯钧板起脸,“怀义!”
杜信义想要玩具枪,着急反驳道:“她是妈妈,是妈妈!”
周丽娜实在不好意思答应,就说道:“伯钧,你陪陪婆婆和孩子,我去做饭。”
杜致英见孩子喊妈她不答应,脸拉了下来。
两个萝卜头在院子里就已经闻到了香味,两兄弟一个劲儿地吸鼻子。
杜信义对哥哥说:“你喊妈妈吧,你喊妈妈,就能吃上鸡腿了。”
杜怀义馋得直流口水,他咽了咽唾沫,还是嘴硬,“我才不喊她妈妈,她不是我妈妈。信义,咱们妈妈是李兰香,你是不是忘记了?”
信义眨眨眼睛,“她是妈妈,她也是妈妈呀!”
前者说的是李兰香,后者说的是周丽娜。
杜怀义急道:“我们只有一个妈妈...”
话还没说完,周丽娜端着鸡腿从厨房里出来了。
杜信义丢下哥哥,笑眯眯地朝周丽娜走去,“妈,鸡腿好香呀!”
周丽娜只炸了两个鸡腿,招呼兄弟俩,“快过来,吃鸡腿。”
杜怀义悄悄地咽口水,站在原地磨磨蹭蹭地不肯过去。
周丽娜却偏偏端着盘子走到他跟前来,笑道:“怀义,想好了没有,叫我一声妈,我就给你吃鸡腿。”
鸡腿的喷香直往杜怀义的鼻子里钻,他倔强地把头扭到一边,不去看鸡腿。
周丽娜本就是逗一逗他,又说道:“你不肯喊妈的话,那你喊一声阿姨,我也给你吃鸡腿,怎么样?”
杜怀义蓦地把头扭回来,惊讶地看向周丽娜,眼睛里不太相信。
周丽娜笑道:“真的,你乖乖地喊阿姨,我就给你吃鸡腿。”
杜怀义闻着鸡腿的香,小手攥紧裤腿,喊阿姨就有鸡腿吃,喊阿姨比喊妈强,他能接受。
他小嘴动了动,像蚊子叫似的,喊了声阿姨。
周丽娜故意逗他,“什么,我没听到。”
杜怀义双眼一闭,赌气似的,大喊一声,“阿姨!”
周丽娜笑起来,摸一摸他的脑袋,“哎,真是乖孩子。”
杜怀义不自在极了,脸全红了。
周丽娜就不再逗他,说道:“带着弟弟洗手去吧。洗了手,就来吃鸡腿。”
杜怀义偷眼看一看盘子,拉着杜信义去洗手。
兄弟俩洗了手过来,周丽娜先拿了一个鸡腿给杜怀义。
盘子里就只剩一个鸡腿了,她要拿另一个给杜信义,杜怀义说道:“阿姨我跟弟弟吃一个吧。”
周丽娜看向他,杜怀义捏着鸡腿,让杜信义先咬。
杜信义早就等不及了,照着鸡腿咬了一大口,鸡皮酥脆,鸡肉鲜嫩,好吃得杜信义眼睛都瞪圆了。
杜怀义这才收回鸡腿,自己咬一口。
周丽娜说道:“怀义,你把这个给信义,你吃这个,这两个鸡腿都是给你们炸的,你爸爸还没有回来,我等他回来,再炸我跟他的。”
周丽娜把鸡腿递给杜怀义。
杜怀义听她这么说,自己吃手上的,要周丽娜把鸡腿给杜怀义。
杜怀义接了鸡腿,好不容易把嘴里的咽了,朝周丽娜比出小小的大拇指,“妈,鸡腿真好吃,下次你再做,好不好?”
周丽娜说道:“你们哥俩乖乖听话,我就做,不听话,我就不做。”
杜信义连忙点头,“听话,听话!”
杜怀义不吭声,他大一点,虽然肯喊阿姨了,但是不可能被一根鸡腿就收买。
周丽娜筹到了钱,就开始留意上辈子卖刘维翰球衣的那个生意人。
周丽娜还记得那天,她跟刘维翰一块去逛街,碰到这男人摆摊卖球衣,价格很便宜,贱价卖二十块钱一套。
周丽娜有心想买一套回去当家居服穿,夏天凉快,刘维翰却嫌衣服模样怪。
那男人就跟刘维翰说这球服是哪个国家的球服,在羊城特别流行。
“马上就要开足球世界杯了,这球衣可是热门夺冠国家队的球衣。”
周丽娜从电视里看到过这个足球世界杯的新闻,今年是国内第一次转播世界杯,当时她就留了心。
等回到家,刚好看到电视上在预告世界杯,周丽娜在电视上看到了和她买来的这套一模一样的球服。
那时候,周丽娜敏锐地察觉到,这个球衣可能是个商机,让刘维翰去找男人,把衣服买下来。
那时候刘维翰还不相信呢,他自己就在做服装生意,要是这球衣真的能挣钱,羊城那边早就有了,但他去进货,也没见过这个衣服。
还是周丽娜劝他好几回,刘维翰才去找了那男人,还不敢多买,就买了七八千块钱的。
后来等世界杯一开,刘维翰手里的球衣一下子就成了香饽饽,挣了三四万块钱,他还后悔,当时那男人手上还有七八百件,要他一块买了,他没买。
周丽娜这几天没事的时候,就出去转,找那个男人。
这辈子,没有周丽娜在跟前劝,大概刘维翰也不会想到要去买球衣了。
周丽娜转了没两天,就碰上了那个生意人。
和前辈子一样,这人还是在卖球衣,他用木板拼成小摊,上面摆着一大堆球衣。
男人坐在后面抽着烟,愁眉不展。
他弄来这堆球衣已经有半个月了,摆摊也摆了半个月,二十套都还没卖出去。
他也没有做生意的经验,弄了一笔本钱去羊城进货,叫人骗了,弄来这么一堆没人要的玩意,叫他老婆骂死了。
周丽娜上前问,“这衣服怎么卖?”
那男人见人来问,也并不热情,“二十块钱一套。”
周丽娜不知道他是多少钱弄来这么一套,但是前世刘维翰跟他谈下的批发价格是十块钱一套,后来世界杯一开,刘维翰卖的最贵的时候是七八十块钱一套,都不知道翻了多少倍。
周丽娜问他,“这么多衣服,批发吗?”
男人看向她,这才来了点精神,问道:“你要批发?多少件?”
周丽娜本来想全部收了,但是这球衣也是人家的机缘,还是多少给人家留上一些。
她没说要多少,先问价格,“批发多少钱?”
那男人也没有做生意的经验,一听她这么说,立马给她透了底,你要是批发的话,就给你十二块钱一件。”
周丽娜知道,这都还不是低价,她说道:“如果我要一百件呢?”
男人脸上露出狂喜,他在这摆摊摆了半个月,才卖出去一二十件,正发愁这钱要亏光,没想到周丽娜要一百件。
他就说道:“如果你要一百件的话,我给你十一块钱一件。”
周丽娜说道:“你这是拿得越多,越便宜?”
男人迟疑片刻,说道:“如果你拿个五百件,我可以给你算十块钱一件。”
周丽娜问他,“这个货你有多少件?”
男人说道:“有一千五百件。”
周丽娜暗自咂舌,这男人真是敢拿,一次性拿这么多球衣,要是卖得出去还好说,卖不出去,本钱都要亏空。
提起这个,男人也后悔,当时他听了别人忽悠,说这个衣服一定挣钱,要他买,当时他还不敢买这么多的。
可人家打包卖,单卖不卖,就在他犹豫的时候,又来了一个人问价,男人怕被别人抢了先,头脑一热,就全拿了。
“拿一千件多少钱?”
男人惊讶地看向周丽娜,这会儿他不那么高兴了,反而怀疑起来,他怀疑周丽娜拿不了这么多。
“你能不能拿一千件?”
周丽娜说道:“价格合适的话,我就拿。”
男人说道:“如果你能拿一千件,我就给你九块五,但是再便宜不了了。”
周丽娜没想到竟然还比前世刘维翰来拿的便宜五毛钱,她没一口气就答应下来,怕这男人心里生了疑,不肯卖了,就说道:“我先拿五百件吧,太多了我也不敢拿了。”
男人连忙说道:“你还是拿一千件吧,你拿五百件,我不能给你九块五的价格,只能按十块。”
周丽娜也怕迟则生变,怕别人抢了先,就跟男人说好了拿货。
男人高兴得不得了,九块五,算下来,他还能挣点辛苦钱。他卖了半个月都无人问津,心里实在是怕了。
周丽娜跟男人约好拿货给钱的时间,就回家准备现钱去了。
她没敢一个人过去,毕竟这么多钱。等中午,她去找周丽萍,想让周丽萍和她一块过去。
周丽萍得知她要囤衣服,一囤就是这么多钱的,担心她亏钱,劝道:“你要买这个,我也不反对你,但是你好歹别买这么多,风险太大了。”
周丽娜正要劝她和自己一块买一点呢,说道:“大姐,马上央视就要转播世界杯了,这球衣,到时候肯定卖得好,你要不要跟着我一块弄一点,你别弄这么多,一百件,两百件都可以。”
周丽萍虽然跟周丽娜关系好,但也不敢跟着她搞。周丽娜跟刘维翰离婚分到了四万多块,她有钱搞,周丽萍和赵家宝都是靠上班攒的工资,哪里舍得这么乱投资,亏了就是一年多的工资。
周丽娜见她面露不愿意,也就不多劝了,本来投资这种事情,最忌讳的就是拉亲戚朋友,挣钱就算了,亏钱以后说不定亲戚都没得做。
周丽萍也怕周丽娜被骗,下午就跟周丽娜一块过去。
卖球衣的男人叫吴宝丰,做生意之前,在银行上班,因与领导有口角不愉快,一气之下辞职下海,弄了这么一批卖不出去的球衣。
周丽娜准备了一包现金,和周丽萍到了吴宝丰家楼底下,这是他们约定的地方,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吴宝丰在家里等得团团转,为了这么一批卖不出去的球衣,他闹得家都快散了。
当初他辞职的时候,家里谁也不知道,他是先斩后奏,后来去羊城进货,也是悄悄地把家里的存款全给取走了,弄了这堆货回来,准备大赚一笔,谁成想,根本就没人喜欢。
今天好不容易碰到一个肯把衣服买走的人,吴宝丰就跟抓救命稻草似的,希望周丽娜赶快把衣服买走。
这会儿他正在自己家窗户底下探头看呢。
一看到那个漂亮女人出现在视野中,吴宝丰像失散的羊羔看到妈一样,飞也似的,冲下楼去。
“女士,你可算是来了。”吴宝丰简直已经是望眼欲穿,急吼吼地迎上去,冲周丽萍点了点头。
周丽娜笑道:“你急什么,这么大笔生意,我不得回家跟我家里人商量商量?”
吴宝丰连忙把两人往自己家里引,他的货都堆在家里的。
周丽萍眉头皱得紧紧的,生怕周丽娜被哄骗了,之前也没听她说要做生意,怎么突然要花这么多的钱,批发衣服卖了。
等到了吴宝丰家里,看到模样怪气的球衣,周丽萍悄悄地拉了拉周丽娜,委婉地说道:“丽娜,我看城里也没什么人穿这样的衣服呀?”
部队里也经常有人打球,大家都穿的是休闲的衣服,也没人穿这种球衣。
吴宝丰听见了她的话,心的提了起来,生怕这女人听了话不买了。
周丽娜当然不会被影响,现在城里还没人穿,是因为世界杯还没开始,等世界杯开始,全国都会掀起球衣热,到时候,这批球衣就能卖起高价。
她拍一拍周丽萍的胳膊,示意自己心里有数,跟吴宝丰说道:“说好了的,我拿一千件,你给我九块五。”
周丽萍的眼睛都瞪大了,顾不得吴宝丰就在旁边,劝周丽娜,“丽娜,你真想拿的话,不如你拿个一两百件吧。”
吴宝丰听了,大急,“这衣服很好卖的,我九块五卖给你都是亏本的,还是拿一千件吧。”
其实吴宝丰心里也在嘀咕,这衣服不好卖,但周丽娜却一眼就看上了,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隐情自己不知道的。
现在听周丽萍劝周丽娜,才明白过来,周丽娜跟自己一样,也是新手,什么都不懂,就敢花这么多的钱买。
吴宝丰虽然知道衣服不好卖,可砸在别人手里,总比砸在自己手里强,一个劲地劝周丽娜买。
周丽萍都气得朝他翻白眼。
周丽娜要了一千件,九千五百块钱。
吴宝丰还说要帮她送货,周丽娜没要,她们来的时候就已经雇了一辆三轮车,就在楼底下等着呢。
吴宝丰这还剩了四百多件,周丽娜没一起买,她想着还是给吴宝丰留一点,毕竟人家也是辛辛苦苦地跑羊城去拿的。
钱货两讫,周丽娜把三轮车师傅叫上来,和吴宝丰一块搬货下去。
吴宝丰一下子收回大部分本钱,高兴坏了,把货送下楼。
“女士,我剩下的这些,你一起拿了吧,剩下的这些,我给你九块钱一套。”吴宝丰说。
周丽娜说:“你自己不留一点?”
吴宝丰说道:“我想凑点本钱,再去弄点别的。”
其实是吴宝丰怕这些货砸手里了,四百多件货,也是三四千块钱呢。
这批货,他是八块五一件弄来的,九块五一件卖给周丽娜,一件他还挣一块钱呢,要是周丽娜全要了,这批货他不仅不亏,还能挣个几百块钱。
他一个劲地劝周丽娜把剩下的货也买了。
“你拿去绝对好卖的,我摆摊这么几天,卖得也挺好的!”
周丽娜看向他,心里不悦,这个男人,明明这些天卖得很不好,现在为了把衣服推销出去,还撒谎,说明这不是个心术正的。
周丽娜还想着给他留一点发财的机缘,现在看来,是没有必要的。
周丽娜就说道:“剩下的这些,你真给我九块钱?”
吴宝丰连连点头。
周丽萍在旁边都快急死了,丽娜花了九千多块,还不满足。
她连连提醒丽娜,“丽娜,要不先卖一卖再说吧,这已经好多了呢。”
周丽娜也不能当着吴宝丰的面说这个东西一定会挣钱,就说道:“放心吧,姐,我心里有数。”
也亏了周丽萍一直在旁边阻拦,吴宝丰一点怀疑都没有,一个劲地想要把球衣推销给周丽娜。
周丽娜又花了四千多块钱,把剩下近五百件的衣服全买了下来。
要不是人还在这里,吴宝丰简直要兴奋得手舞足蹈了,滞销了这么久的球衣,今天竟然幸运地碰上了一个冤大头,这下好了,他的本钱保住了,家庭也保住了。
近一千五百件的衣服,有好几大包,现在要运回家里去。
周丽娜和周丽萍骑车来的,跟着三轮车一块回去。
路上,周丽萍终于忍不住了,说道:“丽娜,你这一下子买了一万多块钱的东西,是不是太冒险了?”
相比周丽萍的忧心忡忡,周丽娜却眉开眼笑,这些衣服可就是钱呀,等世界杯一开,球衣卖到断货,价格一涨再涨,这些衣服就是香饽饽。
周丽娜在心里盘算,到时候要怎么卖,才能利益最大化。
周丽萍虽然着急,可也不好说周丽娜太多,钱是丽娜自己的,她想怎么花,别人也管不着。
到了家门口,三轮车师傅又把货给搬周丽娜家里去。
周丽萍忧心忡忡地回家去了。
赵家宝一回家,周丽萍就把这事跟他说了。
赵家宝也是听得连连皱眉,说道:“你怎么不拦着她点?”
周丽萍说道:“我能拦得住她吗?丽娜是个有主见的,决定的事情,天王老子也管不了,她要离婚就离婚了,何况花个万把块钱。”
“你说得轻巧,要不是他们做生意挣钱快,万把块钱,不知道要攒多久才攒得到呢。”赵家宝替周丽娜可惜那些钱。
“她这么大手大脚地乱花钱,离婚分到的钱恐怕很快就花完了。”周丽萍忧心道。
赵家宝说道:“那不怕,她现在嫁给了杜团长,温饱肯定是不用发愁了。”
周丽萍说道:“丽娜还让我跟她一块买那个衣服呢,我看着模样挺怪的,没见过谁穿过,九块多钱一件,我不敢买。”
赵家宝说道:“你就别跟她一块买了。”
这边,周丽娜把衣服都弄回家,放在了那个暂时没人住的小房间里。
三大包,在吴宝丰家就已经清点过数量了,不多也不少。
周丽娜这会儿闲着也是闲着,把这些衣服整理了一下,按尺寸大小,同时把少许有瑕疵的衣服挑出来。
一直弄到去幼儿园接孩子,都还没有整理回来。
周丽娜去幼儿园把哥俩个接回来。
杜信义早就等不及要回家了,早上出发的时候,周丽娜就答应他的,晚上炖排骨吃。
这会儿一见到周丽娜,就问她,“妈,你早上没忘记买排骨吧?”
杜怀义也想吃排骨,扭头来看她。
周丽娜点头,“没忘记,排骨买了,晚上就炖。”
回到家里,周丽娜看还有点时间,就继续去整理衣服。
两兄弟看到一屋子的球服,都很惊奇,这衣服上有大面积的彩色图案,所有的衣服都是一模一样的。
杜信义惊讶道:“妈,你买这么多衣服,我们一家人穿得完吗?”
周丽娜找了一件最小码的给杜信义穿上,这是成人的尺码,穿在他身上,也差点要拖地了。
周丽娜忍不住笑起来了,杜怀义也笑。
杜信义好奇地转圈圈,很快就找到了穿大人衣服的乐趣,周丽娜要给他脱下来,他还不干呢。
杜怀义羡慕地看着杜信义转圈圈,他也想穿,却不好意思说。
周丽娜看到了他渴望的眼神,也找了一件小码的衣服给他,杜怀义这回没闹别扭,动作麻利地穿上了。
兄弟俩互相看着对方的怪样,笑作了一团。
把衣服整理好,周丽娜就去做饭了。
杜怀义和杜信义把衣服脱下来,出去玩去了。
快到饭点,这哥俩才回来,玩得满头大汗,一身的馊味。
一进门,他们就闻到了炖排骨的香味,不住地嗅。
杜怀义不好意思去讨食,杜信义跑进厨房,笑眯眯地对周丽娜说:“妈,你炖了排骨啦?真香,给我吃一个吧!”
他一进来,周丽娜就闻到了他身上的馊味了,好像是去垃圾堆滚过似的。
周丽娜捏着鼻子问他,“信义,你们是去干嘛了,怎么搞得这么臭?”
杜信义抬起胳膊,闻了闻,没闻到臭,“妈,我不臭啊!”
周丽娜安排他们洗澡,“先洗澡,洗了澡,才能吃肉肉。”
幸好周丽娜在灶台上坐了水壶,里面热了水,又让兄弟俩洗了个澡,换了干净衣服。
等他们洗完澡,周丽娜才弄了一小碗的排骨,拿给他们慢慢吃。
杜信义一边啃排骨,一边烫得哈哈吸气,“妈,你炖的排骨真好吃!”
杜怀义眼睛亮亮的,看一眼周丽娜,却不肯说话。
等晚上杜伯钧回来,看到周丽娜弄的一屋子的球衣,也吃了一惊。
他本来也不会往小房间去,不过家里有两个小喇叭,杜伯钧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他倒是见过这种球衣,电视上也偶尔看到。
“你弄这么多衣服,是卖的?”
周丽娜点头。
杜伯钧没说什么,只是噢了一声。
杜信义听得眼睛一亮,看向周丽娜,犹豫一会儿,才说道:“阿姨,你去哪里卖啊?”
周丽娜还是第一次听他主动跟自己讲话,有点惊讶,“就去街上卖。”
杜怀义又问她,“明天就去卖吗?”
“明天不去,过段时间再去。”
杜怀义噢了一声。
杜信义说道:“妈,到时候我们帮你一起卖!”
杜怀义的一脸的期待,显然也希望跟一起去。
周丽娜却迟疑,等世界杯一出来,这个球衣随着球队的排名越来越好,会越来越紧俏的,到时候她去摆摊,生意一定很好,带着兄弟俩去,她看不住的。
“到时候再说吧。”周丽娜说。
杜信义就不说什么了,杜怀义的眼神看起来有点失望。
刘维翰把房子抵押了,贷了款,去羊城进了一批货来。
胡玉霞就在店里帮他卖。
刘维翰一改之前嫌弃的态度,把胡玉霞当祖宗一样供起来,前妻周丽娜早就被他抛之脑后,他这个时候,甚至庆幸自己离了婚。
刘维翰和周丽娜结婚几年都没有盼来孩子,胡玉霞怀孕的这个消息,简直把他所有的霉晦都给冲刷干净了。
胡玉霞要求要领结婚证,刘维韩稍作犹豫,就答应了。
两人挑了个好日子,就领了证。
外人都以为是刘维翰的本事,其实鲜少有人知道,每一次拿货,周丽娜都要跟着刘维翰过去挑选款式,她眼光好,会搭配,拿回来的货,客人穿上身效果好,所以生意才慢慢地越做越好。
刘维翰被外面人吹捧得忘记了谁才是真正的大功臣。
九十年代,正是服装行业的红利期。
衣食住行,想要挣钱,就离不开这几样。
周丽娜之前就是做服装生意的,对这个也有经验了。
她决定做这一行,但是又不是去卖衣服,九十年代初,正是西式婚礼在国内流行的重要时段,新人都不愿意再办传统婚礼,结婚必定要有婚车,婚纱。
当然在1990年这个时候,婚纱在南城还没有那么流行,只在少数婚礼现场出现。
周丽娜想要开南城第一家婚纱店。
四万多的本钱,加上五万多盈利,她现在手上刚好有十万。十万开一家婚纱店,稍微紧巴了一点,但是可以先开一个小规模的。
开婚纱店的想法,不是一天两天了。
前世,周丽娜就很喜欢婚纱,但她嫁给刘维翰的时候,刘维翰一穷二白,哪里能给她租得起婚纱,两人婚礼都是简办的。
后来九十年代,周丽娜看到了婚姻市场的财运,让刘维翰办一个婚纱店,刘维翰却不答应。
他认为那只是周丽娜对婚纱的向往,才想要开一个婚纱店。
后来九十年代,但凡做婚礼这行的,都挣得盆满钵满。
周丽娜把自己想开婚纱店的想法给杜伯钧说了。
杜伯钧没反对,他对周丽娜说,“钱是你自己的,你想做什么都行,我都支持你。”
周丽娜听到这话,高兴地揽着杜伯钧的脖子,垫脚在他嘴唇上重重亲了一口。
亲完,她想撒手,杜伯钧却揽住了她的腰,打横把她抱了起来。
大中午的,家里就他们俩,杜伯钧把周丽娜抱上床,放纵了一回。
有了杜伯钧的支持,周丽娜可以放手去做了。
她知道这个时候,好看的婚纱都在羊城,要去羊城进货。
周丽娜要亲自跑一趟羊城。
杜信义抱着她的胳膊,跟她撒娇,想跟她一块去。
周丽娜拍拍他的小脑袋,“这么远呢,要去好多天,你不上学啦?”
杜信义说:“我回来再去上学嘛,那么远,我怕妈妈你一个人去会害怕,我陪着你去。”
周丽娜忍不住笑起来,拍拍他弹弹的小脸,“不可以,乖乖地跟哥哥和爸爸在家里,我很快就回来了。”
周丽娜要去羊城,杜伯钧不太放心她一个人去,就托人问,得知有同事要去羊城出差,回来之后,让周丽娜跟着人家一块去,到时候住在部队招待所,她是军属,本来也有资格住部队招待所。
周丽娜知道自己一个人去,杜伯钧肯定不放心,即使他同事出差的日子跟自己计划的日子不一样,她也答应了。
刘维翰在羊城苦等了七八天,才终于等到了自己订的货。
因为订货太难了,所以刘维翰一次性订了两千件。
一件球衣八块钱,两千件就是一万六,几乎花光了刘维翰剩余现金。
刘维翰心里有点不安,做生意最怕的就是断了现金流,而他短时间内已经断了两次了,一次是跟周丽娜离婚,一次就是现在。
不过想想周丽娜卖的那个球衣的火爆程度,刘维翰就信心满满,他这两千件球衣,一定会给他赚一大笔钱的。
傍晚,杜伯钧回家。
他穿着那身笔挺的军装,整个人肃然挺拔,也许这身衣服太神圣了,他看起来很是清冷禁欲。
若非周丽娜才经历了疯狂的一晚,也不会对此产生怀疑。
四目相对,周丽娜就想起了昨晚上盖在她脸上,那双燃着火焰的眼眸,她不禁脸热,连忙把头移开,声音也跟蚊子一样小,“回来了。”
杜伯钧看着周丽娜,眼底有笑意闪过,“嗯,今天忙什么了?”
周丽娜心想,忙着吵架生气了。
她问杜伯钧,“家属院门口有人值岗的呀,为什么外面的人也能进来?”
杜伯钧说道:“这里毕竟不是军事严管区,外面的人要进来,在门口那登记一下,就可以进来了。”
周丽娜点头,“原来是这样。”
她说道:“要是我不想让我妈进来,怎么办呢?”
杜伯钧看向她,有点诧异。
说起来,他跟周丽娜结婚,应该去拜访岳父母的,不过两人结婚太匆忙,都还没安排上,没想到周丽娜和她父母有矛盾。
“那你把你妈的姓名和相貌特征给我,我跟门岗打个招呼。”
但可能也避免不了,毕竟家属区,管理没有那么严格。
周丽娜觉得有必要跟杜伯钧说一说自己娘家的情况。
“我爸在家里做不了主,都是我妈做主,我离婚没跟她商量,她心里不痛快,舍不得她那个前暴发户女婿,要跑来骚扰我。”
杜伯钧从不问周丽娜之前的事情,也不知道她那个前夫是个什么样的人,当然他也不关心。
周丽娜真对她亲妈失望透顶,她爸性格懦弱,做了一辈子的妻管严,什么都是由着张春华。
杜伯钧的神情变得格外冷肃,对周丽娜说道:“你放心吧,你不同意,她就进不来。”
吃完饭,周丽娜把厨房收拾好之后,准备洗澡。
虽然大夏天的,直接用冷水还是受不住,只能在厨房里用盆擦洗擦洗。
不像杜伯钧,晚上在水龙头底下,接一桶冷水,直接从头冲下,爽快又利落。
这回洗完,她喊杜伯钧来给自己倒水。
杜伯钧很快就来了。
周丽娜浑身湿漉漉的,也不好立马就穿衣服,干脆用浴巾把重要部位给裹住,回房间了再穿,干爽方便。
周丽娜的手脚都露在外面,白皙的皮肤上还沾着水珠,潮湿的头发用铁夹子随意卷在头上,几缕调皮的发丝垂在耳边,显得脖颈愈发的修长。
杜伯钧一进厨房,视线就直直地落在她身上,眼里逐渐燃起了火花。
周丽娜被他直白的眼神看得不好意思,轻声说道:“倒水啊。”
杜伯钧上下看她一眼,愉悦地满意一笑,这才把目光转开,把水倒进木桶,拎着出去了。
周丽娜把木盆竖起来,靠在墙边。
周丽娜穿好衣服,坐在沙发上。望着窗外愈发黑暗的天空,有点发愁。
昨晚上杜伯钧实在要得太狠,他就像饿虎扑食,不知餍足。
再婚之前,周丽娜只经历过一个男人,从来不知道,原来这个事情,换个人,会有那么巨大的差异。
等杜伯钧裹着水汽进屋的时候,周丽娜已经躺在床上了。
她一头半干的乌发散落在枕头上,衬得小脸雪白雪白的。杜伯钧看一眼,眸色就暗了。
杜伯钧掀开被角,上了床。
接着,他把灯拉了。
“哎?”周丽娜急了。
“怎么了?”杜伯钧不解。
周丽娜双手拽着被角,问道:“你今晚,不看书了吗?”
杜伯钧没回答,长手一捞,把她捞进怀里,肥皂的清新气味传进周丽娜的鼻腔。
他刚用冷水冲了澡,皮肤冰凉,一贴上他,周丽娜就忍不住战栗起来。
杜伯钧的手,顺势伸入了她的衣底。
她的皮肤很嫩滑,让杜伯钧想起了坊间卖的豆腐。
豆腐软嫩,散发着淡淡的乳香,让人忍不住,总想尝一尝味道。
杜伯钧的头钻进了被子里。
今晚月色很亮,外面有院墙很安全,窗帘就没拉上,任由缠绵的月色洒落进来,屋子里亮堂堂的,照亮了每一处细节。
周丽娜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团面,被人拿在手里,搓圆捏扁。
她又好像变成了一条鱼,在水里游了半夜,才疲倦地睡去。
次日,周丽娜总算没有睡过头,她醒来的时候,杜伯钧刚起床。
杜伯钧已经穿好衣服,笔挺的军装从衣柜挂到了他身上。
听到她起身的动静,杜伯钧扭头望来,深沉的眼睛很亮,餍足过后,他精神抖擞。
“你再睡一会儿。”杜伯钧说。
白天这人的声调就完全不一样了,一本正经,和他身上的衣服融为一体。
周丽娜还迷糊着,嗯了一声。
杜伯钧叮嘱道:“要是不想自己做早餐,就去外面买点吃。我上班去了。”
周丽娜说道:“知道了。”
真是奇怪,两晚的肌肤相亲过后,她跟杜伯钧没有那么陌生了,毕竟都已经负距离地认识过。
杜伯钧就出去了。
等周丽娜解小手的时候,感觉底下有点痛。
由小换大,也需要时间适应。杜伯钧没给她这个适应时间,一连两天晚上都是尽情尽兴,周丽娜决定,今天晚上,无论如何不给他了。
“丽娜真离婚了?”周丽洁被张春华叫回家,一进家门,就是这样的爆炸消息,惊得她差点跳起来。
张春华在家里没个说话的人,周建军是个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丽娜离婚,他还说离了是好事,把张春华气得够呛。
张春华只能把小女儿喊回家,想办法。
周丽洁还不敢相信周丽娜离婚,要知道刘维翰可是远近闻名的暴发户,不知道多少人后悔,早知道当年的穷小子后面会发大财,当年就该把女儿嫁给他。
甚至周丽洁,看到周丽娜的富足生活,都暗暗后悔,当年她选了有稳定工作的袁平,周丽娜嫁给了一穷二白的刘维翰。
她当年是比周丽娜嫁得好的。
可后来,袁平一直在原地踏步,刘维翰却撞了大运,一下子发起财来。
刘维翰富起来,周丽娜的衣服都是几百块一件。
和她对比起来,周丽洁感觉自己的生活寒酸得不像话。
张春华本还想进家属区去找周丽娜,劝劝她,可是她进不去,那门岗的人好像是认识她似的,就是不让她进去。
今天把周丽洁喊过来,也是想让她想办法进去,劝一劝周丽娜。
“丽娜说她又结婚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她躲在里面,我也进不去,你想想办法,混进去,好好劝劝你姐,维翰就是一时糊涂,怎么就闹成这样了?”张春华气得这几天都没睡好觉。
周丽洁瞪圆了眼睛,周丽娜离婚就已经够她震惊的了,突然又结婚了?
“妈,你弄错没有?她才刚离婚,怎么可能结婚?”周丽洁声调都变了。
“丽萍也这么说,我就不知道到底是真是假。”
“嫁给谁了?”周丽洁问。
“我不知道啊,丽娜也不告诉我。”
周丽洁心里像有猫抓一样,恨不得立马就跑过去,找周丽娜问清楚。
她跟周丽娜虽然是亲姐妹,但是关系谈不上好。
一母同胞,周丽娜却长得比她漂亮,从小到大一直压着她一头。周丽洁好强,心里怎么会舒服。
直到周丽娜嫁给穷小子刘维翰,而她嫁给了有稳定工作的袁平,周丽洁才觉得自己扳回一城。但是好景不长,刘维翰发了。
周丽娜又压了她一头。
没想到刘维翰这么快就出轨,周丽娜离婚了。
周丽洁嘴角压不住的上翘,被张春华看到,一巴掌拍到她背上,“丽洁,你姐离婚,你就这么高兴?”
周丽洁不服气地说道:“又不是我让她离婚的,你怪不到我身上吧?”
周丽洁也好奇坏了,周丽娜到底有没有再婚?
周丽洁就找了过去,周丽萍家她去过,知道在哪。她在门口登记,门岗没拦她,把人放进去了。
周丽洁找到周丽萍家里,但家里没人,她等了一个多小时,等不住了,无功而返。
胡玉霞回去之后,惊疑不定,她原本还以为周丽娜是开服装店,来抢他们生意的,没想到周丽娜开的是婚纱店!
这大大地出乎了她的意料,她还以为周丽娜是故意开在他们旁边来抢生意呢。
知道周丽娜开的不是服装店,胡玉霞很是高兴了一阵,但是紧接着,她又开始怀疑起来,既然周丽娜不是要来抢生意,为什么别的地方不选,非要开在他们隔壁?
难道她心里就不膈应吗?或者说,她是对刘维翰有什么图谋?
胡玉霞胡思乱想着,越想越害怕。
另外一边,周丽娜在郑月华的帮助下,干了一天,婚纱都还没熨完,只能等着第二天接着干。
她邀请郑月华去家里吃晚饭,郑月华不去。
“家里没人做饭,我得回去做饭呢,不然你舅舅他们回家来,吃什么。”
周丽娜很是过意不去,她也得回去做饭,因为今天出门的时候,没交代杜伯钧从食堂给孩子们带饭,不然她就请杜月华出去下馆子了。
“你和舅舅得空了,来家里玩。”周丽娜想说有时间了,跟杜伯钧一起请他们吃个饭,可是她舅舅平时也忙,杜伯钧也忙,时间真的很难约到一块。
周丽娜心里过意不去,第二天一大早,买了一扇排骨,两个西瓜,送到了郑月华家里去。
第二天郑月华有事情,不能过来帮她了,周丽娜自己干,把剩下的婚纱都熨好了,整理好,挂的挂,又把好看的,挑出来几套,穿在模特身上。
化妆的东西也都搬到了店里来,她还买了一个梳妆柜,上面有一面大镜子,给客人化妆用的。
一切准备就绪,就准备择期开业了。
周丽娜还请人看了日子,就看在了九月六号开业,还有好几天。
周丽娜要开业的事情,只有周丽萍和舅妈他们知道,娘家人她也没说,免得麻烦。
杜伯钧这几天特别忙,都是周丽娜一个人在忙活店里的事情。
她的婚纱店名字叫美丽婚纱。
周丽娜请了一个舞狮队,请她舅舅做了两个木架子,上面用大张红纸糊上,准备请人在上面用毛笔写上开业的大字。
“美丽婚纱,南城第一店”。
“选婚纱,就到美丽婚纱。”
下面还要用小字,写上婚纱店的地址。
周丽娜要找人写这个大字,不知道请谁好,就跟杜伯钧提了一嘴。
杜伯钧说道:“要求高吗?要求不高的话,我可以写。”
周丽娜有点惊讶,“你会写大字?”
“小时候跟我爷爷学过。”
周丽娜笑道:“要求不高,端正就行。”
家里还没有毛笔,杜伯钧到单位借了一套笔墨回来,晚上抽时间和周丽娜去店里。
他们要去店里,怀义和信义也要跟着一块去,一家四口就坐着吉普车,来了店里。
等门打开,灯打开,杜怀义和杜信义情不自禁地发出了“哇”声。
“好漂亮啊,妈!好漂亮的裙子!”
就连杜伯钧也有点看失神了,店里全是漂亮的婚纱,即使他是个男人,也觉得这里面的婚纱,美极了。
他立刻把炯炯的目光扫向周丽娜,“丽娜,你,试过这些裙子吗?”
周丽娜试过,在羊城的时候试过。
周丽娜刚点头,杜信义就蹿到她脚边,拉住她的手,抢先替他爸说出来了,“妈,你穿给我们看看好不好,裙子好漂亮哦!爸爸也想看,对不对爸爸?”
杜伯钧火热的目光落在周丽娜身上,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他的期盼。
这个时候,世界杯还没有火热起来。还不是全民足球热。
自从周丽娜买下了这么多的球衣,周丽萍就在替她发愁,要是亏了,这可就是一大笔钱呢。
周丽萍还暗暗后悔,不应该帮周丽娜兑换国债券的,如果没有兑换的话,周丽娜也就没有闲钱去买这个,也就不会亏了。
五年之后,国债到期,稳稳的收益十五个点!
没想到,世界杯来了。
赵家宝在家里收看世界杯,周丽萍想起的就是周丽娜买的那些球衣。
周丽萍在电视里看到了一支球队的球服和周丽娜买的那些一模一样。
只不过现在世界杯刚开始,这些球队的水平还不知道。
周丽萍指着电视说道:“丽娜买的球衣就是这个球队的,看起来一模一样。”
赵家宝来了兴趣,说道:“嘿!你还真别说,这个球队我看水平还不错,要是他们能坚持到最后,丽娜手里的球衣可就不得了了!”
周丽萍不解,“为什么?”
赵家宝笑道:“你想啊,如果这支球队坚持到最后,那就是热门球队,肯定会有大批的球迷,愿意买这支球队的球衣。”
周丽萍听懂了,看向电视屏幕,心里暗暗地祈祷,希望这支球队,能坚持到最后。
周丽娜没急着去卖衣服,现在还早呢,卖衣服也不会有多少生意的。
她在等,等国内掀起足球热。
这天下午,杜伯钧回来了,抱了一台电视回来。
小张和另外一个战士,抬着一只硕大的天锅。
怀义和信义一看到大屁股电视,就欢呼起来。
“爸爸买电视咯!爸爸买电视咯!”两兄弟围着院子欢喜地跑。
周丽娜从厨房出来,看到电视机,也很惊喜,她正想着跟杜伯钧商量一下,给家里添一台电视机呢,没想到杜伯钧自己就买了一台回来。
她跟杜伯钧虽然结了婚,但是杜伯钧的工资还是由他自己保管的,周丽娜也没问他。
小张和战士笑着跟周丽娜打了个招呼,就去忙活安装电视天锅去了,这是给电视接收信号的。
天锅安装在房顶上,杜伯钧也去帮忙。
周丽娜并两个孩子,在院子里仰头看着。
小张笑着对兄弟俩说:“你们俩帮个忙,去屋里看着电视,要是电视有画面了,你们就喊。”
杜怀义和杜信义,二话没有,就跑进去了,两人坐在电视跟前,盯着电视上的麻点子看。
周丽娜看出来了,来帮忙的另外一个战士,可能是通信兵,这安装天锅天线本来是很专业的活,要让卖电视的来安装的,他们自己就搞定了。
天锅固定好,战士开始缓缓地转动方向,接收信号。
要把天锅,转向电视信号塔的方向,角度非常精准,才能接收到信号。
没一会儿,屋里的兄弟俩就大喊起来,“有信号了,有信号了!”
随即电视的声音传了出来。
那战士又调整一会儿,确保能接收到足够多的频道的信号。
周丽娜进屋,给小张和那位战士各倒了一杯水,端出来,递给他们。
小张跟周丽娜熟悉了,笑呵呵地说:“谢谢嫂子。”
那战士对着周丽娜腼腆一笑,也跟着说了句“谢谢嫂子”。
家里有电视了,最高兴的莫过于兄弟俩,之前这俩放学就往外跑,现在只想定定地坐在电视机前,欣赏精彩的节目。
杜伯钧买回来的这台电视,是黑白电视,画面只有黑和白,看不出人物的色彩,但也不影响兄弟俩的热情。
只可惜杜伯钧是个严厉的,每天只允许兄弟俩看半个小时,其他时候,要么杜伯钧自己看新闻,要么他就看世界杯。
看的是重播,举行世界杯的国家在地球的另一头,那边开赛的时候,国内是深夜,只有狂热球迷,才愿意半夜蹲守在电视机前,守着球赛。
这是国内第一次转播世界杯,新闻天天报道,报纸天天刊登,很快,世界杯成为了一个全民热议话题。
街头巷尾,只要聚集人,全都是在讨论世界杯的。
大家都在讨论哪支球队能赢,哪几支是热门夺冠球队。
周丽娜买的这个球衣所属的球队,已经连赢了好几场,成为了热门夺冠球队,事实上,最后,他们也确实夺冠了。
周丽娜觉得,是时候了。
她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卖货用的三轮车,还弄了一块光滑的折叠板子,等到摆摊的地方,就把板子平铺在三轮车上,上面可以展示商品,卖货,底下又是仓库,挺实用的。
周丽娜把车骑到了人流量比较多广场,这里白天晚上人都不少,电影院,舞厅,都在这边。
周丽娜还弄了个牌子,上面写着:世界杯XX球队球衣。
周丽娜之前就在门店里卖货,现在摆地摊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一到地方,停好车,就把板子架上,球衣拿了出来。
她清清嗓子,叫卖起来,“世界杯XX足球队球衣!球衣球衣!XX队球衣!”
周丽娜一开嗓,就有人被吸引了过来。
有人指着周丽娜卖的球衣,“这真是XX队的球衣吗?原来这个衣服是彩色的啊!”
他家的电视是黑白的,电视上看不出来球衣是白底,衣领处的菱形花纹是彩色的。
周丽娜说道:“绝对是,不信你什么时候上商场看彩色电视去,他们的球衣就是彩色的,绝对没错。”
“这衣服多少钱一件?”有人问。
周丽娜说:“一件四十,不还价。”
顾客嫌贵,“这么贵?太贵了吧,这个不就是一件短袖吗?”
周丽娜说:“这可不是普通的短袖啊,你看XX队实力这么强,他们最后肯定要夺冠的,我这衣服不多,就一两百件,越到后面越贵,这是有收藏价值的衣服呀!”
上辈子,到后面的一百来件,刘维翰卖的是七十一件,照样有人买。
周丽娜不知道吴宝丰是怎么买到这些球衣的,很有可能这些球衣是从国外流进来的,因为在世界杯开赛之前,国内几乎没有人家球衣来打样生产,等世界杯开赛,再打样生产,也不可能大规模生产了。
周丽娜他们所在的这个北方城市,短时间内更没有球衣流入,所以前世刘维翰弄到这批球衣,才会成为垄断性的商品。
这辈子,刘维翰没这么好运了。
周丽娜的球衣一开摊,就卖了两件,慢慢地,人都围了上来,球衣一件接着一件地卖。
虽然周丽娜卖得不便宜,但是这个球衣不是普通的商品,有纪念意义,而且别的地方没有卖的,一出摊就卖火了。
到下午收摊的时候,周丽娜带出来的一百件球衣,差不多已经卖了有一半了。
周丽娜只能先收摊了,她还得去接孩子,等晚上再出来摆摊。
周丽娜骑着三轮车,没直接回家,而是先去幼儿园把两个孩子接回家。
杜信义出了幼儿园,看到她骑着三轮车,很是高兴,每次周丽娜来接他们都是走路的,今天不一样,今天骑着三轮车。
等上了车,才发现车里还放着球衣,杜信义问她,“妈,你准备要去卖这些衣服了吗?”
周丽娜说道:“下午我就去卖过了,我们赶快回家,吃了饭,我再去。”
杜信义很高兴,“妈,我也要去。”
杜怀义嘴皮子动了动,刚想跟着说他也要去,没想到就听到周丽娜说道:“你们不去,等吃了饭,我就把你们送到丽萍阿姨家里去,你们在她家玩,我卖完衣服就来接你们回家。”
杜信义不高兴地嘟嘴,杜怀义也止不住地失望。
“妈,我跟哥哥都想跟着你去,你就带着我们去嘛!”杜信义撒娇。
“人太多了,我怕把你们给搞丢了,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晚上灯又暗,人更多,要是有人贩子藏在人群里,趁着周丽娜不注意的时候,把这两个孩子给弄走,周丽娜可负不起这个责任。
杜怀义开口,“阿姨,我们肯定不会乱跑的,我还会算账呢,到时候我帮你算账。”
杜信义也说道:“妈,我真的不会乱跑的,要是你怕我走丢的话,你用个绳子绑在我腰上,行不行?”
兄弟俩都眼巴巴地看着周丽娜,周丽娜也有点不忍心了,她知道这兄弟俩一直期待着能跟她一块去卖衣服。
周丽娜只好说道:“那你们一定要听话,不能乱跑,要是你们乱跑的话,我就把你们送回家来。”
两个小脑袋,齐刷刷地点。
周丽娜带着他们回到家,赶时间,为了方便,她煮了鸡蛋面。
平时杜信义吃饭有点慢,经常被杜伯钧说,今天他自己想着要出去卖衣服,呼啦啦地吃着,烫得直吸气。
“慢点吃,慢点吃。”周丽娜知道孩子着急出去,故意说道:“人家这会儿都在家里吃饭呢,我们急着出去也没有用,人家还在家里吃饭呢。”
带孩子吃了饭,碗都丢在水池里没刷,周丽娜就补了货,把零钱理了理。
下午卖的一包钱,她直接放三开柜里锁了起来,她没时间数了。
哥俩已经吃好了饭,迫不及待地在院子里等着了。
周丽娜装了些零钱,换了个更方便收钱的包,就骑着车带着兄弟俩出门了。
“走喽!挣钱钱去喽!”杜信义的小手紧紧地抓着三轮车的扶手,扭头问杜怀义,“哥,挣了钱我们要怎么用呀!”
杜怀义看了一眼周丽娜,小声说道:“挣了钱也是阿姨的,我们不能用的。”
杜信义很认真地说道:“可是那么多钱,妈也用不完啊,肯定要我们帮着用的。我想买一个冷冰冰,给你也买一个,给妈也买一个。”
冷冰冰是冰袋,五分钱一个。
周丽娜故意逗他,“信义,还不知道我们今天能挣多少钱呢,能买几个冷冰冰?”
杜信义义说道:“要是挣得不多的话,那我就不吃冷冰冰了,买给妈吃。”
杜信义还不知道钱的概念。
杜怀义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傻弟弟,没说话。
他们从大门出去的,出去的时候,兄弟俩还朝站岗的战士,敬了个礼。每次进出,这哥俩总要跟战士敬礼。
周丽娜一路骑到了下午摆摊的广场,这会儿下班的人多了,广场上的人流量比下午还大。
周丽娜再三叮嘱兄弟俩,“一定不能乱跑,要是你们乱跑的话,我就把你们送出去,以后再也不带你们出来了。”
孩子们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周丽娜选了个空地停下,和她一样摆摊的人还不少,但是没有卖球衣的。
周丽娜还拿了两个衣架出来,把球衣挂起来,让杜信义站在三轮车的车座上。
为了不让他乱跑,周丽娜给他郑重地交代任务,“信义,你的任务就是帮妈展示球衣,展示得越好,妈的生意就越好,等我们把衣服卖完,妈就给你买冷冰冰吃。”
她把杜信义的鞋子也给脱了,放在车座底下的箱子里,让杜信义就站在上面。
杜怀义就跟着周丽娜,周丽娜也有任务交给他,周丽娜让他脱了鞋子,坐在板子上,帮周丽娜盯着,别让人把衣服给偷了,也要看看有没有人没付钱就走的。
周丽娜虽然交了两个任务给孩子,但是心里并不指望他们能帮上忙,毕竟孩子还小。
她主要是不想让孩子乱跑,人太多了,要是跑得找不见了,可就麻烦了。
她还让哥俩互相盯着,要确保对方都在岗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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