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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掌兵十万,你让我贤良淑德?施宝珠燕时樾

重重似画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果然有些事重生也无法改变,不论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她看书都犯困。“姑娘回来了。”白茶殷勤的迎上来,“姑娘学了一日辛苦了。”白茶现在安分许多,也殷勤许多。“茶。”施宝珠吩咐一句。白茶便连忙倒了一碗花茶送来。施宝珠一口喝光了。白茶悄悄打量施宝珠,见她没有跟她再要对她发难的意思,也稍稍放心下来。看来姑娘还是如从前一样,并不记仇。但白茶心里还是很不踏实,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姑娘好像有些疏远她了。最近几日出门,姑娘都把银雀带在身边,留她在府里。白茶心里想着,便出口试探:“听说二姑娘如今也去学堂了,就怕书院的人故意拿姑娘和二姑娘比较,让姑娘落了下风,银雀年纪小应付不来,明日还是奴婢跟着姑娘去上学,也能帮姑娘出主意。”施宝珠睁开眼,懒怠的眸...

主角:施宝珠燕时樾   更新:2025-10-16 02:1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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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施宝珠燕时樾的其他类型小说《我爹掌兵十万,你让我贤良淑德?施宝珠燕时樾》,由网络作家“重重似画”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果然有些事重生也无法改变,不论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她看书都犯困。“姑娘回来了。”白茶殷勤的迎上来,“姑娘学了一日辛苦了。”白茶现在安分许多,也殷勤许多。“茶。”施宝珠吩咐一句。白茶便连忙倒了一碗花茶送来。施宝珠一口喝光了。白茶悄悄打量施宝珠,见她没有跟她再要对她发难的意思,也稍稍放心下来。看来姑娘还是如从前一样,并不记仇。但白茶心里还是很不踏实,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姑娘好像有些疏远她了。最近几日出门,姑娘都把银雀带在身边,留她在府里。白茶心里想着,便出口试探:“听说二姑娘如今也去学堂了,就怕书院的人故意拿姑娘和二姑娘比较,让姑娘落了下风,银雀年纪小应付不来,明日还是奴婢跟着姑娘去上学,也能帮姑娘出主意。”施宝珠睁开眼,懒怠的眸...

《我爹掌兵十万,你让我贤良淑德?施宝珠燕时樾》精彩片段


果然有些事重生也无法改变,不论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她看书都犯困。

“姑娘回来了。”白茶殷勤的迎上来,“姑娘学了一日辛苦了。”

白茶现在安分许多,也殷勤许多。

“茶。”施宝珠吩咐一句。

白茶便连忙倒了一碗花茶送来。

施宝珠一口喝光了。

白茶悄悄打量施宝珠,见她没有跟她再要对她发难的意思,也稍稍放心下来。

看来姑娘还是如从前一样,并不记仇。

但白茶心里还是很不踏实,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姑娘好像有些疏远她了。

最近几日出门,姑娘都把银雀带在身边,留她在府里。

白茶心里想着,便出口试探:“听说二姑娘如今也去学堂了,就怕书院的人故意拿姑娘和二姑娘比较,让姑娘落了下风,银雀年纪小应付不来,明日还是奴婢跟着姑娘去上学,也能帮姑娘出主意。”

施宝珠睁开眼,懒怠的眸子静静的看着她。

白茶没由来的后背惊起一身冷汗,袖中的手都攥紧了几分。

却听施宝珠语气随意的回答:“好啊。”

施宝珠又闭上了眼睛。

白茶一口气松懈下来,安抚自己,还好,还好,是她多心了。

“白茶。”

施宝珠再次睁开眼,吩咐:“我忽然想吃桃花酥了,你去厨房给我取些回来。”

白茶连连点头应声:“是,奴婢这就去!”

这种跑腿的活儿,从前她才不愿意做,都是使唤银雀她们这些小丫鬟的。

但现在,她心里不踏实,姑娘愿意使唤她,说明还重视她,她自然是求之不得,只想多多表现。

等白茶离开,银雀便轻声走进来,在宝珠耳边低声道:

“今日白茶也去了二房,这两日她去的格外勤快,也不知二房什么打算。”

施宝珠眸色冷淡,什么打算?

无非就是为了恒哥儿过继之事,二房想要万无一失,要确认她还在安分的受他们掌控。

“要不是姑娘让奴婢盯着她,奴婢竟不知白茶和二房走的那么近,虽说二老爷和二夫人对姑娘好,但白茶是姑娘的丫鬟,岂能天天把姑娘的事儿告诉别人?那咱院里岂不是没秘密?”

施宝珠唇角牵扯一下:“何止韶光院,这偌大的侯府,都早在他们的把控之下。”

十年时光,并非弹指一挥间。

这侯府的一草一木,哪一处没有二房的影子?

甚至在老夫人的纵容下,至今这侯府的管家大权,还在二婶的手里。

“要不姑娘直接把白茶给赶出去!省得这个吃里扒外的哪天暗害了姑娘。”

施宝珠却轻轻摇头:“你以为咱们这院里,只有一个白茶?”

银雀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一深思,竟惊的一身冷汗。

“姑娘的意思是……”

院中的脚步声响起,施宝珠眼神多了几分锐气。

“要除,就得一网打尽,连根拔起。”

很快,白茶端着点心回来了:“姑娘,刚刚出炉的桃花酥,奴婢知道姑娘喜甜,特意让加了许多蜂蜜,姑娘快趁热吃。”

施宝珠却又懒懒的没起身:“放凉一点吧,我一会儿吃。”

白茶有些意外,姑娘最爱吃刚出炉的点心,又酥又软,并不喜欢吃凉的,今日为何要放凉?

但她也不敢问,现在施宝珠脾气古怪,她没以前那么大胆子挑衅她。

白茶只喏喏应了一声是。

“退下吧。”

白茶见施宝珠要小憩,便安静的退下。

过了没一会儿,却听到外面来了老嬷嬷。

“三姑娘在屋里吗?老夫人请三姑娘去说话呢。”


二夫人和施玉棠刚一来就看到恒哥儿从树上摔下来,吓的脸都白了,急忙跑过去将他抱起来。

恒哥儿手掌心都擦破了皮,膝盖也蹭的青紫一片。

二夫人气急,喝斥周围的下人:“你们是死的吗?怎么能看着小少爷爬这么高的树?!”

丫鬟连忙跪下,战战兢兢的说:“是,是小少爷非要爬,说是,说是要给三姑娘摘花。”

二夫人一时间都没控制住情绪,怒气冲天的瞪向施宝珠。

施宝珠从八角亭里慢步走出来,好似看不到二夫人这凶狠的眼神:“二婶别责骂下人,是恒哥儿自己要爬的。”

二夫人强行压下怒火,尽可能好声好气的责问施宝珠:“你怎么能看着他爬这么高的树?恒哥儿怕高,你又不是不知道。”

“是恒哥儿的一片心意,我哪里好拒绝?二婶知道的,我最疼爱恒哥儿,二婶心疼,我便不心疼么?”

施宝珠看向恒哥儿:“是不是,恒哥儿?”

恒哥儿看着她的眼睛,后背窜起一身凉意,他哭都停住了,磕磕巴巴的说:

“是,是我想要给姐姐摘花。”

二夫人心疼的要命:“摔到哪儿了?还有哪儿疼?”

又吩咐丫鬟立刻去请大夫来。

宝珠拿帕子给恒哥儿擦泪:“二婶别担心,恒哥儿是男孩子,爬树摔一下也没什么。”

恒哥儿僵着身子不敢动。

二夫人心里恼的要命,她把恒哥儿当命根子一般疼,这么高的树上摔下来,施宝珠竟然说什么随便摔一下也没事?!

施宝珠看着二夫人,眨巴着无辜的眼睛:“二婶,是要责怪我吗?”

二夫人想要发火,但想到现在正是要哄着施宝珠帮忙的时候,她又只能生生咽下这口气。

二夫人扯动一下唇角:“宝珠说的是,你也是为了恒哥儿好,锻炼锻炼他也好,不怪恒哥儿和你最亲。”

施宝珠笑盈盈的看着恒哥儿:“我也最喜欢恒哥儿了。”

“大夫来了!”

二夫人都顾不上多想别的,急忙抱着恒哥儿回去给大夫看伤。

施宝珠目送着他们远去,才有些担忧的看向施玉棠:“二婶会不会怪我?”

施玉棠心里骂骂咧咧,你个蠢货,让恒哥儿受这么重的伤,竟然还有脸问?!

但施玉棠也不敢对她骂出声来,只能憋屈的笑笑:“自然不会怪你的,我娘最疼你了。”

施宝珠松了口气一般:“那就好。”

她弯起笑来:“我就知道,二婶对我最好了。”

施玉棠深吸一口气,亲亲热热的挽住施宝珠的手。

“我还有件事告诉你。”

施宝珠问:“什么事?”

施玉棠小声说:“我打探到消息,明日六皇子会去明楼赴宴,是接近六皇子的大好机会,姐姐正好可以借口送答谢礼,去和六皇子表明心意。”

施宝珠仿佛来了兴趣:“是吗?”

施玉棠看着施宝珠这副迫不及待的样子,心里就忍不住鄙夷。

但面上还是笑的真切:“当然,姐姐这次可不能再和上次一样说话没分寸了,惹得六皇子不喜,定要记得我说的话,在六皇子面前得温柔小意。”

施宝珠点头:“我记下了。”

“那我明日陪姐姐一同前去。”

施宝珠微笑:“好呀。”

-

施玉棠得了准话,这才满意的回了云香居。

恒哥儿的哭声还在震天响。

“娘,恒哥儿怎么样了?”施玉棠走进来问。

二夫人心疼的抱着恒哥儿哄,恼火的道:“大夫刚刚给恒哥儿上药,擦伤好几处,好险下面没有碎石头,否则腿都要摔断了!”


忽然一个丫鬟急匆匆的跑进来通传:“侯爷回来了!”

众人脸上染上喜色,纷纷转头看过去。

高大伟岸的身影迈着沉重的脚步声走进来,一身黑甲气势冷肃,历经沙场风霜的面容坚毅,双手抱拳:“儿子给母亲请安。”

老夫人笑着点头:“你一去十多年,我日日盼着,终于等到你回来了。”

“让母亲忧心了。”

镇远侯看向侯夫人,侯夫人眼里含着泪迎上来:“侯爷终于回来了。”

“这些年你辛苦了。”

镇远侯拍拍她的手,目光看向他的两个女儿。

施知意和施宝珠一并起身:“爹。”

镇远侯冷肃的眼睛显出几分温柔来,笑着拍拍她们的肩:“一晃眼都长这么大了。”

正说着话,忽然听到二老爷问了一句:“大哥,这位是……”

众人顺着二老爷指的方向,纷纷回头。

看到了逆着光站在门口的少年。

一身玄衣劲装,马尾高束,俊美的面容不见半分少年该有的稚气,反而那双漆眸里,透着锐利的锋芒,如利剑出鞘。

镇远侯抬抬手:“阿樾,进来。”

少年迈开步子走进来,镇远侯一手搭在他的肩上,介绍:“这是我在边关收养的义子,此番回京,便将他一起带回来了。”

这话一出,满屋子的人都变了脸色。

镇远侯离京十多年,一回来就还带一个义子?谁又知道是不是私生子?

侯夫人脸色发僵,唇角扯出一抹了然的苦涩。

施知意有些担心的看向母亲。

二老爷和二夫人脸色惊变。

每年投军的孩子要多少有多少,边关战事一起,那流离失守的幼童更是数之不尽,为何独独要收养这么个孩子?

要说不是私生子,他们不信。

可若是私生子,那岂不是……

老夫人也是将信将疑。

厅内气氛变得僵持。

宝珠看向此刻站在父亲身边的少年,不过十四岁的少年,淡漠的眉眼微冷,浑身透着疏离的气质。

远不及五年后吓人。

少年敏锐的觉察到她打量的视线,忽然抬眸,锐利的眸光与她相触,冰冷如剑。

前世,宝珠对燕时樾又恨又怕,恨他一个私生子恬不知耻的想要鸠占鹊巢,所以总是逮着机会就想欺负他。

怕他偶然间显露出来的这样阴鸷的眼神,如同山野里的猛兽,下一刻便要扑上来咬断她的脖子。

所以她讨厌燕时樾。

而此刻,宝珠看着眼前阴鸷的少年,却恍惚间想起前世,她快死的时候。

她倒在血泊里,意识早已经不清醒,只听到耳边呼啸攻城的声音越来越近。

血水无声的从身体里淌出,染红了大片的青石砖。

她意识越来越模糊,她知道,她快死了。

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炸响。

“施宝珠!”

她好像被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她迷糊的意识想着,她现在多脏呀,浑身是血,他怎么一点也不爱干净。

“施宝珠!你不许死!”

一滴温热的水珠砸在她的脸颊上,湿湿的,还有点烫。

她听到他压抑不住轻颤的声音,她忽然想睁开眼,嘲笑他爱哭包。

毕竟她从来没见过燕时樾哭鼻子。

可她眼皮太沉重了,她用尽全力想要睁开,也只是睫毛轻颤一下,没能重获光明。

她没能看到燕时樾哭鼻子的样子。

施宝珠怔怔看着眼前的燕时樾,少年眉心微蹙,冷漠的移开视线。

花厅内,众人终于缓过神来。

老夫人笑着点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啊!”

施玉棠被扇的捂着脸一个踉跄,险些摔在地上,她几乎不可置信的抬头,瞬间红了眼睛。

“娘。”

“你这个混账!做出这种事,还有脸叫我娘?!”

二夫人喝斥一声。

施玉棠僵在原地,浑身都在抖。

她娘竟然信施宝珠,不信她。

施宝珠瑟缩着身子往二夫人身后缩了缩,抓住二夫人的衣袖,语气害怕:“二婶。”

二夫人转身握紧她的手:“宝珠别怕,二婶在呢。”

施宝珠被安抚住,乖巧的点头:“我知道二叔二婶最疼我,这次的事,也必定会秉公处置。”

二夫人二老爷被架起来了。

今日之事,闹的这样大,众目睽睽之下,二房要摘清楚干系,就必须严惩施玉棠。

二老爷迟缓的开口:“那是自然。”

二夫人深吸一口气:“玉棠,你做出这种事来,爹娘也救不了你,按照家规,杖二十,逐出侯府,去家庙修行,好生反省自己的罪过!”

“爹!娘!”

施玉棠声嘶力竭:“你们要为了施宝珠这个小贱人,将我赶出去吗?!”

二老爷语气警告:“玉棠,做了错事,得认,宝珠是你姐姐,你娘罚你,也是为了你好。”

施玉棠哭的几乎说不出话:“不是,不是我!”

当她泪眼朦胧的目光越过二老爷和二夫人,看到了被他们挡在身后的施宝珠。

看到天真的少女肆意的扬眉,那双明艳的不可一世的眼睛,泛起狡黠的笑。

施玉棠几乎要疯了:“我杀了你这个贱人!”

几个婆子立即冲上来将施玉棠给按住。

施玉棠拼命的挣扎,发疯的大喊着要杀了施宝珠,二夫人和二老爷的脸色越发的难看。

连老夫人都看不下去,烦躁的喝斥:“还不堵了她的嘴拖出去!”

施宝珠冷眼看着施玉棠被堵了嘴,两个粗使婆子架住她生生拖出去。

让她想起前世,她爹的死讯传来。

施玉棠笑着告诉她,她爹并非死于敌军的手下,而是死于背后的冷箭。

朝中派去的援军,也是镇远侯的亲弟弟,她的亲二叔,亲手杀了他。

“是陛下要杀他,陛下厌恶你,自然也厌恶你那个清高自傲的爹,他功高震主,该死!你知道吗?你爹死的时候,眼睛都闭不上,嘴里还念着你的名字。”

施宝珠疯了一般的向她扑过去,想要杀了她。

却被宫婢狠狠按在地上。

次日,她被诬告谋杀贵妃未遂,品行恶劣,不堪为后。

于是被废后,被幽禁,甚至,险些被毒杀。

那时起,她便明白,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谁才是制定真相的人。

此刻,看着施玉棠死鱼一般被按住,无力的挣扎却被生生拖出去,院中响起施玉棠挨板子的惨叫声。

施宝珠心中前所未有的平静。

从前的一切,她愿赌服输。

这次,你们准备好了吗?

二老爷终于站出来,对镇远侯道:“大哥,今日之事也是我的错,是我教女无方。”

老夫人立即道:“怎么能是你的错?你成日里朝中家里事情那么多那么忙,哪有空管一个丫头片子扯头花的小事?”

老夫人看向镇远侯:“你弟弟为了你女儿,连自己亲闺女都能发落处置,你还怀疑他?”

镇远侯沉声道:“孩子们都大了,我们也管不了太多,二弟无需自责。”

老夫人晦气的道:“咱们侯府竟养出这般歹毒的姑娘来,传出去简直丢人现眼,传令下去,谁也不许外传!”

二夫人心痛的攥紧了手指,还是只能应声:“是。”


小厮道:“可能是镇远侯回京了,施姑娘不高兴。”

“她爹回来有什么不高兴的?”

“小的听说,镇远侯这次回京,还带回来个来路不明的私生子。”

陆亦行一听就变了脸色:“什么!”

-

今日的课依然听的施宝珠昏昏欲睡。

施知意转头看她一眼,见施宝珠已经一手撑着下巴趴在书桌上闭上了眼睛。

施知意眉心微蹙。

钟声终于敲响,女先生让下课了。

施宝珠终于睁开眼。

银雀匆匆走进来,在施宝珠耳边小声道:“姑娘,不好了,奴婢听说燕少爷被人欺负了。”

施宝珠一个激灵清醒过来,语气里还带着一丝兴奋:“什么?!”

施宝珠一个箭步就冲出去了。

书院的门口已经围了一圈的人,学生们向来是最爱凑热闹的。

施宝珠匆匆赶到,挤进人群里,便看到燕时樾被陆亦行堵在了书院门口。

陆亦行一脚踩在石头上,一副山大王的架势,冷笑:“你就是镇远侯带回来的那个来路不明的私生子?”

燕时樾站在原地,沉默的看着他,并未辩解。

来人只是找事的,他说什么都无用。

“小爷我最见不得你们这种外室私生子!竟然还有脸登堂入室,我非得教训教训你不可!”

施宝珠眉心跳了一下,竟然是陆亦行这厮!

她忽然想起来,前世她欺负燕时樾,陆亦行也没少帮忙。

眼前这个画面似曾相识,陆亦行前世也曾将燕时樾堵在书院门口,扬言要教训他。

当时,施宝珠是站在陆亦行身边的。

那时的燕时樾,就像一个小狼崽子,目光凶狠的盯着她,仿佛下一刻就要扑上来咬断她的脖子。

她心中胆颤,面上却越发肆意,扬手一鞭子狠狠抽在了他的身上。

“燕时樾,你这个鸠占鹊巢的私生子,你还敢瞪我!”

燕时樾被狠狠打了一顿,始终没还手,只是那双凶狠的眼睛,一刻也未离开她。

让人不寒而栗。

而此刻,人越围越多, 大家都在看热闹。

燕时樾渐渐没了耐心,冷声道:“滚开。”

陆亦行嗤笑:“你还敢跟小爷我叫板?一个私生子如此猖狂,小爷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现在跪下认错,我就饶你一次。”

燕时樾眼里戾气越发的重,袖中的手都紧握成拳。

“不跪?好,那可别怪小爷我不客气!”陆亦行撸起袖子就要冲上来。

“不许欺负我阿弟!”施宝珠挡在了燕时樾的面前。

陆亦行震惊的瞪圆了眼睛:“施宝珠,你竟然护着他?!”

施宝珠义正言辞:“他是我阿弟,我自然要护着他!”

陆亦行都要气炸了:“他一个私生子,算你哪门子的弟弟?!施宝珠你脑子被门挤了吧!”

“他是我爹的义子,不是私生子!况且,只要我爹认他,他便是我弟弟,陆亦行,你不许欺负他!”

施宝珠这话,是看着燕时樾说的。

她那双圆圆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燕时樾,像是生怕他没认真听。

燕时樾:“……”

陆亦行气的咬牙:“好,施宝珠,算是我白给你出气!以后被欺负你别来找我!”

然后怒气冲冲的转身就走。

施宝珠见他真生气了,眼睛闪烁一下,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陆亦行已经走远了。

燕时樾抬眸,看到施宝珠怔怔追着陆亦行离开的视线,眸色又冷了几分,绕开她便要走。

施宝珠反应过来,连忙追上他的步子:“阿弟,阿弟你等等我!”

燕时樾脚步未停,直接上了停在书院门口的青色马车。


燕时樾面不改色,毫无反应。

“你给我等着!有你哭的时候!”施宝珠恶狠狠的放下狠话。

然后旋身就走,藕粉色的裙摆在空中划过一个绚烂的弧度,脚上的云丝绣鞋被她踩的咚咚作响。

那抹藕粉色的身影迅速的消失在视线里。

燕时樾收回视线,对这个刁蛮千金的狠话毫不在意,转头看向床边被她落下的那个食盒。

他打开盖子,里面摆着一碟子做工精细的桃花酥。

他皱眉,一看就是甜腻腻的东西。

“公子,是小的不是,小的方才在库房,一时不察让三姑娘进来了,请公子降罪。”茗山急忙进来告罪。

燕时樾将盖子放回去,淡声道:“再安排两个人来守院子。”

“是!”

茗山见主子没有责怪,这才松了一口气,又小声问:“那这食盒……”

“丢了。”

“是。”

-

“姑娘就是太抬举那个私生子了!奴婢就说不该和他来往,姑娘白惹这一肚子气。”银雀不满的道。

施宝珠怒气冲冲的脚步却渐渐悠然起来。

她冷哼一声:“算了,让他一次,看在他为我痛哭流涕的份儿上。”

“啊?”银雀呆呆的问。

施宝珠脚步也轻快起来:“不急,反正来日方长。”

银雀挠了挠头。

-

次日一大早,施玉棠便来找施宝珠了。

今日要去明楼见六皇子,施玉棠比施宝珠还着急。

“姐姐这次可备好谢礼了没?”

“自然备好了,妹妹放心。”

施玉棠便拉着施宝珠出门,一路上还在叮嘱着:“姐姐这次说话可要谨慎些,六皇子天潢贵胄,皇家尊严不容侵犯!姐姐一定要谦卑再谦卑!否则六殿下会厌恶姐姐的!”

施宝珠点头:“我记住了。”

施玉棠这才放心了。

她心里鄙夷,施宝珠这个蠢货,说起六皇子倒是老实听话了,可惜六皇子早已经看透了她,她装相也无用!

她们才走到府门口,便撞上了恰好要出门的施知意。

施知意看到和施宝珠挽在一起的施玉棠,脸色又冷了几分。

“二姐姐要出门?去哪儿呢?”施玉棠皮笑肉不笑的打招呼。

施知意淡声道:“汝阳王府。”

施知意在春日宴上一鸣惊人,因此名动京师,汝阳王妃也因此对她格外青睐,经常会请她前去做客。

汝阳王是当今圣上嫡亲的弟弟,虽说只是个闲散王爷,但却备受圣恩。

能等到汝阳王妃的青睐,自然是莫大的荣幸。

施玉棠脸色变了变,阴阳怪气:“二姐姐如今得了汝阳王妃的青睐,便顾着自己独自前去,半点不把我们这些姐妹放眼里了。”

“王妃请我去品鉴一幅新得的前朝墨宝,若是你们想去,也可以去。”

施玉棠暗暗咬牙,品鉴字画,她如何说得出什么所以然来?去了也是给施知意当陪衬!

施玉棠冷笑:“我们哪儿这般鄙薄之人,哪里比得上二姐姐的才学?还是不跟着二姐姐卖弄了。”

施知意脸色一沉,声音也冷下来:“我竟不知还有人这般厚颜无耻,自己没用,反倒要怨怪别人才学出众的,有些人幸好是一无是处,否则还真不知要卖弄成什么样。”

“你”施玉棠被刺了一顿,气的肺都要炸了。

施玉棠气急败坏的看向施宝珠:“三姐姐你看她!”

施知意冷眼扫过施宝珠,冷嗤:“乌合之众,难怪你们能玩得来。”

然后冷冷的转身走人,再没停留一步。

“这施知意简直嚣张至极,不把姐姐你放在眼里!”施玉棠咬牙切齿。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似乎从那日春日宴开始,二房的人就开始接二连三的倒霉。

是巧合吗?

-

锦绣园。

“爹娘凭什么就这么算了?!我都被施宝珠公然打成这样了,她竟连一点责罚都没有吗?!”

施玉棠几乎歇斯底里。

“你胡闹什么!”二老爷喝斥一声,“一点分不清轻重缓急,你大伯都已经说了此事翻篇,你还要胡闹!”

施玉棠气的浑身发抖:“大伯是偏心他女儿!那我呢?我不是你们的女儿?你们凭什么也偏心施宝珠!”

二夫人连忙拉住她:“好了好了,娘怎会不心疼你?只是现在这个节骨眼,正是要用施宝珠的时候,你弟弟的过继的事儿还没办成呢!岂能因小失大?”

施玉棠狠狠甩开她的手:“所以你们根本就不在乎我挨打!就眼睁睁看着施宝珠欺辱我!”

二老爷喝斥一声:“够了!”

施玉棠吓的一个哆嗦。

二老爷指着她:“那也是你自己活该!非得找事!施宝珠给六皇子送谢礼,你跟着去凑什么热闹?还要出言讽刺她,你当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

施玉棠心思被戳破,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难看。

“我……”

二老爷疾言厉色:“我说没说过,现在当务之急是要促成施宝珠和六皇子的婚事?大事当前,容得下你胡闹?!你给我好好反省反省!”

二老爷重重的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二夫人又劝了两句:“好了好了,这事儿就这么算了。”然后也起身离开。

施玉棠气的泪珠子滚的更凶了。

闹了这一整日,到头来平白无故挨了打的她,成了最不懂事的人!

施玉棠气的抄起手边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

“这个贱人!”

-

“姑娘今日好险!差一点就要被拖出去打板子,姑娘日后还是不要这样冲动行事了,万一哪天真的被打了,那多疼啊!”

银雀忍不住念叨。

施宝珠却毫不在意:“这不是没罚么?”

“姑娘怎么一点也不怕?”

“咱有靠山,怕什么?”施宝珠轻哼一声。

正说着,施宝珠一眼看到正往这边走来的燕时樾。

施宝珠立马扬起笑来,亲亲热热的迎上去:“阿弟!”

燕时樾一抬眼看到正堵在他院子门口的施宝珠。

少女脸上张扬着明媚的笑颜,迈着轻快的步子冲着他走来,语气还十分亲切:“阿弟,你怎么才回来?我等你好一会儿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他亲姐。

分明他们认识才三天。

燕时樾声音冷淡:“你有事吗?”

“我听说你马上要进白鹿书院读书了,阿姐特意为你准备了文房四宝,这可是我精心为你挑选的上好的珍品!”

施宝珠看一眼银雀,银雀立马捧着托盘走上前来了。

燕时樾打量着施宝珠,似乎想要看出她到底什么意图。

燕时樾盯着她:“你到底想做什么?”

才十四岁的少年,气势已经凌冽,但不及五年后那般杀气腾腾。

施宝珠并不怕,见识过五年后的燕时樾,她看着此刻的少年,如同一个野狼幼崽,虽然知道他未来会很可怕,但现在么……

咬人还不疼。

施宝珠忽然靠近他,一双亮晶晶的葡萄眼又大又圆,蒲扇一般的睫毛扇动一下,像是闪烁的星辰。

燕时樾抿唇,视线移开,看向别处。

施宝珠语气诚挚:“姐姐当然是想对你好。”

燕时樾已经没了继续陪她过戏瘾的耐心:“我先走了。”

施宝珠却直接将银雀手里的托盘拿过来,怼到了燕时樾的怀里:“呐,这个送你。”


她倒是要看看,那位孤傲清高的六皇子,受到刁蛮任性的她如此羞辱,还会不会出现,与她相会。

过了半晌,随着花树摇曳,萧祁远从树后走了出来。

一袭白衣清风月朗,长身玉立,清贵端方,如同寒冬腊月里临风而立的一株松柏。

前世施宝珠爱他这般孤傲清冷的样子,视他为高岭之花,将他奉上神坛。

如今看到他,脑子里却只冒出一个念头。

原来做狗这件事,比她天赋异禀的,还大有人在。

施宝珠目光诧异:“六皇子何时来的?”

“刚来,施姑娘今日也来赴宴?”萧祁远尽可能平和的语气,依然风度翩翩。

施玉棠立马抢白:“是啊,姐姐听闻六皇子要来参加这次的春日宴,特意前来的。”

萧祁远看向施宝珠:“施姑娘是有事找我?”

今日这场春日宴,施宝珠的确是为了萧祁远特意前来的。

半个月前皇家春猎,施宝珠在围场不慎迷了路,连跟着她的侍卫也都跟丢了。

她被困在那个密林里半日,眼看着天色渐暗,山林里野兽呼啸声作响,一向胆大的施宝珠都害怕起来。

直到萧祁远出现。

他也参加了围猎,但没有猎到什么猎物,正打算回营的时候,发现了迷路的施宝珠。

那时已经是傍晚,光线都开始昏暗。

他走到蜷着身子躲在草丛里的施宝珠面前,伸出手,温声说:“别怕,我带你出去。”

从那一刻起,施宝珠喜欢上了萧祁远,非他不嫁。

在往后的日子里,哪怕他再冷漠如霜,她也总记得初见那一日他的温柔小心。

如今回想,才后知后觉,那天她在猎场迷了路,那么多人都找不到她,为何萧祁远恰好能找到她。

施宝珠看着萧祁远,唇角微扬,说出了与前世此刻一样的话。

“六皇子上次在猎场救了我,我自然应该答谢。”

这句话,也是施玉棠教她的。

她与施玉棠虽说是堂姐妹,可施宝珠对她,却比对自己的亲姐姐还要亲近。

只因为她们从小一起长大,二叔和二婶待她也如亲女儿一般,从来不分彼此。

在这偌大的侯府里,施宝珠曾以为二叔二婶一家,是自小无依无靠的她最亲的亲人。

可最后才明白,她倾尽全力想要抓住的亲情和爱情,全都是一场骗局。

施宝珠轻轻垂眸,掩下眸中一抹轻嘲的笑,不知是在笑他们,还是笑自己。

萧祁远:“举手之劳,施姑娘客气了。”

前世这个时候,施宝珠紧张的不敢看他一眼。

一向骄纵肆意的姑娘,刻意压低了声音,细声细气的说:

“救命之恩怎能是举手之劳?我听人说,救命之恩,应该以身相许。”

萧祁远端方守礼的拱手:“施姑娘,婚娶之事应当遵循父母之命。”

施宝珠立即道:“我会让我爹娘同意的!”

她非他不嫁,没人能拦得住她。

她最终如愿嫁给了她的心上人,萧祁远也如愿得到了镇远侯府的支持,在夺嫡之争中,脱颖而出。

前世她被爱情里迷了眼,死死抓住萧祁远,生怕他反悔。

如今才明白,这场婚事,不是她求来的,而是萧祁远求来的。

既然要求人,那就该拿出求人的态度来,哪有站着求人的道理?

施宝珠没站起身,只是身体微微前倾,一只手撑在石桌上,托着自己的下巴姿态散漫的看着他。

“可毕竟是救命之恩,六殿下,你想要什么?”


恒哥儿还哭的泪眼朦胧:“娘,我疼!”

刚刚大夫才给他上完药,好几处擦伤都得忍着痛擦药,恒哥儿从小金尊玉贵,哪里吃过这样的苦?

二夫人恨得牙痒痒:“这个施宝珠,简直嚣张!她竟敢这么欺负恒哥儿!”

还敢说是锻炼恒哥儿!

施玉棠立马道:“还不是爹娘你们太纵着她,把她惯得越发的无法无天,这才让她变本加厉!”

这些年二房刻意纵容施宝珠,就是要将她养废,同时还在燕京城散布她顽劣暴躁的恶名,方便拿捏掌控。

可二夫人也没想到,这施宝珠会渐渐张狂到这个地步。

她从前就算任性娇纵,但也不曾欺负恒哥儿的。

二夫人现在说不清是后悔还是庆幸,只能咬牙切齿:“这小贱人!我以后定要她好看!”

也只能是以后,现在,正是要用她的时候。

二夫人想起什么,问:“六皇子明日去明楼的事,你跟她说了?”

施玉棠鄙夷道:“说了,她高兴的跟什么似的,还巴巴儿的盼着跟六皇子表明心意呢。”

二夫人终于有了一件顺心的事儿:“那就好。”

只要施宝珠和六皇子互通心意,回头撺掇施宝珠在家里闹一闹,她在帮忙给点压力,镇远侯对女儿有愧,终究还是会答应让她嫁的。

就算镇远侯始终不同意,那也有别的法子。

大不了生米煮成熟饭,那就得上赶着嫁了。

施宝珠对她最是信任依赖,没什么难办的。

-

“奴婢听说大夫已经去给恒哥儿诊治过了,恒哥儿把腿都差点摔断了,二夫人都心疼坏了。”白茶说。

施宝珠:“那你去拿点补药,送到二婶那里,探望一下恒哥儿。”

白茶好像就等着这话似的,连忙应下:“是!”

然后转身匆匆走出去。

施宝珠淡淡的收回视线,只当没看到白茶脸上的急切。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姑娘名声岂不是更不好了?”银雀担心的很。

宝珠倒是无所谓的样子:“我名声什么时候好过?”

燕京第一小魔头的称号,也不是白来的。

银雀皱眉:“姑娘还是注意些吧,如今及笄了,总要嫁人的,万一寻不到好人家了怎么办?”

银雀年纪小,又单纯,还是宝珠亲自捡回来的。

这些话别人不敢说,也就她愿意说。

宝珠捏了捏她的脸:“你放心吧,这些事我做不做名声都那样。”

银雀愣了一下:“什么?”

宝珠捻起一块花糕,慢条斯理的吃着。

这些年她越发臭名昭著,甚至有了燕京第一小魔头的称号。

人人都说她顽劣不堪,刁蛮任性,恶事做尽。

可其中又有多少是她做过的,又多少是侯府里的人做的,栽赃在她头上的?

这笔糊涂账,算不清。

她也懒得算。

她笑容恶劣:“横竖这恶名我都已经担了,总不能白担。”

他们就好好儿受着吧!

银雀却还是劝着:“姑娘就算不顾及名声,也不能四处树敌呀,还是得收敛些。”

宝珠语气嚣张:“我爹是镇远侯,我怕什么?”

“那万一哪天姑娘闯了大祸,侯爷也护不住呢?”

宝珠忽然陷入了沉思。

“你倒是提醒我了。”

银雀以为自己终于把姑娘劝动了,松了一口气。

宝珠“噌”一声站起来:“还得抱一个更粗的大腿。”

银雀:???

“姑娘你等等我!”

银雀急匆匆跟上。

这两天事情太多,她都差点忘了去探望一下她那位弟弟。

如今在侯府寄人篱下,来历不明的义子,来日举兵杀入宫城,成为权倾朝野的摄政王,燕时樾。


然后冷冷的越过施宝珠,登车离开。

马车绝尘而去,银雀才忍不住和宝珠道:“二姑娘怎么说话这样难听,姑娘分明是为了……”

施宝珠倒是毫不在意:“姐姐是这样的,不必放心上。”

前世施知意说的话更难听,施宝珠也一直觉得施知意恨极了她。

可直到她落难,周围说好话的人全都消失不见,唯有施知意不顾一切的要救她。

“可二姑娘对姑娘误会这样深,这可怎么办才好?”

施宝珠抿唇:“不急,再等等吧。”

眼下她即便和施知意解释,施知意也不会信的。

更何况,现在时机还未到,太多人盯着她的一举一动,二房的人,萧祁远的人,甚至还有背后,她看不见的人。

牵一发而动全身,她要谨慎。

一道更轻的脚步声响起,施宝珠回头,看到燕时樾走出来了。

她扬起笑来,挥手:“阿弟!”

燕时樾眸光微滞:“你怎么在这?”

“我在等你一起上学呀。”施宝珠笑嘻嘻的道,“走吧,阿姐送你去书院。”

燕时樾脚步顿了一下。

他独来独往惯了,从来不喜和人一起同行,可这个施宝珠肆无忌惮的就闯进他的生活,强行与他同路。

“走吧走吧!一会儿要迟到了!”施宝珠催促着。

燕时樾上了马车,施宝珠立马跟上。

这次还不等施宝珠发话,茗山已经老实的赶车了。

施宝珠将自己手里的食盒打开,笑眯眯的看着他:“阿弟,阿姐担心你早起都没吃早饭,所以特意为你准备的。”

施宝珠捻起一块白糖糕来:“上次我送你的桃花酥,你似乎不大爱吃,所以我这次特意换了新的点心,这白糖糕又甜又糯,可香了。”

她说话的时候,尤其认真的看着他,似乎在强调,她十分用心。

燕时樾看着她手里这块看上去比桃花酥更甜腻的糕点,唇线拉直。

施宝珠目光殷切:“你快尝尝呀。”

燕时樾抿唇,终于还是接过了她手里的这块白糖糕,送到了嘴里,咬了一口,腻的他舌尖发麻。

施宝珠看着燕时樾满足的吃着她精心准备的糕点,心情又愉悦几分。

果然,她养弟弟这方面还是很有天赋的。

燕时樾对她越发的亲近,到时候让他给她封个什么公主好呢?

还得让他给施知意也封一个公主!

稳赚不赔。

到了书院门口,施宝珠跳下马车,还冲着燕时樾挥挥手:“阿弟,放学见!”

然后脚步轻快的跑进西院的学堂。

燕时樾看着她欢快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才转身进了东院。

来白鹿书院读书之事,是义父的命令。

义父希望他能像寻常孩子一样长大,和他们一样念书,交友,开始新的生活。

但他明白,这不是他要走的路。

这些书他早已经熟读,先生所讲解的内容也并无什么新意,他不出尖不冒头,只如常上课,正如在镇远侯府一般,降低存在感。

而西院的学堂,施宝珠已经昏昏欲睡。

今日的课依然枯燥无趣,先生念书的声音就像是催眠曲。

施宝珠今日本来早起半个时辰就困得要命,哪里撑得住?上课不到两刻钟眼皮子就压下来了。

等到一觉睡醒,放学了。

施宝珠开心的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她跑的极快,钟声还未消散干净,她人影子都没了。

施知意看着又狠狠拧眉。

施宝珠出了书院,她的马车已经在等着了,她登车,却没让车夫立刻赶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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