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绚烂,在他眉宇间投下深浅不定的阴影。
次日朝会散后,崔植求见林槿禾。
踏入重华宫的每一步都格外沉重。
往日以谢绥的身份出入自如,如今被识破真身再来,倒觉得浑身有些不自在。
“臣崔植,拜见太后。”
既然身份已被揭穿,再伪装反倒落了下乘。不如以退为进,搏一线生机。
“倒是爽快。”
林槿禾慵懒地侧卧在榻上,褪去繁重宫袍后,能看出小腹已微微隆起,
“哀家还以为,崔大人要演上一出喊冤的戏码。”
“太后明察秋毫,臣不敢欺瞒。”
崔植俯身跪拜,额头抵在冰冷的金砖上。
“臣只求苟全性命,绝无二心,望太后开恩。”
林槿禾指尖轻点榻边小几,发出一声轻笑。
“崔大人是哀家的左膀右臂,哀家怎会自断臂膀?”
这话听着像是褒奖,却让崔植后颈寒毛倒竖。
“太后毒杀臣一次,臣算计太后一回,两相抵消。”
他抬起头,眼中精光一闪,
“如今太后权倾朝野,何不高抬贵手?”
“呵。”
林槿禾突然撑起身子,锦被滑落腰间,
“崔植,你以为哀家会信你这套说辞?”
她眸色渐冷。
“你崔植小肚鸡肠的性子,满朝文武谁人不知?说什么放下,怕是暗中筹谋着要哀家的命吧?”
“太后,凡事还是留有一线的比较好,莫要将所有事都做绝。”
被戳穿心思,崔植语气陡然转硬。
他缓缓直起腰身,眼神中满是冰冷。
“臣已然知晓,太后凤体违和已久,若有个闪失,幼主孤悬,这北魏江山……”
故意留了半句,剩下任人遐想。
林槿禾先是一怔,随即明白他这是误以为自己沉疴已久,将赴黄泉了。"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