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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佬的掌心宠,跑路是死罪席烬南星语

伤风好了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可能会落下一辈子的阴影。席烬被摔的头晕眼花,好一会儿才缓解过来。他用力将怀里的人推开,抹了一把她掉在自己脸上的鼻涕水。“南星语,找死是吗?”“......”南星语哭声戛然而止,才发现刚才的举动,让他摔的不轻。闯祸了。南星语立即从地上爬起来,抓着衣角不敢看他。席烬揉着腰,吃力坐起来,“刚才叫我什么?”“......”南星语愣了一下,下意识就答:“少爷哥哥。”她一直这么叫他。早就成了习惯。“不是。”席烬伸出手,示意她拉自己一把。他的手指骨节分明,肤色冷白,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南星语盯着那只手看了两秒。刚想伸手,席烬已经抓住她的手,借力站起来。另一手打了打身上灰尘,又问:“刚才叫我什么?”“......”南星语正想回答,发现他还拉着自己的...

主角:席烬南星语   更新:2025-10-16 02: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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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席烬南星语的其他类型小说《大佬的掌心宠,跑路是死罪席烬南星语》,由网络作家“伤风好了”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可能会落下一辈子的阴影。席烬被摔的头晕眼花,好一会儿才缓解过来。他用力将怀里的人推开,抹了一把她掉在自己脸上的鼻涕水。“南星语,找死是吗?”“......”南星语哭声戛然而止,才发现刚才的举动,让他摔的不轻。闯祸了。南星语立即从地上爬起来,抓着衣角不敢看他。席烬揉着腰,吃力坐起来,“刚才叫我什么?”“......”南星语愣了一下,下意识就答:“少爷哥哥。”她一直这么叫他。早就成了习惯。“不是。”席烬伸出手,示意她拉自己一把。他的手指骨节分明,肤色冷白,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南星语盯着那只手看了两秒。刚想伸手,席烬已经抓住她的手,借力站起来。另一手打了打身上灰尘,又问:“刚才叫我什么?”“......”南星语正想回答,发现他还拉着自己的...

《大佬的掌心宠,跑路是死罪席烬南星语》精彩片段


可能会落下一辈子的阴影。

席烬被摔的头晕眼花,好一会儿才缓解过来。

他用力将怀里的人推开,抹了一把她掉在自己脸上的鼻涕水。

“南星语,找死是吗?”

“......”

南星语哭声戛然而止,才发现刚才的举动,让他摔的不轻。

闯祸了。

南星语立即从地上爬起来,抓着衣角不敢看他。

席烬揉着腰,吃力坐起来,“刚才叫我什么?”

“......”

南星语愣了一下,下意识就答:“少爷哥哥。”

她一直这么叫他。

早就成了习惯。

“不是。”

席烬伸出手,示意她拉自己一把。

他的手指骨节分明,肤色冷白,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南星语盯着那只手看了两秒。

刚想伸手,席烬已经抓住她的手,借力站起来。

另一手打了打身上灰尘,又问:

“刚才叫我什么?”

“......”

南星语正想回答,发现他还拉着自己的手。

脸一下子热了。

低下头。

扯了扯。

却被他抓得更紧。

席烬还在追问:“说话,刚才你叫我什么?”

南星语见挣脱不开,红着脸说:“少爷哥哥。”

下一秒,下巴被他指尖捏住,被迫抬起来,撞入他深邃好看的眼睛里。

夜色在他眼底晕开,像藏着一片安静的海。

她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

他的指尖微凉,蹭过她的下巴。

“......”

南星语吞咽,睫毛颤动:“那......那我.......我叫你什么了?”

“你叫我.......”

席烬顿了顿,看着她,一字一顿说:“席烬。”

“......”

南星语讷讷:“下次再也不敢了。”

席烬松开她的下巴,又问:“这么晚出来.....找我?”

“......”

南星语心想:这不明摆着的吗?

她呆呆点头,乖乖模样。

席烬嘴角微不可察勾了勾,

“以为我自杀?”

“嗯。”

席烬冷嗤一声:“席家的人,不会这么没出息。”

入秋的夜风微微凉。

南星语却被那只有力的手,抓得发热。

席烬没再说什么。

就这样拉着她的手,沿着无人的天桥,在路灯的注目下,慢慢往前走。

南星语偷偷抬眼。

看了看他清俊的侧脸,又飞快低下头,看向两人交握的手。

怪怪的。

两人重新回到车子倒地的位置。

席烬才慢慢收回手,插入裤子口袋。

南星语搓了搓被他捂暖的手指,怕他发现,又慌忙去扶起自行车。

“少爷哥哥,回家吧。”

“嗯。”

席烬也不客气,抬起腿跨坐在后排,一副准备就位模样。

“.......”

南星语怔愣眨眼。

想想也是。

总不能让他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骑车带她。

那时他身高已经快180。

南星语的自行车又只是普通的女士车,带着他着实费劲。

回庄园的路,有不少上坡。

正当她费力爬坡的时候,身后的少爷幽幽说:

“南星语,这车跟你一样矮,我腿都抬酸了。”

“......”

南星语累得满头大汗。

他还有脸说自己腿酸。

真想把他踹下车。

就在她快要到坡顶的时候,怎么也骑不动,低头一看。

后面的人双脚撑着地面。

她疑惑回头看他,就听见他说:

“下车。”

席烬抬腿下来,把她赶到后排座位,“小短腿。”

“......”

南星语心口堵着一口气。

最后挤出一个假笑。

席烬坐上来后,双手握紧把手,风将他的声音吹到车后,

“抱紧,我要开始飙车了。”

“.......”

南星语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翻个大白眼。

自行车你飚个屁。

下一秒,身体向后一倒。

她瞳孔一缩,下意识伸手搂住他的腰,脑袋直直撞了上去。

鼻息间沾染了他身上好闻的味道。

冷冷的。

神秘的。

等反应过来,刚想松手,被他掌心按住。

“抱紧。”

“.......”

南星语感受到手下紧实的细腰,风呼呼吹来,把她的脸吹红了。


出了教学楼,席烬的车就停在路边。

黑色迈巴赫的车窗贴着最深的膜,像吞人的黑洞。

南星语被他塞进副驾,安全带“咔嗒”一声锁死。

这趟‘回巢’根本由不得她。

车子最后停靠在观澜盛世地下停车场。

地处市中心。

寸土寸金。

这是席烬创业后买下的第一个豪宅大平层。

也是他们秘密“偷欢”的情窝。

藏着无数个被汗水浸透的深夜。

刚进门。

南星语就被抵在玄关大理石墙面。

带着他冷冽的侵略气息,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不让她有任何喘息。

“席烬,你放开我........唔.......”

她的话刚溢出唇缝,就被更凶烈的吻堵了回去。

牙关被他撬开,舌尖霸道勾缠着,不停吸食她口腔里的一切。

“唔......席烬,我不要.......”

她挣扎着摇头闪避。

下巴被那只爆发力极强的手,强行固定住,被迫迎上他的视线。

头顶的暖灯投射下来,他垂着眼,瞳仁里是压抑的风暴,

“再说一遍?”

南星语的推拒像小猫挠痒,“松开,我要和你分手。”

“理由?”

席烬上下两手同时用力。

南星语疼得蜷起膝盖,声音里裹着哭腔:“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了……”

“不想和我在一起,想和谁?”

“唔.......你走开,弄疼我了。”

席烬被她推的烦了,微微蹙眉,指节捏住她的后颈,不让她乱动。

“回答。”

“我和谁在一起都和你没关系.......”

“呃.......疼........”

他的吻突然变得凶狠,沿着她的下颌线一路啃咬下去,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深浅不一的红痕。

发泄完。

冷硬的瞳仁恢复几分诡异的温柔。

“小语这么不乖,是要得到惩罚的哦。”

他那张脸依旧蛊惑,尤其是眼睛,眼型偏细长,眼尾微微上挑却不锋利。

瞳仁是偏深的墨色,像是把深夜的海,揉进了眼里。

平时总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疏离感。

此刻却满是占有欲,几乎要把她吞没,

他的声音很轻,很冷,“再敢乱跑出去玩,就别怪我把你关起来。”

南星语不服:“我又不是你的私有物,我们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泡友关系。”

见不得光的。

也不会有结果的。

“不喜欢吗?”

席烬无声而笑,眼里却没有笑意,“我看你挺享受的,每次都很-。”

“.......”

南星语看着这张依旧无懈可击的脸。

从小到大,他都是校园里的风云人物。

懵懂无知的少女,对他产生好感就像呼吸一样简单。

要不是被他的光环迷惑。

她也不会上这个大当。

她嘴上可以说着不喜欢他,但偏偏身体不争气,每次他一靠近就开始有反应。

典型的口嫌体正直。

南星语只想从这个乱七八糟的关系里撤离,转移话题,撒谎说:

“我妈说要给我介绍相亲对象,我不能再跟你纠缠不清了。”

席烬眉峰轻挑,一眼看穿:“是吗?让我先见见。”

他声调带着懒懒拖音,“看看能不能满足你。”

“.......”

南星语看到他眼里的嘲讽,哪怕骗不了他,还是硬着头皮说:

“他是没你有钱,但他是个罕见的具灵根,比你大,比你久。”

“演技”拙劣。

席烬看得胸腔发出一声嗤笑:“小语一点都不会撒谎呢。”

南星语又气又羞,像发了疯的小猫,捶打着他,抓狂道:“我就要离开你!”

席烬抓紧她手腕,“小语宝宝这么想去夜店玩?”

他身体发烫,眼神却诡谲的冷,视线流连在她红透的脸上,

“看来还是做少了。”

“做你妹!我才不要和你做!”

南星语叛逆心上来了,故意气死他,

“我想找个男模玩玩不行吗?!”

席烬咬着她耳垂,声音像极了勾人魂魄的男狐狸精,

“我没男模好看?没男模活儿好?嗯?”

南星语一缩,语无伦次:“男模就是比你好,呃.......”

席烬突然掀起裙摆,沿着大腿内侧缓缓向上。

激起一片战栗。

“你想玩什么,我都陪你玩,”

席烬钻进她颈窝,一寸一寸吸食她皮肤下渗出来的香气,蛊惑着他的神经。

“男模可以吗?”

南星语按住他的手背,眼尾浸染着一丝红,咬着唇瓣摇头:

“我不要。”

席烬另一只手抓住她的下颚,墨色的眼瞳看她,

“撒谎。”

他的指腹擦过她颤抖的唇,俯身咬住那片柔软,

“小语的身体,总比嘴要诚实。”

“......”

南星语偏头,反抗在他绝对的力量面前不堪一击。

抬脚想踹他,被他轻而易举顶开膝盖。

给了他更好的发挥空间。

他的指腹擦过那片软肉。

她像被烫到似的颤了一下,呜咽卡在喉咙里,连呼吸都变轻了。

“呃.......”

南星语恼羞又无助看着他。

“一个月没有,就这么想?”

席烬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洞悉一切的嘲弄。

他看着她逐渐沉沦在谷欠望里,感受逐渐升温的濡湿。

故意。

徘徊。

“--这么多,还嘴硬说不想要?”

“变态。”

南星语的骂声被喘息截断。

身体诚实地软了下去,只能靠他的支撑,才不至于滑落在地。

她恨自己这具不争气的身体,更恨他总能轻易挑动她的。

“怎么?”

席烬眸光一沉,手上的青筋血脉喷张,“我这个变态,没让你爽吗?”

南星语下巴被他固定着,双脚打开靠着墙,受不住推着他。

他像堵墙压着她,任她怎么用力都是徒劳。

越来越重。

湿意往下滑。

她下意识想并拢腿,却被他顶开膝盖,连躲都躲不开。

她感觉自己像被摆弄的玩具。

羞耻和愤怒混在一起,脑子一热就扬了手。

甩他一耳光。

脆响在空旷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席烬没躲。

他眼尾几不可察颤了一下。

不是疼。

是像终于抓到 “猎物反抗” 的乐趣。

舌尖顶了顶被打的左脸,似有若无的看着她笑。

南星语背脊发麻。

害怕他更凶的“报复”。

“小语真的长大了。”

“变得越来越不乖了。”

“我该怎么给你纠正好呢?”

他发烫的呼吸喷在她耳边,“如果可以把小语做成标本,永远陪着我,那该多好啊。”

“.......”

南星语推着他,“变态!!”

席烬无声而笑,阴鸷的视线落在她又红又慌的脸上,

“乖宝宝,以后不准说离开我的话。”

他自然拉着她的手,在她掌心亲了一下。

湿热的呼吸透过皮肤渗进来。

“打疼了没有?”

他又亲了一下,掌心包裹着她的手背,贴在自己脸上。

“小语的手都红了。”

“.......”

南星语欲哭无泪。

救命。

他是不是有病?

席烬又去吻她。

从唇角一路蔓延到耳垂,含住那粒小巧的软骨轻轻厮磨。

“离开我,谁能这么懂小语的身体?”

突然。

南星语浑身一颤。

“谁可以把小语伺候的这么好?”

他的声线莫名蛊惑。

南星语双脚发软,手抓紧他的衣襟,意识有些飘忽。

就在即将。

骤然停了。

南星语看着他戏谑的眼瞳,恨不得咬死他,扯住他的衣领,用力往下拽。

席烬嘴角扯着散漫的笑,“小语宝宝,想要吗?”


卧室只开着壁灯。

光线柔和。

浸染房间里每一寸空气。

浮动的尘埃都染上几分温软。

席烬垂下眼,睫毛遮住眸底翻涌的情绪。

看着女孩的挑逗,喉结止不住滚动。

放在她肩上的手,青色的血管在皮肤下凸起,藏着逐渐沸腾的血液。

他在忍。

那点克制在女孩的触碰里,正一点点崩裂。

他突然将人推倒。

南星语猝不及防。

定神看过去。

对方已经俯身压下来。

席烬的脸离得很近,呼吸落在她的额头上。

那双平日里总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眼睛,此刻黑得像深潭,冷沉沉盯着她。

空气静了几秒。

只有两人交叠的呼吸声。

“装醉?”

席烬语气审视,带着点被戏耍后的不悦。

“.......”

南星语刚才只是下意识反应,清明的眼神被他瞬间捕捉到。

她立即调整状态。

她现在就像一只刚刚被剃光毛的小猫,露着白白的肚皮。

危险。

没安全感。

她拉着浴巾,故作一副不清醒模样,转个身侧躺着,嘴里呢喃:

“哥哥,困了,睡觉。”

她闭着眼。

心里直打鼓。

直到她听见他解开皮带的声音。

嗯?

脑子里已经在想要不要干脆认怂。

预想中的触碰没有来,反而听见脚步声渐渐走远。

接着就是浴室的关门声。

南星语松口气。

虚惊一场。

双腿夹着浴巾一滚,像裹粽子似的把自己卷在浴巾里。

可她没看见,浴室门并没有完全关严,留了一道缝隙。

席烬站在门后,床上女孩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不知过了多久。

困意顺着暖光漫上来,她迷迷糊糊睡着了。

夜里的凉意突袭。

她打了个寒颤,下意识蹙眉,伸手摸了摸身上。

空荡荡的。

她悄悄睁开一丝缝隙,就看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抓住白色浴巾站在床边。

南星语假装没看到,翻身趴在床上。

哪怕赤诚相待无数次。

还是有点害羞,下意识想遮住什么。

可她忘了。

席烬最喜欢后面。

等到她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

她的腰腹突然被一只有力的手托起。

膝盖不受控弯曲,跪趴在床垫上。

滚烫的气息笼罩下来。

混着刚洗过澡的水汽。

“我不要。”

南星语手往后推着他,却是徒劳。

席烬低下头,唇瓣蹭过她的耳垂,声音带着点戏谑,

“不是醉了吗?怎么醒得这么快?”

“.......”

南星语咬着唇。

装不下去了。

那点侥幸心理,此刻全被他碾碎。

她想翻过身,可腰上的手却按得更紧,让她几乎喘不过气,只能被迫维持羞耻。

“小语宝宝这么调皮,”

席烬的吻顺着她的耳垂往下,落在她的脖颈上,

“哥哥要怎么惩罚你呢?”

“呜呜呜.......救命.......我错了.......”

南星语现在追悔莫及。

为什么刚才要去玩他。

现在海里捞的“旧仇”,加上装醉的“新恨”。

今晚她怕是要被他折磨死。

果然印证了那句话。

不作死,不会死。

席烬扣住她的肩膀,将她翻过来,让她正面对着自己。

他的眼神黑得吓人,像要将她吞噬。

“装醉骗我,”

他问:“有过几次?”

南星语胸口剧烈起伏着,呼吸都喘不顺。

哪里还有力气回答他的问题?

她只能摇着头,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嘴里发出细碎的呜咽声。

“今天怎么不骂了?”

席烬拇指擦过她的眼泪,动作粗暴,又带着点矛盾的温柔,

“之前不是很会骂我吗?怎么现在只会哭了?”

“呜呜.......”

席烬盯着她看了几秒。

突然低笑一声。

那笑声里带着点意味深长,声音甚至有点发颤:

“哦,我知道了,宝宝没力气了。”

他将她抱起来,双膝分开,坐在自己腿上。

南星语下意识搂紧他的脖子。

两人的身体贴得更紧,没有一丝缝隙。

她能清晰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

滚烫。

还有他心脏的跳动,和自己的心跳重合在一起。

快得吓人。

刚洗过澡的干燥皮肤,渐渐渗出薄汗。

壁灯的暖光渐渐变得模糊。

南星语的意识一点点稀释,越飘越远。

她不记得过了多久。

印象中他刚结束,又可以立即再来。

好像怎么也用不完。

她问他:“有一天会不会米青尽人亡?”

席烬掐住她的下巴,“也行,做死在你床上。”

南星语打开他的手,伸手舀起一捧水,泼在他的胸口,

“我看是我迟早被你弄死。”

席烬没躲。

任由水珠落在自己身上,顺着紧实的腰腹滑进水里。

他抬手拂过她脸上溅到的水珠,动作很轻,

“宝宝,我这么爱你,怎么舍得弄死你。”

南星语脸枕着他胸口,抬眸白他一眼,

“每次我都感觉我快死了。”

他胸腔发出一声低笑,在空荡的浴室里尤为性感。

“你快死的模样,最好看。”

“.......”

南星语骂了句:“变态。”

席烬不恼,反而笑了笑。

手落在她细软的脖子上,只要稍微用力就能拧断。

他时常有这样的冲动。

想把她彻底留在自己身边,想让她永远都离不开自己。

哪怕用最极端的方式。

他的手忍不住握紧。

南星语感觉窒息,狐疑瞄他一眼,“你干嘛?”

席烬眸光更暗了。

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席烬眸光暗沉,手指越来越收紧。

“唔.......席烬........”

南星语抓住他紧绷的手臂,脸涨得通红看着他。

下一秒。

席烬松开手。

南星语喘上气,忍不住咳嗽几声,缓解片刻,用力捶了他胸口。

“你有毛病?”

席烬一脸淡定,声音平静得可怕:“宝宝,死是什么感觉?”

南星语没好气说:“我怎么知道?我又没死过。”

席烬盯着她看。

“南星语,”

他声音带着点飘忽,像是在说梦话,又像在认真提议:

“我们私奔吧。”

“......”

南星语微微一顿。

猜到他是因为家里联姻的事,直言说:“我不想。”

说的就像儿戏。

私奔哪里那么容易。

演电视剧呢。

他可以不管他的家人,她做不到。

席烬莫名笑了一下:“小语自己选择的。”

南星语不解:“我选择什么了?”

“如果不跟我私奔,”

席烬的手指划过她的脸颊,“就继续和我偷情。”

“你什么意思?”

南星语想到什么,“如果你要结婚了,别指望我做你小三。”

“你和我结婚呢?”

“不可能。”

“嗯?”

席烬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再说一遍?”

南星语迎上他的目光,认真道:“席烬,你能不能现实一点?”

“现实是什么?”

席烬直直望穿她,

“看着你嫁给别人,还是看着我娶一个我不爱的女人?”


她忙打开,先递给南星语一颗,又丢了颗给李子妍,

“我只在手机里刷过,一颗就要好几百呢。”

李子妍咬了一口,眼睛都亮了:“也太好吃了吧!”

江玥熹看向没动巧克力的南星语:“星语,怎么不吃呀?”

南星语正看书,闻言抬头,架不住对方的热情,拿起巧克力剥开外面包装纸。

跟着称赞:“嗯,好好吃。”

林飘飘说:“星语,是不是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巧克力?”

“嗯嗯。”

南星语点头。

其实这个牌子的巧克力,席烬全套口味都买过给她吃。

她自是不敢直言自己吃过。

以她的消费标准,哪里舍得买几百块一颗的巧克力。

不知为何。

嘴里丝滑的奶香,生出了一分苦涩。

她看着面容姣好,又自带贵气的江玥熹,脑子里忍不住在想:

席烬就应该和这样的人在一起吧。

“今晚我请大家吃饭吧。”

江玥熹提议。

林飘飘说:“不用不用,你已经请我们吃巧克力了,要不咱们三AA,请新室友吃个饭?”

李子妍举手:“可以。”

南星语嘴里嚼着巧克力,跟着应和:“同意。”

江玥熹还是坚持:“饭店是我小叔开的,请你们去也是帮忙给他捧场,就这么决定啰。”

盛情难却。

十分钟后,几人坐上一辆贴满粉钻的敞篷跑车。

“啊啊啊啊,保时捷911——”

林飘飘已经失控,坐在副驾驶,迫不及待拿出手机各种拍照。

车子最后在一家新中式餐厅门口停下。

南星语看着过往的车辆,都是百万级以上的车。

显然来这里消费的人,非富即贵。

刚进大厅,南星语就感觉有道视线射过来。

条件反射看向一侧。

就见席烬站在不远处,正往这边看。

他身边除了几个西装笔挺的男人,还有席坤。

南星语立即收回视线。

余光却注意到。

席烬正往她这边走来。

他要干嘛?!

“这么巧。”

清清淡淡的声音传来。

南星语抓紧李子妍的衣袖,背脊僵直。

他过来干嘛?

万一被席坤看出端倪怎么办?

正当她抓狂时,就听见另一人说:“和室友来吃饭。”

闻言。

南星语抬眸看过去。

席烬看着江玥熹,嘴角带着礼貌性的笑:“我认识。”

林飘飘立即挥手:“嗨,席烬大神,又见面啦。”

席烬微微颔首。

他视线从几人略略扫过,最后在一人脸上停了两秒,又转脸看向江玥熹。

“玩得开心。”

说完,正要转身离开。

江玥熹跟上:“我去跟席伯父打声招呼吧。”

两人走远后。

林飘飘好奇:“江玥熹和席烬很熟吗?”

不远处。

江玥熹和席坤有说有笑,落落大方。

席烬则是双手插兜,站在一侧,偶尔开口在说些什么。

氛围看起来很融洽。

李子妍点头:“好像关系不错。”

不多久,江玥熹目送席坤离开,这才回来。

“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没事没事。”

林飘飘摆摆手,忍不住问:“诶,玥熹,那是席烬大神爸爸吗?”

“嗯。”

江玥熹点头:“是的。”

几人往电梯口走,林飘飘又回头看了眼,

“你和他爸爸都这么熟,你该不会就是他口中的女朋友吧?”

李子妍插话:“他女朋友不是京大的吗?”

林飘飘说:“玥熹不就是京大的。”

李子妍:“......”

好像哪里不对劲。

江玥熹一笑,坦率说:“我不是他女朋友。”

南星语走在最后面,注意到女孩精致的耳环吊坠,这才想起来。

她是席烬发来照片背景后的女孩。

难道江玥熹就是席烬的联姻对象?

南星语脑子突然短路。


“......”

南星语跟着全身发麻。

唇轻轻蹭过她的耳廓,牙齿轻咬一下,炙热的呼吸钻进耳膜,

“还说不想?小骗子。”

“......”

南星语咬着下嘴唇,此刻若执意与他硬碰硬,只会换来他更霸道的压制。

只得顺着他的毛摸了摸,“哥哥,别这样好吗?”

她语气软软的,带着点委屈:“晚上回家再玩好不好?我不想在这里。”

安静了几秒。

“也行。”

黑暗里就听见他这么说。

南星语松口气。

就又听见他说:“先亲一下。”

“........嗯?”

她还没反应过来,唇瓣就被他覆住。

昏暗的楼梯通道内,只有暗昧的亲吻声在回荡。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餐厅座位。

林飘飘好奇问:“星语,怎么这么久?还以为你走了。”

南星语挤出一个假笑:“拉肚子。”

江遇问:“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南星语不敢看他,只是摇摇头。

江遇又把视线望向另一人:“席烬,你女朋友说来了吗?我们还等着见一见呢。”

席烬意味不明一笑,语气随意:“哄了半天,不肯来。”

江遇笑:“怎么了?不好意思吗?”

席烬拿起刀叉,切牛排的动作优雅从容,心情看起来很愉悦:“也许吧。”

南星语用力切着牛排,恨得牙痒痒。

狗男人。

装货。

吃到后半场,林飘飘提议:“现在时间还早,刚才我和江师兄提议,吃完饭我们一起去看个电影吧。”

“好啊。”

“不好。”

对面两人异口同声说。

林飘飘说:“哎呀,星语,你干嘛?难得席烬大神都同意了,你这点面子不给?”

“......”

南星语心里翻了个白眼。

面子?

她恨不得拿牛排抽他。

你觉得呢?

席烬像是没听出她的抗拒,慢悠悠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了划:

“既然她没空,我问问我女朋友想不想看。”

“我有空!”

南星语立即说。

生怕他又搞什么名堂。

席烬又放下手机,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遗憾:

“哦,刚想起来,我女朋友说今晚不想出门。”

“.......”

南星语内心抓狂,只想早点结束今晚。

四人到了电影院。

林飘飘去取票,特意挑出两张情侣座,准备给南星语和江遇。

“我们买票买的有点晚了,没有四人一排的座位,只有两张临近的,另外两张是单人的,我们只能各看各的了。”

说着,她把票分给几人。

席烬看了一眼自己的票根,余光又扫了一眼南星语的。

不在同一排。

林飘飘说:“走吧,已经检票了,我们按照票上面写的,自己找座位吧。”

几人前后进了观影厅。

南星语走在最前面。

席烬在她身后,视线一直黏在她身上。

直到看到她在最后一排情侣座坐下。

他很快反应过来,林飘飘嘴里那两张 “临近的票”,显然就是这对情侣座。

既然不是他,那就是江遇。

席烬没有在自己的座位停下,继续往楼梯上走。

南星语坐在座位,眼睁睁看着席烬向她的位置走来,最后坐在她身边。

动作自然得仿佛那本来就是他的座位。

她明明刚才瞟过他的票根,根本不是这个座位!!

席烬坐下后,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

他偏过头,给了她一个又假又淡的微笑。

带着点 “除了我,你还想跟谁坐” 的强势。

紧跟上来的林飘飘,看到后排坐在一起的两人,嘴巴微微张开。

不知道该不该提醒。

江遇拿着自己的票,顺着座位号往后走,很快找到自己的位置,却看到席烬正坐在那里。

如果是平常的他,可能就随意找个座位,可他看了一眼南星语,还是走了过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

密闭的空间里,只剩电梯运行的轻微嗡鸣。

江遇说:“她们已经在包厢了,我手机落车上了,所以下来一趟。”

他想到刚才和席烬一起来的女生,像兄长关心弟弟,笑着问:

“刚才那个是女朋友吗?”

席烬露出一副怎么可能的荒诞笑意,“不是。”

江遇正叹可惜。

席烬又说:“女朋友在家里。”

“还真有。”

江遇意外,身子往前凑了凑,“什么时候谈的?”

席烬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转头问他:

“你约的学妹,怕不止是简单叙旧吧?”

“......”

被戳中心事的江遇瞬间有些不好意思,手指扯了扯颈间的领带,

“也没有,那个学妹,之前对她还挺有感觉的。”

他顿了顿,又笑着补充,

“也不知道是不是缘分,今天刚好撞见。”

“她有点内向,所以我就约着她的同学一起吃个饭。”

“不至于两个人太尴尬。”

席烬靠在电梯壁厢,目光落在江遇那张写满 “春心萌动” 的脸上 。

眉梢堆着笑意,连说话的语气都比平时软了几分。

活脱脱一副快要坠入情网的模样。

他勾了勾唇,

“既然缘分来了,江哥可要抓牢了。”

“还没影儿的事。”

江遇笑得更欢,不忘反过来祝福,

“希望你和你女朋友早日修成正果,我等着喝你的喜酒。”

说话间。

电梯 “叮” 一声到达楼层。

门缓缓打开。

两人就此道别。

一左一右离开。

席烬想起刚才江遇的话。

——等着喝你的喜酒。

他走路带过的风,都染上几分愉悦。

江遇回到包厢。

“不好意思,”

他边说边径直走过去,在南星语身边坐下,视线下意识落在她的侧脸 。

柔和的灯光勾勒出她清丽的侧颜,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很是好看。

他不敢多看,转向其他人:“让你们久等了。”

林飘飘打趣道:“江师兄,我们还以为你要逃单呢,这一顿可贵了,我们差点决定石头剪刀布,谁输了在这里涮一个月的盘子。”

“真是抱歉。”

江遇双手合十,“刚才遇到一个老朋友,和他聊了几句。”

林飘飘自来熟说:“怎么没一起叫来?”

江遇拿出手机,放在桌上,调侃道:“我可请不动他,那位大佬的时间金贵得很,能跟我聊几分钟已经是给面子了。”

“谁啊?这么大的面子!”

林飘飘好奇:“我们京圈鼎鼎大名的江律师都请不动?”

江遇不好意思抬手,“你可别拿我开玩笑,否则,我可真逃单了。”

林飘飘立即做个封嘴的手势。

又和李子妍继续聊追她的奇葩男。

两人叽叽喳喳的声音,很快填满包厢。

江遇拿起筷子,余光却不受控制,飘向身边的南星语。

她正乖乖低头吃菜,筷子夹着一块青菜,小口小口嚼着。

长长的睫毛随着咀嚼的动作, 轻轻煽动。

还是和以前一样,安安静静的。

待在她身边,连空气都变得暖洋洋的。

林飘飘突然看过来,“江师兄,你就说这样的男的,是不是奇葩?”

江遇愣了一下。

刚才光顾着看南星语,根本没听她们聊天,尴尬笑了笑:

“我刚才没太听清,怎么了?”

“为什么追我的不是歪瓜裂枣,就是傻逼男?”

“我喝杯奶茶二十块,他说你平常都喝这么贵的吗?他说我败家,我特么的又没让他买?”

“×&%¥#@......”

她把刚才吐槽的话又重复一遍,最后叹气道:

“优质男都去哪里了?”

她又想起刚才江遇说的老朋友,“江师兄,你身边有没有合适的?给妹妹介绍个呗?”

江遇注意到南星语想拿纸,帮她抽了一张递给她,

视线却不好意思落在她身上,看向斜对面,“行啊,我帮你留意一下。”

南星语微微一顿。

接过他递的纸。

幸亏席烬不在。

“别只是嘴上说说哦。”

林飘飘笑:“刚才你遇到的是男的女的?”

江遇说:“男的。”

林飘飘挑眉:“帅吗?”

江遇想起那张极具辨识度的脸,忍不住笑了:

“很帅,而且不是一般的帅。”

“哇!”

林飘飘兴奋跑过来,趴在桌边,“有照片吗?”

江遇说:“你们应该都见过,他很出名的,在你们京大也很出名。”

“啊?”

林飘飘更激动了,“还是我们京大的?”

李子妍突然插入话题,“我们京大最出名的,除了席烬,还能有谁。”

听到这个名字。

正低头啃排骨的南星语动作顿了顿。

再一想。

怎么可能是他。

又继续事不关己咬着排骨,鼓囊着嘴,努力把嘴里把肉和骨头分离开。

江遇要说不说,看着林飘飘越来越期盼的眼神,不忍心再逗她,

“他不行,有女朋友了。”

“切。”

林飘飘瞬间垮下脸,懊恼站起来,“江师兄,你怎么不早说,害我白激动一场。”

她瞬间不想知道是谁。

回到自己座位。

“对不起,你别生气。”

江遇感觉把小姑娘逗恼了,赔礼说:

“以后我身边有合适的帅哥,一定给你介绍。”

他甚至耐心的问对方喜欢什么类型的。

李子妍插话:“江律师,你自己都单着,还帮着操心别人的感情,干脆......”

林飘飘注意到她的眼神,立即说:

“别乱点鸳鸯谱哦,江师兄太正经了,我这种坏女孩,还是不要玷污了人家。”

说着,注意到从进来就没怎么说话的南星语。

再一看斯文儒雅的江遇。

当即拍手,“江师兄,你觉得我们星语怎么样?”

-

另一个包厢内。

席烬姗姗来迟。

江氏集团的董事长江正,和席坤已经在里面聊了一会儿。

江玥熹坐在江正下位。

“江伯父,您好。”

席烬礼貌性打招呼:“抱歉,久等。”

“哎哟,我们的世界冠军来了,”

江正脸上堆满笑容,眼神里满是赞赏,

“果然长得一表人才,真人可比电视上帅多了。”

江正祖辈在政圈有过不少人脉,对为国争光的人向来格外看重。

他朝席坤说:“席总啊,你真是好福气啊,生了一个这么优秀的儿子,不仅长得帅,还这么有出息。”

对于旁人对席烬优秀的肯定,席坤露出几分愉悦,

“混小子一个,哪里比得上江总的女儿,玥熹漂亮又能干,年纪轻轻就可以在公司独当一面。”

席烬在席坤下位坐下。

视线自然看向对面。

江玥熹碍于长辈在场,还是给了他一个亲切的微笑。

席烬视线轻飘飘扫过。

好像没看到似的。

落在面前的白酒杯上,拿起酒杯随意看了眼,又索然无味放下。

对面的人要气炸。

长辈们互相恭维着。

两个小辈只在提到自己的时候,应上几句话,眼神里都没什么波澜。

服务员敲门端着菜进来。

是一道花雕酒醉罗氏虾。

南星语喜欢吃。

他想起做饭阿姨今天也买了罗氏虾。

兴许是她装醉闹的。

看到和酒有关的东西,就不想让她再沾染。

他给阿姨发信息。

罗氏虾做油焖或者清蒸。

不多久对方回复。

好的,席先生。

席烬放下手机,正要拿筷子,又来一条信息。

席先生,南小姐说晚上不回来吃饭,我是做好了放在冰箱,还是等南小姐回来再做呢?

席烬盯着手机,若有所思。

“小烬,”

江正叫他,举着酒杯,“看什么这么入神?”

席烬放下手机,“学校通知。”

他端着酒杯站起身,恭敬又礼貌:“江伯伯,我敬您一杯。”

江正笑着与他隔空相碰,“小烬敬的酒,我可要慢慢品。”

席烬维持着体面,内心却乱了,“我干了,您随意。”

仰头将杯中的白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没让他静下半分。

他轻轻放下酒杯,“抱歉,我出去打个电话。”


“席先生只在乎集团利益,连表面的和睦都懒得装。”

“席太太心里委屈,就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席颂身上。”

“谁能想到,席颂得了病,医生又提出这么个治疗方案。”

“起初席先生是不同意的,后来席太太提议做试管婴儿。”

“......”

听到这里,南星语又惊了,小声说:“席先生那个有问题吗?”

“你这孩子,别瞎猜。”

刘美丽说:“没有感情,不是尴尬嘛。”

南星语:“哦。”

原来席烬的出生,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算计。

不是因为爱,不是因为期待。

只是为了给另一个人当 “药引”。

刘美丽喝了一口水,又说:

“所以,席烬的出生,完全是为了救席颂。”

“两人对这个小儿子,没什么感情。”

“哪怕席颂康复了,他们眼里也只有大儿子,自然就忽略了席烬。”

说到这里,她又叹了口气:

“席烬从出生就是孤零零一个人,虽然性子是冷了点,但待人谦和礼貌,还能这么优秀,真是不容易。”

“......”

南星语听完,陷入了沉默。

在她印象中,还真没见过席烬和爸妈在一起的画面。

席家庄园很大,光打理庄园的雇佣者就有百来人。

这么大的一座“城堡”,大多数只有席烬一个小主人。

席坤常年不在庄园。

有时过年都不回来。

席烬每天按时按点在管家的叮嘱下,起床,吃饭,上学,射击,睡觉。

日复一日。

兴许,他最大的乐趣,就是想方设法捉弄她。

他是挺惨的。

但她好像也挺惨的。

嘤嘤嘤。

她高中住校,周末才回来。

那天,她刚到庄园,听妈妈说,席先生回来了,和席烬在书房大吵一架。

席烬好像挨打了。

离开庄园后就没再回来。

庄园的人正在到处找他。

席先生却说,最好让他死在外面。

南星语不敢说什么,只是在庄园安静后,偷偷溜出房间,试着出去找他。

她找了很多只有他们知道的地方。

庄园玻璃花房,废弃火车轨道,最后到了跨江天桥桥洞下。

深夜的星空下。

南星语慢慢骑着自行车,在逆风中,四处张望。

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

“南星语。”

头顶突然传来一道很清晰的声音。

带着夜风的凉意。

南星语握紧手刹,单脚撑地,仰头去找声音的方向。

视线扫过栏杆,终于捕捉到他的身影。

席烬坐在天桥栏杆上,双手撑在身侧,双脚悬空,垂在江面之上。

距离太远了。

她只看到一个小小的单薄人影,被夜色裹着,像随时会被风吹走。

可她一眼就认出是他。

在她看来,他是要跳江自杀。

她吓得立即跳下车,车子都来不及扶正,死盯着那个黑影,奋力往天桥上跑,

“席烬,冷静点,不要跳......”

等到她跑到天桥。

她上气不接下气。

席烬偏过头看向她,额前碎发被风吹得乱飞,遮住了眼底的情绪,语气平淡说:

“跳什么.......”

话没说完,南星语已经冲上去,双手死死抱住他的腰,用尽全身力气往回拽。

她怕慢一秒,他就会从栏杆上掉下去。

“南星语——”

席烬眸光一惊,来不及反应,被她拽得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就在南星语准备给他做人肉垫子的时候。

他的手臂突然勾住她的腰。

“砰”一声。

席烬的背重重砸下地面,南星语踉跄扑在他怀里。

鼻尖撞上他的胸口,又酸又麻,还不忘劝说:

“席烬,不要想不开,你还这么年轻.......”

南星语哭的梨花带雨。

好怕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在自己的眼前没了。


她呼吸顿了半秒。

僵硬转过头。

就见像冤魂一样突然出现的席烬。

靠在后排座椅上,垂着眼看手机。

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在他脸上切出明暗两半,明明是慵懒的姿态,却透着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

救命。

南星语脸上的表情碎裂。

席烬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眼睫轻轻抬了抬。

那眼神很冷,没有温度。

漫不经心扫过她时,带着点 “别想摆脱我” 的阴森。

看得南星语后背瞬间冒起一层冷汗。

林飘飘见她要说不说,跟着她视线回头。

下一秒 “哇” 的一声差点喊出来。

旁边已经开始有不少窃窃私语。

“我的天,是席烬。”

“他平时都很少来学校,居然来上我们的法理课。”

“本人真的比镜头上好看一百倍啊,这肩宽,这下颌线......”

“.......”

席烬见林飘飘看过来,主动打招呼,“你们好。”

林飘飘将掉下的下巴抬上去,一秒切换:“嗨,你好,席烬大神,我们在江学长的饭局见过,你还记得我吗?”

“记得。”

席烬看着她说:“林飘飘。”

视线又落到另一人身上,声音多了一丝暧昧,“南星语。”

林飘飘对于席烬还记得她这件事,激动不已:

“席烬大神,都说贵人多忘事,想不到你还记得我们,我们都是江师兄的好朋友,以后我们也是朋友了,有时间一起玩啊。”

“可以。”

席烬一副很好说话的模样。

林飘飘立马掏出手机:“咱们先加个微信吧,以后有活动我好叫你。”

闻言,席烬看似不经意瞟了南星语一眼。

南星语转过脸。

心里暗道:真是阴魂不散。

就听见后面的人说:“女朋友可能会吃醋。”

“.......”

南星语扶额。

后面的人又说:“要不我打电话问问她。”

“.......”

嗯?

南星语立即拿出手机,兴许是太过紧张,手机一滑掉了下去,顺着台阶往下滚。

手机铃声响了。

她着急起身出去,去前排找手机。

席烬目光追着那个蹲在桌下找手机的人,嘴角微不可察勾了勾。

南星语手指刚要触碰到手机,又不小心被同学踢了一脚。

手机再次滑下去。

她懊恼站起身,目光追到第一排。

又慢慢从中间座位挪出来。

等到她走出去,准备捡起地上的手机,已经被人先一步捡起来。

那人递给她,

“你的吗?”

“谢谢。”

南星语只是下意识回答,抬眸就看到捡到她手机的是江遇。

背后有道冷光射过来。

像是要把她戳出个洞。

她朝江遇僵硬一笑,抓起手机就往后排跑,重新回到座位上。

林飘飘注意到:“诶,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

她注意到江遇看向这边,“哎哟,难不成是因为看到江师兄?我就知道你对他有意思。”

“闭嘴。”

南星语感觉自己后颈上已经悬着一把刀。

林飘飘是觉得刀不够锋利,还要磨两下。

“别害羞嘛,喜欢就追啊,江师兄人那么好,错过就没啦。”

“.......”

能不能毒哑她。

江遇走上讲台,教室安静下来。

后排的冷气似乎格外足。

南星语缩了缩脖子。

席烬指尖转着黑色钢笔,目光看似落在讲台中央的江遇身上,余光却始终缠着前排那个低头记笔记的身影。

江遇分析的案件,是丈夫在发现妻子出轨后,于结婚纪念日当晚跳楼自杀。

妻子的背叛行为与丈夫的自杀,是否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

席烬举手发言。

看似案件分析,每一个字都在南星语的神经上跳着,带着无形的枷锁。


那个初夏。

烟花夜。

席烬回头时眼底的光。

是猎手锁定猎物的预兆。

锐利,笃定,钉死。

从此,他就像团绕人的丝线,她走一步缠一圈,理了又乱,总也挣不脱。

7岁那年。

他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看着她,声音是不符合年龄的冷:

“你要听我的话,否则我就把你赶出庄园。”

她那时不懂 “威胁” 是什么意思。

只知道 “赶出庄园” ,意味着要和妈妈分开。

她仰头乖乖说:“听话,小语听少爷哥哥的话。”

9岁那年。

她被席烬抓回房间。

她吓坏了。

但第一次来到主人房,好奇心又把恐惧冲散。

席烬丢给她一本书,名为《小王子》。

“我睡不着,读给我听,我没睡着,你不准走。”

她乖乖靠着床边,坐在地毯上,双手捧着书,

“小王子问狐狸:‘不过,‘川养’是什么意思?”

躺在床上的席烬提醒:“是驯养。”

她不好意思抿唇,继续念:“狐狸说:‘这是常被忽视的事情,‘驯养’意味着建立马伴。’”

席烬跳下床,捏着她的脸,凶道:“是羁绊。”

16岁那年。

席烬堵在学校后门的梧桐树下。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盖住了她的整个身子。

他扯下她书包上男生送的钥匙扣,

“除了我,不许跟其他男同学说话,记住没有?”

她愣,小声应道:“...... 记住了。”

那天之后,她刻意避开所有男生。

18岁那年。

席烬要出国参加射击比赛,临走前把她叫到无人的玻璃花房,漫不经心地问:

“我要是拿了冠军,准备送我什么?”

她说:“哥哥想要什么?”

他突然俯身,凑到她耳边,说出的话让她浑身僵硬:

“我想和你做爱。”

“......”

她脑子一片空白,看着他眼底莫名的笑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从小到大,好像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甚至不知反抗他是什么意思。

只知道跟着他的指令走,就能少些麻烦。

直到她生日那天。

她去席家庄园找妈妈,准备一起吃个午饭。

撞见席烬的舅舅。

那个总是穿着精致西装,看谁都带着三分嫌弃的男人。

“这里不是你家,这是席家庄园,想要探亲约出去见,别在这里碍眼。”

“都已经长这么大了,还不知道懂事吗?”

“席家庄园是你想来就来的地方吗?”

男人念念叨叨上了楼梯,声音飘了下来:

“真不知道姐夫怎么想,把下人的孩子养在家里......”

南星语忍不住发声:“我妈妈不是下人。”

男人微微一滞,回过头,“你说什么?”

南星语仰望着不属于她的权贵,喉咙发紧,却字字清晰说:

“我妈妈是园艺师,不是下人。”

男人嗤笑一声:“有区别吗?”

南星语窘迫站在原地,脸越来越涨红。

男人继续上楼,说了句:“低贱。”

南星语站了好一会儿。

脑子也不知在想什么。

其实每次她进入庄园都是走后门。

正门是主人进出的地方。

就像她和席烬的关系。

永远不能光明正大。

她也没想过和他真的在一起。

她以为只是一夜荒唐。

可后来,席烬一次又一次把她抓回房间。

他搬出来住后,更是对她肆无忌惮。

就这样和他纠缠了快三年。

虽然刚才被迫顺从他。

但南星语想离开他的念头,似乎更强烈了。

彼时,席烬端着水果走过来,带着清甜味。

南星语猛地回神。

他总能精准打断她的思绪,像知道她在琢磨什么逃离的念头。

她飞快收回目光,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怕他看出自己眼底藏住的秘密。

他在身边坐下后,接通一个电话,听声音像是席先生。

也就是席烬他爸。

南星语不动声色竖着耳朵。

大致意思是要他见个重要人物,对方有个与他年龄相仿的女儿。

该来的,还是来了。

豪门世家的公子哥,另一半必然也是富家千金。

只是比预计快了点。

席烬才满21岁。

她太想知道后续,上半身不知不觉往他那边歪。

满脑子都是他可能要联姻的念头。

竟生出一丝隐秘的解脱。

直到席烬清冷的目光扫过来,带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

南星语才后知后觉地僵住。

他嘴角轻轻抬了下,指尖在屏幕上一点。

扬声器的声音瞬间传开。

“时间安排一下,顺便去接一下江总女儿。”

席烬看了南星语一眼,应了声:“好。”

轻得像羽毛。

兴许是错觉。

南星语怎么听出几分伤感来。

接着两人说着工作上的事。

南星语没听懂,自动屏蔽掉他们的对话。

脑子里反复转着 “结束” 两个字。

挂断后。

温热的手掌突然落在她后颈,带着熟悉的温度。

席烬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力道不轻不重。

像在提醒她 “你跑不掉”。

“周五下课自己回来,哪儿也不准去,在家里乖乖等着我。”

南星语不满小声嘀咕:“这算什么嘛?”

金屋藏娇?

她不想再被他这样控制。

不想再做见不得光的存在。

更不想在他去接江总女儿的时候,还像个傻子一样等他。

“吃醋了?”

“没有。”

席烬冷嗤一声,虎口抓住她的下巴,将人转过来对着自己,

“我和别的女人吃饭,你为什么不吃醋?”

南星语微恼:“我有资格吃醋吗?”

席烬硬生生说:“我要你吃醋。”

“.......

“对了。”

南星语调整内衣,看他一眼,“车上有药吗?”

席烬说:“没有。”

南星语手搭在门把手,“那我去买吧。”

下一秒,手腕被他拉住。

“南星语,我说过多少次,自己不要乱买药吃。”

南星语不解看他,“你买的什么牌子,我买你一样的不就行了?”

席烬松开她的手腕,“国内买不到。”

“.......”

南星语无语想笑:“什么药啊,非得要吃国外的?难道国内的药就不管用了?”

“总之,别自己买药,我不想再提醒你。”

席烬说:“那种药吃了对身体不好。”

南星语气笑:“怎么你的药就对身体好了?”

她不爽推着他,“你要真在意我的身体健康,你就戴套。”

席烬顺势抓住她的手,“不舒服。”

南星语服了他的逻辑。

总之就是他的感受第一重要。

吃药伤害身体只是她的事。

她用力抽回手,“我要回家了。”

她拉开门的同时,席烬从另一边下车,绕到主驾驶拦住她。

“听话,别乱吃药。”

他的语气软了些,带着点哄的意思。

南星语恼怒抬眸:“万一怀了呢?”

席烬看着她,沉默了几秒,才说:“怀了就生。”

“你想得美。”

南星语推开他,大步离开。

回家时,刘美丽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可屏幕上的画面根本没看进去。

南星语感觉到妈妈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那眼神里的探究,让她心里发虚。

直到睡觉的时候,刘美丽终于忍不住。

来到她的房间,和她窝在床上。

“小语,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

黑暗中,南星语眼神明显慌乱一下,幸好她看不见,

“什么呀?妈妈,我没谈恋爱。”

刘美丽说:“跟妈妈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如果你真的谈了,妈妈就不给你介绍对象了,不过,妈妈也要知道,你现在谈的人好不好。”

南星语搂着她的手臂,“妈妈,真没有谈。”

刘美丽半信半疑:“既然没谈,那就跟这个男生见见,就当做交个朋友。”

南星语拒绝:“我不要。”

要是真见了,席烬知道了,指不定怎么发疯。

以前总盼着周末来妈妈这边,能暂时躲开席烬,喘口气。

现在倒好,才21岁就被妈妈催着相亲。

人生好艰难。

第二天傍晚,南星语吃完饭赶紧回了宿舍。

耳根清净了。

林飘飘趴在床上刷手机,见她进来,

“诶,星语,今天我又遇见江师兄了,他还问起你呢。”

“哦。”

南星语把带来的衣服放进柜子。

林飘飘从床上爬下来,凑到她身边,“他今天还告诉我,明天的公开课是他上的哦。”

南星语刚拿起毛巾的手顿了顿,回头看着她:“啊?张教授呢?”

“张教授出国游学了吧,江师兄作为他的得意门生,来顶替一下。”

林飘飘冲她眨了眨眼,“也就是说,接下来这段时间,你都能见到江师兄哦,现在要叫江老师了。”

“......”

南星语瞠目。

她第一时间想到席烬。

他的占有欲,从不会对他以为的“情敌”手软。

他不会搞事情吧??

“星语,你看什么呢?”

林飘飘见南星语一早上都紧张兮兮,像是怕有鬼出没,眼神一直在四周扫视。

南星语抱紧她的手臂,确定席烬不在,这才放下心走进公共教室。

她和林飘飘找了个前排座位坐下。

南星语翻开书,嘴里嘀嘀咕咕:“这一天天的,好像跟做贼似的,什么时候是个头。”

林飘飘正涂口红,听到她在说话,凑过来问:“你说啥。”

“我说.......”

南星语侧过脸,话刚说出口,余光瞥见后排有个黑色身影。

像席烬常穿的冲锋衣,连拉链拉到胸口的弧度都和她记忆里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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