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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莫躲,快带我入主后宫!施宝珠燕时樾

重重似画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施知意才学家世样样碾压施玉棠,施玉棠也担心得罪不起她,自然是得拉着施宝珠帮她出头。可施宝珠却瞪她一眼:“丢人现眼的东西,被人踩到脸上了,还有脸喊我姐姐?”施玉棠脸色僵了一僵。施宝珠说什么,她竟然说她丢人现眼?!施宝珠径直上了马车。施玉棠恨的要命,一想到今日的正事还没办,也只能狠狠瞪一眼施知意,然后跟着施宝珠上了车。车夫一扬马鞭,马车徐徐启程。这一路上,车内气氛凝滞。施玉棠被施宝珠给骂了一顿,肺都要气炸了。施宝珠从前就算脾气暴躁,但对她向来是要好的,也不知最近她是怎么回事,猖狂到不受控制了似的。宝珠也没在意施玉棠怎么想,她管她怎么想?二房费尽心思养出来的混世魔王,他们不该受着吗?马车在明楼停下。宝珠下车,施玉棠也只能憋屈的跟上。宝珠进...

主角:施宝珠燕时樾   更新:2025-10-16 02:1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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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施宝珠燕时樾的其他类型小说《少年莫躲,快带我入主后宫!施宝珠燕时樾》,由网络作家“重重似画”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施知意才学家世样样碾压施玉棠,施玉棠也担心得罪不起她,自然是得拉着施宝珠帮她出头。可施宝珠却瞪她一眼:“丢人现眼的东西,被人踩到脸上了,还有脸喊我姐姐?”施玉棠脸色僵了一僵。施宝珠说什么,她竟然说她丢人现眼?!施宝珠径直上了马车。施玉棠恨的要命,一想到今日的正事还没办,也只能狠狠瞪一眼施知意,然后跟着施宝珠上了车。车夫一扬马鞭,马车徐徐启程。这一路上,车内气氛凝滞。施玉棠被施宝珠给骂了一顿,肺都要气炸了。施宝珠从前就算脾气暴躁,但对她向来是要好的,也不知最近她是怎么回事,猖狂到不受控制了似的。宝珠也没在意施玉棠怎么想,她管她怎么想?二房费尽心思养出来的混世魔王,他们不该受着吗?马车在明楼停下。宝珠下车,施玉棠也只能憋屈的跟上。宝珠进...

《少年莫躲,快带我入主后宫!施宝珠燕时樾》精彩片段


施知意才学家世样样碾压施玉棠,施玉棠也担心得罪不起她,自然是得拉着施宝珠帮她出头。

可施宝珠却瞪她一眼:“丢人现眼的东西,被人踩到脸上了,还有脸喊我姐姐?”

施玉棠脸色僵了一僵。

施宝珠说什么,她竟然说她丢人现眼?!

施宝珠径直上了马车。

施玉棠恨的要命,一想到今日的正事还没办,也只能狠狠瞪一眼施知意,然后跟着施宝珠上了车。

车夫一扬马鞭,马车徐徐启程。

这一路上,车内气氛凝滞。

施玉棠被施宝珠给骂了一顿,肺都要气炸了。

施宝珠从前就算脾气暴躁,但对她向来是要好的,也不知最近她是怎么回事,猖狂到不受控制了似的。

宝珠也没在意施玉棠怎么想,她管她怎么想?

二房费尽心思养出来的混世魔王,他们不该受着吗?

马车在明楼停下。

宝珠下车,施玉棠也只能憋屈的跟上。

宝珠进了明楼,才一上楼,便看到了“恰好”在二楼走廊处的萧祁远。

萧祁远今日依然是一身月白的锦袍,并未用什么名贵的装饰,只用锦带束发,但更衬的他长身玉立,气质清俊。

跟在后面的施玉棠眼睛都亮了一下,六殿下果真是清风傲骨,气质出尘!

看到施宝珠,萧祁远便诧异问:“施三姑娘,你怎会在此处?”

他其实并不意外施宝珠会来。

以施宝珠对他的痴迷,自然是一打探到他的行踪,便会立刻扑上来的。

宝珠微笑:“我听闻六皇子在此处,便特意前来,想要给殿下送谢礼。”

施玉棠恨的咬牙,她在六殿下面前倒是会装相!

萧祁远笑笑:“三姑娘不必如此费心。”

施宝珠抬了抬下巴,银雀便抱着一个匣子走上前。

“六殿下上次在围场救我性命,我精心为六殿下备的谢礼,还望六殿下喜欢。”宝珠笑盈盈的道。

今日是施宝珠态度好很多,让萧祁远好受多了。

想来上次闹得不愉快,她总算也是学会了看他脸色。

萧祁远态度也更温和:“三姑娘客气了,举手之劳,实在不足挂齿。”

“毕竟是救命之恩,若是我半点回报都没有,才真的不像样。”

萧祁远笑着打开了匣子,然后白晃晃的银光险些晃了他的眼。

他笑容僵在脸上。

里面是满满当当一匣子的白银。

“三姑娘这是……”

施宝珠十分体贴:“我思来想去也不知该送你什么回报,又怕送一些华而不实的东西摆着也无用,倒不如给你真金白银,你还能拿着在宫中做一些打点。”

萧祁远眉心突突的跳,脸色几乎快绷不住的难看。

她给他银子?她觉得他缺钱?

萧祁远在宫中不受圣宠,的确也并不阔绰,但他的铮铮傲骨也不允许她施舍这种黄白俗物来侮辱他!

施宝珠睁着圆圆的眼睛,一脸希翼的看着他:“殿下不喜欢吗?”

施玉棠的脸色都变了,几乎脱口而出:“姐姐怎么能准备一匣子银子当谢礼?!”

施宝珠这个蠢货到底在干什么?!

施宝珠眨眼:“怎么了?不是妹妹叮嘱我,一定要送贵重的东西?这一箱子银子,可不少呢。”

萧祁远脸色又难看几分。

施玉棠急忙看萧祁远的脸色,慌忙摇头:“我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六殿下身份贵重,若是送一些寻常的谢礼,只怕显得心意不够,但是银子这种俗物,六殿下又岂会稀罕!”


施宝珠拍拍燕时樾的肩,语重心长:“阿弟,你要好好读书,阿姐相信,来日你必成大器!”

燕时樾:“……”

她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成熟?

施宝珠欢快的告别:“我先走咯。”

看着施宝珠远去的身影,燕时樾眉心微蹙。

这女人到底什么意思?

茗山连忙将主子手里的托盘给接过来,讪讪的问:“主子,这些东西……”

燕时樾脚步顿了一下,目光从这一盘子文房四宝的礼盒上扫过,微微抿唇。

“收进库房。”

“是。”

-

“那个燕少爷对姑娘这般冷淡,姑娘干嘛还非得去热脸贴冷屁股?姑娘可是侯爷嫡亲的女儿,还要看他一个义子的脸色不成!”银雀愤愤然。

银雀是真不明白,四姑娘说错一句话,姑娘都敢直接扇她,怎么偏就还这么纵着一个区区义子。

施宝珠却竖起一根白嫩的食指,摇了摇:“你不懂,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所谓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现在她提前对燕时樾好,那可是雪中送炭的情分!

以后他权倾朝野,甚至君临天下,回报她的又岂会是这区区一点薄礼?

银雀听着迷迷糊糊的,但她想着,姑娘总有姑娘的用意。

银雀便道:“可是燕少爷看上去也不像是高兴的样子,是不是燕少爷不喜欢这礼物?”

“这礼,对方喜不喜欢不要紧,重要的是,心意到没到。”施宝珠胸有成竹。

银雀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还是姑娘厉害!”

-

施宝珠回到韶光院,见白茶迎出来。

“姑娘,二夫人来了,一直在等着姑娘呢。”

经过敲打,白茶老实不少,说话都恭敬许多。

白茶自小看着三姑娘长大的,背后又有人撑腰,这韶光院里人人看她脸色,三姑娘又好哄骗,她自然越发轻狂起来。

可现在,三姑娘不好哄骗了,而且越发的喜怒无常,暴虐成性。

三姑娘连四姑娘都敢打,更何况收拾她呢?

白茶自然不敢再狂妄,小心翼翼的说话。

施宝珠倒是也不意外,径直走进去。

二夫人早已经在里面等着了,见施宝珠走进来,便放下手里的茶杯,亲热的说:“宝珠,你这孩子,又去哪儿了?”

“随便转了转,二婶怎么来了?”

宝珠在圈椅里坐下,白茶连忙端了茶水来。

二夫人拉着她的手:“我是不放心你,特意来看看。”

二夫人叹了一声:“今日之事,让你受委屈了,二婶知道你的性子,定不会是随便打人的,玉棠说那些话,的确不中听了些,还在六皇子面前下你的面子,我已经训过她了。”

宝珠静静看着二夫人慈爱的面容,心中越发的冷。

前世她总想着,对施玉棠好,对恒哥儿好,这样,二叔二婶就更喜欢她了。

爹娘不要她,但二叔二婶要她,她也不是没人要的孩子。

十年的养育之恩,却只是一场精心谋划的骗局。

这十年来,二房借着养育她的事,向她爹写信邀了多少功?享了多少好处?

十年后的今天,还狼子野心,想要篡夺她爹的侯位。

宝珠弯唇:“还好二婶疼我。”

二夫人眼神越发的慈爱:“你自小没爹没娘的,我不疼你,谁疼你呢?你娘如今满心都在你姐姐身上,二婶看着你也心疼。”

“姐姐有母亲,可我有二婶呀。”宝珠语气天真。

二夫人满意的点头,拍了拍她的手:“是了,我们宝珠半点不比别人差。”

可话锋一转,二夫人又为难道:“只是你爹如今还带回来一个来路不明的孩子,我实在担心你,万一那孩子心术不正,你这般天真单纯,如何是他的对手?”


白茶立马训斥银雀:“我一会儿没跟着,你就纵容姑娘惹事!竟还敢打四姑娘,你说你到底能做成什么?!”

白茶比银雀年长几岁,又从来以韶光院的管事大丫鬟自居,因此院中的丫鬟婆子们自然都会对她有几分敬畏。

银雀被骂了一顿,也胆颤的低下头。

施宝珠淡声道:“你这是在训银雀,还是训我呢?”

白茶连忙道:“奴婢怎敢训姑娘?”

“我险些以为这韶光院换了主子,由你当家了。”

施宝珠声音平缓,没有什么起伏,却也没什么温度。

白茶惊的猛一抬头,对上施宝珠那双微凉的眼睛,她忽然浑身一个哆嗦,腿肚子都软了一下,直接跪在了地上。

“奴婢不敢!”

施宝珠冷眼扫她一眼:“你知道自己是奴婢就好。”

白茶后背瞬间渗出了一身的冷汗,僵着身子跪在原地,第一次觉得,施宝珠如此可怕。

施宝珠没再跟她废话,直接走出去。

银雀急忙跟上施宝珠的步子。

银雀担忧的小声道:“侯爷这么着急让姑娘过去,必定是生气了……”

施宝珠早有预料,语气随意:“怕什么?”

银雀呆滞一下:“啊?”

她扬眉:“侯爷是我爹,又不是施玉棠她爹。”

她扇了就扇了。

她还能怕施玉棠告状?

明辉堂。

施宝珠走进去的时候,发现这厅堂内都已经坐满了人了。

不单她爹娘,还有二房的人,连老夫人都到了。

施玉棠坐在二夫人身边,楚楚可怜的抹着眼泪。

“你这个孽障!还不跪下!”老夫人怒极,指着施宝珠的鼻子大骂。

施宝珠却直挺挺的站着,面带疑惑:“宝珠不知犯了什么错,祖母为何要让我跪?”

“你还敢问?!你自己做了什么事你不知道!”老夫人喝道。

镇远侯沉着脸问:“你是不是打了玉棠?”

施玉棠脸颊还高高的红肿着,眼睛也哭肿了,看着狼狈不堪。

她通红的眼睛里压抑着怨毒的光:“姐姐难不成还要敢做不敢认不成?当时在明楼,姐姐当众打我,连六皇子都亲眼所见。”

镇远侯眉心狠狠一蹙。

这孩子怎的养成如此暴虐的性子?

镇远侯脸色更严肃几分:“人是不是你打的?”

侯夫人慌忙道:“侯爷,这定是误会,宝珠还小,她大概也是一时失手……”

施宝珠神色坦然:“是我打的。”

施宝珠这么理直气壮的认下,让满屋子人都惊了一下。

侯夫人担忧的心都攥紧了。

厅堂内安静了三息,老夫人刺耳的骂声才响起来:

“你竟还敢胆大包天的打你妹妹!我施家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教养的东西!”

这话听着刺耳,镇远侯眉心却皱了一下。

施宝珠却早已经听惯了,毫无反应。

“来人!把她给我拖下去,狠狠打二十个板子!然后丢到祠堂里去反思!”老夫人下令。

镇远侯脸色微变:“宝珠是女儿家,如何能罚她打板子?”

军营之中受罚挨打是常事,但那都是皮糙肉厚的小子。

施宝珠一个姑娘家,被拖出去打板子,别说身子受不受得住,只怕这一顿打下去,脸面都没了。

老夫人骂道:“她自己做出这些不要脸的事来,还怕挨打?你也知道她多臭名昭著,现在满京都知道你女儿是个魔王,咱们侯府的脸都丢光了,不狠狠打一顿,只怕她不长记性!”

侯夫人连忙道:“还是让宝珠在祠堂罚抄女则,抄书凝神静气,自然能磨一磨她的性子。”


施知意虽说在庄子里长大,但却是侯夫人自小按照名门闺秀的标准精心教养长大的。

世家大族哪家会如此不要脸面的用这种话来攻击自己的儿媳?

侯夫人叹了一声:“你祖母一向如此,你莫要放心上,只当没听到吧。”

侯夫人是出身名门的大家闺秀,知书识礼,端方大气。

可也正是如此,让从来大字不识一个的老夫人极为厌恶。

她不像二夫人那般会钻营取巧的迎合老夫人,也没能生下一个儿子,老夫人对她自然是百般刁难,极尽刻薄羞辱。

“祖母这般也就罢了,施宝珠也对母亲没有半点体谅!母亲回来这些日子了,她不曾来跟母亲请安一次,母亲送给她的衣裙,她一次也不见穿,我昨日去韶光院寻她,想找她说个明白,谁知那守院子的丫鬟竟连门也不许我进!”

施知意气的脸都白了:“说她家姑娘叮嘱过了,她的院子外人不得擅入!”

她是她嫡亲的姐姐,如今竟成了外人!

侯夫人眼里划过一抹失落:“她大概是有些赌气,过一阵就好了。”

侯夫人又扯了扯唇角:“况且她今日还在你祖母面前帮我说话。”

“她是帮母亲,还是帮自己?她若真的有心,也不至于这样寒了娘的心。”

侯夫人又叹了一声,摇了摇头:“意儿,莫要再说了,原本也是我对不住她,这些年不该将她丢下。”

“若非祖母逼迫,母亲怎会将她留在燕京?当时母亲迫不得已而为之,为此母亲流了多少泪。

这些年祖母还不允许咱们回京,直到现在父亲要返京了祖母才派人来接我们,如今回来还要忍受这诸多莫须有的羞辱!”

施知意十分愤怒:“母亲即便习惯了祖母的刻薄,可施宝珠又如何不让人寒心?”

侯夫人擦了擦泪:“也不能怪她,是我把她留在了侯府,托付给二房,她如今和他们亲近,说明他们对她好,只要她好,便足够了,我也不想奢求太多别的。”

施知意还有一肚子的话,突然堵在了喉头,再也说不出什么。

-

“姑娘怎么还不睡?”

施宝珠趴在窗口,看着外面繁星点点:“急什么?今夜睡不着的人,可多着呢。”

“还有谁睡不着?奴婢都困了。”银雀好奇的问。

施宝珠点了点她的鼻子:“白茶呢?”

银雀笑嘻嘻的道:“她说咱们院里的香烛快用完了,去库房取一些。”

施宝珠看着外头暗沉沉的夜色,轻笑:“她倒是勤快。”

怕不是取蜡烛,而是去二房汇报消息了。

她自小由二叔二婶养大,一举一动全在他们的掌控之下,连身边的下人也大半是二房的人。

唯有银雀这个傻姑娘,是她亲自捡回侯府的。

后来,也是银雀这个傻姑娘,为她豁出性命。

施宝珠喉头泛起一丝涩意,眼睫低垂,咽下了情绪。

银雀还全然不知,只点头:“白茶姐姐统管咱们院子,自然勤快,每日忙个不停。”

施宝珠没再说什么,只是抬头看着这漫天的繁星,如同错综复杂的棋局。

看似平静的侯府,此刻已经开始波涛暗涌。

前世浑浑噩噩半生,最后才发现自己早已经成了别人手里的提线木偶。

这一次,她要自己活,肆意的活。

-

次日。

镇远侯回京,禁军开道,气势如虹。

燕京百姓夹道相迎,万人空巷。

而侯府内,众人也早早的就等在了前厅。


“六皇子清贵孤傲又低调内敛,如高岭之花,自然是喜欢温柔贤淑,听话懂事的姑娘。”

“姐姐想要讨得他的欢心,也该收敛些脾性,没有男人会喜欢刁蛮任性,强势霸道的女人。”

“所谓温柔刀,刀刀致命,我们女人就是要学会用那似水柔情的绕指柔,方能俘获六皇子的心!”

熟悉的话语在施宝珠的耳边阵阵作响,她一阵恍惚,怔怔看着眼前的人。

“姐姐你听到我说话没有?”

施玉棠声音尽可能的温和,但已经隐隐不耐烦。

她刚刚说了那么多,施宝珠眼神却游离着,也不知听进去没有,白白浪费她的口舌!

施宝珠看着此刻正在她眼前殷勤讨好的堂妹施玉棠,缓了半晌,才终于确认。

她重生了。

重生到五年前,她还未能嫁给她心心念念的六皇子萧祁远,还未能识破二房的阴谋诡计,她爹还健在,镇远侯的爵位也还未落到二叔的头上。

“姐姐?三姐?”

施玉棠再次唤了她一声,还是耐着性子,也不敢真的得罪她。

满燕京城谁人不知,这施宝珠的名号?

娇纵任性,肆意妄为,燕京第一小魔头的名号可不是白来的。

施玉棠与施宝珠虽说是堂姐妹,关系要好,但寻常也都只有施玉棠捧着她施宝珠的。

谁让施宝珠的爹是手握十万兵权的镇远侯呢?

分明同样姓施,境遇却天差地别,施玉棠暗暗咬牙,心中不忿。

施宝珠终于回神,抬眸看着施玉棠的眼睛。

这一次,她没有错过她眼里那一抹隐秘的嫉恨。

前世她沉浸在爱情的美梦里,将施玉棠的话奉为圣旨,尽心尽力的对萧祁远扮演温柔端方的贤妻。

为了他,她收敛锋芒,忍气吞声,磨掉了所有棱角,变的恭顺谦卑。

甚至亲自洗手作羹汤,做一个贤惠又温柔的妻子,只为了用那绕指柔捂热萧祁远的心。

从前名震燕京城的娇蛮小霸王,为了爱萧祁远,卑微到了尘埃里。

直到最后才惊醒,这和做狗有什么区别?

施玉棠被施宝珠的眼睛盯的浑身发毛,又扯出笑来,带着几分讨好:“姐姐怎么了?忽然这么看着我。”

如今的施玉棠还在看她脸色,半点不敢嚣张。

施宝珠曾以为,她们是姐妹情深,后来才明白,施玉棠的好脸色,全因为她爹是镇远侯。

后来,施玉棠的爹成了镇远侯,萧祁远荣登大宝,册封镇远侯之女施玉棠为皇后。

施玉棠千娇百媚的依靠在萧祁远的怀里,柔弱无骨的手指轻轻勾缠着他的腰带:

“姐姐这些年用尽手段勾引陛下,陛下就没动过心么?”

萧祁远声音冷淡:“她?东施效颦罢了。”

施宝珠抬手,轻抚着施玉棠明显精心打扮过的脸:“妹妹今天格外漂亮,是特意打扮过吗?”

施玉棠忽然脸色微变,被她手指抚过的肌肤一瞬间毛骨悚然,声音都磕巴起来:“怎,怎么会?”

“是么?我看妹妹连素日最珍爱的孔雀簪都戴出来了,今日陪我参加春日宴,妹妹这么费心打扮自己?”

施宝珠唇角牵动一下,那双肆意的眉眼里,却没几分笑意:“难不成,妹妹也喜欢六皇子?”

施玉棠瞳孔骤缩,慌忙摇头:“没!没有!我怎么可能喜欢姐姐喜欢的人?”

施宝珠收敛了笑,声音冷冽:“那你还花枝招展的打扮给谁看?”

施玉棠僵了一下,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应对。


沉默许久的二老爷道:“明日大哥就要回京,我已经安排好了宴席,给大哥接风洗尘。”

老夫人欣慰的点头:“还是你周全。”

宝珠蜷在袖中的手指一紧,睫毛扇动一下。

父亲要回来了。

宝珠刚刚出生不久,边关告急,父亲连夜带兵出发,奔赴边关,这一去就是十五年。

终于等到父亲回来,他却还带回来一个土特产。

——一个私生子。

父亲说是在边关捡到的孩子,收为义子,亲自养大,但没人相信,只当是父亲的私生子。

施宝珠前世也不信。

直到后来,燕时樾以先帝之子的身份带兵杀入宫城,他的身世才得以昭告天下。

这一顿家宴,众人各怀心思。

-

云香居,二房的住处。

“娘!那个施知意一回来就知道抢风头!她今日在春日宴上夺得魁首,还被汝阳王妃赞赏不已,她成心要压我一头!”

施玉棠气急败坏。

二夫人冷笑:“大嫂这些年费尽心思的栽培那丫头,为的不就是今日么?不过一个丫头片子,再怎么栽培也无用!”

不像大房子嗣单薄,二房子嗣众多,且不说二夫人所生的长子和施玉棠,膝下还另有三个庶子和两个庶女,香火鼎盛。

这也是二房最大的资本。

“娘,施知意现在无法无天,以后有她在,我岂不是成了和施宝珠一样的陪衬的!”

二夫人安抚:“你和施宝珠怎么能比?她一个臭名昭著的混世魔王,名声早就烂透了,你啊,不要事事都非得争先,性子太急!”

“娘!”

二老爷道:“行了,说正事,今日施宝珠见到六皇子没有?”

施玉棠不满的道:“自然是见到了,她巴巴儿的要见,六皇子想躲也躲不开!她对六皇子一片痴心,但六皇子根本看不上她这种粗鄙之人!”

“怎么?出什么事了?”

“那施宝珠口无遮拦,还高高在上的!对六皇子公然不敬!也就是六皇子心胸宽广,没和她一般计较,她怎么配得上六皇子!”

二老爷斥责:“配不配得上也不是你说的,你要记得我交代的话,莫要因为一点小心思坏了大事!务必要顺着她,促成她和六皇子的婚事!”

只要施宝珠和六皇子成婚,镇远侯府便自然而然的站队六皇子了。

便是大哥也无法改变!

施玉棠不情不愿的应下:“可那施宝珠性子娇蛮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怕是六皇子都难以忍耐,都是因为爹娘自小骄纵着她,让她养出了这副烂脾气!”

一想到施宝珠今日还扔了她最宝贝的簪子,她都怄的要死。

“六皇子又岂会如你一般妇人之见?”二老爷冷哼。

施宝珠不被养废,又怎么好拿捏掌控呢?

二夫人似乎是看出了施玉棠的心思,拍了拍她的手:

“施宝珠如今还有用,咱们还得哄着她,你也莫要与她争,娘给你寻更好的婚事。”

施玉棠心中不忿,哪里还有比六皇子更好的?

二夫人继续叮嘱:“还得盯着点,别让她和她娘还有施知意亲近。”

就怕她脱离掌控。

施玉棠不以为然:“娘放心吧,施宝珠对施知意恨的要死,她们今日春日宴上连话也没说一句。”

“那就好。”

二夫人笑了笑,心里熨帖几分,施宝珠毕竟是她亲手养大的,她再了解不过,也知道该如何利用她。

-

而此刻,文华苑,也是灯火通明。

“祖母今日未免太过分,竟用那种下作的揣测来辱骂母亲。”施知意沉着脸。


“啊!”

施玉棠被扇的捂着脸一个踉跄,险些摔在地上,她几乎不可置信的抬头,瞬间红了眼睛。

“娘。”

“你这个混账!做出这种事,还有脸叫我娘?!”

二夫人喝斥一声。

施玉棠僵在原地,浑身都在抖。

她娘竟然信施宝珠,不信她。

施宝珠瑟缩着身子往二夫人身后缩了缩,抓住二夫人的衣袖,语气害怕:“二婶。”

二夫人转身握紧她的手:“宝珠别怕,二婶在呢。”

施宝珠被安抚住,乖巧的点头:“我知道二叔二婶最疼我,这次的事,也必定会秉公处置。”

二夫人二老爷被架起来了。

今日之事,闹的这样大,众目睽睽之下,二房要摘清楚干系,就必须严惩施玉棠。

二老爷迟缓的开口:“那是自然。”

二夫人深吸一口气:“玉棠,你做出这种事来,爹娘也救不了你,按照家规,杖二十,逐出侯府,去家庙修行,好生反省自己的罪过!”

“爹!娘!”

施玉棠声嘶力竭:“你们要为了施宝珠这个小贱人,将我赶出去吗?!”

二老爷语气警告:“玉棠,做了错事,得认,宝珠是你姐姐,你娘罚你,也是为了你好。”

施玉棠哭的几乎说不出话:“不是,不是我!”

当她泪眼朦胧的目光越过二老爷和二夫人,看到了被他们挡在身后的施宝珠。

看到天真的少女肆意的扬眉,那双明艳的不可一世的眼睛,泛起狡黠的笑。

施玉棠几乎要疯了:“我杀了你这个贱人!”

几个婆子立即冲上来将施玉棠给按住。

施玉棠拼命的挣扎,发疯的大喊着要杀了施宝珠,二夫人和二老爷的脸色越发的难看。

连老夫人都看不下去,烦躁的喝斥:“还不堵了她的嘴拖出去!”

施宝珠冷眼看着施玉棠被堵了嘴,两个粗使婆子架住她生生拖出去。

让她想起前世,她爹的死讯传来。

施玉棠笑着告诉她,她爹并非死于敌军的手下,而是死于背后的冷箭。

朝中派去的援军,也是镇远侯的亲弟弟,她的亲二叔,亲手杀了他。

“是陛下要杀他,陛下厌恶你,自然也厌恶你那个清高自傲的爹,他功高震主,该死!你知道吗?你爹死的时候,眼睛都闭不上,嘴里还念着你的名字。”

施宝珠疯了一般的向她扑过去,想要杀了她。

却被宫婢狠狠按在地上。

次日,她被诬告谋杀贵妃未遂,品行恶劣,不堪为后。

于是被废后,被幽禁,甚至,险些被毒杀。

那时起,她便明白,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谁才是制定真相的人。

此刻,看着施玉棠死鱼一般被按住,无力的挣扎却被生生拖出去,院中响起施玉棠挨板子的惨叫声。

施宝珠心中前所未有的平静。

从前的一切,她愿赌服输。

这次,你们准备好了吗?

二老爷终于站出来,对镇远侯道:“大哥,今日之事也是我的错,是我教女无方。”

老夫人立即道:“怎么能是你的错?你成日里朝中家里事情那么多那么忙,哪有空管一个丫头片子扯头花的小事?”

老夫人看向镇远侯:“你弟弟为了你女儿,连自己亲闺女都能发落处置,你还怀疑他?”

镇远侯沉声道:“孩子们都大了,我们也管不了太多,二弟无需自责。”

老夫人晦气的道:“咱们侯府竟养出这般歹毒的姑娘来,传出去简直丢人现眼,传令下去,谁也不许外传!”

二夫人心痛的攥紧了手指,还是只能应声:“是。”


“没准施知意故意显摆,就是为了吸引六皇子!想要抢走六殿下!”

施宝珠终于回神,转头看一眼施玉棠,看到施玉棠眼里隐隐兴奋的恶毒。

施宝珠眨眼:“可是施知意早已经和郑国公府的世子定了娃娃亲,她抢六皇子做什么?难不成六皇子还能给她做小?”

施玉棠呆滞一下,然后反应过来险些跳脚:“六殿下怎么可能给人做小!”

她大概是情绪有点激动,声音一时没压住,引来不少人回头。

施玉棠脸气的通红,对上施宝珠那双无辜的眼睛,又不敢真的骂她,只能在心里暗暗憋气。

“她当然就是想抢你的东西!她抢你的还少吗?!”

施宝珠却摇头:“不会的。”

施玉棠立即警惕:“怎么不会?姐姐难不成还对施知意抱有什么幻想?以为她会看在你们姐妹的情分上让着你?姐姐可千万别犯糊涂!”

施宝珠认真说:“施知意爱慕虚荣,她是看不上出身卑贱的六皇子的。”

施玉棠脸色一僵。

施宝珠语气诚挚:“我不一样,我不虚荣,所以不在乎六皇子卑贱的出身,愿意包容接受他。”

施玉棠眉心突突的跳,僵硬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难看。

这个施宝珠,左一句“卑贱”右一句“卑贱”,将清风月朗的六皇子踩在脚下!

竟然还说什么喜欢他?!

她怎么敢的!

周围的喝彩声再次响起。

施知意从台上走了下来,一眼便看到了此刻站在台下的施宝珠,两人目光相触,施知意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冷冷的移开视线,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半个月前,施知意跟随母亲回到燕京,施宝珠对她们疏离又抗拒。

尤其对施知意,在施玉棠的挑拨下,施宝珠更是一个好脸色也不曾有过,姐妹两因此还大吵一架,生了龃龉。

施知意性子也骄傲,不是能忍气吞声的人,自然也没了好脸色。

施玉棠又在施宝珠耳边咬着牙:“你看她那得意的样子,分明就是看不起你!”

施宝珠目光追随着施知意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人群里。

施玉棠还在继续:“姐姐应该给她点颜色看看!否则叫她继续得意下去,岂不是把姐姐的风头都抢光了?!”

是抢谁的风头?

施宝珠转头看向施玉棠,眼里寒芒乍现:“你在教我做事?”

施玉棠僵了一下,一丝畏惧无形的在心中蔓延开来:“我,我没……”

施宝珠牵唇,眼里却没多少笑意:“我就知道,妹妹最是贴心,必定不会这样不懂事。”

施玉棠笑的僵硬:“那是自然。”

施宝珠目光倨傲的扫过不远处的六皇子,抬了抬下巴:“回府吧。”

然后转身离去。

施玉棠瞪着她的背影,咬牙切齿。

可她注意到六皇子看过来的视线,她又立马怯生生的低下头,柔弱可怜的看一眼六皇子的方向。

萧祁远走过来,关切的问:“四姑娘怎么了?”

施玉棠眼睛倏地红了,又遮掩的低着头:“没,没怎么。”

萧祁远眉心紧蹙:“你姐姐又欺负你了?”

方才他都看到了,施玉棠在施宝珠面前,吓的话都不敢说。

这施宝珠果真如传闻一般,娇蛮霸道。

施玉棠连忙摇头:“没有的,殿下误会了,姐姐对我向来很好,又怎会欺负我?”

话虽如此说,但眼睛却又红了一圈,惹人怜爱。

施玉棠擦了擦眼角的泪:“只是姐妹间拌嘴而已,让殿下见笑了。”

萧祁远怜惜道:“四姑娘如此懂事识大体,我又怎会见笑?”


“娘,我明白。”镇远侯眼里也多了几分愧疚。

施家不过是寻常农户,施家老太爷走得早,镇远侯才五岁大就没了爹,全是老夫人独自一人将几个孩子拉扯大。

镇远侯记得母亲当年的生养之恩,所以哪怕母亲年纪大了偶尔蛮横不讲理,他也会容忍一二。

“儿啊!娘比谁都清楚,家里没个顶梁柱,是万万不可的!你看看你爹走的早,咱们一家子是怎么熬过来的?娘也是放不下你,往后你老了,家里也总要有个孝顺的顶梁柱帮你撑着门楣!那两个丫头片子能行吗?!”

侯夫人脸色绷紧,施知意有些担心的看一眼母亲,此刻却也无能为力。

“意儿和宝珠都是我的孩子,母亲也别总是苛责她们。”

老夫人擦了擦眼泪,难得的和气:“娘也不是要苛责她们,娘是担心呐!娘受过的苦,不舍得你受,也不舍得她们受!这事儿我提出来,也是因为恒哥儿的确聪明懂事,宝珠也最疼这个弟弟,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

镇远侯沉吟了片刻,看向侯夫人。

老夫人当即一道凌厉的冷眼扫过去,满眼的警告。

侯夫人僵持着,很难说好,也很难说不好。

却在此时,忽然听到一声通传声:“三姑娘来了。”

老夫人眼睛一亮,难得热情的招呼:“快让她进来!”

施宝珠姗姗来迟,若是往日,老夫人必定要狠狠骂一通,但今日,老夫人和蔼的笑着,没有半分不满。

施宝珠匆匆走进来:“给祖母请安。”

“免礼。”老夫人笑着道,“你爹刚说起你呢,你就来了。”

施宝珠笑盈盈的看向镇远侯:“爹说起我什么?”

镇远侯也就在小女儿刚出生的时候抱过她,一别十五年,他也担心女儿怕是疏远他,可没曾想,女儿比他想的更懂事。

看着女儿甜甜的笑,镇远侯心里也熨帖:“是你祖母,说起你很喜欢恒哥儿。”

恒哥儿立马道:“恒哥儿最喜欢三姐姐!”

满屋子人立马看向宝珠,似乎就等她一句话。

施宝珠笑盈盈的弯唇:“我也最喜欢恒哥儿了,我看着恒哥儿长大,他便如我亲弟弟一般,我怎会不疼他?”

老夫人笑着看向镇远侯:“你看,我就说呢,他们姐弟俩感情也好着呢。”

二夫人和二老爷笑着对视一眼,满眼欣慰。

堂内气氛和乐融融,镇远侯也终于点了头:“如此,便择个吉日,将恒哥儿过继过来,我亲自教养。”

“好好好!这样最好!”老夫人高兴的连声道。

二老爷和二夫人也悄悄松了一口气,他们始终没有出声,他们知道,自有老夫人为他们说话。

老夫人原本就更偏心自小守在她身边尽孝的小儿子。

这事儿就这么定下,尘埃落定,大家又开始随意的话家常。

镇远侯瞥见施宝珠身后的丫鬟还提着一个食盒,便问:“你带着个食盒做什么?”

施宝珠这才想起来似的:“我听说爹刚刚下朝回家,我想着爹必定还没吃饭,这会儿离晚膳也还早,我担心爹饿着,所以便顺手带了一些我的点心来。”

施宝珠说着,便打开了食盒的盖子,将那碟子桃花酥给端了出来。

然后亲手送到了镇远侯的面前,笑容乖巧:“爹,您吃一点压压肚子吧。”

镇远侯怔忪看着送到自己眼前的这碟子桃花酥,一向冷硬的男人,喉头都涌起一丝涩意。

女儿刚出生,他便离家,一别十五年,他错过了她所有的成长,他原以为和女儿怕是难以亲厚起来。


她倒是要看看,那位孤傲清高的六皇子,受到刁蛮任性的她如此羞辱,还会不会出现,与她相会。

过了半晌,随着花树摇曳,萧祁远从树后走了出来。

一袭白衣清风月朗,长身玉立,清贵端方,如同寒冬腊月里临风而立的一株松柏。

前世施宝珠爱他这般孤傲清冷的样子,视他为高岭之花,将他奉上神坛。

如今看到他,脑子里却只冒出一个念头。

原来做狗这件事,比她天赋异禀的,还大有人在。

施宝珠目光诧异:“六皇子何时来的?”

“刚来,施姑娘今日也来赴宴?”萧祁远尽可能平和的语气,依然风度翩翩。

施玉棠立马抢白:“是啊,姐姐听闻六皇子要来参加这次的春日宴,特意前来的。”

萧祁远看向施宝珠:“施姑娘是有事找我?”

今日这场春日宴,施宝珠的确是为了萧祁远特意前来的。

半个月前皇家春猎,施宝珠在围场不慎迷了路,连跟着她的侍卫也都跟丢了。

她被困在那个密林里半日,眼看着天色渐暗,山林里野兽呼啸声作响,一向胆大的施宝珠都害怕起来。

直到萧祁远出现。

他也参加了围猎,但没有猎到什么猎物,正打算回营的时候,发现了迷路的施宝珠。

那时已经是傍晚,光线都开始昏暗。

他走到蜷着身子躲在草丛里的施宝珠面前,伸出手,温声说:“别怕,我带你出去。”

从那一刻起,施宝珠喜欢上了萧祁远,非他不嫁。

在往后的日子里,哪怕他再冷漠如霜,她也总记得初见那一日他的温柔小心。

如今回想,才后知后觉,那天她在猎场迷了路,那么多人都找不到她,为何萧祁远恰好能找到她。

施宝珠看着萧祁远,唇角微扬,说出了与前世此刻一样的话。

“六皇子上次在猎场救了我,我自然应该答谢。”

这句话,也是施玉棠教她的。

她与施玉棠虽说是堂姐妹,可施宝珠对她,却比对自己的亲姐姐还要亲近。

只因为她们从小一起长大,二叔和二婶待她也如亲女儿一般,从来不分彼此。

在这偌大的侯府里,施宝珠曾以为二叔二婶一家,是自小无依无靠的她最亲的亲人。

可最后才明白,她倾尽全力想要抓住的亲情和爱情,全都是一场骗局。

施宝珠轻轻垂眸,掩下眸中一抹轻嘲的笑,不知是在笑他们,还是笑自己。

萧祁远:“举手之劳,施姑娘客气了。”

前世这个时候,施宝珠紧张的不敢看他一眼。

一向骄纵肆意的姑娘,刻意压低了声音,细声细气的说:

“救命之恩怎能是举手之劳?我听人说,救命之恩,应该以身相许。”

萧祁远端方守礼的拱手:“施姑娘,婚娶之事应当遵循父母之命。”

施宝珠立即道:“我会让我爹娘同意的!”

她非他不嫁,没人能拦得住她。

她最终如愿嫁给了她的心上人,萧祁远也如愿得到了镇远侯府的支持,在夺嫡之争中,脱颖而出。

前世她被爱情里迷了眼,死死抓住萧祁远,生怕他反悔。

如今才明白,这场婚事,不是她求来的,而是萧祁远求来的。

既然要求人,那就该拿出求人的态度来,哪有站着求人的道理?

施宝珠没站起身,只是身体微微前倾,一只手撑在石桌上,托着自己的下巴姿态散漫的看着他。

“可毕竟是救命之恩,六殿下,你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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