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霍景川窦雪辞的其他类型小说《重生:公府嫡女回京后,杀疯了!霍景川窦雪辞》,由网络作家“桃花老人”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虽说如今掌家权在母亲邹氏手里,但国公府里真正做主的,却是这位。“祖母的意思呢?”老夫人对上窦雪辞坦坦荡荡的目光,只觉得那清澈见底的双眸似乎直直刺穿了她的心。“你刚回家,一切都还不熟悉,不如听你母亲的,先缓缓。这段时间你便跟着你母亲,学着理账。”这话给了余地,可窦雪辞要的却不是这个答案。或许是距离她刚死那会儿怨气冲天的时候太久,后来做了鬼,日日瞧着祖母吃斋念佛,为她祝祷。窦雪辞惊觉,她竟然生了几分妄念。“那便听祖母的吧。”窦雪辞眼底微冷,在场所有人却均都面露喜色。邹氏听了,正要又牵她的手,却听窦雪辞道:“暮荷姐姐,劳烦你回宫去吧。皇后娘娘一片好意,可如今我却用不上了。若娘娘问,便说家中人觉得我年纪尚小,不宜管家,便遣了你回去。”邹氏一...
《重生:公府嫡女回京后,杀疯了!霍景川窦雪辞》精彩片段
虽说如今掌家权在母亲邹氏手里,但国公府里真正做主的,却是这位。
“祖母的意思呢?”
老夫人对上窦雪辞坦坦荡荡的目光,只觉得那清澈见底的双眸似乎直直刺穿了她的心。
“你刚回家,一切都还不熟悉,不如听你母亲的,先缓缓。这段时间你便跟着你母亲,学着理账。”
这话给了余地,可窦雪辞要的却不是这个答案。
或许是距离她刚死那会儿怨气冲天的时候太久,后来做了鬼,日日瞧着祖母吃斋念佛,为她祝祷。
窦雪辞惊觉,她竟然生了几分妄念。
“那便听祖母的吧。”
窦雪辞眼底微冷,在场所有人却均都面露喜色。
邹氏听了,正要又牵她的手,却听窦雪辞道:“暮荷姐姐,劳烦你回宫去吧。
皇后娘娘一片好意,可如今我却用不上了。
若娘娘问,便说家中人觉得我年纪尚小,不宜管家,便遣了你回去。”
邹氏一双手瞬间僵在半空。
“也不必遣她回去,娘娘既送来了,咱们好生待人就是,何必拂了娘娘一番好意呢。”
邹氏惯是会演,那一抹慌乱很快便掩饰了过去。
窦雪辞却抬头,明明是下位者,可那一眼,却叫邹氏心惊。
她心如擂鼓,忽生了不好的感觉,这个女儿三年不见,有些不一样了…
“拂了娘娘心意的可不是我。”
窦雪辞一一看向屋内众人,此刻竟无一人敢与她对视。
“暮荷姐姐,劳烦你回去吧,将我的话原封告诉娘娘就是。”
暮荷上前一步,欠身俯礼后,便欲要转身。
“且慢。”
听这声音,窦雪辞双手交叠放在腿上,连头都没动,端的一副世家贵女模样。
老夫人却侧头看了窦雪辞一眼,眸底暗光流转。
“既然是娘娘的意思,自然没有叫暮荷姑娘白跑一趟的道理。
大太太便将库房钥匙和账目,都送到蓁华阁去吧。从今往后,管家的事儿交给雪辞。”
二房奶奶金玉簟那火辣的性子,一听这话便想不依,却被她婆母姚氏给拉住了。
她搬了皇后娘娘出来,若是这会儿真叫那暮荷姑娘回宫,便是打皇后娘娘的脸。
宫中那位因自小是国公爷带大的,两兄妹最是亲近。
这些年又因为窦雪辞,对二房三房两个弟弟均不热络。
若为这个下她的脸,少不了要吃罪。
更何况,掌家权岂是说拿便真能拿走的。
人情往来,底下盘根错节,谁是谁的人,她一个小姑娘分得清楚吗。
只怕到时候,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邹氏或许是抱着同样的想法,竟也堆着满脸的笑应,“是,听母亲的。”
只三房太太几棍子也打不出闷屁来,跟鹌鹑似的,从头到尾不讲话。
“另一样。”
老夫人忽然又说,“眼下你还未熟悉家里的情况,还是从二房和三房里,挑两个人出来帮衬你。”
老夫人的眼眸似柔和了些,静静望着窦雪辞。
她乖巧应是,“祖母所言有理,孙女自然听祖母的。”
这情形看得邹氏心里越发不安了,她肚子里的掉下来的种,如何能不知道窦雪辞的性子?
自己又刻意将她惯得骄纵任性,受不得半分委屈。
从前还跟她父亲在军营里厮混过,真真是个一言不合就动手的人。
要不是模样没有变化,她真要怀疑,眼前这坐立规规矩矩,不骄不躁,说话间四两拨千斤。
甚至还会装乖卖巧的人,是不是她女儿!
太子觉得他很有文臣风骨,所以起了爱才之心。两人把酒言欢,从诗词歌赋谈到民生百态,太子越发觉得他不错。
次年春闱,邹云谏高中探花,从此成了太子亲信。
背靠护国公府和太子两座大山,他的青云路走的十分顺畅。
直到…
窦雪辞没再继续往下想,这辈子有她这个拦路虎,邹云谏必不会那么顺利。
回到琅嬛公主那边又坐了会子,窦雪辞一直注意着庄婉卿,见她站起身走了,窦雪辞也找了借口离开。
“瞻淇呢。”
窦雪辞问。
“已经混进太子那边的诗会了,他还叫奴婢告诉姑娘,表少爷今日故意出言惹怒了几家的公子。”
窦雪辞微微挑眉,这么说前世那些人为难邹云谏,有可能是他自己的谋划。
也是,怎么就那么巧被太子遇见。
马球会举办的地方,是平南郡王的一处庄子,后头有专门给人观赏游玩的花园。
冬日里,这边种了大片大片的红梅,此刻虽雪压枝头,远远看着,依旧一片火云般。
窦雪辞不远不近地跟着庄婉卿,直到见她和太子见面。
听不清两人在说什么,只瞧见庄婉卿又哭成了泪人,太子从最开始的略显冷淡,到后来眼里逐渐有了柔情。
果然,男人都吃这一套,天生的贱骨头。
“姑娘,前头有动静。”
玉璇是暗卫出身,耳力极好。
窦雪辞便躲在一处假山石后头,见庄婉卿和太子也停住了脚步。
两方人马全都看向了同一处,是邹云谏和七八个世家公子。
“也不瞧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以为做两首酸诗就能博得太子殿下垂青,还不是连个奴婢也不如。按说你们都在护国公府,怎么没跟着康轩好好学着。”
康轩原本不出名,可后来因为状告窦明霄,倒是叫他有了些名声。
尤其是在寒门学子中,很受爱戴。
觉得他不畏权贵,堪为天下读书人典范。
但康轩出身摆在那里,虽然万嬷嬷一家早就被放了籍,可过往不是那么容易抹去的,在世家眼里依旧是个奴婢。
除非将来真有大造化,鲤鱼跃龙门。
此时邹云谏跌坐在地上,他刚才被说话那纨绔的侍从推倒了。
好好的又说起康轩,邹云谏一阵烦躁,觉得今日事情在脱离自己的掌控。
先是冒出个康轩夺了他的魁首,这群纨绔还比意料中更难缠。
“康公子诗才卓然,有穆如清风之雅,在下自然心折。
诸君恶言相向,甚而拳脚相加,岂非《相鼠》所讥‘人而无仪,胡不遄死’?今日纵使先知东驾将至,某亦断不作谄媚之态!何况不知!”
躲在暗处听墙角的蔺鹤屿眼中染上几分赞赏,身处劣势,依旧能不卑不亢,又不刻意媚上,颇有些文臣风骨。
原本那出言讥讽邹云谏的人,此刻却满头雾水。
他虽读过几本书,从不曾用心。
加上邹云谏故意引经据典,想引起暗处之人的注意,所以他根本没听懂邹云谏叽里呱啦一堆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身边的小厮却很有眼色,“爷,他骂你连老鼠都不如!”
那人顿时生了气,加上邹云谏原本就跌坐在地上,他抬起脚就踢了过去。
“你敢骂小爷,我瞧你活腻歪了!”
小厮也一脸义愤填膺,竟是直接一把拽住邹云谏的衣领子,将他拎起来,狠狠给了一拳头。
满屋的人,谁也不敢犹豫,齐齐跪下来。
“给我仔细的查,那些不干不净的东西,到底是如何进了辞儿的饭食里!
查不出来,你们便在这里跪上一辈子也不许起来!”
外头忽然有小丫鬟进来,回禀说,“老太太,大太太知道大姑娘不安,在院里哭得伤心,想求老太太的恩典,叫她来看一看。”
“你叫她来!我也正找她呢!”
又看向底下跪着的一群人道:“你们一个个的,别打量我不知道。
只怕我的辞儿立即死了你们才安心,好叫你们霸占这偌大的家业!”
“我们怎么敢,老祖宗明鉴啊…”
众人哭倒一片。
“少在我跟前演戏,今儿若叫我查出来,是你们哪个下的手,看我掰开你们的嘴,叫你们也尝尝那些个脏东西的滋味儿!”
老太太眼里像是藏了刀子,狠狠瞪着众人。
一直垂眉低眼的窦明熙,手指搅着帕子,犹豫了半天没敢开口,却叫本就一直注视着众人的老太太看出端倪。
“明熙丫头,你可是有话说。”
忽然被点了名,窦明熙一咬牙,说道:“祖母,孙女想问琉云一句话。”
二太太怕自己女儿闯祸,本想拉她,却被老太太警告了一眼,忙又低下头。
“你有话就问!”
“是,琉云姐姐,不知大姐姐中毒那杯茶,是何时喝的?”
话刚出口,庄婉卿便觉得心口狠狠一坠,莫不是…
琉云回道:“回四姑娘,约莫半个时辰前,姑娘今儿有些疲累,午后本想歇息片刻。
谁知庄姑娘来了,大姑娘也不好不见。
强撑着精神,两人喝了会茶。
庄姑娘走后不久,我们姑娘就忽然吐出一口血,昏了过去。”
“哼,庄姑娘好大的脸面,咱们国公府的大姑娘,还要撑着精神陪你吃茶。”
竟是窦竹音嘲讽了一句,前些时日窦雪辞遇刺,小辈们后来都没在场。
等三太太回来,窦竹音问了才知道,她们竟然借着邹家表哥的伤,要算计大妹妹的婚事!
还有庄婉卿那混账话,气得她在自己屋里好一顿骂。
挤压的怒气爆发,话便直接出口。
吓得三太太赶紧拽她,脸都白了。
姑奶奶,这个档口,她怎么敢的。
“老太太,婉卿真不知道大姐姐身子疲累,大姐姐也不曾说。
若是知道,婉卿定是不敢叨扰。”
老太太冷冷盯着她,像是要将人看穿似的,眸底寒光四溢。
这才多久,又生是非!
沉下脸说,“庄姑娘慎言,这里谁是你的大姐姐!”
窦明熙差点没笑出声来,叫她轻狂!老太太居然说了这话,那便是不认这门亲戚。
看她往后还有什么脸待在国公府!
庄婉卿臊地头也不敢抬,只觉得所有人都在嘲笑她,看不起她。
恨不能扒个地缝,逃了出去。
“我倒是有另一个疑惑,庄姑娘同我孙女一同吃的茶,她中了毒,少不得你也有事。
去叫方太医进来,给庄姑娘也瞧瞧,好好的人,若以后死在咱们家,怎么分说清楚!”
不知为什么,老太太明明话音不重,可一个死字,却叫庄婉卿遍体生寒。
方太医又被叫了来,给庄婉卿诊脉。
半晌,停下手回说,“老太太,这位姑娘身子康健,没有大碍。
倒是瞧着吃了太多大补之物,有些上火。”
“大姐姐流水一样给她送补品,可不是吃太多了。
好没良心,大姐姐那样待她,她竟害大姐姐。”
窦燕宁低着头小声嘀咕,但这场中一片寂静,她那话众人都听了个清楚。
窦雪辞是护国公唯一的血脉,父亲战死后。
皇帝下旨,窦氏嫡女雪辞,不外嫁,只有她生下的孩子才能继承国公府的爵位。
她扶灵回乡,在雍州三年为父亲守孝,亦是避祸。
偌大一个国公府,人人都想吃她的肉,喝她的血,恨不能将她除之而后快。
三年后回京,窦雪辞发现母亲邹氏认了一位义女。
母亲说庄婉卿对她有救命之恩,前半生吃了太多苦。
于是将本该属于窦雪辞的关爱,钱财,地位,权势,全都给了庄婉卿。
窦雪辞若有不满,就是她小气,就是她容不下一个可怜的孤女。
从小一起长大的太子哥哥指责她,说她举止荒唐,无德无行,不如庄婉卿端庄持重。
曾被她救过性命的状元郎,说她粗鄙不堪,只会挟恩图报,不如庄婉卿才华横溢。
一起学武的师弟小郡王,说她蛇蝎心肠,妒贤嫉能,不如庄婉卿善良大度。
就连和她成婚的表哥,都背地里爱慕庄婉卿。
他为了送庄婉卿坐上太子妃之位,不惜引刺客入国公府,想让窦雪辞死。
一剑、一刀,剑上无毒,庄婉卿为了救她,挡了这一剑。
刀上有毒,那毒是窦雪辞的母亲邹氏亲手抹上去的,刀刺穿了窦雪辞的肩胛骨。
半年后,她被折磨致死。
而庄婉卿却因为替她挡剑,得了陛下看重,破例将她许给太子殿下。
窦雪辞死后,庄婉卿入主东宫,成了太子妃,又成了皇后…
或许是上辈子活得太憋屈,怨气极深,导致她一直没有投胎,成了个孤魂野鬼。
在这世间游荡十年,本以为此生再无所望,谁知,她又活了!
十一月
江面上白雪纷飞,似有寒鸦掠过。
“姑娘,怀二爷接了那红玉姑娘上船,一群人在船舱里听曲,喝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真是混账东西,您一个未出阁的小姐还在船上,他们竟如此放肆!”
琉云皱眉,将一件大红色织金狐裘披风罩在窦雪辞身上,又把一个小巧精致的暖手炉递给她。
“他们何时将我放在眼里过,不背地里诅咒我立时就死了,都算是他们菩萨心肠。”
琉云差点没叫这话吓死,连连呸了好几声。
“呸呸呸,姑娘近日说话越发不顾忌,什么死不死的,多不吉利!”
窦雪辞回头看着琉云笑了下,她生得明媚,尤其是眼角下一颗泪痣,又平添几分妖冶。
那是张足以祸国殃民的脸,叫人一眼都挪不开。
“好姐姐,是我失言了。不用咱们操这个心,只是那红玉姑娘的名字犯了忌讳。
怀二哥哥既然敢触这霉头,回头便自有人收拾他。”
琉云一知半解,但也没有再问。
“最迟明日就要到京城了。”
窦雪辞轻声呢喃。
翌日,午间
“姑娘,怀二爷叫小的来说一声。船就要靠岸了,您若是收拾妥当,便赶紧出来。”
传话那小厮语气有些不耐烦,在船舱外叫嚷。
琉云边帮窦雪辞整理衣服,眉头死死皱着,“知道了,姑娘这就来。”
她心里憋着一口气,窦家满门荣耀都是因为国公爷,可他们却这样怠慢国公爷唯一的血脉!
琉云忍着怒火又小声道:“姑娘,暗七叫奴婢告诉您,东西顺利放进怀二爷的包袱里了。”
窦雪辞嘴角露出一抹极浅的笑意,微微点头。
今日大雪停了,只这样的天儿,比平日里更冷。
琉云生怕她冻着,里三层外三层,将窦雪辞装扮的跟个粉雪团子似的走出船舱,只露出微红的脸颊。
京兆府的案子有了了解,双方和解。
半年前二房大爷窦明霄因康轩偷窃打了他,还被书院退学,如今再判原是误会一场。
但毕竟打断人的腿,便赔了五十两银子,再道歉了结。
如今康轩得了银子,书院那边也重新叫他入学,安心准备明年秋闱。
自古以来民不与官斗,这个结果,已经是窦雪辞在背后使力才得来的。
当初窦明霄和康轩在一场诗会上相遇,窦明霄得了魁首,彩头是一对青玉琉璃双佩。
后来窦明怀说玉佩丢了,偏又在找寻时,在康轩身上发现,便坐实了他偷窃的名声。
窦雪辞派暗卫回京后,嘱咐他们去找人作证。
因为那时康轩一直跟同窗对诗,根本没接近过窦明霄。
事发时,那同窗碍于窦明霄的身份,不敢作证,其实心里一直有愧。
如今有窦雪辞出面,他立刻就去了京兆府作证,此事再无争议。
邹氏知道后,气得饭都用不下。
本还想用这个,让窦雪辞将她那奶母子赶出去,如今却没了借口。
“太太,姑娘来了。”
思虑间,竟见丫鬟领着窦雪辞进来,仿佛是故意要刺她的眼,奶娘万氏也跟着一起。
“怎么这时候来了,今儿下雪,外头路滑,可用了饭没有?”
压下心底的厌恶,邹氏起身,牵着窦雪辞亲亲热热到桌边坐下。
“姐姐。”
庄婉卿也跟着起身见礼,她惯常是跟着邹氏用饭的。
窦雪辞像是没听见,到一侧坐下,丫鬟立刻添了副碗筷上来。
“不必,我用过了。
我是来拿账目和对牌钥匙的,想是今儿风雪的确大。
左等右等不见母亲屋里的人过来,我只能亲自走一趟了。”
窦雪辞今儿穿了一件鹅黄色宋锦灵芝纹袄子,领口和袖口都加了风毛。
走进屋里便觉得有些热,炭炉烧得可真旺啊。
她的蓁华阁,却如同冰窖一般。
邹氏面不改色,给她添了碗茶。
“说是要给你送去呢,只是底下管事的婆子生了风寒。
一时还有些旧账没理干净,只怕要等几日。
这样,晚些时候我亲自给你送去。”
窦雪辞的眼睛是有些微微上扬的凤眼,不做表情时,整个人散发出冷漠疏离的气质。
她早知道邹氏哪里那么容易交出权利,眼角掀起,直直看着邹念秋。
缓缓抬起手,琉云立刻将一本账目放在她手上。
“昨儿我回来,发现我屋里少了几样东西。”
琉云在一旁拳头都捏紧了,姑娘说话真客气!
哪里是少了几样东西,那是跟进了盗贼一样,满室空荡荡啊!
谁不知道她家姑娘好东西多,国公爷给的,老太太给的,还有宫里赏赐。
蓁华阁那说是奇宝阁,天宫阁都不在话下!
如今,却成了一室空堂!
庄婉卿抬起头,眼底有些慌乱,看向邹念秋。
得了个安抚的眼神后,她的心才定下。
“是我瞧着你那屋子无人居住,怕下人手脚不干净,所以挪了出来。”
“不知母亲挪去哪里了?”
邹念秋抿了口茶,面色依旧不改。
“婉卿初入府时,总是缺东少西。你那里平白放着积灰,我且叫人挪去瑶华阁了。
不过你放心,如今你回来,母亲定挑好的,再给你送去。”
窦雪辞葱白纤长,如玉般的指节摩挲着册子。
这意思,便是不还了,还真是强盗行径。
“可从前那些都是女儿用惯了的。”
邹念秋眉心微蹙。
将来他们拿出来说事,我若不依,少不了落个忘恩负义的名声。”
她才不会平白给邹家送去这么大一个人情。
今日种种,窦雪辞早就发觉了,甚至就连那刺客下手,都是她故意给的机会。
否则她躲着不出来,刺客根本近不了她的身。
从冷落邹云谏开始,窦雪辞就一直在逼迫邹氏对她动手。
装乖卖可怜没有效果,他们自然要想别的法子。
邹氏给邹云谏送信,密谋要放刺客入府,演一出苦肉计。
玉璇这些日子一直悄悄盯着邹氏,信送到邹云谏手里前,里面的内容就已经被她截获。
“那咱们就这么算了吗?”
雪露有些不甘心。
窦雪辞忽然看了眼一旁默不作声暮荷,嘴角牵动,笑容冷厉。
人自然还是要死的,却绝不能是因她而死。
翌日,窦雪辞去寿安堂给老太太请安。
路上琉云回禀说昨儿夜里邹云谏醒来,知道事情始末后,狠狠吐了一口血,又晕了过去。
“祖母,孙女想请您的示下,将表哥从府里挪出去,把咱们在京中的院子收拾出一处给表哥住下。
一应下人,都从咱们府里出。”
老太太眼眸微眯,她其实早有这个想法,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说。
“这样也好,你们姐妹渐渐大了,从前没什么,如今却是不便留了。”
又说,“只是他到底是为救你伤着的,别苛待他。”
窦雪辞含笑应下。
人走出寿安堂,老太太又独坐了许久,默默叹气。
“老祖宗,查清楚了,昨儿那刺客是通过大太太手底下人进的府。”
知盈进来给老太太添了茶,在她身侧轻声说。
“只怕也有雪辞故意纵容的缘故。”
知盈不敢回话,老太太又叹了口气。
邹氏好狠的心,当年她便不该一时心软,叫她进了窦家的门…
先皇那一朝,宦官当道,重文轻武,朝里朝外都烂进了骨子里。
彼时还只是个半大小子的窦苌弘,满腔抱负无法施展,负气出走,去了锦川府。
在那里他救了一个跳河自尽的女子,这人便是邹念秋。
邹氏自诉是因为家中逼她嫁给一个年逾五十的人做填房,她不愿,才自绝于此。
被窦苌弘救下后,邹氏也没有赖上他,反而说绝不会说出去是窦苌弘救了她。
毕竟当时那状况,衣衫尽湿,她是被窦苌弘抱着救上来的。
谁知当夜,窦苌弘一片好心,怕她一个女子在荒郊野外不安全。
想着护她一夜,第二日一早便离开。
可还不等天亮,邹家的人便找来了,见到邹氏跟一个外男在外头过夜,气得当下便要押了她去浸猪笼,以正家风!
邹氏被拽着在地上拖行,哭得几乎肝肠寸断。
窦苌弘终究还是动了恻隐之心,向邹家求娶邹念秋。
那时候的窦家还算不得显贵,窦家老太爷只是个五品将军。
可对邹家这样的商户来说,已经是高不可攀。
知道窦苌弘的身份后,自然没有不应的,欢天喜地将人嫁了过去。
后又三年,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新帝登基,窦苌弘被封为护国公。
而邹氏,也从一个商户女,成了金尊玉贵的国公夫人。
往事不可追忆,老太太双眸微微颤动,许久才说。
“别脏了辞儿的手,等邹家哥儿搬出去,叫他无声无息死了吧。”
知盈神色没有任何变化,点头应了。
“母亲当心哭坏了眼睛,叫表哥醒来看到,岂不是又添一桩伤心事。”
邹氏却哭得更厉害。
“这傻孩子,自己的腿还没好,还肯扑出去救辞儿。
叫我如何跟哥哥交代,这可是他的独子…”
“表哥和大姐姐是青梅竹马的情份,他救人,是为自己的心。
舅舅将来知道了。也不会怪大姐姐和母亲的。”
庄婉卿又说。
只是这话含义可就深了,什么为自己的心,他是什么心?
就连老太太听了都皱眉,二太太更是直接冷嗤一声。
“庄姑娘慎言,咱们大姑娘的名节何等重要,你这话若传出去,叫别人可怎么说呢。”
二太太自打知道邹氏往她院里伸手后,就一直不忿的很。
有机会刺刺她的义女,自然不会放过。
窦雪辞端坐在老太太身侧,一句话也不说,亦看不出喜怒。
想以救命之恩逼她就范,若是上辈子的自己那是定然很愿意的,毕竟她从前本就对邹云谏有情。
可现在,别说挡刀,就是邹云谏在她面前挨个千八百刀,她眉头都不会动一下。
何况打这主意,也要看府里众人同意不同意。
想做国公府上门女婿的人,可不止他邹云谏一个。
二房,三房都有他们自己的人选。
这便宜说什么也不会叫邹云谏占了。
邹氏没有反驳二太太,而是看向窦雪辞,“雪辞,云哥儿那个傻孩子,母亲也没想到他竟会为了你,连自己的命也不要…”
希冀的目光落在窦雪辞身上,像是在等着她表态。
邹氏打定主意,只要窦雪辞有一丝丝心软,她定会将这门亲事定下来!
瘸了腿又如何,她的侄儿将来和窦雪辞成婚,生下的孩子就能继承国公爵位!
这滔天的富贵,满门荣耀,终究是她邹家的。
窦雪辞也红了眼,落下两滴泪。
邹氏心底越发笃定,这小蹄子前些日子虽然冷淡,但终究还是对云哥儿有情的!
她自己的女儿,她还能不了解吗。
如此想着,眼里也逐渐有了欣喜。
窦雪辞站起来,走到老太太身前跪下,“祖母,辞儿斗胆向祖母求个恩典。”
老太太眉头紧锁,却还是说,“好,辞儿想求什么。”
二太太顿时急了,她还以为大太太这个女儿去了趟雍州回来,便长了脑子,谁知道还是个蠢货!
若她应下婚事,那这国公府的未来岂不是就没有二房什么事了,此番决不能成!
“大姑娘可想好了,他救你是他的事。
大姑娘感激是人之常情,可也要分清楚,什么是恩,什么是情,莫将自己赔了进去。”
窦雪辞回头看去,“多谢二婶婶提醒,雪辞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邹氏情绪翻涌,越发激动。
又冲老太太叩头,窦雪辞才说,“祖母,表哥大恩,日后辞儿愿将表哥视作亲长侍奉。
今日便请祖母见证,日后表哥若因此落下病来,不能娶妻生子,自立门户。
辞儿和未来夫婿,便为表哥养老送终!”
轰!仿佛有一声巨响在邹氏脑中炸开,浑身发麻,耳鸣声嗡嗡作响。
“你在胡说什么,云哥儿对你一直…”
“给我闭嘴!”
老太太忽然狠狠一拍桌几,瞪着邹氏,眼神凶狠。
邹氏红着眼,声音都在发抖。
“老祖宗,我是辞儿的母亲,她的将来,我过问一二都不可以吗!”
这话明显是气急了,二太太找到错处,眉梢微挑,说道:“大太太是大姑娘的母亲没错,可老祖宗何尝不是大姑娘的祖母。
那日他已经低声下气过一回了,如今若再去求她,自己成了什么!
而且他手上并不是没有银钱,只是想看看窦雪辞是不是真的那样心狠…
如今他才总算看明白,窦雪辞果然变心了!
这是看他断了腿,觉得没有价值,就想甩掉自己!
邹云谏目光越发阴沉,落在炭盆里的灰烬,那是姑母今早叫人给他传的信儿…
小五出去买炭的事儿很快窦雪辞就知道了。
“姑娘觉得表少爷还能再撑几日?今年连着下了好几场大雪,只怕外头的炭也不好买。”
琉云撑着下巴,暖阁里地龙烧得旺盛,她不觉生出几分困意。
暮荷忽然掀开帘子进来,手里端着一盘子枣泥山药糕,香甜的味儿钻进鼻息,琉云一下来了精神。
笑嘻嘻地伸手就想拿一块,却被暮荷一巴掌拍开她的小爪子。
“祖宗,这可不兴吃!”
琉云撇着嘴,“暮荷姐姐越来越小气了,哼!”
暮荷无奈地点了下她的头,将东西放到窦雪辞跟前,眼神中有几分凝重。
“放着吧。”
窦雪辞看着糕点出神,安静了这些时日,也该下场大雨了。
三日后
窦竹音来请她,这是一早就说好的。
前儿二太太的侄女姚妙兰回京,如今在府里暂住着。
她父亲刚左迁任工部侍郎,约莫年下就能到京城,姚妙兰是跟着她母亲先一步回来的。
二太太有意抬举自己侄女,嘱咐了府里的姑娘们好生招待。
正好大家也无趣,便打算在园子里摆个席。
窦雪辞自然应了,跟着过去。
姚妙兰是二房的亲戚,席面是那位伶俐无比的二奶奶金玉簟一手操办。
雪后初晴,空气清冽的似刚剖开的冰玉。
偌大的园子早已被下人们收拾出来,抄手游廊连接着暖阁与亭台。
宴席就设在望雪亭中,这亭子四角飞檐,悬着铜铃。
四周早已放下了厚厚的锦帷挡风,当中设着紫铜大火盆,炭火烧得正旺。
噼啪轻响,热浪烘得亭内暖如春暮,与亭外竟是两个世界。
见窦雪辞进来,姑娘们纷纷起身行礼。
“怎么我一来,大家倒拘束起来,我瞧是不欢迎我呢,那我走便是了。”
窦雪辞难得露出几分小女儿的憨态,窦明熙胆子最大,走过来直接按着窦雪辞坐下。
“大姐姐这是说什么话,要走,也得先罚你喝三杯酒再走!”
姑娘们听了这话,全都笑了起来,气氛一时间缓和了不少。
恰好二奶奶金玉簟正领着丫鬟仆妇们过来,一个个手中捧着黑漆托盘,是刚沏好的云雾香茶、烫得滚热的金陵春酒,并各色精细茶点。
“呦,雪辞妹妹可算来了,见过妙兰没有。”
窦雪辞含笑,“不曾,等着咱们二奶奶帮我引见呢。”
金玉簟今儿上了妆,那本就精致的五官衬托的更加美艳,笑得张扬夺目。
从众多姐妹里推出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她身上穿着一件浅藕荷色缎面袄子,领口、袖口皆镶了一道寸许宽的织金缠枝莲纹缎边。
外罩一件杏红色比甲,胸前还缀着一个赤金镂空绣球花的香囊坠子。
“妙兰,还不快给你雪辞姐姐见礼。”
姚妙兰年纪小,有些羞答答的,喊了人,又冲她俯礼。
窦雪辞莫名生出几分违和,上辈子她没有参加今日这场宴。
与姚妙兰的初见,亦是诀别,因为没多久她就听到了姚妙兰的死讯。
何况那理由,呵,满屋里问问,谁信她!
窦雪辞眼见闹得差不多,便起身走过去扶着邹念秋站起来。
“母亲快起来吧,女儿就是从宫里回来时,在马车上瞧见母亲欢欢喜喜地牵着旁人进了万宝楼,还以为母亲心里早忘了我这个女儿。”
阴阳怪气,谁不会呢。
邹念秋脸色更难看,偏还得挤出个笑来。
她本还想介绍庄婉卿给窦雪辞认识,可眼下是半句都不敢提。
“我的儿,你是母亲唯一的骨肉,母亲心里除了你,哪还装过旁人。都是母亲不好,千万不该一时心急出门,叫我儿误会。”
说着,邹念秋便抱住窦雪辞欲哭。
窦雪辞也装模作样抱住邹念秋,掉了两滴眼泪。
只是余光瞥见庄婉卿,见她站在人群之后,脸色煞白。
这点场面话便遭不住了吗?往后遭不住的还会更多。
邹氏要颜面,上一世满京城谁不知道她疼爱女儿,那真是疼到了骨子里。
所以如今心里气得就算滴血,明面上她也不敢薄待窦雪辞半分。
没有儿子,加上皇帝那道圣旨,窦雪辞就是邹念秋的依仗。
上辈子邹念秋在她面前演慈母,蒙蔽了她的心智。毕竟谁也不敢想啊,那是生她养她的亲生母亲,怎会害她?
可偏偏,邹氏引狼入室,又亲自往那刀上淬毒,要了窦雪辞的命。
哭够了,窦雪辞几乎是强行把黏在她身上的邹念秋推开。
又回到祖母身边,依偎在她怀里,说话间,扔出一道惊雷。
“暮荷姐姐,你来见过祖母。”
暮荷恭敬行礼,不卑不亢。
窦雪辞又说,“这是姑母指给我的人,暮荷精通账目,姑母说我如今大了,是该学着掌家的事。”
暮荷心说她什么时候精通账目了,自己分明是个医女…
却也明白,大姑娘这是借着她背后的皇后娘娘,狐假虎威,要压住国公府这群人呢。
“大姑娘如今还小,论起掌家是不是早了些?”
说话的,是二房老爷的太太,窦雪辞的二婶。
姚氏今年四十有三,生得十分貌美,因此即便年岁大了,也依旧美艳动人,更多了几丝风韵。
接窦雪辞回京的窦明怀便是她的儿子。
老夫人见她拔这个尖儿,眉头微蹙了下,却没有呵斥。
窦雪辞还没说话,姚氏的儿媳先附和上了。
二太太金玉簟最是生了张巧嘴,她这会儿正恼窦雪辞呢,若非她,自家那个天杀的死伥鬼,怎会在雪地里跪一个时辰。
虽然说底下小厮不敢怠慢,在周围生了炉子。
可那冰天雪地里,抬回来的时候,膝盖早肿得不成样子!
“我瞧着雪辞妹妹虽小,心思却大,也未必就掌不了家。
何况雪辞妹妹在雍州那种地方呆了三年,必做惯自己的主,想来怕回国公府不习惯呢。”
这话分明是说她不安分,窦雪辞却像是没听见一样,低头饮了口茶。
“这话怎么说的,国公府是雪辞的家,自然惯的!”
邹念秋恼恨地瞪了金玉簟一眼,走过去拉起窦雪辞的手,握在自己掌心里,低头对她说。
“只是你二婶有句话还是对的,你年龄尚小,管家的事儿且杂且重,母亲怎舍得我儿刚回来便遭这个罪。不若缓缓,等个一二年再说。”
窦雪辞却明晃晃抽回了自己手,端端正正坐好,那通身的气派,竟比边儿上的老夫人也差不离。
她淡漠地扫了一眼众人,最后目光落在一直未曾开口的祖母身上。
若往后传出个不孝的名声,他还有什么前途。
瘫在地上半晌,窦明怀爬起来又狠狠磕头。
“孙儿错了,祖母这么说,孙儿就是死了也不安心啊!”
窦明怀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眼见闹成这样,原本来告状的金玉簟也觉出不对了。
这般闹下去,二爷真失了二老爷和老太太的心,于她又有什么好处…
“天杀的祸害啊,我怎就生了你这么个混世魔王!你是个死人木头不成,快跟你媳妇好生磕头认罪!”
二太太姚氏真是千年的狐狸,余光单一瞧金玉簟神色微变,立刻就转了话头,指着自家儿子骂。
金玉簟用帕子抹眼泪,低声啜泣。
不拒绝,那便是给台阶了。
窦明怀巴狗儿似的膝行爬到金玉簟身边,拽着她石榴红的裙摆。
“我的好奶奶,都是我的错。
被那些人灌了两口马尿,就混没了主意,只叫他们嗦摆我。
奶奶受了这样大的委屈,我心里也难受,你打我几下也好啊。”
说着窦明怀就拉金玉簟的手往自己脸上招呼,金玉簟被他这没脸没皮的模样,弄得没好气。
“我哪敢,回头二爷再给我一顿好果子吃。”
窦明怀连连高呼不敢,将金玉簟的手牢牢抱住,贴在胸前。
“若有下次,叫我不得好死!再不敢了,奶奶就饶我一次吧。”
金玉簟轻推了他一下,没推开,嘴角往下压着,露出一抹羞臊的笑。
“行了,你们别在我眼前好一阵歹一阵的!”
老太太瞧着似乎也消了不少气,却仍旧剜了窦明怀一眼。
旁的奶奶太太们见状,都上来劝和,一时气氛倒是好了不少。
窦雪辞安安静静站着,仿佛个局外人。
不妨,老太太伸手牵住她,将人带到床边坐下,环入怀里。
“既你们好了,那就说说另一桩,我是定不饶的。”
老太太这话一出,窦明怀扑通又跪下了。
二太太姚氏想扶,动了动手,终究没敢动。
“若还认我这个老不死的,就出去领二十鞭。
一是罚你不尊重玉儿,二是罚你不尊重妹妹,可认!”
“老太太,二十鞭是不是太多了…”
姚氏顿时心疼得厉害,她的儿啊,那冰天雪地里跪了一个时辰,寒气都没消呢。
这会子若再打二十鞭,恐怕没有十天半个月是好不得。
老太太冷哼一声,眸底一片寒芒。
“若不认,就叫他老子将人领出去!”
姚氏一慌,不敢再说。
最终,窦明怀还是没能逃了责罚。
挨打的时候,那嚎叫声跟杀猪一样,急得姚氏在屋里哭天抢地,眼泪一滴一滴砸落。
金玉簟原本还是占理那个,可这会儿回过味儿来,连她婆母的脸也不敢看。
那帕子若不闹出来,或是私下闹一闹,今儿都不至于讨一顿打。
前头二爷刚在码头被公主府的人罚了。
虽没有明说,但大家都知道,那是天家在因为他们府里怠慢,给窦雪辞鸣不平呢。
这会子又闹出这个,若是不罚,传出去,只怕天家更不满。
所以窦明怀今儿这一顿打,从她哭抢着闹开的时候,就注定了…
金玉簟扫了眼坐在老太太榻上,喂老太太喝汤的窦雪辞,真是好心机,好算计啊!
这竟是给挖了坑,生等着她往里跳。
外头惨叫声慢慢没了,窦明怀抬回去的时候,后背上皮肉翻滚着,触目惊心。
这一夜,满府上下,无一人睡得安稳。
翌日午间,二门上有消息递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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