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攀龙宗凛娄宓之

咔叽黄桃 著

其他类型连载

也是这个时候,府医正好出来,也不用宗凛开口,府医顺道就直接秉了。其实说来说去,大姑娘这主要就是身子受寒。屋里炭火长时间烤着,大姑娘估计就觉得热闷,里衣湿了又被带到外头玩了一会儿,加上年纪小,看着就来势汹汹的。现如今人已经没什么事,就是昨夜折腾着没睡好,现在不是晕过去而是睡熟了。“那两个奶娘,发卖了。”宗凛听完便冷冷开口:“不敬主子的东西。”薛氏在旁点点头附和:“妾身问完话后已经命人关押起来了,新奶娘的事妾身稍后就安排。”俞氏闻言抬起头,看着薛氏的眼神,身子忽地一晃:“二爷,咱们大姑娘自小就是她们带大的,此时换了,大姑娘醒来会不习惯的!”“俞妹妹你好生糊涂,就是奴婢不敬才让大姑娘横遭此难,不换一个难不成还得继续用?咱们王府的规矩何时这...

主角:宗凛娄宓之   更新:2025-10-16 01:4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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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宗凛娄宓之的其他类型小说《攀龙宗凛娄宓之》,由网络作家“咔叽黄桃”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也是这个时候,府医正好出来,也不用宗凛开口,府医顺道就直接秉了。其实说来说去,大姑娘这主要就是身子受寒。屋里炭火长时间烤着,大姑娘估计就觉得热闷,里衣湿了又被带到外头玩了一会儿,加上年纪小,看着就来势汹汹的。现如今人已经没什么事,就是昨夜折腾着没睡好,现在不是晕过去而是睡熟了。“那两个奶娘,发卖了。”宗凛听完便冷冷开口:“不敬主子的东西。”薛氏在旁点点头附和:“妾身问完话后已经命人关押起来了,新奶娘的事妾身稍后就安排。”俞氏闻言抬起头,看着薛氏的眼神,身子忽地一晃:“二爷,咱们大姑娘自小就是她们带大的,此时换了,大姑娘醒来会不习惯的!”“俞妹妹你好生糊涂,就是奴婢不敬才让大姑娘横遭此难,不换一个难不成还得继续用?咱们王府的规矩何时这...

《攀龙宗凛娄宓之》精彩片段


也是这个时候,府医正好出来,也不用宗凛开口,府医顺道就直接秉了。

其实说来说去,大姑娘这主要就是身子受寒。

屋里炭火长时间烤着,大姑娘估计就觉得热闷,里衣湿了又被带到外头玩了一会儿,加上年纪小,看着就来势汹汹的。

现如今人已经没什么事,就是昨夜折腾着没睡好,现在不是晕过去而是睡熟了。

“那两个奶娘,发卖了。”宗凛听完便冷冷开口:“不敬主子的东西。”

薛氏在旁点点头附和:“妾身问完话后已经命人关押起来了,新奶娘的事妾身稍后就安排。”

俞氏闻言抬起头,看着薛氏的眼神,身子忽地一晃:“二爷,咱们大姑娘自小就是她们带大的,此时换了,大姑娘醒来会不习惯的!”

“俞妹妹你好生糊涂,就是奴婢不敬才让大姑娘横遭此难,不换一个难不成还得继续用?咱们王府的规矩何时这般宽松了?”一旁的曲氏皱着眉反驳。

俞氏瞥她一眼不理,依旧看向宗凛:“二爷,奶娘固然有错,但此时还是大姑娘最要紧,若醒来身边人全换了定会哭闹不止,妾……妾实在不忍孩子再遭罪。”

宗凛垂眸,薛氏挑眉笑了一下:“俞妹妹说的也有理,要紧的还是大姑娘,一下子都换了自然是不好。”

“不如这样,从前的奶娘里妹妹挑一个留下,另一个发卖,我这再安排一个新的就是,两不耽搁,也不至于坏了规矩。”

薛氏又看向宗凛:“二爷觉得如何?”

“你安排就好。”宗凛点头站起来。

他目光环视一圈,又看了眼自进来后一句话都没说的宓之,没再开口,径自离去。

做主的两人已敲定,这回俞氏也没什么不赞成的理由。

即便是有,那也没办法。

回去的路上,薛氏倒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反倒是曲氏,瞧着心情不错。

几人途经岔路,薛氏就摆手:“你俩不用陪着了,回吧,路上让丫鬟扶着点,别摔了。”

“是。”

宓之和曲氏在原地等了一会儿,等薛氏走远了些这才转过岔路口。

两人并肩而行,曲氏等了会儿才看向宓之:“方才就见你在兰音阁没说话,怎么出来了也不说?”

她说完这句就笑:“你倒是谨慎,不是个爱沾惹是非的。”

宓之叹了声摇摇头:“姐姐高看我了,主要是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多说多错,不如不说。”

“也是。”曲氏哼叹一下:“倒是我说多错多,估计俞妹妹得气我了。”

明眼人都知道曲氏是站薛氏这边的,但看得出来的东西心里知道就好,嘴上该客套还是得客套。

“曲姐姐也是担心俞姐姐那的奴大欺主,规矩定来不守那定规矩就没用,姐姐又没有坏心。”宓之笑了一下:“不像我,当时就没反应过来,那会儿只觉得谁都有道理呢。”

曲氏点点头没说话。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两人就要分别,宓之才浅浅行了半礼:“曲姐姐,我先告退了。”

曲氏笑着嗯了一声,她看向沧珠阁的那个方向,好一会轻啧摇头。

这娄氏真是,说话跟薛氏一样,滴水不漏的,难怪俩人走得近呢。

曲氏怎么想的宓之不知道,锦安堂那边,薛氏倒是把那两个奶娘原原本本地送去兰音阁让俞氏选。

这要保谁可有的俞氏烦,像这次大姑娘遭罪,肯定是跟大姑娘最亲近的那个奶娘罪过最大。

只是若弃她,规矩倒是全了,但兰音阁上下日后谁敢再亲近照顾小主子?


宓之这话点到为止,没人是蠢的,没必要把话说得太直接,那样就太难看了。

显然,看祝氏的表情,宓之就知道她觉出了不对劲。

祝氏心里尴尬也好,不自在也罢,这点敲打还是明白的。

敲打归敲打,她清楚,宓之方才没在正屋直接说这事已然是给了面子。

宓之并不是单纯仰仗着娘家过活,相反,娄家日子好过她是出了力的。

出了力,自然腰杆子不软,只是让儿子不受委屈这点小事,宓之没什么不硬气的。

小辈不懂事,没察觉便罢,既然知道了那好好管教就是。

这事儿祝氏放心上,姑嫂两个又随意絮叨了会才各回各屋。

等回了西屋,祝氏抱起小荷花,随后直接拿这事问雪娘。

雪娘眉头皱起尖叫出声:“娘,小姑跟你告状?”

“什么告状,这说不得?我就觉得你小姑说得好。”祝氏看着这女儿,心里郁闷得不行:“你这是当姐姐的样子吗?且不说衡哥儿那么小能不能看住,小荷是你亲妹妹啊,你怎么放心的?”

“我最后再提醒你一次,不许欺负衡哥儿,家里家外不许惫懒,好好带着妹妹。”

若不是这会儿时节地里忙,祝氏是必不可能把小闺女放家里的。

“你又偏心,崔衡来了之后你就偏心,有了小妹你更偏心。”雪娘气得眼眶通红:“小姑从前就从没带过我和铁牛,她在家里也可以不干活,凭什么我就不行,你说过让我学小姑的!”

她声量有些大,一下就把小荷花吵醒了。

祝氏啧了一声,只能一边哄一边瞪:“让你学你就尽学些没用的?你小姑有富贵命你可没有,动点脑子不行?还是你要将这番话放你爹面前再说一回?”

雪娘不乐意听这些,一跺脚就跑出去。

西屋的声音不小,但有门板隔着,其实也不大传得出来。

只有院里的衡哥儿和铁牛眼睁睁看见雪娘飞跑出家。

铁牛憨憨挠脑袋:“大姐咋啦?”

衡哥儿收回视线哒哒哒跑进西屋冒出小脑袋:“阿娘,雪姐姐哭了。”

小模样笑嘿嘿的。

宓之挑了挑眉,眼里划过一丝了然,没管。

她朝衡哥儿招手:“衡儿来。”

包袱里大都是给衡哥儿准备的东西。

听霜让捎的厚鞋也让衡哥儿上脚试了一下。

宓之动作语气温柔得不行,衡哥儿蜷着脚趾头还有些不好意思。

“阿娘,我三岁了。”衡哥儿伸出三个指头比划一下。

“对呀,衡哥儿又长大了一点。”宓之捏捏他的脸颊,被他的样子乐到:“但衡哥儿永远是娘的心肝肉。”

衡哥儿嘿笑出声。

鞋偏大,但小娃娃长得快,不碍事。

衡哥儿亲自把鞋放好,随后就开始鼓捣宓之带回的东西。

等到了晚上,那便是包袱也不看了,什么也不管了,仔细擦完身子就咕噜噜滚上床挨着宓之。

他紧紧抱着宓之的一只手臂,脸颊贴上去挨着:“阿娘~”

一声又一声,宓之心觉好笑,但也都轻声应他。

“衡哥儿,阿娘跟你商量件事好不好?”宓之想了想便在他脑门上啵了一口。

衡哥儿捧着脸嗯声:“好呀~”

见衡哥儿满心满眼全是对她的依赖,午间在正屋时说得有多从容,到真要开口的时候,宓之心里就有多犹豫。

斟酌了一下用词,尽量用衡哥儿听得懂的话慢慢说出来,衡哥儿睁着大眼睛听得仔细认真。

但听懂后的结果就是一双眼睛快速开始蓄泪。

“阿娘~我…我真的要……好久好久…才能见到…额…你吗?”衡哥儿把头埋进宓之的胸口,瘪着嘴一下一下抽泣:“那衡儿…好想你的呀…”

虽然之前阿娘也不能常回来,但心里知道和明说出来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宓之轻拍着他的背慢慢哄,眼底神色晦暗不明。

她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也确实亏欠衡哥儿,但人生来在世,不是所有事情都要讲一个不亏不欠。

嫁给崔审元也好,找门路去王府也罢,总归自始至终,她都是更为自己着想。

“衡儿不哭,娘答应你,一定尽快接你好不好。”宓之一点一点擦干净他的眼泪:“告诉娘,爹爹留给你的小哨子还在不在?”

骨哨是崔审元留给宓之娘俩的。

崔审元死得太早,他病故后,崔老太太就勾结着崔家族老打算烧死宓之和衡哥儿,那回若不是靠这骨哨唤来暗士,娘俩能不能活都未可知。

暗士不多,只有八个,这些年都在为崔审元办事,他死后这些人就给了宓之。

崔家从商,但世道大乱,崔审元为人虽不急进也知狡兔三窟。

除了暗士,亦有其他产业没摆在明面上,这些东西交给宓之,说实在话,宓之知道自己在这世道根本护不住。

所以,宓之将这些东西一半换了现银,另一半直接舍了献给淮南郡的太守。

那时周边几个县都旱着呢,朝廷忙着打仗没空管,而宓之所献的东西里头就有粮,还不少。

此举正好解了太守的燃眉之急,也因此,有太守放话保着,崔家一众人才不敢继续造次,事情才算安然解决。

看衡哥儿一边抽噎着点头,一边伸手从脖子里掏出骨哨,宓之微微安心。

“衡哥儿,还记得娘跟你说过的话吗?”宓之问他。

衡哥儿吸吸鼻子,一字一句糯音道:“骨哨响,念爹娘。 恶人来,急声扬。 此中秘,莫外传。”

随后他又补充:“这个短谣也不能说,阿娘,我说得对不对?”

“对。”宓之跟他头贴着头:“乖儿子。”

衡哥儿黏人,今日宓之也惯哄着他,所以娘俩聊了许久的小话,即便之后他已经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也还要继续。

他嘴里只嘀嘀咕咕的,说着一些宓之听不懂的动静。

等往下一看,才见他已经睡着了。

第二日一早他起得又比宓之早,起身后就一直在宓之身后当个小尾巴,不离开半步。

宓之笑着随他去。

晌午后,宓之原是打算收拾好东西就跟娄凌云一道走的。

只不过娄家外头来了几个人。


季嬷嬷笑道:“您这话真是,没福气哪能来伺候您呢?”

“只是奴婢没想通,按说俞姨娘有宠有子,二夫人之前不急着安排自己人,这都好几年了怎么才想起这回事?”

“你问到正头上了。”王妃哼了一声,脸上带了些笑意:“还能为何?若不是她总算有孕了,哪里肯放别人去争宠?”

季嬷嬷闻言一愣,反应过来立刻哎呦一声道喜:“难怪呢,您这两日格外高兴,原是想着嫡孙。”

“未及三月,别声张。”王妃笑着摇头:“若不是她来问我要听柳,我也是不知的,老二这媳妇主意大着呢。”

“不过也好,做主母的没点心眼我反倒担心。”王妃起身往内室走。

“不说这个了,凛哥儿和王爷去了多久?”

宗凛和定安王去了军营巡视,每月里有半月都不在王府。

季嬷嬷扶着她:“快有一旬了,您安心,总归重阳之前能回。”

王妃没说话,想了一下就挑眉笑:“是没几日,那你待会就去跑一趟,把听柳的放良书办好。”

“主子…这…”季嬷嬷有些惊讶:“那若是二夫人问起…”

王妃瞥她一眼。

季嬷嬷未尽之语尽数顿住。

瞬间,季嬷嬷便了然:“是了,咱们正院出去的,哪能是个贱妾。”

妾和妾之间也有不同,奴籍的妾不管从何种角度看,都是地位最低的。

薛氏理所当然想拿捏着宓之的身契,但王妃并没有这个打算。

同为正室,她会维护薛氏正室的体面,但不代表她真会去掏心窝子。

说到底,妻与妾有着天然的矛盾,但婆与媳又能好到哪去?

王妃主仆的打算宓之暂且不知,她今日不用值夜,夜间上完差便回了庑房。

这屋里住着包括宓之在内的四个二等丫鬟,全是听字辈,但宓之才伺候不到两年,算是里头资历最浅的。

今夜另外两人当差,屋里只有听霜在。

两人床铺正挨着,于是就像往常一样凑在一起说悄悄话。

“我之前攒了些月例买了厚实的绒线,已经着手给衡哥儿做了双小鞋,后日一早就能做好,那日是你的旬假,你带回去吧。”听霜跟宓之咬耳朵:“可不许推辞,这是给衡哥儿的生辰礼。”

九月初二是衡哥儿三岁生辰,之前几个嬷嬷丫头闲聊时宓之只是随口提了一句,谁曾想听霜是记着的。

寿定的冬日并不缺雨,冬日雨后往往结霜冻,湿寒得很,如今朝廷要打仗,外头正乱着,冬炭的价一年比一年高,普通农户也越来越用不起。

要过冬,实用的除了厚被褥便是厚鞋。

听霜的心意不可谓不贵重。

偏她还笑着打趣,说宓之比她高,脚也生得大些,否则她就做两双的。

听霜笑出声来,黑暗中,宓之侧着身子往她那边靠,随后笑声一下就没了。

“好了,这还没给你做鞋呢你就哭,有什么好哭的,是,我的女红是不如你,但你也不能嫌弃哭吧?”听霜打趣。

“我才没哭。”透过夜色,宓之望向她:“姐姐…你知道了是不是?你知道我…要去伺候二爷了。”

听霜有人脉,季嬷嬷就是她亲姨妈。

好半晌,宓之才听见听霜嗯声叹气。

宓之抿着唇解释:“不是故意不跟你说,只是我…”

听霜在被窝里拉住宓之的手打断:“原是想怪你来着,但我也知道,这样的事对你而言该有多惊惧,你平日最乖顺不过,主子们的意思,你拒不了也不能拒,我说不出什么大道理,但我盼着你安稳,你可明白?”

其实这之前,听霜准备的生辰礼只是外头卖得紧俏的果脯肉干,给衡哥儿尝鲜用的,肉干顶饱,也不便宜了。

但自她下午那会听到消息便立马改了主意。

想也知道,听柳再过不久便顾不了衡哥儿,果脯肉干是新鲜,但却没有棉鞋实用,这才忙不迭地告了假紧急开始现做。

宓之听她这么说一下就哑然了。

她反过来紧紧握着听霜的手,原本还算机灵的嘴此刻却不知道说什么。

能说什么?说她乐意极了?说她为了攀附贵人可以连儿子也算进去?

这话宓之说不出口,就只能紧紧靠在听霜的肩头。

“我把你当妹妹看,你多少放些心啊,我逢旬假也能帮你看看衡哥儿。”听霜又笑了一下:“再说了,你这般好看,日后说不定真成了大贵人,到时我是一定要上你院子打秋风的。”

她说的煞有其事,宓之顺着她的好意终是笑出声,点头:“任你打什么风,我都不怕。”

两人都顾着对方,一个觉得对方心里难受着想刻意劝,一个知晓好意也顺坡下驴,好哄得很。

两人叙完话有些晚,想到寅时末就得当差又忙闭着眼快速入睡。

二等丫鬟的活计并不算多难,王妃除了腿疼时心郁不顺,其余时间都还算宽和。

像宓之,除了在屋内伺候便就是做做绣活,偶尔也会在正院的小厨房打下手,其余更多的便是听王妃随时差遣。

隔日天色有些阴沉,看着就像是要下雨的样子,宓之一早为王妃揉完腿后就开始收拾包袱。

像她不在的时候就都是林嬷嬷来按摩,等之后她去了二爷的院子,这差事估计也得交还给她。

说来,宓之会这些其实也跟先夫崔审元有关。

崔审元腿脚一直都不好,常年都是坐在特制的木椅上让人推着走,宓之自嫁进去便开始学着这些按揉的法子。

王妃腿疼的毛病差不多得有五六年了。

定安王府之前驻守北边代州,王妃的腿就是那会意外从疾驰的马背上跌落害的,

她那会已经不年轻了,恢复得也慢,落马后甚至卧床躺了一年多腿才能站直,也是自那之后,腿疼的毛病便落下了。

天晴疼,天阴更甚,一开始睡着都能疼醒过来,这些年专治跌打正骨的大夫看过不少,哪处该怎么按其实大夫都有教过身边人,但这种事情光教没用,靠的是经验。

力道小了如同隔靴搔痒,力道大了恨不得立刻将人踹飞。


还有暗卫?

宗凛眼神一冷,正要抬手,一旁的宓之便牵住他。

宓之叹了一声有些无奈地低声道:“二爷,那些是我的人,保护衡哥儿的,您小点声,没人知道。”

这男人还能想哪去,无非是刺杀,也不怪他多想,他这么大一官,估计得罪的人不少。

眼下告诉也无妨。

其实告不告诉都一个样,宗凛只要想查,又不是查不出。

比起王府的暗卫,她的确实差了些。

宗凛啧一声,正要说话呢,就见屋里冲出一个小炮仗。

“阿娘~娘~”马车的动静自然听见了,可衡哥儿没想到是娘亲回来看他了,此时激动得就像直接飞出去一样。

宓之立马蹲下来接住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我家衡儿长高了。”

娄斐领着家中一众人出来,不过这回先看到的则是宗凛。

“这……”娄斐皱眉,俯身行礼:“大人大驾,草民惶恐。”

宗凛点点头:“路过过来看一眼衡哥儿,不必多礼,进去吧。”

衡哥儿此时也抒发完对宓之的思念之情了,看着宗凛,晃晃悠悠地从宓之怀里挣脱。

小人儿恭恭敬敬地叉着手,学着之前娄凌云教的礼:“崔衡给二爷请安。”

宗凛一顿,大掌在他的脑袋摸了摸:“你也不必多礼。”

众人说着话便朝家里走,远处的钟婶看见这一幕也松了口气。

“咱回吧,应是没事。”钟婶摆摆手。

一个壮身汉子挠挠头:“咋又回了,不担心娄夫子家出事?”

“你傻我跟你说不通,回吧。”钟婶啧一声。

今日初十,水寨还没开始修,地里也暂时不忙,因此娄家就娄凌云不在,出去做工了。

娄斐和娄凌风在主屋接待宗凛,宓之则带着衡哥儿先回房说话。

西屋里,衡哥儿被宓之抱在怀里,衡哥儿依赖地靠在她脖颈前。

“娘,您能陪衡儿多待一会儿吗?”宓之这才来,衡哥儿就开始担心起宓之什么时候走了。

宓之叹了一声:“娘晚些就得走呀,这回娘要去邺京,等娘回来就是夏日了。”

“啊?”衡哥儿小小的眉头皱起来,老成地叹了一声:“那好远吗?”

宓之点点头:“是好远,衡哥有没有想要的东西,点心?邺京的点心肯定很不错,娘给衡哥儿带回来?”

“咦~娘,那会坏坏。”衡哥儿摇头,他觉得娘笨笨的,抬头认真教导:“娘,放好久的点心不能吃。”

宓之一顿,不由失笑,确实是她忘了这茬。

“那衡儿想要什么?”宓之哄他。

衡哥儿又靠过去,手脚并用抱住宓之:“想下回可以和娘待久一点呀。”

不是跟娘一起,而是跟娘待久一点。

估计衡哥儿也明白,想长久地和娘待一起真的很难。

宓之亲亲他的脑门:“好,我答应衡儿,下回多待一会儿。”

母子俩什么都聊,即便不聊,衡哥儿也是黏在宓之跟前的。

宗凛进来见到的就是母子俩嬉闹的模样,见他进来,母子俩都停下了。

……感觉进来的不是时候,但现在退出去也不符合他的脾性。

“二爷。”宓之主动抱着衡哥儿起身拉他:“要走了吗?”

衡哥儿闻言又紧紧搂住宓之脖子,宗凛看出他的小动作,摇摇头:“再待会儿。”

说完,他就在西屋坐下了。

宓之点点头不管他,继续哄着衡哥儿说小话。

衡哥儿一会儿看看宓之一会儿看看宗凛。

他自以为动作隐蔽,所以等他第三次悄悄瞟宗凛时,就见宗凛看过来问他:“看我做什么?”

宓之皱眉,正想着解释,衡哥儿就说话了:“我在看你是怎么打贼人的呀。”


这里面谁还能真心来锦安堂请安不成?

大冷天的谁不想待在屋里好好睡着。

所以,曲氏这话说出来就没见人搭话。

但她估计也只是看俞氏不顺眼才这么刺叨两句,没人理她,她也就熄声了。

宓之才出来没一会,暂时还不想回沧珠阁,所以到岔路口的时候便跟众人打了声招呼,独自朝梅园里去。

此处梅园离沧珠阁有些距离,以往宓之赏花都不到这边来,今日也算是兴致好,踏着残雪来寻梅。

说叫梅园,但其实跟白梅红梅那种梅花不一样,这儿种的是腊梅,它并不算是梅花。

世人都说花中最耐寒的是梅花,说他们迎寒独自开。

其实也不尽然,一定要论孤傲的话还是腊梅,它花期最盛的那会儿应该是三九天,寿定最冷的时候。

像现在,梅园的腊梅就已经少了不少。

腊梅的香味比梅花浓烈,是一种冷冽的寒香,宓之还没进园香气就已经袭来。

这种香宓之其实挺喜欢的,很霸道,沁人心脾。

在梅园里坐了没一会儿,便看见外头有人过来了。

宓之起身笑了一下:“九娘子。”

来人估计也没想到梅园里有人,杏黄的袄裙顿了一下,打量宓之一眼,随后露出一个笑:“娄姨娘。”

她眼眶和鼻头都有些红,鼻头红可能是冻的,至于眼眶……宓之扫过一眼只当没瞧见。

“此处腊梅如今少了许多,也怪我少来这边走动,倒是不知这里花盛时是何等模样?”宓之目光转向腊梅。

九娘子跟着她的目光去看,然后走到宓之不远处坐下:“代州的府上腊梅更多,不下雪时瞧着一般,但下了雪,腊梅的瓣把雪盛住,这个好看……”

“娄姨娘也喜欢腊梅?”九娘子又问。

宓之摇摇头笑:“说不上喜欢,只是觉得香味独特,很好闻,九娘子喜欢?”

九娘子抿着嘴:“一般。”

她顿了一下又看过来:“你不知道吗?我二哥就喜欢腊梅。”

“不知道。”宓之坦然一笑,随后看向九娘子:“不过这会儿二爷不在,我即便知道这些也没用,所以比起他喜欢什么花……不如告诉我九娘子喜欢什么花更让我好奇。”

语气柔和,甚至带着点轻哄的意味。

九娘子想过宓之会客气道谢,再清高些的或许会为了彰显自身不同,而对她这句提醒不以为然。

像这样的语气,她确实没料到,所以也就不可避免地愣了一瞬。

“我喜欢杏花。”九娘子抿着嘴。

宓之点头:“杏花挺好,花期过了还可以盼着结果子,那果子多好吃。”

九娘子看她半晌,好一会才微不可察地笑了一下:“别人赏花即便说不上来什么,也至少会作几句诗附和一下……但你这……”

不过也没说错,杏子是好吃。

“花有千种,自然在人眼里也千种赏法,有人欣赏杏花秀美纯洁,有人欣赏杏花入药愈疾……”宓之想着想着就笑出声:“而我就欣赏她结的果子好吃,分什么对错,不端看自个儿是如何想吗?”

听完这句,九娘子就没出声了,十四岁的姑娘眉头皱了又松,皱了又松。

这绝对是有心事的模样,但宓之与她并不熟悉,交浅言深就不必了。

两人在亭中坐了许久,虽没说什么要紧话,但也不算尴尬,至少宓之没什么尴尬的。

好一会,九娘子起身,那双方才还微红的眼眶被风吹着已然好了许多。


他何尝想变成这样,可事情做的时候没来得及阻止,现如今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王府病了一个定安王也不过是最开始让人议论几句,到后来,渐渐的也没人再去注意。

要去邺京,宓之主要还是担心家里人。

正想着要不要去锦安堂,外头就有人来话了。

是宗凛跟前的丁宝全,他是王府还是行宫时就管着行宫内务的内侍,因着得用,如今就在宗凛跟前伺候。

他进来沧珠阁就对宓之客气笑了笑:“娄姨娘,还请您梳妆更衣,二爷有请。”

“好,还要劳烦丁管事告知一二,也便我挑着衣裳来。”宓之笑着问一句。

这没什么不好说的,丁宝全就点头答:“二爷是出门赴宴。”

言外之意就是说要好好拾掇,不可坠了王府的脸面。

宓之点点头,随后便进了内室。

好衣裳还是有的,这些日子宗凛和薛氏都赏了不少,尤其是薛氏。

眼下还有些冷,宓之照常要穿袄裙,只不过外头便选了石榴红的宝相纹坠金狐绒大氅。

宗凛既要带她出门,不会是无用功,还是贵气些好。

收拾打扮好之后,宓之便跟着的丁宝全朝侧门去。

走近前,宓之便朝宗凛行了一礼问道:“二爷,咱们是要去哪?”

“万珍楼赴宴,淮南郡的几大商号当家人都在。”宗凛说这话时眼睛就看宓之。

这意思,只差明说跟崔审元有点关系。

宓之笑起来,拉着宗凛的手快速晃了一下,随后便登上马车:“真是有劳二爷挂念妾,那便走罢。”

不就是要拉拢人,物和银子总得给一样出来。

马车上垫着厚厚的绒皮,一路安稳着着朝前走。

宓之上马车后就开始支着脑袋想。

万珍楼是在寿定城内不错,但淮南郡治所却并不在寿定。

如今那群老狐狸能都跑来……也就是说事情其实已经谈得差不多了。

那她去那也就是个象征意义。

大概就是要向那帮人展示,宗凛是善待她的。

毕竟她曾是商人妻,崔家也不差,某种程度上来说,也能让那群老狐狸放心,宗凛并没有轻看他们的意思。

至于有没有用,那另说,反正这一趟是要走的。

马车晃晃悠悠走了也就半个时辰,停住的时候,宗凛就掀帘伸手过来扶她。

“二爷,您的手真是好大好暖和。”宓之朝他笑:“得多牵。”

宗凛淡淡瞥了一眼:“出息。”

两人几句话的功夫,万珍楼里就来人了,掌柜领着两溜小厮哈腰点头地迎着:“大人大驾,让鄙楼蓬荜生辉,客人皆已来齐,大人里面请。”

万珍楼里头自然是清场,没有闲人。

上到二楼,宗凛就看向宓之:“怕不怕?”

“二爷都带到这儿了才晓得一问?”宓之勾着笑:“有您在呢,我怕什么?”

确实不怕,里头的人多少也算是旧相识,崔家从前生意往来得挺多。

门才打开,里头热闹的推杯换盏之声就都静下来。

“见过都督。”众人起身,拱手俯首。

“诸位客气。”宗凛抬手,随后宓之和他一道走到上首位。

助兴的侍女舞女识趣退下,等宗凛坐下后,下首的人才跟着坐。

“诸位知道我向来有话直说,今日亦是,诸位既来此,想必我的条件都已考虑清楚?”宗凛开门见山询问。

他们说的其实就是水寨修建一事,宓之听了半晌,才知宗凛是有意商号的人加入其中。

水寨修建耗时耗力,宗凛不依靠官府,那其中的东西可就得亲自上手裁决。


怀上了要担心是男是女,生下后要希望他能得父亲看重。

把自身的希望寄托在一个小儿身上,未免太过低看自己。

若宠爱稳固,生个孩子便是锦上添花,若宠爱转瞬即逝,也没必要生个孩子出来一同遭人白眼。

宴席上欢声笑语热闹得很,底下却又是暗流涌动互相别着劲。

等结束后,众人就起身告退。

今夜宗凛肯定是要留在锦安堂的,这没什么好说的。

宓之带着席上赏赐下来的珍品点心回到沧珠阁。

说是赏,其实就是延点喜气,图个吉利顺遂罢了。

宓之打开看了看,是寿定的兔仙糕。

甜而不腻,挺好的。

略尝了两个,宓之便让金粟把这些糕点分下去。

是好吃,但吃多了口中泛酸,没得失了兴致。

一年到头最要紧的日子就这么过去,倒是顺利,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发生。

初二那日王府祭祖,这一事跟普通百姓不一样,不需要去坟边上拜。

其实即便他们要这样拜也没法子,墓在代州那还没迁过来。

祭祖这事儿跟宓之没什么关系,所以若不是马氏来说,宓之也不会知道前头出事了。

“说是让九娘子在祠堂外头闹了一通,如今就跪在祠堂里头呢,刘侧妃赶过去怎么求情也无用,王爷还说要家法伺候,不过后头还是二爷发话才免了九娘子的皮肉之苦。”

马氏是真的消息灵通。

她伺候宗凛最早,也没什么宠,宗凛现如今一年到头都不去她那一次,也不招人注意。

她和宓之两人虽都曾是婢女,但宓之在王府的人脉显然没有她广。

“姐姐可知晓是出了什么事?这大过年的,怎么闹到这种地步?”宓之皱眉问道。

都说九娘子因着年纪最小,府中上下最是得宠,都要上家法了,想必此事不小。

马氏摇头:“只说是婚事闹的,一直在求王爷,但具体如何我也不知,总归是与她心中所属不同。”

宓之想着昨日才见过的姑娘。

漂亮,明艳,这就是九娘子给她的第一印象。

即便是哭过的样子,但也不会有什么惹人怜的感觉,身上自带娇养出来的贵女傲气。

“不是说可能嫁到代州?”宓之啧了一下,下一瞬就反应过来:“也是,三书六礼都没走,是不好说。”

马氏叹了一声点头:“你说的对,还是得看父母之命,只是可惜啊……”

觉得可惜的当然不止马氏。

这会儿主院里头,刘侧妃跪在下首低声抽泣,定安王,王妃,宗凛都在。

九娘子不在,她还在祠堂跪着。

王妃看着刘侧妃,叹了一声还是劝一句:“凛哥儿,王爷,此事当真没有转圜的余地?王府已然荣宠有加,何必非叫杏娘去攀京城的亲?”

杏娘就是九娘子,因着她出生时杏花漫天,小名便取作杏娘。

“哪有这么容易?你当本王不乐意让她嫁给心上人?这是邺京那头的意思,如今只差一道明旨了,裕王那是陛下亲子,还是唯一的皇子,他以正室王妃之位求娶,本王怎么拒?”

拒了不就是明晃晃打人家的脸吗?

定安王皱着眉,若不是真疼爱这个女儿,根本不会提前知会她,直接等着旨意来就是,提前跟她说也是要她有个准备。

谁承想,准备是没有的,顶撞父王倒是有一套。

“王爷……裕王名声如何你不是不知道,奸杀掳掠,狠辣无情至极之人啊,他前头都死了两个王妃,都说是病逝,可真是病逝吗?”刘侧妃哭得肝肠寸断。


宓之坐在观席上尚还能待得住,只是薛氏就不太行了。

她有身孕,久坐总觉得腰酸,虽然不怎么孕吐,但这么等着也只觉得难挨。

晌午的时候,薛氏就皱着眉让照桐下去打个招呼,说要先回王府。

她是不是故意的暂且不论,反正俞氏这会儿的笑容几乎就快维持不住了。

还没等她开口说话,就见宗凛往薛氏这边看了一眼,他没表示太多,但他点头说了一道回。

玩得挺久的,要回也没什么。

宓之跟在她们身后没出声,身边的马氏倒是话多了些。

看她样子就知道她玩得挺畅快。

回去的路上,马氏就跟宓之说:“那马场后头的山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地界,有点意趣,满山全种的金桂,香得很。”

“姐姐若是问这个,那我倒是知道,那头应是怀远侯家的庄子,不过已经好几年没来这处了。”宓之是真知道,从前崔审元同她说过的。

寿定这处因着有处行宫,周围豪强贵族的庄子真不少。

“那山上的桂花是真香,可惜了,王府里没有桂花,你不知道,我就乐意闻这个香味。”马氏说这句话时不无遗憾。

她说起这个,宓之也挺好奇的,桂花寓意多好,王府里该是不缺才是,但怪就怪在这,王府里真是一棵都没有。

宓之这么想,顺道就问了一嘴。

马氏顿了一下,叹口气摇摇头:“倒也没什么不好说的,是胡侧妃不喜欢。”

宓之皱起眉头看过去。

“胡侧妃……听说自打进府就备受宠爱,二十多年了。”马氏叹了口气。

要说定安王后宅,估计其他女人加起来都没一个胡侧妃让王妃头疼。

伺候最早,儿子最多,其中一个还占了庶长的位置,受宠二十多年也依旧没倒,不是个人物是什么?

听着听着,宓之忽然就觉得,宗凛老是提起后院不得生事云云,估计受定安王和胡侧妃影响不浅。

宓之回神叹了一下:“多谢姐姐,你这要是不说,我还真不知道。”

其实这也就是私下闲聊,要让马氏在外头这么说她肯定也不大敢。

马氏看宓之一眼,摆手笑了一下。

“不说这个了。”她掀开帘子透气,这回倒是没瞧见俞氏在外头露面,马氏收回视线:“这跑马还是要放开心神,想得少了,乐趣就来了,想得越多就越没滋味,好不容易出来一回,自恼没意思。”

宓之笑了一下:“姐姐说得是,妹妹受教。”

话里有话嘛,这就不用接了,说的是谁不言而喻。

一行人回到王府的时候日头已快落下,宓之下了马车,朝宗凛和薛氏客气告退后就回了沧珠阁。

饿了,想回去吃晚膳。

只不过也巧,宓之前脚才回沧珠阁用过膳,后脚宗凛的赏赐就到了。

打头来送赏的是个机灵的小厮,他朝宓之福了一礼,嘴上笑呵呵的:“小的给娄姨娘请安,承二爷的令,小的特意将这千山翠,水荡红并其他十二色的料子给姨娘送来,除了这些,还有各色头面首饰三套,这些都是二爷的吩咐。”

这已经不少了,只不过宓之倒没有很意外,她算着宗凛也不该是个小气的性子。

白日里能说一句知道了,那便是要赏的意思。

略瞧了一眼,丫鬟们捧的确实都是些很鲜嫩的颜色。

“多谢二爷挂念,劳小哥跑这一趟。”宓之笑起来,金粟上前塞了一个荷包过去:“一点喝酒钱,小哥收下。”

“哎呦,姨娘这就客气了不是。”那小厮也笑眯眯的,手上自然地把荷包揣起来。

等人走后,宓之看了眼衣料,想了想便点了云山蓝的那块:“就把这个送去织房做骑装。”

“姨娘……骑装的话,颜色艳一些不好吗?”一旁的拥翠试探着开口,她这几天估计也看出了宓之的冷淡,正是不知所措的时候。

“奴婢瞧着几个姨娘骑装都是偏红的,您若穿红,既好看也不会太突出…不正合您心意吗?”

宓之笑吟吟看她一眼:“红色的料子我挺喜欢,骑装嘛,做了也不一定穿,就不必浪费了。”

拥翠这下就只好点点头,顺从地捧着料子出门。

宓之身边伺候的活现如今都是金粟,她虽然占了个贴身伺候的名头,但也只是个名头,宓之有话都不会和她说。

今夜后院一片安宁,宗凛谁的院子都没去,兰音阁的俞氏已经失望了一整天,也不差这一下。

倒不是宗凛刻意而为,是他确实有事。

主院的书房里头,定安王和宗凛父子二人相对而坐。

“老四老五两个这些年都是在王府待着,确实少了些历练,为父的意思,去邺京带着他俩一道也未尝不可。”等两人已经喝完了一盏茶,定安王才徐徐开口。

宗凛抬眼看过去:“父王既决定了,那定下便是,儿子并无异议。”

“哎……啊?”定安王正想着一回不通再劝第二回来着,完全没想到宗凛会这般轻易答应。

“好,好好,这样为父也安心了。”定安王反应过后就笑起来:“这样多好,你们兄弟几人齐心,日后我百年归去,王府总还是要靠你们兄弟几个撑起来的。”

宗凛的茶盏在手里转了一下,闻言眉毛一挑,哼笑出声:“父王此话差矣。”

这声笑从他略显冷淡的神情冒出来,在夜里莫名有些诡异的突兀。

定安王微不可察皱了一下眉:“什么?”

“您贵人多忘事。”宗凛身子往后倒,语气里是显而易见的讥讽:“您忘了,何须等您百年,现如今整个定安王府就是儿子撑起来的。”

突然被这么下面子,定安王笑容凝滞在脸上,脸色瞬间一阵青一阵白。

见他神情阴晴不定,宗凛继续开口:“儿子提醒父王这句并不为下您面子,也是为了咱们定安王府着想,所以,为着父慈子孝,兄友弟恭,让儿子不高兴的话,父王还是少说的好。”

“毕竟,您的王位也是儿子撑起来的,不是吗?”

“你现在说这些,是威胁本王?”定安王撑着一个笑,嘴角扯了扯:“本就是在与你商议,你有异议说就是,何必提及其他?”

“此事不用商议,儿子准了。”


宗凛瞥了一眼宓之:“谁跟你的说我打贼人。”

“我娘亲呀。”衡哥儿不是很怕他摆出来的样子:“我娘跟我说你是打贼人很厉害的大将军。”

宓之:……

宗凛挑眉看过去:“那你娘还跟你说什么了?”

“我娘跟我说了好多呀,你想听为什么不找你娘呀?”衡哥儿好奇开口:“你让你娘哄你呀。”

宗凛:……

宓之闷笑出声,宗凛哼了一声:“还挺机灵?”

“我是机灵呀。”衡哥儿被夸明显又开心了一些:“你打贼人很厉害,你夸我,那我也厉害,娘,对不对?”

宓之亲他一口:“对,衡儿最厉害。”

衡哥儿害羞了一下,但很快又拉着宓之说起其他的。

一会儿说和村东头的狗娃一起捉麻雀吃,一会儿又说和铁牛哥一起养家里的小鸡,说小鸡小小的好看,长大后不好看。

他说,宓之就认真听,时不时再亲他几口。

都是最简单的回应,宗凛也就这么听着看着,一直没出声打扰。

本就只是来看看衡哥儿,因此他们在这也只待了一下午,天色渐晚,也是时候得走了。

衡哥儿拉着宓之的手,垂着头,明显不开心的样子。

众人送他们到门口,宓之蹲下来摸他头。

衡哥儿瘪着嘴问:“阿娘,夏日什么时候到啊。”

宓之闻言一顿,目光看向宗凛,她知道是夏日回来,但具体几月,她也难给个准话。

宗凛环视了一下娄家的院子,想了想上前:“认识石榴花吗?”

衡哥儿吸着鼻子点点头:“认识。”

“石榴花开得最艳时,你娘就来看你。”宗凛语气难得柔和下来。

小娃娃不知道四个月是多久,但知道石榴花开,衡哥儿又认真点头,这才在宓之头上摸摸:“花开很快哦,阿娘别怕。”

大人哄他都是这么摸脑袋,衡哥儿也学着了。

宓之心软得一塌糊涂,又亲他一下,随后才站起来看向娄斐和米氏:“爹娘,我先回了。”

等离开娄家,坐在马车上,俩人一时都无话。

好一会,还是宓之先开口:“二爷,多谢您。”

不管是出于什么,今日都多谢。

宗凛嗯了一声:“衡哥儿很黏你。”

临别那会儿弄得他很像一个拐子。

“他是我的孩子,不黏我那我可不答应。”宓之摇摇头:“他自小早慧,除开我头回离家时哭得久了些,其余时候都听话,就是太听话了,所以每回更舍不得的都是我。”

宗凛看向她:“他确实很像你。”随后又补充:“尤其哭的时候。”

“见过的人都说像我。”宓之笑起来。

大概是更亲近谁就会更像谁,衡哥儿是娄家人带大的,神态多少都会相似些。

但其实细看便知道,衡哥儿的眉眼就和崔审元挺像的,性格也像,温柔劲就是随他。

但这些就不必和宗凛讨论了,没必要。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也算有些闲趣。

到王府的时候已是傍晚,马车没像宗凛平时那样停在正门,而是停在了侧门,这儿更方便宓之回去。

宗凛正要开口说话,马车外头便出现一阵兵甲铁刃声。

“怎么了?”宗凛皱眉。

“二爷,有个男人突然从外头冲上来,属下已经拦住了。”杜魁应声。

两人一道下了马车,宓之眼神看过去。

很瘦削的男人,此刻被护卫强压着捂着嘴,眼睛暴突出来亮得很,嘴里呜呜地想说些什么。

“二爷,这人孤零零一个,这般冲撞,别是有什么冤情?”宓之收回视线对上宗凛笑了一下:“妾从前见过有人撞县太爷的车架,就是这种架势。”


宓之见着她就笑:“你倒胆子大,这会儿主院正忙着吧?”

王妃身边的二等丫鬟,在这时候可得一阵好忙。

“忙里偷闲,过来瞧你一眼。”听霜笑起来:“你们二府苑的二公子喝醉酒,王妃娘娘瞧见了便让我带着人护回来,我想着既来了便到你这儿看看。”

“二公子?”宓之好笑皱眉:“才两岁多的孩子就去喝酒?没人管着?”

听霜摆手:“过年嘛,凑个热闹,几个主子原先都没管,结果二公子这一杯下肚就醉得说想睡觉。”

宓之笑了一下,宗凛不必说,曲氏的酒量瞧着也还行,结果这二公子倒是都没学到。

“不说这个,我得跟你说件事。”听霜大大方方地说:“王妃娘娘给我指了一个婚事。”

宓之有些惊,随后呀了一声:“哪家小子这般好运道。”

“哎呦,真是。”听霜嗔道:“瞧你这嘴。”

听霜笑恼一下,随后才说:“说来其实跟二府苑有点关系,是二府苑吴管事的小儿子,如今在王府外院办差,人我见过,挺好的。”

季嬷嬷是王妃陪嫁的贴身丫鬟,这些年最得王妃看重,听霜作为季嬷嬷亲外甥女,此番自然也算爱屋及乌。

看听霜的样子,估计也是满意的。

“婚期可定了?”宓之拉着她的手:“我虽去不了,但贺礼绝不会忘。”

“那可好,我等着姨娘的礼。”听霜笑得眯起眼:“婚期的话……估计在惊蛰之前,其实也不会多费事,我在外头住个两日就回来继续伺候王妃。”

其实还是有不一样的,照王妃的意思,听霜估计得开始担事,要开始做些管事嬷嬷的活了。

但不管怎样,这都是好事,宓之真心替她开心,她倒了一杯酒递过去:“借此酒恭贺你新婚。”

“诶,多谢娄姨娘。”听霜也从善如流。

杯盏相碰,两人相视一笑。

其实和听霜交好真就是缘分,看对眼这种事也不是只会发生在男人和女人身上。

不管是真心的感情也好还是利益也罢,听霜都是值得的。

等听霜走后,宓之也没什么喝酒的雅兴了。

今夜朔月,天上没有一丝亮光。

宓之在沧珠阁外抬头盯着这黑不溜秋的天看,万籁俱静,主院的丝竹声传不到这儿。

过了今夜,又是新岁。

新年好啊,娄宓之。

也不知道是不是年节上的气氛使然,宓之今夜难得做了个梦。

一会儿是幼时过年,和兄弟姐妹几个守着那点肉星吃。

一会儿又是在崔家崔审元笑着唤她,给她发压岁红封的模样。

梦里头说了些什么宓之已经记不清了,等醒来时才发现天还早,宓之擦了擦眼角,好半晌才笑开。

确实好笑,她一个做娘的居然没梦到衡哥儿。

今日正月初一,即便没人来说,宓之还是自觉地去请安。

果然,今日众人都来了。

锦安堂外站着她们一群人,没一会儿照桐就出来回禀,说是薛氏今日晨起有些咳,身子不舒服,待会还得请府医,就不见她们了。

“有孕艰辛,夫人身子不舒服是该好好休养,那既如此,咱们姐妹几个便先走了。”曲氏这话是替众人说的。

但她的表情也是真担心。

从锦安堂出来,众人还没念叨几句,便见俞氏独自走了。

曲氏撇嘴小声道:“这般姿态,哪是真心过来请安的。”

说是小声其实也不算,至少走在她身后,离他至少两人身位的宓之都听见了。

她这话让人怎么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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