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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海岛,我养大的媳妇谁敢动池棠萧雩

岚沐瑾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小小的池棠蜷缩成一团,鸡毛掸子的竹条抽在身上发出“啪啪”的声响。以往池棠也从不敢反抗,因为只要反抗一下妈妈就打的更狠了。只有这样忍着,忍到她打累了为止。但这一次池红梅心里憋着怨恨,只用鸡毛掸子抽打觉得不解气,忽然的将池棠举起来,然后狠狠的摔了出去。身体落在地面发出“嘭”的一声闷响,鲜血顺着鼻子和唇角就涌了出来。“鱼……小鱼……”池棠轻声呢喃。这还是她第一次发出两个音,可惜没有萧雩竖起拇指夸赞她真棒,只有妈妈的拳打脚踢……陈大生和媳妇王翠萍以及几个村民过来的时候,推门一看池红梅正拿着鸡毛掸子扫炕上的灰尘呢。“池红梅。”陈大生厉声质问,“池棠呢?”“不知道。”池红梅死气沉沉的回着。“什么不知道。”王翠萍喊道,“有人看见你把池棠给拖拽回来...

主角:池棠萧雩   更新:2025-10-16 03:4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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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池棠萧雩的其他类型小说《八零海岛,我养大的媳妇谁敢动池棠萧雩》,由网络作家“岚沐瑾”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小小的池棠蜷缩成一团,鸡毛掸子的竹条抽在身上发出“啪啪”的声响。以往池棠也从不敢反抗,因为只要反抗一下妈妈就打的更狠了。只有这样忍着,忍到她打累了为止。但这一次池红梅心里憋着怨恨,只用鸡毛掸子抽打觉得不解气,忽然的将池棠举起来,然后狠狠的摔了出去。身体落在地面发出“嘭”的一声闷响,鲜血顺着鼻子和唇角就涌了出来。“鱼……小鱼……”池棠轻声呢喃。这还是她第一次发出两个音,可惜没有萧雩竖起拇指夸赞她真棒,只有妈妈的拳打脚踢……陈大生和媳妇王翠萍以及几个村民过来的时候,推门一看池红梅正拿着鸡毛掸子扫炕上的灰尘呢。“池红梅。”陈大生厉声质问,“池棠呢?”“不知道。”池红梅死气沉沉的回着。“什么不知道。”王翠萍喊道,“有人看见你把池棠给拖拽回来...

《八零海岛,我养大的媳妇谁敢动池棠萧雩》精彩片段


小小的池棠蜷缩成一团,鸡毛掸子的竹条抽在身上发出“啪啪”的声响。

以往池棠也从不敢反抗,因为只要反抗一下妈妈就打的更狠了。只有这样忍着,忍到她打累了为止。

但这一次池红梅心里憋着怨恨,只用鸡毛掸子抽打觉得不解气,忽然的将池棠举起来,然后狠狠的摔了出去。

身体落在地面发出“嘭”的一声闷响,鲜血顺着鼻子和唇角就涌了出来。

“鱼……小鱼……”池棠轻声呢喃。

这还是她第一次发出两个音,可惜没有萧雩竖起拇指夸赞她真棒,只有妈妈的拳打脚踢……

陈大生和媳妇王翠萍以及几个村民过来的时候,推门一看池红梅正拿着鸡毛掸子扫炕上的灰尘呢。

“池红梅。”陈大生厉声质问,“池棠呢?”

“不知道。”池红梅死气沉沉的回着。

“什么不知道。”王翠萍喊道,“有人看见你把池棠给拖拽回来了,你把孩子弄哪去了?”

池红梅摆出一副要死不活爱搭不理的样子,“不知道就是不知道,谁看见了你们找谁去。”

“你们看。”

顺着王老二手指的方向,众人注意到靠近门槛的地面上有一摊血迹。由于屋子里暗,地面又全是灰尘和泥土,不仔细看还真不容易发现。

“找。”陈大生急声说道,“赶紧找。”

池红梅家里就这么一间屋子,外面连着厨房。

厨房一目了然,就是屋里有个炕柜有个地柜。

众人立刻上前将池红梅拽开,但打开地柜门里面什么都没有。

王翠萍爬上炕打开立柜,一眼扫进去并没有池棠的踪影。

但平时大咧咧的王翠萍此时却细心的发现被垛下面露出一小块粉红色的衣角。

王翠萍将上面两层被褥拽出来,露出浑身是血的池棠。

且不说有没有被打死,若晚发现一会儿,捂都捂死了。

“快快快,赶紧找船送医院。”陈大生抱起池棠就往外跑。

池棠的额头、鼻子和嘴角还在流着血,是被池红梅硬生生掼在地上摔的。

王翠萍看了都忍不住的红了眼圈,指着池红梅骂道,“虎毒还不食子呢,你就是个畜牲你。呸!畜牲都比你有人情味。”

*****

第四节是音乐课,全校唯一的音乐老师拉着手风琴,用他浑厚的男低音在讲台上唱着,“春天在哪里呀春天在哪里……”

不知道下面哪个调皮捣蛋的接了一句,“春天在我妈妈的巴掌里,右手扇的响啊左手打的疼……”

顿时教室内笑声一片,所有人哈哈哈的前仰后合。

教音乐的张老师也不生气,反而是笑呵呵的看向那名调皮的学生,“你这才华,作文肯定不错吧?一会儿我和你们黄老师举荐举荐你。”

“别别别,张老师我错了。”

乱糟糟的教室里,只有萧雩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低头织毛衣。

这时,有人在外面拍了拍窗户。

“妈?”前座的陈卫军站起身,“老师,我妈来找我了。”

张老师甩甩头示意他出去。

陈卫军刚推开教室门,王翠萍就探头进来大声喊着,“萧雩,你赶紧跟我走,池棠被送去医院了。”

萧雩将毛线往桌堂里一塞,飞似的就冲了出去。

两人都跑没影了,陈卫军还站在门口发懵呢。

刚才那是我妈不?是我妈吧?

东城市儿童医院的孙医生是外科专家,在池棠的骨头上摸了几下就眉头紧锁。

“骨头都错位了,怎么能对一个四岁孩子下手这么狠?看看这满身的伤。”孙医生厉声道,“你们谁是孩子家属?”


不过小渔村的孩子相对来说就幸福一点了,因为家里没有地种,但也能跟着一起放假。

“萧雩,等放假的时候咱们一起去山上摘野樱桃和山葡萄,然后去东城卖钱。”

“行啊。”萧雩点头应着。

闻言,姜丽丽急忙凑过来,“我也去我也去,带我一个。”

“姜丽丽你个大嘴巴,怎么哪都有你。”陈卫军瞪了她一眼。

姜丽丽毫不示弱的抬手抽在陈卫军的肩膀上,“要你管呢,事妈。”

回到家的时候,爷爷萧建国坐在轮椅上滋哇乱叫的,不过没人搭理他。

奶奶刘凤力在厨房里做饭呢,见到萧雩背着池棠进了屋子,她只是撇了撇嘴,既没有问一句池棠的身体状况更没有上前帮忙拿物品。

在萧雩准备上楼的时候,刘凤力才开口说道,“不知道你们回来也没带你们的饭,饿了就自己做吧。”

萧雩就知道,所以在东城客运站等车的时候特意买了肉包子和两个烧鸡腿。

吃了晚饭后,萧雩陪池棠玩了会儿游戏又看了会儿书,眼看天的黑了,洗漱一番就上床休息了。

萧雩觉轻,半夜的时候就醒了。

他轻手轻脚的下了床,从窗户爬出去跳到房后的一棵老榕树上,悄无声息的去了池红梅家里。

随着房门被推开,一股子异味扑鼻而来,是尸体腐烂的味道。

萧雩掀开地窖的木板,点燃了一把干稻草扔进去烧个一干二净。

……

池红梅失踪了,村里没人知道她去了哪。

也从未见她坐船离开,就像沉入海底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有人说是李国栋回来报复把她杀了,也有人说她跳海了,还有人传她是作恶太多在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不知道被老天爷劈死在哪了。

无论是哪种猜测都已然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而村里人都不太待见池红梅,说起来也只会骂上一句,活该。

随着天气越来越冷,池棠已经换上了萧雩给她织的粉白色毛衣和黄色的毛裤。

进了十月,池棠腿上的石膏终于被拆除,她又可以在院子里跑跑跳跳的了。

新的竹蜻蜓是萧雩给做的,之前陈卫民给的那个被萧雩“不小心”给忘在了医院。

“池棠,池棠。”陈卫民带着几个小孩儿跑进院子。

正坐在院子里刷鞋的萧雩蹙了蹙眉头,“你来干什么?”

“我来找池棠一起玩。”陈卫民有些不自在的蹭了下鼻子,“我今天不丑。”

他说完这话,萧雩才注意到这小破孩的脸上竟然擦了胭粉,还画了两道很粗的眉毛。

萧雩没忍住的“噗嗤”一笑,说道,“脸不够白,回去再擦点,够白了再来找池棠玩。”

“行。”陈卫民一口答应,兴奋的转身往家跑去。

剩下的几个小孩儿站在门口扭扭捏捏的看着池棠,池棠也害羞的往萧雩身后藏。明明年纪相仿很想一起玩的,但又不好意思双向奔赴。

萧雩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我带你们玩老鹰捉小鸡吧。”

“好啊好啊。”几个小孩子瞬间开心起来,“那你当鸡妈妈行么?”

“行。”

萧雩点头答应,转头与池棠说道,“你就在我身后。”

这是池棠第一次与很多的小孩儿一起玩游戏,没一会儿就跑的小脸儿红扑扑的,开心的笑声银铃似的在半空中回荡着。

大约过了二十几分钟,陈卫民顶着脸上通红的巴掌印回来了,眼睛都哭的肿了起来。


这屋子不大,加起来也就有个三十多平,隔出来两个卧室和一个小客厅。

厨房和卫生间在一楼和三楼,公用的。

家里的女孩儿是萧美丽和丁建成亲生的,七岁,叫丁伊。

家里的男孩儿是丁建成和前妻的,十四岁,叫丁旺。

听丁旺说他爸去澡堂子洗澡了,萧美丽给他们介绍了萧雩和池棠,就让几个孩子去里屋玩了,她急急忙忙的先把屋子收拾干净。

里屋是两个孩子的房间,不到十平方的空间里搭了上下铺的两张床,还有一个书桌,再也就容不下什么了。

下铺铺着的是粉红色的床单,应该是丁伊的床。床单皱皱巴巴的有些乱,倒是上铺挺整洁的。

“哥。”丁伊把小脑袋凑到萧雩面前,笑着问道,“你和小妹妹吃苹果不?我爸买回来的。”

萧雩点点头,“嗯,谢谢。”

丁伊开心的跑去拿苹果了,丁旺一直坐在书桌前的凳子上叠着纸飞机,时不时转头剜萧雩一眼,似乎有一丝敌意。

没一会儿,丁伊跑了进来,手里的一个苹果被分成了四瓣。

萧雩捏着手里的那瓣没吃,给池棠留着。

“小妹妹。”丁伊蹲在池棠面前把苹果递给她,问道,“你几岁了?”

池棠往后退了一步,后背紧贴在萧雩的腿上。

坐在床边的萧雩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轻声道,“棠棠,告诉姐姐你几岁了。”

池棠温顺的伸出四根手指头。

这段时间里,池棠不但学会了自己上厕所、换衣服,洗漱和拿勺子,还识数了。从一到十能很准确的分辨,还认识了颜色。

“哥。”丁伊仰头看向萧雩,很好奇的问道,“小妹妹怎么不说话啊?”

“她还不怎么会说话。”萧雩微笑着,“你可以教她。”

听闻,丁伊立刻跑到书桌那里抽出自己在幼儿园用的拼音书和铅笔。

“小妹妹,我来教你。”丁伊将书翻开,边读边写着,“啊啊啊,圆圆的脸蛋儿扎小辫,啊。”

池棠似乎对书上的图片特别感兴趣,软软的小手指在图片上摸来摸去的。

“你说话呀。”丁伊歪头看着她,“你看,医生给小朋友做检查,张嘴啊,啊啊啊。”

池棠学着丁伊的样子张开嘴,“啊。”

“哇!”丁伊兴奋的直拍手,“好棒好棒。”

而后指着下面的字母,“喔,喔喔喔,小朋友早早起,公鸡打鸣喔喔喔。”

池棠很认真的盯着丁伊的嘴型,发出一声,“屋。”

“不对不对,屋在后面呢。”丁伊摆着小手,“是喔,大公鸡喔喔叫,小朋友们要起早,喔。”

池棠撅着小嘴巴,酝酿了好几秒终于说了出来,“喔。”

“哇!”丁伊又发出一声惊叹,与萧雩说道,“哥,她还是聪明的。”

“她当然聪明。”萧雩自带骄傲。

不过自己好像不太聪明,怎么就没想到用课本从音节开始教棠棠发声呢。不但可以教她说话,还可以认识书上的图片,还能学习拼音,为以后上学打下基础。

这会儿,从小客厅里传来萧美丽的喊声,“萧雩啊,带棠棠出来吃晚饭了。”

晚饭是高粱米,鸡蛋炒蒜苗和尖椒土豆片,还有一碗拌了辣椒的地环咸菜。

“快吃饭吧。”萧美丽将凳子一一放到桌子旁边,说道,“晚上让旺旺和他爸睡,萧雩你就先睡旺旺的床,让棠棠和伊伊一起睡。”

丁旺和丁伊已经坐下来狼吞虎咽了。

萧雩问道,“不等小姑父回来吗?”

“不等了,咱们先吃吧,吃完我还得去医院。”

萧美丽见池棠不会用筷子,就让丁伊去拿个勺过来。

正巧这会儿房门被推开,丁伊开心的扑上去,“爸爸。”

“欸!”丁建成随口应着,有些不满的与萧美丽说道,“我这么久回家一趟,吃饭都不等我了。”

“我这不是急着去医院看咱爸嘛。”

萧美丽与萧雩说道,“这是小姑父,叫人。”

萧雩放下筷子站起身,“小姑父好。”

萧雩给人的第一印象永远是乖巧的、礼貌的,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丁建成点头道,“这就是大哥家那个混血儿吧?坐,快坐下吃饭吧。”

夫妻两在餐桌上说起老头的病情,丁建成嘴上说着“你在身边常去看看应该的,好好照顾老头老太太”,却没提一句他自己要去医院看看。

就好像媳妇的孝顺都是靠他督促的,挺典型的大男子主义。

不过小姑这种懦弱的性格也就适合找个大男子主义的,因为自己没主见。

晚饭过后,萧美丽收拾好了餐桌将碗筷洗刷干净后,就急急忙忙的赶去了医院。

丁建成哼着小曲的下楼去邻居家看电视了,只剩下几个孩子在家里。

“哥。”丁伊跑到沙发旁边拽着丁旺的胳膊,“咱们一起玩游戏。”

丁旺很是不耐烦的一把将她的手甩开,语气酸酸的,“你都有另外一个哥了,还要我干什么。”

“哼!”丁伊努努嘴,“不陪我玩拉倒,我去找萧雩哥哥还有小妹妹。”

这会儿,萧雩正在里屋的房间里给池棠洗脚呢。

“棠棠,今天晚上和伊伊姐姐一起睡。不用害怕,姐姐也很喜欢你的。”

池棠却是指着萧雩,“鱼。”

“你想和我一起睡?”萧雩问道。

池棠连连点头。

“不行,你是女孩子,我是男孩子,不能睡在一起。”

虽然他们现在还是小孩子,但萧雩毕竟有着成年人的灵魂。媳妇可以是养大的,但不能是睡大的,心理上会觉得别扭。

萧雩顺便科普一下男女有别的教育,“棠棠,你以后也不可以和别的男孩子走的太近,不能和他们拉手,不能让他们摸你的头。”

池棠委屈巴巴的垂眸看向萧雩白皙的双手。

萧雩一下就明白她的意思,笑着说道,“和我可以。”

池棠眉眼一弯又开心起来。

丁伊跑进来,“哥,咱们玩过家家的游戏呗。你当爸爸,我当妈妈,让棠棠当我们的宝宝。”

萧雩冷着脸,“不玩。”


闪电划破夜空,那一瞬间的白昼照亮萧雩精致的眉眼和身上嘀嗒嘀嗒的水渍,仿佛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魅,狰狞阴森。

“别乱动。”萧雩温柔的一笑,“它会咬你的。”

“你……”池红梅牙齿打着颤,“你是谁?”

萧雩耍着手掌心的匕首,姿态和声音都是懒懒的,“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那条蛇没有毒,要不了你的命。”

语气一顿,萧雩笑的一脸人畜无害,说出的话却阴森狠毒,“但我能。”

被李国栋家人殴打的时候池红梅都没这么怕过,可面对眼前满手是血还淡定的玩着匕首的男孩儿,内心的恐惧却疯狂滋生。

“你,你少跟我装神弄鬼。”池红梅颤抖的指着萧雩,“我还怕你一个小孩子不成?”

萧雩唇角微挑,“会让你怕的。”

雷雨交加的天气里,所有的声音都被淹没在风雨中。

池红梅想跑,却被萧雩一脚踹跪在地,并从身后勒住了她的脖子。池红梅双手胡乱的在空中挥舞着,窒息的感觉令她双颊憋成了紫茄色。

就在池红梅以为自己要被勒死的时候,身后的萧雩却松开了手臂。

“别怕,我没想杀你。”萧雩说。

就在池红梅刚刚松口气的时候,萧雩蹲在她身前微笑着说道,“死人哪有活人好玩。”

池红梅的瞳孔骤然收缩,全身不受控制的颤抖着。

“不然……我们玩个游戏吧。”萧雩弯起浅蓝色的桃花眸,和天真无邪的少年没什么两样,“我随便说个数字,你伸出手指,只要对了我就放过你。”

池红梅还没反应过来呢,就听萧雩轻声念着“一”。

池红梅下意识的竖起食指,只见萧雩阴沉的一笑,挥起手中的匕首就朝着她的手指削了过去。

“啊!”又是一声痛苦的尖叫,池红梅捂着断指满地打滚。

“呵!你输了。”萧雩故作天真的歪着头,“没关系,给你个机会,我们再玩一次。”

“你……你到底想干嘛?”池红梅被恐惧折磨到破防,撕心裂肺的哭喊着,“我和你无冤无仇的,我求你放过我吧。”

“无冤无仇?”萧雩冷笑着,“你在我心上捅了个血窟窿,我都要疼死了,你还说无冤无仇?”

“我没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这个疯子。”

萧雩笑了笑,“请你继续和我这个疯子玩游戏吧。”

直到最后,池红梅才明白,这个游戏不论怎么玩自己都是输,因为他的目的就是要削掉自己的手指。

看着池红梅疼的满地打滚,萧雩单手托腮的问道,“疼吗?”

池红梅已经被冷汗浸泡,完全的说不出话。

萧雩的目光渐渐冰冷,“原来你也知道疼啊,你虐待池棠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她也会疼。”

池红梅的哀嚎声戛然而止,“你……你,你竟然是为了那个小贱种……”

“你这种人,还是不说话的好。”

池红梅说萧雩是疯子,他确实和正常人不太一样。可能是从小没有父母的疼爱与教导,活的比较恣意妄为,为了更好的生存练就出两副面孔。

不过很多时候他能压制住内心邪恶的一面,只要不涉及到池棠,他也很会隐忍的。

池棠,就是别人不能触及的逆鳞。

在农村,几乎家家户户都有地窖,用来储存过冬食物的。

池红梅家也不例外,厨房里有个能容纳三四个人的地窖。

萧雩将她的手腕和脚腕用麻绳绑住后直接扔进地窖里,顺便把那条蛇放进去和她做个伴。


余晖向晚,将所有的美好定格在这一瞬间。

回到家,正在厨房做饭的刘凤力擦擦手小跑出来。

“大孙子,放学了啊。”

每次她笑脸相迎叫大孙子的时候,肯定是心里藏了小九九有事相求。

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的嘴脸。

“嗯。”萧雩淡淡的应了一声,就带着池棠上楼了。

刘凤力跟在他身后,“大孙子啊,你不是说让我去你姑奶家哭丢钱的事嘛,我去了,哭的老惨了。之后咋办啊?”

“后天是周日,学校放假。”萧雩说道,“咱们带爷爷去医院做复查吧。”

“啊?”刘凤力懵了一下,“啊。”

很快就到了周日这天,大清早的萧雩就推着轮椅上的萧建国往码头走去。

刘凤力带着池棠跟在后面。

“大娘,一家子进城啊?”

码头上,村里的女人和刘凤力打着招呼。

刘凤力笑着说道,“是,进城去医院给老头子复查。我说不去,我这大孙子孝顺,非要带他爷爷去。”

刘凤力在外人面前特别能捧高儿女给自己脸上贴金,别人这样做可能是情商高在外人面前给足儿女面子,但她不是,她纯粹是爱慕虚荣。

上船后,萧雩到了二层的甲板。

远远的,就看见表叔董连学在码头上转悠来转悠去的。

到了东城后并未去医院,而是在刘凤力的要求下去了二儿子萧明宇的家里。

萧明宇没有正式工作,在东城市的一家棉纺厂做临时工。

他媳妇李文华在浴池修脚,虽然是正式工但不给分配住房。

一家四口在城边的老房区租了个小房子,领着每个月二十几块的工资,生活比较拮据。

周日,棉纺厂休班,萧明宇在家附近的巷子里和几位同事一起打牌呢。

他小儿子萧俊峰跑过来,“爸,爸,我爷和我奶来了,就在咱家呢。”

萧明宇皱起眉头,小声嘀咕着,“操!他们来干啥。”

萧明宇的大儿子萧俊海和萧雩同岁,这会儿正堵在家门口不许爷爷奶奶进去。

“你个狗娘养的小狼崽子。”刘凤力站在门外骂道,“连你亲爷亲奶都不让进屋,遭瘟的货,小心一个雷劈死你。”

萧俊海不理不睬,任刘凤力说啥反正就是堵在门口不动。

骂声引得周围的邻居探头探脑的看热闹。

见周围人多了,刘凤力更是泼妇一样叉着腰持续输出。

“大家伙儿都看看啊,我这丧门的儿媳妇不是个东西,教唆孩子不让我们老两口进门。”刘凤力唾沫横飞,“我含辛茹苦把儿子养大,结婚生子了就不管我们老两口的死活,我今天就死在这。”

说完,很熟练的往地上一坐,就开始拍着腿干嚎,“没法活了,活不下去了,儿媳妇不孝顺连屋都不让我们进啊。”

在城里不像是在农村,周围的邻居也不是一个厂子的,交情都比较浅。

只有看热闹的,没有进来劝说的。

坐在轮椅上的萧建国双手乱舞,嘴里“哇啦哇啦”的也不知道说的是啥,但看他瞠目欲裂的样子应该是在愤怒中。

萧雩抱着池棠站在院子外,与过来看热闹的群众混在一起看热闹。

没多时,萧明宇挤了进来。

面对着撒泼打滚的老娘,他心里厌恶的很。

但碍于外面围了不少人,不想惹周围人看笑话,才冷着脸训斥自己的大儿子,“你他妈跟狗似的堵在这干啥?让你爷你奶进屋。”

萧俊海扯着嗓子说道,“我妈说了,不让这对老不死的进咱家门。”


而且跟在自己身边,萧雩也更放心。

池棠对上学前班这事表现的很开心,因为之前小鱼哥哥上学就把自己放在家里,但这次可以和小鱼哥哥一起去学校了。

红星小学的学前班只有十六个孩子,五到七岁,六个小女生和十个小男生。

老师姓方,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儿,听说还是初中毕业的呢。

池棠被萧雩照顾的很好,最近胖了些脸上有娇憨的婴儿肥。干干净净又乖巧漂亮,方老师很喜欢她。

“同学们,这是咱们班新来的小朋友,她叫池棠。她年纪比你们都小,希望大家伙儿都能多多照顾她一下。”

方老师和其他小朋友介绍时,池棠害羞的抓着方老师的衣角不受控制的想往她腿后躲。

“张海东,你坐到后面赵波那里。”

方老师低头温柔的看着池棠,“你去坐在第一排的位置吧,和蒋贺然一张桌。”

蒋贺然是个短头发的小女生,比池棠大一岁,但个头不太高坐在班里的第一排。

学前班的书桌很矮,连凳子都是那种两边垫着砖头中间放一块木板那种,简易的很。

一旁的蒋贺然趴在桌子上歪头看着池棠,有些羡慕的,“你头上的绫子花真好看。”

池棠腼腆的一笑。

“我叫蒋贺然,我今年五岁了,家是平安村的。”蒋贺然问道,“你是哪个村的?”

“渔村。”池棠很小声的回着。

“哪?”蒋贺然没听清,“你能不能大点声啊?”

这丫头是个大嗓门,就是很平常的语气但不熟悉的人听起来也觉得是凶巴巴的。

池棠瑟缩了一下肩膀,眨巴着杏眸不敢说话了。

“你害怕我呀?”蒋贺然撇撇嘴,“没事,别害怕,我不吃小孩儿。”

学前班也会讲课,讲一年级的语文和数学。偶尔的教他们儿歌,和一些常识。

由于学前孩子不多,也没有足够的师资力量,所以不分大班小班,所有的孩子都在一起。

学习内容也是重复着讲,保证新来的孩子能慢慢跟上进度。

“把本子拿出来。”方老师说道,“把昨天学过的声母g和K写十遍,写完拿来我检查,自己标拼音格。”

教室里顿时只有拿翻本子的刷刷声。

班里大部分学生的本子都是旧的,前后都要写满了字才能换新的。两分钱一支的铅笔要很省着用,有的短的都已经握不住了,就绑在小木棍上接着凑合使。

池棠的本子和铅笔都是萧雩给的,暂时都很新。

还有一个上面刻着花的铁皮文具盒。

“哇!你的文具盒好漂亮。”蒋贺然问道,“你是在东城买的吗?”

池棠摇了摇头。

“那你在哪买的?”

池棠想了想,软着小奶音说道,“小鱼哥哥,给。”

她想表达是小鱼哥哥给的,但她现在还说不出连贯的长句子,只能简单的表述。

蒋贺然摇摇头,“听不懂你在说啥。”

池棠早就学过声母韵母了,萧雩还手把手的教过她怎么写。

她一边写一边默默的在心里数着,分别写了十个以后就学着别的同学的样子拿到讲台那里给方老师检查。

方老师十分惊讶的,“池棠,你学过啊?”

池棠点点头。

“写的真好。”方老师竖起大拇指,问道,“谁教你的?”

被夸奖的池棠开心的弯起杏眸,“小鱼哥哥。”

回到座位上,同桌蒋贺然说道,“你咋那么快就写完了?下次你等等我行不?咱俩一起教给老师。”


虽然眉眼清秀的像个小女娃,但脏兮兮的样子又让人怀疑她是个淘气的男娃。

蒋贺然剜了陈卫军一眼,发出“哼”的一声,明显是不高兴。

萧雩看向蒋贺然,然后弯起唇角露出三月暖阳般的微笑。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蒋贺然。”

“谢谢你和池棠一起玩,如果班里有人欺负她你可以去告诉我吗?我就在四年一班。”

“哦,好。”蒋贺然点点头,问道,“你是她哥哥吗?”

“对啊。”

“我也有哥哥,我有两个哥哥呢。”蒋贺然有点小显摆的竖起两根手指。

陈卫军“呿”了一声,“真有意思,谁问你了?”

即便是面对高年级的同学蒋贺然也不怕,起身叉着小腰,“你问不问我也有两个哥哥,气死你。”

随着上课铃声打响,操场上的人群瞬间四散的朝着各自的班级跑去。瞬间操场上尘土飞扬的,像是有千军万马踏过。

萧雩和陈卫军也往教室方向走去。

“那小丫头可真不招人喜欢,凶巴巴的。”陈卫军吐槽道,“长大了,谁要娶了她可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至于嘛?”萧雩笑笑,“人家就是个小孩儿,你有点肚量。”

“有不了一点儿,就烦那种拔尖的女孩儿。”临进教室前陈卫军最后总结,“还是咱们池棠可爱,总是乖乖的,长大了找媳妇就得找池棠那样的。”

上午的第四节课,方老师把班里的十六个小孩儿带到操场上上体育课。

正巧,四年一班也是体育课,这会儿正跟着体育老师做拉伸训练呢。

方老师带着他们做了个丢手绢的游戏后就原地解散,让他们自由活动了。

蒋贺然拉着池棠,找另外几个小女孩儿一起玩编花篮。

“编,编,编花篮,花篮里面有小孩儿……”

池棠虽然不会念这首童谣,但和她们一起拍着手单脚蹦跳着,玩的很是开心。

但没一会儿,班上几个调皮的男生就冲了过来要坐到花篮里,吓得这些小女孩儿瞬间四散。

然后就开始变成了抓人游戏。

班里的九个男孩儿满操场的抓班里的小女孩儿。

蒋贺然一直拽着池棠的小手,两人拼命倒腾着小短腿到处跑,身后追她们的男生最多。

池棠也不知道为啥要跑,反正跟着就对了。

很快有男生从后面一把抓住蒋贺然的衣领子,“逮到了。”

蒋贺然奋力的挣扎着,“池棠,快救我,救我。”

池棠不知道这是闹着玩,她脑子里瞬间浮现出被妈妈抓着后衣领然后就虐打的情景。

身体微微颤抖着,池棠脸色唰的一下苍白。尽管很害怕,但为了救蒋贺然,她还是冲过去对着那个男生的手腕就狠狠的咬了一口。

被咬的徐小亮发出“嗷”的一声惨叫,用力的推开池棠,“你干嘛?你属狗的啊?”

这时,赵波忽然跑过来对着池棠就是一个飞踹。

池棠往后踉跄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踢死你。”赵波得意洋洋的蹭了蹭鼻子,“让你咬我兄弟。”

赵波绝对是有点公报私仇的意思。

但他不敢招惹蒋贺然,只敢欺负池棠。

四年一班还没有解散的队伍里,萧雩忽然像一头凶狠的小猎豹飞冲过来。

直接就是一脚,将赵波踹出去三米多远。

赵波趴在地上已经完全懵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从后面拎起来直接又是一拳。

感觉到鼻子又疼又痒,赵波抬手一抹就是满手的血。


池棠认得他们,他们和村里的一群孩子经常跑到自己家院子外面往里面扔石头,每次石头砸到池棠时,他们就会哈哈大笑。

就在池棠抑制不住的瑟瑟发抖时,身子一轻被人抱了起来。

萧雩礼貌微笑,“婶儿,谢谢您教我织毛衣。也到了做饭的时间了,您忙着吧,我就先回去了。”

“哦,行。”王翠萍起身将萧雩送到门口,“有不会的地方就过来问我。”

“好的。”

萧雩一手抱着池棠,一手拎着小水桶,从村长出来没走多远就听到身后追来的脚步声。

怀里的池棠紧紧抱住萧雩的脖子,像见了鬼似的把小脸儿埋进萧雩的颈肩,不敢往后看。

“喂!”陈卫民跑上前拦住萧雩的去路,指着他怀里的池棠,“她真是那个脏兮兮的小哑巴吗?”

萧雩冷下脸色,“滚开。”

赵强和马元亮也围了上来,赵强用手里的小树枝指着萧雩的鼻子,“你让谁滚呢?你个假洋鬼子。”

“对呀,这是中国,这是狍子岛,你个外来货才应该滚呢。”马元亮在一旁附和着。

萧雩眼皮微微向下耷拉着,语气淡漠,“好狗不挡道,滚!”

赵强九岁,马元亮八岁,都是和萧雩差不多的年纪。

但相比之下,萧雩要比他们高出半个头,此时从他身上看不出半点儿孩子气。冷峻的气场压迫感十足,三个小屁孩不约而同的往后退了两步。

萧雩冷冷的睨了他们一眼,大步离开。

“等一下,等一下。”陈卫民追上来,满脸殷切的问道,“我能去你家找池棠一起玩吗?”

小屁孩,从前总是欺负棠棠,发现棠棠是个漂亮的小妹妹又黏上来要一起玩了。

“不能。”萧雩冷声拒绝。

“为什么啊?”

萧雩神色傲慢的扫了他一眼,“因为你长的丑。”

陈卫民像是被迎头敲了一棒子,呆若木鸡的怔在原地。

而萧雩的这一句话,几乎成了陈卫民同学的童年阴影。

被那几个熊孩子搅的,池棠的情绪一下子就低落了。回家后也是闷闷不乐的拿着铅笔在纸上随意涂画,小手把铅笔攥的死死的,好几次薄薄的拼音田字格本都被划坏了。

萧雩并没有阻止,而是由着她独自宣泄坏情绪。

从井里压出一盆冰凉凉的水,萧雩将小桶里的扇贝、蚬子还有几只海螺一股脑儿的倒了进去,又放了一把盐进去让它们吐沙。

这时,池棠从屋里跑出来,小手指着盆里唯一的一条小鱼,“鱼。”

“要养吗?”萧雩问。

池棠点点头。

在爷奶屋里摆放着好几个罐头瓶子,这年头罐头是逢年过节的礼品,就连玻璃瓶子都跟着水涨船高的成了好东西。

谁家也舍不得扔,用来拔火罐或者装些小咸菜、零碎东西,再好不过了。

萧雩拿了一个稍稍大点的,在里面装上水,然后将那条小鱼放了进去,就摆在池棠房间里的窗台上。

“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鱼戏莲叶间。鱼戏莲叶东,鱼戏莲叶西……”

萧雩并不是卖弄这些浅显易懂的诗词,而是找一切机会把这些灌输给池棠。她这个年龄段已经开始形成长期记忆了,背诵唐诗宋词是可以给她留下印象的。

“棠棠,你知道东南西北吗?”

池棠摇着小脑袋,头发上系着的绫子花也跟着来回摆动。

萧雩将池棠带到院子里,指着天边的夕阳,“看,太阳落山的方向就是西,与西相对的就是东。方向是很重要的,除了分清东南西北,还要能分清左右。”

萧雩抓住池棠的右手腕,“你用来拿勺子、拿铅笔的是右手,就是右边。你抱小兔子的这只手是左手,就是左边。”

听不懂,池棠大大的眼睛里满满的疑惑。

小小的脑袋瓜里只剩下“东南西北”和“左右”在来回拉锯,但完全不理解是什么意思。

“不急。”萧雩揉了揉她的头顶,“这些你上学以后老师也会教你,慢慢的你就都懂了,现在我教你点老师教不到的。”

萧雩来岛上的时候书包里除了书本还放了一把匕首和一个弹弓。

将弹弓拿出来,把上面的皮筋稍稍松了松,不然以池棠的力气肯定拉不动。

之后,萧雩就教她打弹弓。

池棠还挺有天赋的,没一会儿就掌握了技巧能自己将小石子打出去了。

萧雩将小水桶摆在离池棠三米远的地方,承诺只要她能打中水桶就奖励她一块大白兔。

之后萧雩就去抱木柴准备生火做饭了。

忽然“咚”的一声,水盆里被扔进一颗石头,溅起的水花洒的到处都是。

萧雩看向池棠,还以为是池棠把石子弹到了水盆里,结果池棠也是一脸茫然的看向萧雩。

这时,又连着有两三个石子被扔了进来,还差点儿打到池棠。

萧雩往院子外看去,只见赵强带着村里的几个男孩儿在墙外鬼鬼祟祟的。见萧雩看过来,他们也没有多害怕,捂着唇嬉皮笑脸的假装往墙下面躲藏。

眼前的情景对池棠来说就像重复的噩梦。

梦中的她在院子里用力的按着水里的床单,一双小手被井水扎的通红。墙外的一群孩子不停的往里面扔石头,有的砸进盆子里,有的砸在身上、头上。

很疼。

而池棠连哭都不敢,全身抖得像筛子一样默默承受。

不过这一次,有人打碎了噩梦,将池棠从深渊中拖拽出来。

萧雩拿过池棠手里的弹弓,轻声说道,“看着,我给你做个示范。”

萧雩将手中的弹弓拉满,躲在墙下的赵强刚一露头,小石子就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飞了出去。

正打在赵强的脑门上。

那一瞬间赵强甚至没来得及感受疼痛,只是下意识的往脑门上一摸,结果摸了一手的血。

紧接着,就是“哇”的一声惊天动地的哭声,将林子里的几只鸟都惊的飞了起来。

萧雩冷笑了下,对着赵强用唇语明明白白的说了两个字:废物。

“你敢打我,我告诉我妈去。”赵强哇哇哭的跑回家去了,余下的那群孩子瞬间作鸟兽散。

萧雩蹲下身子,双手轻轻按着池棠微颤的肩膀,“棠棠,很多时候躲避是没用的,你越是软弱他们越是嚣张,你得学会反击。”


也不知道是不是陈卫民的咒语有效果了,反正池棠没捉到蜻蜓,他倒是抓到一只红尾巴的小辣椒。

“你想要吗?”陈卫民将手里的蜻蜓举到池棠眼前,有得瑟的嫌疑。

池棠盯着扇动着透明翅膀的蜻蜓,迟疑片刻后轻轻点了点头。

“给你。”陈卫民献宝似的把小辣椒递给她,拍着胸脯说道,“等着,我再给你抓个蚂灵王。”

陈卫民牛皮吹的挺响亮,不过一直到上船也没能抓到。

这一次萧雩和池棠没有坐在船舱里,而是和村长他们爷仨坐在上面一层的甲板上。

“萧雩,你来岛上也有十来天了,怎么还不去学校呢?”陈大生吧嗒着嘴里的旱烟,“这人呐,还是得读书,有学问才行。你说你一个大城市来的孩子,脑子又灵光,要是耽误了学习那多可惜啊。”

“嗯。”萧雩点了下头,“等过几天我爷爷奶奶回来了,有人照顾棠棠,我就去学校报到。”

萧雩倒是不急着上学,毕竟就小学那点课程闭着眼睛都能考初中。

但不上小学就考不了初中,所以就算做样子也得去学校。

“要不然就把池棠送我家去,让你婶子给看着。”陈大生提议道,“早上你上学的时候把她送过来,晚上放学再把她接回去。”

不等萧雩拒绝呢,一旁的陈卫民倒是欢呼雀跃起来,“好啊好啊,让池棠去我们家,我陪她玩照顾她。”

陈家老二陈卫国瞪了一眼自己的傻缺弟弟,“你那么兴奋干啥?又不是给你找的童养媳。”

陈卫民一脸的好奇,“啥是童养媳?”

“谢谢村长叔叔,但不用麻烦了。”萧雩适时的打断他们的对话,说道,“我自己能照顾好池棠。”

九月里阳光正好,海风吹在身上不冷不热的。

萧雩拿过池棠手里的红蜻蜓,翅膀已经被揉碎了,托在手掌心里也飞不起来了。

“以后抓蜻蜓的时候不能死捏着翅膀,等你想放它走的时候它也没有生存能力了。”

萧雩将手臂抬高,恰好一只海鸥飞过掠走了他掌心里的蜻蜓。

“唔!”池棠惊讶了一下,随后又露出失落的表情。

“等回岛上我给你抓,刚才那只蜻蜓太丑了,咱不要。”萧雩如此的安慰。

一直竖着耳朵偷听萧雩说话的陈卫民气的跳脚,跑到他面前吱哇乱叫的,“蚂灵怎么会丑呢,都长的一个样。而且我抓的是小辣椒,是最好看的那种。”

萧雩似笑非笑,“那可能是被你传染了吧。”

萧雩这个人,看着阳光温顺的,内心阴暗又小心眼。虽然陈卫民只是个七岁的小孩儿,但他打击起来是一点儿不留情。

毕竟自己的棠棠现在也只是个四岁的孩子,他绝不能容忍什么青梅竹马的戏份在池棠和陈卫民之间发生。

回到家将书包放好,萧雩到院子里用一根细长的木棍做了个抓蜻蜓的网兜。

之后萧雩就去厨房做晚饭了,池棠一个人在院子里捉蜻蜓捕蝴蝶,玩的满头大汗。

两个孩子饭量不大,萧雩抓了一把晾晒的小鱼干用温水泡上,而后裹上一层干面粉酥炸。

将剩下的面粉添少许水搅拌,然后从黄瓜架上摘下个老黄瓜种,切片后下锅添水,做了两碗酸溜溜的疙瘩汤当主食。

萧雩的厨艺还不错,每次池棠都吃的津津有味,还学着萧雩的样子竖起大拇指夸赞。

翌日清晨,早霞铺满了金色的沙滩。

踩着浪花留下的潮湿,萧雩带着池棠过来赶海了。

村里人对赶海这种事已经麻木到甚至有些厌烦,若不是为了捡点海鲜回去当晚饭,基本没人来海边转悠。

但萧雩毕竟是在内陆长大的,对赶海还保持着高度的新鲜感。池棠从前跟在养母身边别说赶海了,一年四季几乎都不出院子,所以赶海的时候也很兴奋。

两人提着小水桶,用赶海专用的钳子在沙滩上寻宝似的翻翻捡捡。

“哈!”池棠忽然眼前一亮。

她弯下身从礁石的缝隙里抓出来一只粉色的海螺。

粉色海螺罕见,不仅外面的螺壳有一圈粉色,就连螺壳里面也是粉红的。

池棠献宝似的把粉色海螺放在掌心里递给萧雩。

“真漂亮啊。”萧雩对着晨光照了照,海螺泛出柔和的粉色光晕。

这只海螺萧雩可舍不得下水煮了,回到家后他把螺肉一点点的剜出来,打算把螺壳清洗干净留着给池棠当个小摆件。

结果,剜出螺肉的同时竟然发现一颗包裹在里面的淡粉色珍珠。

天然的海水粉珍珠是极为稀有的,虽然只有一颗,拿到珠宝行去卖少说也能卖个上百块。

不过萧雩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钱,以后自己可以赚,但这样的粉珍珠恐怕一辈子都难以再遇见,他想留下给池棠做纪念。

萧雩是个行动派,想到了就跑去村长家里借磨砂纸和打孔针。

村长陈大生是个糙汉子,手比脚也灵活不了多少,平时也不会做什么手工,家里哪有那些细致东西啊。

就让萧雩去村里的姜长海家看看。

姜长海不在家,只有他小女儿姜丽丽和同村的王海燕在家里跳皮筋呢。

“你借那些东西干嘛?”姜丽丽问着。

“我想打磨个贝壳当饰品。”

“借你也行。”十岁的姜丽丽迎着太阳光只感觉脸上微热,她说道,“那你答应给我也磨一个,我就借你。”

“哦。”萧雩点点头,“也行。”

打磨珍珠是个细腻的活儿,要保持住珍珠的圆润与光泽。

白天萧雩要织毛衣,晚上就一个人坐在楼下的厅里细细的打磨珍珠,经常熬到后半夜才睡。

用了三个晚上,他将打好孔的珍珠和放在阳光下色彩流溢的心形贝壳用粉色的毛线串好。

贝壳比珍珠大一点点,放在一起的时候就好像是珍珠躺在贝壳里,漂亮又不失和谐感。

萧雩也没忘答应姜丽丽的,随手捡了个贝壳敲碎,挑出一块接近于圆形的随意打磨了几下,钻个孔就算完事了。

敷衍又不失草率。


自从萧雩去上学,池棠就像是被封印在房间里的小猫,长时间的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的看着远处的大海发呆。

偶尔的也会拿着铅笔在田字格上来回写萧雩教给她的阿拉伯数字。

直到傍晚时分看到海面上行驶过来的运输船,她才激动的跑下楼。

村里的姜丽丽和村长家老二陈卫军都和萧雩一个班,按萧雩的年龄应该是三年级,但他主动要求跳级。

在校长办公室做了一套试卷后,校长也同意了他跳级的请求。

下船的时候,陈卫军在后面拍了下萧雩的肩膀,“萧雩,一会儿把数学作业借我抄一下。”

萧雩一脸茫然,“还留作业了?”

陈卫军,“……”

上岸后,萧雩一眼就看到飞奔而来的池棠。

两条长长的高马尾随着跑动而前后晃动着,头上的绫子花随着风动向后飞扬着。被萧雩从黑暗中拖拽出来的小女孩儿,就像张开翅膀的小鸟迎向属于她的阳光。

萧雩往前跑了几步迎上去,将已经刹不住车的池棠直接抱了起来。

“想我了?”萧雩抬手擦着池棠额头上的汗珠。

池棠点着头,双手紧紧搂住萧雩的脖子不肯松开。

这时,姜丽丽从后面追上来,“萧雩,晚上我去你家写作业吧。”

“为什么?”

“今天黄老师讲的数学题我没听懂,你告诉告诉我。”

萧雩扔下一句“我也不会”,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回家的路上,萧雩不停的夸赞池棠听话乖巧,池棠美滋滋的拿出兜里的小淘气,剥开糖纸后塞到萧雩的嘴里。

刚一进家门,就迎来刘凤力的连珠炮。

“萧雩,那缸里的白面咋少那么些?哪去了?你给吃了?还是你送人了?你知不知道白面有多贵啊?没见过你这么败家的孩子,我才离开几天啊,就把一袋子白面给我祸害没了?”

面对奶奶的唾沫横飞,萧雩语气平淡的回了三个字,“我吃了。”

“哎呦你可真会吃啊。”刘凤力翻着白眼,“什么贵就挑什么是吧,那高粱米你咋不吃呢?”

“我也吃了。”萧雩淡淡的一笑,“可能是您势利眼只注意到贵的了。”

看着萧雩噔噔噔跑上楼的身影,刘凤力啐了一口嘀嘀咕咕的骂了半个多小时。

回到楼上,池棠立刻把香蕉和桔子都拿出来放在萧雩的书桌上。

这还是早上萧雩走之前给池棠的呢。

“你怎么没吃啊?”

萧雩挺奇怪的,平日里池棠是个馋嘴小猫,水果和糖都是她的最爱。

池棠抬高了小胳膊,软软的指腹点着萧雩的嘴唇,“吃。”

萧雩这才反应过来。

这是一种自我心理暗示与安慰,池棠会觉得只要自己把最好的都留给小鱼哥哥,小鱼哥哥就一定会回来的。

小孩子的单纯与傻气让萧雩有些心疼。

将剥好皮的香蕉递给池棠,萧雩说道,“你吃吧,以后只要你在家乖乖的把我留给你的水果都吃了,我就会按时的回到家。”

池棠嗷呜的咬了一口香蕉,被塞满的小嘴往上翘着,露出甜甜的笑意。

翌日,在学校里没交作业的都被黄老师给拎到了讲台上。

班里只有萧雩、姜丽丽和陈卫军是狍子岛小渔村的,结果七个没交作业的人里,他们占了仨名额。

气的老黄说道,“真行啊,你们仨商量好的吧?以后就叫你们渔村三剑客算了。”

因为没交作业,被老黄赶到教室最后面站着听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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