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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不了你的新娘,就当你的新娘燕樵渔顾初棠

王家包子 著

其他类型连载

“还装模作样的带个劳什子帽子?怎么,知道自己没脸见人啦是吧,我呸!”顾初棠想到这里,忽然解下自己的帷帽,露出一张芙蓉面来,直接看向冯婆子。她生的艳丽,即便是略施粉黛,也是明眸皓齿,美得让人惊心。冯婆子被惊艳的同时吓的没敢说话。怎么这顾小姐看人的眼神如此的瘆人?如今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敢见我了?冯婆子,这一回,看看你能在我手上活多久。不再看这些人,顾初棠一抬脚进去了。上辈子的流寇是怎么放弃这豪华的屋子,找到她所在的小院的?又是火光又是刀剑的,为何没有听见冯婆子家的一点动静。要说这些都与冯婆子无关,她不信,重来一回,定要将这块隐患提前给拔除了!“顾小姐,可是要到处去看看,老婆子可以带您到处转转。”冯婆子热情的招呼着。顾初棠只觉得讽刺,想...

主角:燕樵渔顾初棠   更新:2025-10-16 04:4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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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燕樵渔顾初棠的其他类型小说《当不了你的新娘,就当你的新娘燕樵渔顾初棠》,由网络作家“王家包子”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还装模作样的带个劳什子帽子?怎么,知道自己没脸见人啦是吧,我呸!”顾初棠想到这里,忽然解下自己的帷帽,露出一张芙蓉面来,直接看向冯婆子。她生的艳丽,即便是略施粉黛,也是明眸皓齿,美得让人惊心。冯婆子被惊艳的同时吓的没敢说话。怎么这顾小姐看人的眼神如此的瘆人?如今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敢见我了?冯婆子,这一回,看看你能在我手上活多久。不再看这些人,顾初棠一抬脚进去了。上辈子的流寇是怎么放弃这豪华的屋子,找到她所在的小院的?又是火光又是刀剑的,为何没有听见冯婆子家的一点动静。要说这些都与冯婆子无关,她不信,重来一回,定要将这块隐患提前给拔除了!“顾小姐,可是要到处去看看,老婆子可以带您到处转转。”冯婆子热情的招呼着。顾初棠只觉得讽刺,想...

《当不了你的新娘,就当你的新娘燕樵渔顾初棠》精彩片段


“还装模作样的带个劳什子帽子?怎么,知道自己没脸见人啦是吧,我呸!”

顾初棠想到这里,忽然解下自己的帷帽,露出一张芙蓉面来,直接看向冯婆子。

她生的艳丽,即便是略施粉黛,也是明眸皓齿,美得让人惊心。

冯婆子被惊艳的同时吓的没敢说话。

怎么这顾小姐看人的眼神如此的瘆人?

如今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敢见我了?冯婆子,这一回,看看你能在我手上活多久。

不再看这些人,顾初棠一抬脚进去了。

上辈子的流寇是怎么放弃这豪华的屋子,找到她所在的小院的?

又是火光又是刀剑的,为何没有听见冯婆子家的一点动静。

要说这些都与冯婆子无关,她不信,重来一回,定要将这块隐患提前给拔除了!

“顾小姐,可是要到处去看看,老婆子可以带您到处转转。”

冯婆子热情的招呼着。

顾初棠只觉得讽刺,想到前世,她刚来没多久,只是出门和庄户人家多说了几句,就被这老太婆冷嘲热讽的说了一顿。

现在却要主动带她出去。

“不用,我刚才来的路上看到了几名捕快,是这里出了什么事吗?”

“回小姐的话,说是有附近有个员外老爷家被偷了,来问我们有没有见过什么生面孔。”

顾初棠微微皱眉,有些担心的问道:

“那你们有见过生面孔吗?”

“顾小姐放心,绝对没有,村户们看到什么生面孔都会互相转告的。”

“那就好,那你下去吧,我想休息一会。”

“是。”

傍晚,顾初棠去了小河边,庄子上的农户归家了,招呼着小河边玩耍的孩子一起归家。

冯婆子的两个儿子远远的看着顾初棠,有些不放心的跟自家老娘商量着。

“娘,你说她会不会发现……”

冯老大担心的问道,

“这么年轻,十几岁的年纪,应该没这个道行。

你们刚刚没看到,她听见有贼就吓的脸都白了,胆小如鼠。”

冯婆子眼中露出一丝轻视。

冯老二则是肆无忌惮的看着远处的倩影。

“这么小就这么漂亮了,再长大些,肯定是个尤物。”

“啪!”

冯婆子一巴掌拍过去,

“你给我老实点!这可是侯府出来的,要是回去告上一状,侯爷能活扒了你。”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娘,我就是这么一说。”

冯老二不耐烦的说道。

冯婆子不放心,再次警告道,

“我告诉你,张妈妈就是因为她告了一状,先被抽了三十个嘴巴子,后又被打了十几个板子,活活打死的!”

冯老二这才收起了顽笑之色,他们这种人家,侯爷要她们死,那就像碾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给东家小姐请安。”

一名相貌淳朴的庄稼汉,前来找自家的弟弟,遇见了顾初棠。

庄子就那么大,出点什么新鲜事,一会就传遍全村了。

他也听说了,新东家来视察了。

“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叫郭壮,这是小的弟弟,叫郭柱子。”

顾初棠点点头,郭大哥,许久不见。

“我姓顾,初来乍到,你带我四处走走吧。”

郭壮有些吃惊,这种事情应该是庄头做的,怎么顾小姐……

想到平时冯庄头一家的行为,

郭壮心里突然火热起来,这位顾小姐也许就是他们的希望!

“是!”

小柱子不知道哥哥为什么变得话多起来,只是看着眼前的漂亮姐姐,也觉得开心起来。

“我带姐姐逛逛!”

郭壮着急了,什么人就喊姐姐,这是新东家啊。刚准备跟顾初棠道歉,


听到“安心”两个字,冯庄头的脸上终于露出笑容来,他就知道夫人会想法子救他们的。

“夫人已经安排了,到时候会判两人流放……”

冯婆子心里一紧,流放路上也是会死人的。

“流放到丰州的时候,咱们家老爷在那里当差,正好将人提过去用。

这样,他们两以后就不用辛苦去边疆了。”

冯庄头听了直点头,两个儿媳也是面露喜色。

“哎!”

赵管家叹了口气,遗憾的说:

“只是这里你们待不下去了,你们的事情闹得太大了,已经连累到侯府了,这个庄头要换人做了。”

冯婆子一听又有些愁眉苦脸了,在这个庄子上,他们一家过的很是滋润,

现在让他们走,上哪里再找这么好的差事啊。

“夫人的意思,你们干脆也去丰州好了,跟冯大,冯二相聚在一起。

丰州离这里大概半个月的路程,不算远。伯府有点产业在那里,有个果林子。

虽然没有庄子挣钱,但是遇到丰年也是不差的。”

一听能和儿子们在一起,冯婆子觉得这样也不错。

“那,我们在交子铺的银子……”

冯庄头一发问,全家人的眼神都盯着赵管家看了过去。

“冯庄头,我不是要说你,这件事你太大意了!你这是活生生的让顾小姐抓住了把柄啊。”

“是是是,谁都没想到,那个小丫头片子这么会算计!”冯庄头一想到这个就怄得慌。

赵管事微微一笑,

“不过,我们夫人已经跟顾小姐商量好了,以后田庄的事情全由顾小姐做主,夫人不能再插手,顾小姐这才答应解封。

你们啊,明天去应该就能拿到银子了,这次我们夫人吃了很大的亏。”

冯婆子当即就跪下,面对着京城侯府方向磕起头来。

“夫人大恩大德,对冯家恩同再造啊……”

“好啦好啦,你们的心意夫人会知道的,冯庄头,你们明天取了银子就赶紧离开吧。”

冯庄头想想,这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得点点头。

赵管家见他们这个态度也很满意,当下宽慰起来。

“你们也别丧气,做个几年,没准还能回来呢,毕竟侯府的世子可是我们夫人的亲生儿子。

等世子袭爵,你们还是夫人一句话的事。”

“哎!哎!托赵管事您吉言。”

冯婆子的心终于安定下来了。

赵管事低头跟冯庄头耳语,

“啊,对了,新来的庄头必定是顾小姐的人,你以前的账簿子可不能给她的人看到……”

“管事放心,那东西老婆子都不知道放在哪里。”

“糊涂!”

赵管事有点生气,

“赶紧拿出来销毁了,留着就是把柄,你们马上就去丰州生活了,留着有什么用?

快拿个火盆来,直接烧毁了。”

“这……哎,好。”

冯庄头跑到自家的猪圈里,扒拉了半天,掏出一个漆黑的罐子来。

拿着罐子砸在地上。

“哐当!”一声脆响,一个油布包裹露了出来。

“赵管事,是这个。”

赵管事捏着鼻子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本保存完好的账本。

冯婆子端来一个火盆。

赵管事翻开了账簿,一页页的看的很仔细。

看完之后,撕成一张张的放到火盆中,等亲眼看到全部纸张化为灰烬这才站起身来。

他拍了拍冯庄头的肩膀,

“冯庄头,你做的很好,夫人会记住你的。”

说完戴上帽子走了出去。

冯庄头的心里冒出一个古怪的想法,刚想送一送赵管事,还没走出房门,就被两个黑衣人点了穴道,动弹不得了。


还告诉她不要被一时的言语困住自己。

那是沉闷的生活中唯一的一点开心事了。

“我猜的,他见到我打招呼,行的是弟子拜师礼,应该是上过私塾的。”

春杏想了一下,郭壮是双手相握交握再弯腰,确实是和其他村民不一样。

“真的耶,小姐,你看的真仔细。小柱子拿到纸条一定会问郭壮写了是什么。”

郭壮,我知道冯庄头一家鱼肉乡里,我要想接手田庄,必须除去冯庄头。你可以将村民们的冤情记录下来。

另外,你私下帮我询问每家每户的收成,登记好,等你看到有捕快路过,就将登记好的账本交给捕快。

如果你同意,让小柱子再来找春杏要糖吃。

春杏想了想,

“那要是那张纸条没有送到郭壮手上呢?”

“那顶多就是小柱子不来呗,我会另想办法,那张纸条是惊雷给的军中密信用的特殊药水。

时间一到,颜色就化了,谁都以为是一张包糖纸。”

春晖堂中在议论郭家庄的事情,郭家庄中冯庄头一家也在着急的说着话。

“那位顾小姐好手段啊,竟然将我们耍的团团转。”

冯庄头蹲在门口,抽着烟袋,他头发凌乱,眼神也失去些许光彩,两个儿子出事到现在,他都没心思拾掇自己了。

“先是做出一副柔弱好欺的样子来,麻痹我们。

那两天呀跟老二走到近,勾了老二一身的斜火。

那些捕快也一定是她的人!不然怎么这么巧就被抓到了?”

冯庄头将手上的烟杆狠狠的在鞋帮子上敲了两下,

“等到人抓进去了,在叫我们交钱,等我去取钱的时候就知道我们的钱存放在哪家交子铺了。我怎么这么蠢,都没有想到!

恐怕后面就要拿这事来审问我们银钱的事情了。”

冯婆子低着头抹抹眼泪,她的两个儿子都进去了,都怪那些骚娘们勾引她儿子,害的老大也跟着遭罪。

她就不信了,那些村民还会不回来?等到夫人把人救出来,那些村民她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只是,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这是顾初棠计划的,怎么看都不像是个狠的。

“都怪老二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现在好了,把我当家的也给拖下水了!”

丽娘抱着孩子,坐在炕上,骂骂咧咧:

“我都听人说了,杀人的是老大,这是要判死刑的!

你们家老二顶多就是个流放,他活的好好地,却要害我儿子没了爹!”

说着说,改为了嚎啕大哭:

“天啊!这日子该怎么过哟!……我不要活啦!天杀的害人精啊……”

丽娘怀中的孩子一听见自己娘在哭,立马张嘴嚎起来了。

一时间家里凄风惨雨的,慧娘窝在桌子旁抹着眼泪,小声的哭泣着。

现在婆婆动不动就大骂她,说她没看好冯二,她现在就是哭都不敢大声,省的招婆婆惦记。

“嚎什么嚎!丧门星东西,我儿子还没死呢!你再嚎,你就滚回娘家去!”

冯婆子跳了起来。

冯庄头的脑瓜子突突的疼,刚想叫她们滚出去,却看到几个带着斗篷的人走了过来。

走近一看,

“赵管家!……快!里面请。”

儿子应该是有救了!

赵管家进屋之后,拿下了斗笠帽子,冯婆子赶紧倒上茶水。

“你们先出去,”

冯庄头瓮声赶两个哭丧着脸的儿媳妇出去。

“不用。”

赵管家抬手阻止了,

“正好也要说一下冯大和冯二的事情,她们知道一些也好安心。”


“冯老大,忘了告诉你了,你家里现在只剩下你和冯老二了。你全家昨天夜里都烧死了。”

烧死了?都死了?

冯老大愣住了,老半天才反应过来,

“都死了……那,那我儿子呢?”

顾初棠叹口气,

“也死了,一家五口人,在一个屋子里,没有一个逃出来的。”

“不可能,这不可能……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他们这是要……”

顾初棠一抬手,

“让他闭嘴!”

惊雷出手如电,一个刀手打晕了冯老大。

在大马路上不能叫,但是去了牢里,随你怎么叫。

你全家把别人的命当草芥,现在轮到自己了,怎么样,滋味好过吗?

“三位大哥,我这就回去了,这次的事情多谢三位。”

顾初棠拿出三个红包,

“这是辛苦费……”

“不用了顾小姐,我们三个都是侯爷带过的兵,能为小姐和惊雷兄弟做事,是我们的荣幸。

更何况,那冯家已经给过钱了。”

顾初棠想到了师爷敲诈冯庄头六百两的事情,微微一笑。

“他们是他们,我是……”

“真的不用了,顾小姐,如果侯爷知道我们这点小事还要收您的钱,回来一定会揍我们的。”

其中一名捕快微笑的打断顾初棠的话。

惊雷从马上取出三个小坛子,递了过去。

另一捕快高兴的说:

“这是侯爷以前常请我们喝的酒,好久没喝过了。这我就不客气啦,谢了,惊雷大哥。”

惊雷点点头。

三人拖着冯老大跟顾初棠告别。

拿着手里的银票,顾初棠开始计划了,今年的收成注定不会好,那么,就用这些银票来提前屯粮吧。 而且今年是个寒冬,棉花,木炭也要提前屯好。

这样一算,好像这些钱还不够呢。

走在府中,顾初棠还在盘算银子的用处,她随着记忆一直走着,没注意跟一人迎面撞上。

燕怀瑾?

噢,顾初棠这才想起来,这人被跪了三天的祠堂来着。

看样子是放出来了。

这些天顾初棠忙着皮货铺和田庄的事情,都将这号人物给忘记了。

看着眼前燕怀瑾,淡青色绣竹纹圆领长袍,宽肩窄腰,个头微高,广袖下垂,腰间别了一个浅色葫芦荷包。

衬托着他一脸的书卷气,确实是一个好看的睁眼瞎。

想着上一世自己也觉得他这样的人做丈夫,对妻子应该不会差吧。得,她也是个睁眼瞎。

不过这辈子都不可能与这人做夫妻了,真好。

“世子。”

顾初棠打了个招呼,准备饶开,这才发现燕怀瑾身边还跟着一个人。

淡青色襦裙,头上戴碧玉竹节簪子,清清爽爽的打扮,衬着小脸粉白,看向顾初棠的眼神有些胆怯,一副我见犹怜的味道。

不是温妙竹是谁?

“顾姐姐,你这是去哪里了?莫不是特意等在这里的?呵呵……”

温妙竹开玩笑的说着,语带暧昧,暗示顾初棠假装偶遇燕怀瑾。

燕怀瑾一听,摆出一副无奈的表情。

表妹就就是喜欢揶揄他,他对表妹的心意,表妹怎么看不见呢。

还有着顾初棠,也是个口是心非之人,嘴上说着不想嫁,却不安分,刚刚要不是自己收脚收的快,差一点就让她得逞了!

呵呵……

上辈子也是这样,她借着姐妹之间开玩笑,多次暗示自己故意吸引燕怀瑾的眼光。

那个时候自己也想嫁给他,所以不怎么解释,每次说起自己都是不好意思的歪过头去。

现在嘛,想想都恶心。

“我出去处理了点事情,刚回来。”


“二夫人,不用说了,我不孝啊,我准备回江南,为我娘结庐守孝。呜呜呜……”

赵氏:……回江南?还结庐?

你还越说越来劲了是吧?你吓唬谁呢?要走早就走了,何必等到现在?怀瑾如此的优秀,你舍得?

“春杏,回去跟侯爷告个别,咱们这就回去收拾细软。”

“哎!”

“来人啊!给我长这老货的嘴!长嘴三十以儆效尤!

再拖出去打板子,罚月例银子一年,银子给顾小姐赔礼了!”

一口气说完,赵氏都有些头晕了。

顾初棠失望,看来发卖是不可能的了。

“还是二夫人疼我。”

赵氏:……

很快就有人拖着张妈妈出去行刑去了。

“顾小姐,老奴知错了……”

顾初棠冷眼看着张妈妈被拖出去的,当然也没有错过张妈妈眼中闪过的怨毒。

就这样的眼神,如果今日张妈妈不死,来日必将反扑。得想个法子才好……

张妈妈哭喊着被拖到了外间,声音一下子消失了。

顾初棠觉得有些奇怪,但是很快,院子传来“啪啪!”的长嘴声音。

听的确实很响,三十个嘴巴子下来要是嘴巴不肿,也太假了。

所以板子可以是假的,但是巴掌一定是真的。

赵氏心里也是恨得不行,张妈妈不会死,只不过是做做样子,但是张妈妈被打脸,就等于打了她这主人的脸。

她统管全家,手下的得力妈妈被打了,以后威信也就少了几分。

顾初棠,以前还真是小看你了,当你是个软柿子,没成想在这里等着我呢是吧?

“啪!……啪!……”

三十巴掌过后,很快就是打板子的声音。

侯府做事还挺快的,顾初棠心里嘀咕着,这边刚打完嘴巴子,那边就直接扒了裤子上板凳了。

“嗯……”

随着板子厚重的声音传来的,还有张妈妈的闷哼声。

赵氏暗中不满,张妈妈你倒是叫两声啊,不然显得这板子打的多假。

难道那个老货嘴打疼了?叫不出来了?……

燕怀瑾心中愤愤不平,他在生气,生气现在的顾初棠跟他顶嘴了,还给他下套,逼得赵氏不得不处罚张妈妈。

女子以夫为天,她怎么敢反驳未来的丈夫,以及赵氏,难道她不知道她未来的夫君和赵氏的关系吗?

一定要教训一下顾初棠,让她知道什么是夫为妻纲!

“顾初棠,二婶身边的奴才欺负你母亲,你就拿着不放。

你身边的奴才刚才对表小姐出言不逊,你怎么处理这个牙尖嘴利的奴才?”

春杏没想到世子居然帮着表小姐都不帮自己的未婚妻,还居然要罚她。

“小姐,奴婢愿意受罚。”

顾初棠歪过头,

“你别说傻话,别什么事情都往自己的头上揽,别人给你定罪,你就必须要全盘接着吗?”

接着看向燕怀瑾,

“如果我没有记错,春杏对着表小姐说了两次话,第一次是反驳表小姐,若是我不原谅张妈妈就是我不大度,不善良吗?

我觉得这话没有毛病啊?表小姐夸我大度,善良,不代表我就要因为这句话,无条件的原谅别人吧?”

温妙竹急忙拉着燕怀瑾的袖子,

“表哥别生气……我与顾姐姐不分彼此,我自然不会在意春杏的话,也求你们不要为这点子小事弄的生份了,伤了两家情谊,不然,妙竹罪过就大了啊!”

燕怀瑾一甩袖子,

“妙竹你心思单纯,一心为了她好,你当她是好姐妹,她呢?她可没把你的脸面当回事!”

接着指着顾初棠,

“你别避重就轻!这奴才刚刚指桑骂槐,还说妙竹装模作样,你当大家都没听见吗?”

赵氏端起茶杯轻轻抿着,全然不想插手的样子。

顾初棠瘪瘪嘴,春杏又没有说错,温妙竹说道歉,却纹丝不动,可不就是装模作样。

她这辈子若是再让维护她的春杏被燕怀瑾打死,她重活一次还有什么意思?不如死了!

顾初棠刚想张嘴说话,

“咚咚咚!”一名丫鬟脚步急促的跑了进来,赵氏眉头微皱,这些下人,慌里慌张成什么样子!

“夫人,张妈妈受不住板子……死,死了。”

赵氏端茶的手顿住了,一时间仿佛没有听清楚似得。

“什么?你说什么死了?你胡说什么!”

小丫鬟整理了一下话语,再次清晰的说道,

“回夫人的话,张妈妈受了十二下板子就晕了过去,奴才们探了鼻息,人,已经死了。”

“哐当!”

清脆的声音响起,赵夫人猛地站起来,胸口起伏不定,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咋闻噩耗吓的。

顾初棠也不敢相信,这就死了?

随即顾初棠的身体微微软了下去,死了好啊……

她上辈子被赵氏害的那般凄惨,这辈子先折断她的爪牙一支,算是收回一点利息。

“是谁行的刑?!”

赵氏又惊又怒,怎么会有人不听她的话,将张妈妈活活打死了?

“是我。”

话音刚落,一名黑衣男子走了进来。

他脸上一道狰狞的刀疤,将右边眉毛斩断后一直拖到鼻梁上,看的出来,当初这一刀差点将他的头劈了。

冷峻的面容,一双眼睛更是冰冷无情,纵使顾初棠跟这人从未交集过,也知道他身上有着极重的血腥味。

这人的感觉和燕樵渔很像,他一定杀过很多人。

“惊雷?”

燕怀瑾轻声喊道:“你怎么在这里?”

赵氏惊讶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如果惊雷在这里,那么侯爷?

果然,惊雷的身后传来了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一步一踏响,那声音不疾不徐,每一步仿佛都带着杀意。

顾初棠不由的站了起来。

不仅仅是顾初棠,整个前厅的人都站了起来。

“给侯爷请安。”

后面的小丫头们都老老实实的跪了下去,顾初棠也乖乖的行礼,赵氏也低下身子行了半礼。

燕樵渔一言不发,走到顾初棠的面前,轻轻抬手示意她起来。

“谢侯爷。”

顾初棠乖乖起身,看了燕樵渔,发现他面色似有怒意,吓的她立刻垂下头去,还是有点怕怕。

燕樵渔:……

怎么不叫燕叔叔了?


赵氏在一旁反对, “放肆,你刚成婚就休妻,成何体统!”

“不休妻留着这荡妇,败坏武安侯府的规矩吗?!”

顾初棠想到这里,猛地站起来,指着跪在她面前的男子,

“你,是你!你是许妈妈的侄子!”

燕樵渔没想到顾初棠反应这么大,见她脸色苍白,额头透出些许虚汗,以为她是害怕。

上前一脚将人踢远。

“初棠,你冷静些,他伤不了你的。”

顾初棠看着站在身边的燕樵渔,眼中含泪,是啊,有他在。

没人会伤的了她的。

“我是许妈妈的侄子,但是我也不知道哪里得罪大人们了啊!”

那男子疼的大呼冤枉。

“我姑妈让我来侯府角门拿点东西而已。我,我也没有干坏事啊。”

后面惊雷又拎出来两个人。

“这个是卖药的游医,他上个月来京城,很快就和温家的小畜生混在了一起。药就是他提供的。”

“这个是春梨的弟弟,他才是帮春梨传信的人。”

春梨怎么都是内宅女子,要传信,需要外院人帮忙。

“我的人去找春杏的时候,她不见了,我听说赵氏找你过去,我估计与春杏有关,所以……”

所以就去莲心堂给我撑腰了是吗?

看着眼前惊恐的三人。

很好,上辈子害她的人都凑齐了。

“他们……”

顾初棠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初棠,他们要害你,你就不能心慈手软,我让他们来是告诉你一声,这几人交给我来处理。

我不会让你的名声沾染上一点点不干净的灰尘。

那个温家的我也不会放过。你是个好孩子,你受委屈了。”

顾初棠的眼泪簌簌而下,原来上辈子,只要找他就好了呀,为什么会怕他呢,他明明那么维护她?

“别……别哭。”

忍着大腿的疼痛,顾初棠在春杏的帮扶下,慢慢坐稳。

刚才精神紧张,完全没有感觉到大腿有多难受,这回放松下来,只是呼吸之间都觉得拉扯的疼。

燕樵渔看了一眼面色苍白的顾初棠,不放心的送她回了春晖堂。

珍儿留在院子里煎药,忽然见燕锋带着人进来搜查,还好还好,小姐吩咐自己,将胭脂盒夹层里的药丸子放在药炉子里烧了。

倒是杏儿和许妈妈的房间里,搜出了不少“好东西”。

想到这里,一向好脾气的珍儿,也不由得骂了一句:“背主的东西!不得好死!”

正在愤愤不平着,就听见了门外的动静。

“小姐。”

珍儿看到顾初棠有些痛苦的神情。急忙跑上去,准备去扶一把自家小姐。

燕樵渔看着两个丫鬟手忙脚乱的样子,眉头一皱,上前抄住顾初棠的腿弯,一手自然的抱住她的背部,站了起来。

“啊……”

顾初棠身体,猛地抬高,不由的轻呼一声,双手立刻牢牢的抱住燕樵渔。

两个婆子立刻低下身体,不敢抬头。

珍儿也捂了一下嘴,春杏倒是大着胆子看了两眼。

春杏没有什么墨水的脑子里,出现了一句话:小鸟依人。

对,小姐现在的样子就是小鸟依人。

高大魁梧的男子,低头看着抱在怀中的娇弱女子,女子则娇羞的搂着男子的脖子……

燕樵渔只觉得香气扑鼻,身前柔软的身躯,变得发烫起来,烫的他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

心跳的感觉又来。

“你好好休息,记得要坚持换药,知道了吗?”

屋子里传来男人低沉的叮嘱的话语。

燕锋站在院子里,没有说话,心里已经开始吐槽。

真是起风了,侯爷也有这样温柔的时候……

燕樵渔出了院子后,并没有回到前院,而是直接去了牛青山的屋子。

一进门,燕樵渔便目露嫌弃。

牛青山枕着大靠枕,半躺在竹榻上,一只脚架在另一只膝盖上,一抖一抖的晃动着。

手上拿着一本书,津津有味的看着,旁边还搁着一碟吃了一半的花生米。

看到燕樵渔进来了,一下子坐了起来。

“咦?你怎么到我这里来了?在你自己家里受伤啦!”

燕樵渔横了他一眼,大马金刀的坐在他旁边。

“给我看看。”

“怎么了?”

说话间,牛青山扒了扒他的眼皮,又把了脉,觉得燕樵渔古怪,调侃道:

“活十年不成问题。”

那就是没毛病了。

“那为什么我心老是跳得快?”

“嗯?”

“什么时候的事?”

牛青山只得再次搭脉,“没毛病啊,也没有中毒迹象。”

燕樵渔想了想,今天已经好几次了,早上是抱了初棠,后来……刚才……

都是和初棠在一起才会这样的!

这怎么回事?

燕樵渔说不出所以然来,和初棠有关,那就不能说给外人听。

刚想抬脚走人,眼睛一扫,看到了扔在竹榻上,敞开的书页。

那是一本春宫图。

互相交叠的身影,画的极为清晰。

“你居然在看这种书?”

燕樵渔有些无语,

“这书这么恶心,你看了怎么睡得着?”

“你说的不全对。”

牛青山一把抢过,不慌不忙的打开一一展示给燕樵渔看,

“睡不着是肯定的,但是这书不恶心好嘛?男欢女爱,人之大伦,我这本画技非凡……”

燕樵渔低头看了一眼,男女无论相貌还是身体,都很还原,但是……

“这么肥胖油腻,还不如草原上的两只狼来的有劲道一些。”

牛青山所有的话都噎在嗓子里了,最后只得拍拍燕樵渔的肩膀,

“老燕啊,还是你会玩。”

燕樵渔颇为嫌弃的打掉牛青山的手,转身回到了前院。

这边,顾初棠正在吃饭。

“小姐,知道侯爷亲自护送你回来,厨房那边送来的伙食都变好了。”

春杏一边摆着碗筷,一边欢快的说着。

珍儿扶着顾初棠看了过去,

清炒虾仁,鸽子汤,百合炒木耳,鸡蛋羹,清淡又不失营养,大宣朝守孝没那么严格,期间可以食些荤腥。

最初厨房送来的都是肘子,老母鸡汤等大荤,珍儿便嘱咐孝期要清淡一些,打那以后,全是清汤寡水的菜。再去说,对方就拿珍儿的话刺过来。

“守孝不就得这么吃吗?怎么,小姐的孝心难道是装出来的?装了这三五天的,装不下去了?”

气的珍儿眼泪汪汪的,孝字当头,顾初棠又觉得自己寄人篱下,也不敢多说。

想到这里,顾初棠叹气,前世活的当真窝囊。


一切盘算完毕,顾初棠拿起手中的针线,认真的做了起来。

如果没有记错,燕樵渔两个月后就会回来,她要加快速度了。

夜晚,燕怀瑾的小厮在给自家世子磨墨。

“顾初棠……”

燕怀瑾拿着笔开始重新写道歉书,原本心中恨恨的他,忽然想到了,飞舞的蝴蝶碎片中顾初棠的笑容来。

那双明亮的眼睛中透露出一丝狡黠,宛若海棠初绽……

还有,她的声音也很好听……

“世子……世子。”

小厮吉书轻轻的喊着燕怀瑾。

“嗯?”

燕怀瑾惊醒了过来。

“世子,在想什么,怎么忽然笑了起来?”

“啊?”

我刚刚笑了吗?

“没,没什么。”

拿起来笔来,写了起来,但是,这一次下笔,笔尖不再凝滞,一气呵成。

第二天,

顾初棠早早来到田庄,迎出来的是郭壮的父亲和母亲。

郭老三在家中排行第三,大名叫郭岳,看上去三十出头,皮肤黝黑,身材结实,双手布满老茧。

一看就是常年在地里讨生活的。

郭母端上茶水,站在一旁,一脸的谨慎,笑容也有些拘束。

“顾小姐,请喝茶。”

顾初棠点点头,

“郭大叔,你认识字吗?可会算账?”

郭岳有些不好意思,

“略微识得一点,算账却不会了,我家大壮会这些,早些年家里条件还算好的时候,让大壮去乡里私塾学过一段时间。

我呢,种田比较在行。”

“你们能花钱让家里的孩子上学去,已经是很难得的了。”

“哪里,我有个妹妹,嫁给了镇上的商人,她说认识些字,以后可以去镇上她家的铺子里当一个账房先生,比在乡下地里刨食强些。”

顾初棠好奇,

“那怎么他还一直在这里种田?”

说到这里,郭岳脸上又是难过,又是自豪,

“这孩子懂事,冯庄头让我们每家都要交好多粮上去,大壮担心我和他娘两人忙不过来,留在家里帮忙了。

他对弟弟也好,柱子现在在哥哥的带领下,也是经常帮我们捡捡麦穗,撒撒种子,帮着做些简单的小忙。”

“郭大叔好福气。”

郭父郭母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来。

气氛很快冷了下去,显然郭父郭母都不是擅长聊天的人,正当大家干坐的时候,郭壮回来了,后面还跟着小柱子。

“顾小姐,柱子去叫我,说是您来了。”

“姐姐!”

柱子倒是一如既往的活泼。

“没大没小,叫顾小姐。”

郭母急忙拍拍小儿子的头。

顾初棠莞尔,她还记得小柱子捏的泥巴小狗。

“无妨,他喜欢这样喊就随他去吧。上次能找出冯庄头的问题,小柱子可是立了大功。

春杏,你不是说有礼物送给小柱子的,去吧。”

“是,小姐。”

春杏拉着小柱子出去了。

顾初棠打量着郭壮,确实比他父亲多了些书生气。 “我听你爹说,你读过书?”

郭壮点头应下,

“是学过一些,算数也学过,以前还跟着我姑父学过一段时间的管账。”

顾初棠点点头,

“那好,我要重新找个人来当庄头,他要精通农事,还要会关账,我属意你的父亲。”

郭岳心里明白了几分,当即站了起来,

“我,我不会管账……”

“那就你当庄头专门管理干农活,记账就让郭壮来做,你们父子俩帮我管理田庄。”

父子两个对看一眼,都看出对方眼里的兴奋。

郭岳对种田有自己的看法,冯庄头时常打压。

郭壮是既想帮父母种田,又想学以致用,不想浪费自己学到的这点子墨水。

“愿为大小姐效劳!”


“侯爷……”

燕锋一进营帐就发现不对劲了。

看着燕樵渔手中来不及收回去的东西,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

燕锋啊燕锋,你就是死于跑的太快!

燕樵渔看了一眼一脸懊恼的燕锋,缓缓的站了起来。

他身材高大,又是一身血煞之气,身侧的火光映在他半张脸上,另外半张脸隐藏在黑暗中,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侯爷,属下什么都没看见!”

燕锋低着头喊着。

此地无银三百两。

燕樵渔看看燕锋又看看手里的东西,他第一次产生了想向人解释的欲望。

“那天本该烧掉的,后面忘记了……”

燕锋头一顿,这是理由吗?

燕樵渔缓缓走到火堆旁,张开手,一方绣着海棠花的粉色帕子出现了。

那是许妈妈的侄子,准备拿来污蔑顾初棠的手帕。

他跟顾初棠说了一切交给他处理,可是在处理这个帕子的时候,鬼使神差的留了下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伸出手,只要手指轻轻一松开,帕子就会被毁去。

燕锋悄悄抬起头看,燕樵渔对着火堆伸着手,却迟迟没有下文。

“侯爷,不早了,该休息了。”

燕锋这么一喊,燕樵渔立即收回手中的物件,放入了怀中。

“嗯。”

春晖堂内,

“小姐,账单在此,请过目。”

跑完江南的王诚礼回来述职。

“这是第一批,这批货成色还可以,我已经送到铺子里了,后面是请人裁衣还是……”

大户人家有专门的绣娘,侯府也有,所以会订购整张皮料,且大多都是北疆皮料。

小户人家做不了皮料的,就会买成衣。

如今进的货都是给小户人家使用的普通皮料,所以王诚礼才会问一下,怎么处理。

“先到这一批料子做成衣,后面到的货,你将九成的皮料放在我名下的庄子内,我已让人安排存放皮料的仓房了。

剩下的一成,你再陆陆续续的往铺子里放入,给人一种你在东拼西凑到处购买皮料的假象。”

王诚礼立刻应了下来,放下账单离开了。

到了第二天,顾初棠去了铺子里。

马大掌柜依旧“腿脚不便”,没有出来相迎。

顾初棠也没有计较,她去了仓房查看,颇为满意的点点头,王诚礼用心了,不管是花色还厚度,都算的上是上好的品质了。

虽不能和北疆的比较,但是你们也得有的比啊,没得比,我这就是最上乘的货了。

心中满意,顾初棠打道回府了。

“小姐,那个马掌柜,居然从头到尾都没有出来露过一下脸,托大拿乔,真是……太过分了!”

上了车后,春杏再也忍不住,抱怨了起来。

“无妨,他不敬我,是因为他认为我翻不了身了。

等到我们拿下这家铺子,那就是我们说的算了,让你做的事情,你做了吗?”

春杏点点头,语气更加气愤了,

“小姐,我在铺子里转了一圈,一个个的懒懒散散不说,来了客人也都懒怠的很。硬是放走了好几个客人。

我看了一下,只有一个叫庆来的还算殷勤。”

顾初棠点点头,意料之内。

马大掌柜有意放纵,二掌柜王诚礼有外出采购,在铺子里的时间少了,没了管理的人,下面的工人可不就懒散起来了。

“春杏,只要马掌柜在,我说什么都没有用,若是一味的强行要求,他们不听我的,我反而没脸。”

春杏点点头,她也是气这个,赵氏明着说将铺子给小姐打理,暗地里却让大掌柜处处为难小姐,可恶。


“奴婢,见过侯爷。”

珍儿麻溜的跪了。

燕樵渔抬抬手,四处打量起来,太素净了!

这哪里像是客居小姐的待遇,更何况他早就说明了,顾初棠不是普通客人,是侯府未来的主母!

弟媳到底有没有将他的话听进去!

“珍儿……”

顾初棠眼泪汪汪的,上辈子死不瞑目的珍儿,现在好好的站在她面前。

但是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还有一个贼人要收拾了才行。

“咳咳……”

顾初棠“虚弱”的咳了两声,

“珍儿,让许妈妈烧点热水来,我要喝热茶。”

那个老货我怎么指挥的动?

珍儿刚想说什么,却看到顾初棠跟她使了个眼色。

想了想,恍然大悟,多好的机会!快步走出房门,

“许妈妈,小姐要喝热茶,快去烧些热水来!”

燕樵渔的眉头皱了起来,走到桌子前,摸了摸茶壶,确实是凉水。

内院女子注重养生之道,应该一年四季都备着热水的……

珍儿叫了好几遍,才听到一个不情不愿的声音响起。

“知道啦,知道啦!真是娇气……”

燕樵渔转头看向顾初棠,坐在床沿上微微的喘息的顾初棠,仿佛没有听到一般,捂着帕子,轻轻咳嗽着。

心中的怒火一下子就烧了起来,燎的他心里发疼,这孩子不是说在侯府一切都好吗?好在哪里了?!

“珍儿……”

顾初棠昏昏沉沉的喊了一句,

“我头有些晕,扶我睡一会。”

这倒是没有说谎,扎了大腿,还吃了一颗浑身发冷的药丸子,这会子确实头晕了。

珍儿手脚麻利的铺好床褥,扶着顾初棠躺下,转身就往外面喊,

“许妈妈,到底好了没有?你怎么回事,这般磨叽!小姐咳得厉害,还不麻利些!”

平日里忍气吞声的丫头,今天倒摆起大丫头的谱了!许妈妈顿时不干了。

“咣!”

一声摔盆的巨响传了出来,紧接着就是许妈妈的叫骂:

“叫什么叫?!想要热水不会自己烧吗?老婆子我每天洒扫就够累的了,还要折腾我这把老骨头吗?”

叫骂之声越来越大,许妈妈已经走到门前了,

“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身份,在侯府摆大小姐的架子,别的院子就是跑腿的末等丫头拿的赏钱都比我多。

一个穷酸寄居在侯府的,还真是拿自己当盘子菜呢!

要依着我这老婆子说啊,打秋风就要有打秋风的样子,别一天到晚装那大小姐的架……”

骂在兴头上的许婆子忽然像是正在打鸣时的公鸡,猛地被人掐住了脖子。

燕樵渔一身煞气的出现在了门口,

“侯,侯,侯……”

大公鸡变老母鸡,这会子只会咕咕咕的叫了。

做梦都没有想到,很少进内宅的侯爷,居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了这里!

两腿打晃,许婆子一下子跪倒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发出“咚!”的一声。

躺在被窝里的顾初棠无声的笑了起来。

上辈子自己一身狼狈的回来,被这许婆子大肆羞辱不说,最后还偷偷进了自己的房间,拿走了自己的贴身之物。

在她成婚不久之后有男子立刻上门讨要说法,说是自己暗中私相授受,结果转眼看上了侯府的富贵,抛弃他另嫁了……

世子燕怀瑾气的直接掐住自己的脖子,各种辱骂。

虽然不久之后,那男人死了,但是这盆污水实打实的泼了下来,怎么都洗不干净了……

“她是什么身份?”

燕樵渔冰冷的声音打断了顾初棠的思绪。

珍儿激动的跑到窗前,偷偷的观望着。

徐婆子浑身的肥肉抖动的厉害,

“老奴该死,老奴一时昏……啊!”

珍儿之见侯爷忽然一个闪身去到了许婆子面前,居高临下的踹了一脚。

许婆子只来得及叫唤了一声,就倒飞出去好几米,一点声音都没有了,如同一头死猪一般。

珍儿转身用帕子捂住嘴,轻轻拍拍胸口,虚弱的走到床前。

“……小姐,她不会死了吧。”

虽然不知道人是怎么被罚的,但是侯爷是军中出身,下手绝对不会轻。

“不用管她,侯爷会处理的。”

果然,没一会,燕锋把人带走了。

珍儿这才发现,那婆子挺过尸的地方有一摊血迹,她急忙将血迹用脚踢散,来回踩平了。

待到燕樵渔回到房间,却发现顾初棠已经入睡了。

苍白的巴掌脸窝在绸被里,脑海中忽的闪现出之前倒在他怀中湿漉漉的样子!

“我先走了,待会,燕锋送些调理之药来,你煎好了,喂小姐喝下。”

珍儿立刻恭敬的应下。

没一会,在外面找不到小姐的春杏焦急的回来了。

珍儿拉着她将事情说了一遍。

“太好了!那老虔婆死了没?”

春杏一脸快意,老东西倚老卖老,整天什么事都不干,每次出去还得索要赏钱!活该!

“我就说侯爷会护着小姐吧。

哎,你是不知道,我出去一趟,温小姐话里话外都在告诉别人小姐不见了,是不是去了哪里,要我说这事肯定与她有关!

她一定是嫉妒小姐和世子爷有婚约。”

珍儿摇摇头,她是顾家跟过来的丫鬟,很多事情没春杏知道的多。

她只是觉得温秒竹与世子关系很好,但是她一个下人,没有证据,就是攀咬主子。

两人交头接耳的时候,院外传来了略带傲慢的声音。

“顾小姐,顾小姐在吗?夫人请顾小姐过去一趟。”

说话间,竟然直直地就走进了堂屋。

两人一惊,忘了许婆子不在,她俩也没有去守门,就这么进来了一个大活人。

“张妈妈,小姐还在睡觉。”

珍儿立刻上前拦了一拦。

“什么?”

那许妈妈语调夸张的问道,

“哎呦!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睡觉。哎呀,不是老婆子我没有眼力见,实在是夫人在等着呢。

我们家夫人怎么着都算是长辈吧,哪有等小辈的规矩。”

珍儿不由得有些生气,进府里半年了,这些人说话越来越难听了。

去了又怎样?还不是要站在廊下等二夫人梳头,洗脸,照镜子半天!

那次叫姑娘去不是火急火燎的,去了说夫人才起,叫小姐等半天,还不给小姐坐,偏偏要站在廊下等。

来来往往的丫鬟婆子都比小姐得脸!

二夫人脾气软,使得这些老奴才越发刁钻。


说话间人已经到了屋内,正巧与珍儿走到了一处。

“滚开!”

燕怀玥用力一推,将珍儿直接推到一边去了,大剌剌的走到了顾初棠的桌前。

顾初棠手一抖,心里的阴影出现了。

燕怀玥上辈子就喜欢这样,赵氏装模作样的夸奖自己。

燕怀玥不服气,出门之后直接冲到面前来,吓得她连连退让,最后直接退到了荷花鱼池子里。

水池虽然浅,但当时是初春,她心慌摔倒,半个身子都浸了水,冬衣厚实,吸饱水后变得很重。

燕怀玥就这样双手叉腰对着在水池中挣扎的她,哈哈大笑。

“哈哈哈……还有这么蠢的人,哈哈哈……你们看她那蠢样子,跟池子里的王八一个样!啊哈哈哈……”

春杏不顾池水冰凉,费了好大的劲才帮忙扶起她,主仆俩被冻得哆哆嗦嗦的回去,回去就冻病了一场。

赵氏听闻之后,满怀愧疚的来道歉,还斥责了燕怀玥两句。

“明明是她蠢笨,竟然把自己摔了进去,与我何关。”

“你还说,你若平时有初棠一般的贞静幽娴,你娘我就烧高香了。

初棠乖巧懂事,你凡事都要跟她多学学,否则将来怎么找个好人家!”

赵氏的斥责,使得燕怀玥更加不服气,联合她那个弟弟,处处找她的麻烦。

走到桌前的燕怀玥和上辈子在水池边大笑的恶毒大小姐逐渐重合了。

燕怀玥看着桌面上的清粥,小酱菜,玫瑰酥,煎素饺,怒气上涌。

想到一大早躺在被窝里,睡的正香,来了一个脸生的嬷嬷,叫她起床给母亲请安。

她刚想发火让人滚出去,结果被子一下子被掀了起来。

一把一尺长的戒尺直接打在她的手臂上。

疼的她当场就要跳起来了,哪里还睡得下去,本想叫人把那婆子打死,结果是大伯的人。

她哪里动的了侯爷的人,心怀愤恨的爬起来了。

去了赵氏那里,才知道,这些苦都是拜顾初棠所赐,她还有心思在这里安心吃早膳?

燕怀玥当下伸长手臂,一个横扫千军。

我让你吃!

“哐!……哐!……”

一阵叮铃哐当的巨响后,碗盘瓷器摔了一地,粥水混着点心,饺子洒的到处都是。

刚才还很丰盛的早膳,只剩下顾初棠手里捧着的,还没喝两口的一碗粥了。

“你的丫鬟攀诬你,关我什么事?凭什么让我早……啊!”

绣雪阁传出了燕怀玥愤怒的尖叫声。

无他,只因她说的正带劲的时候,顾初棠猛地将手中的碗扣在了她的头上。

熬得浓稠。温热的清粥,缓缓的爬过燕怀玥的额头,糊住了她的眼睛。

珍儿吃惊的用捂住嘴,快步跑去了顾初棠的身前,她怕燕怀玥愤怒之下伤害小姐。

“快去把门栓起来,要不那两个进来了。”

珍儿没做多想,急急忙忙将堂屋门给拴上了。

燕怀玥的两个丫鬟春喜,春福立刻上前拍门,春杏见状不由的暗叫痛快。

刚才她见燕怀玥来势汹汹,急忙上前挡上一挡,结果春喜,春福帮着自己的主子,一左一右的拉住了自己。

现在好了吧,被关在外面了吧。

但是,春杏很快以又担心起来。

里面就剩下珍儿了,她和小姐二打一,应该……不会吃亏吧。

“哐当!……”

“啊!——”

“咣!……”

“啊!——”

“咣当!……”

房间内传来好一阵的东西摔裂,破碎的声响。

还夹杂着燕怀玥的尖叫声。

听得门外三个丫头一阵心急,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没一会,哭声传来。

“哇!——呜呜呜呜!……”

春杏放松了下来,是燕怀玥的哭声,真好听。

春喜,春福对视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的恐惧,大小姐要是出了事,她俩就完了!

疯狂拍打着门,往里面喊着。

“小姐,小姐……你说话啊!”

屋内,燕怀玥坐在地上嚎哭,满脸的粥水,染上了红红黄黄的颜色,糊的到处都是。

乍看上去就像一个唱戏的丑角。

顾初棠则是离她老远的,坐在光秃秃的梳妆台前。

手里还拿着一罐胭脂。

身边站着一脸紧张的珍儿。

就在刚才,珍儿前脚去栓门,燕怀玥后脚就扑了上来,她准备抓顾初棠的头发去。

结果顾初棠转身就往梳妆台上跑,

抄起桌上的清梅花瓶就朝着她砸来,亏的她反应快,退后两步,花瓶砸在她的脚面上,溅起的碎片吓得她连连后退。

接着就是数不尽的胭脂,粉盒砸了过来,红的,黄的,雾成一片。

顾初棠守孝,原本这些胭脂用的最少,但是赵氏也不知道是不是忘记了,送了不少款过来。

这下正好,都用到了她的宝贝女儿脸上。

这些东西倒是不疼,但是粉散开了眯眼啊。

好不容易睁开了眼,勉强看清楚些,一个亮闪闪的镜子就砸了过来,吓得她连连尖叫。

这可是铜的!会砸死人的,难道顾初棠不知道吗?

刚想质问对方,却看到了一双漆黑的眼睛,不带一丝感情的盯着她看,那眼神中有着化不开的仇恨与怨气,如同死了的人活过来盯着她一般。

当吓心里一慌,后退了一步,也不知是菜到了煎饺还是别的什么,配上粘稠的粥水,脚下一滑,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当下就她一人,是既心慌,又丢人,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顾初棠坐在凳子上,手上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砸的了,她的房间本来装饰就少。

她想好了,再砸只能抡凳子了。

没想到,燕怀玥那么没有用,居然自己滑倒哭了起来。

看着燕怀玥狼狈滑稽的模样,顾初棠才发觉,原来,燕怀玥,是个纸老虎啊……

“我要去找我娘!我要去找我娘!呜呜呜……”

燕怀玥踉踉跄跄的爬起来,自己打开门栓跑了出去。

春喜,春福被燕怀玥满脸的颜色吓了一跳。

春杏看了一眼,立刻低头捂嘴偷笑,我滴乖乖!大小姐这个样子,比唱戏的还要好看!

“大小姐,大小姐!等等奴婢……”

燕怀玥哭哭啼啼的跑了,春喜,春福也慌慌张张的跟着跑了。

春杏急忙跑到屋内。

……

主仆三人面面相觑,大家看着光秃秃的梳妆台,还有满地的狼藉,“噗嗤”一声,同时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

“哈哈哈……”

好生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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