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燕樵渔顾初棠的其他类型小说《当不了你的新娘,就当你的新娘燕樵渔顾初棠》,由网络作家“王家包子”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还装模作样的带个劳什子帽子?怎么,知道自己没脸见人啦是吧,我呸!”顾初棠想到这里,忽然解下自己的帷帽,露出一张芙蓉面来,直接看向冯婆子。她生的艳丽,即便是略施粉黛,也是明眸皓齿,美得让人惊心。冯婆子被惊艳的同时吓的没敢说话。怎么这顾小姐看人的眼神如此的瘆人?如今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敢见我了?冯婆子,这一回,看看你能在我手上活多久。不再看这些人,顾初棠一抬脚进去了。上辈子的流寇是怎么放弃这豪华的屋子,找到她所在的小院的?又是火光又是刀剑的,为何没有听见冯婆子家的一点动静。要说这些都与冯婆子无关,她不信,重来一回,定要将这块隐患提前给拔除了!“顾小姐,可是要到处去看看,老婆子可以带您到处转转。”冯婆子热情的招呼着。顾初棠只觉得讽刺,想...
《当不了你的新娘,就当你的新娘燕樵渔顾初棠》精彩片段
“还装模作样的带个劳什子帽子?怎么,知道自己没脸见人啦是吧,我呸!”
顾初棠想到这里,忽然解下自己的帷帽,露出一张芙蓉面来,直接看向冯婆子。
她生的艳丽,即便是略施粉黛,也是明眸皓齿,美得让人惊心。
冯婆子被惊艳的同时吓的没敢说话。
怎么这顾小姐看人的眼神如此的瘆人?
如今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敢见我了?冯婆子,这一回,看看你能在我手上活多久。
不再看这些人,顾初棠一抬脚进去了。
上辈子的流寇是怎么放弃这豪华的屋子,找到她所在的小院的?
又是火光又是刀剑的,为何没有听见冯婆子家的一点动静。
要说这些都与冯婆子无关,她不信,重来一回,定要将这块隐患提前给拔除了!
“顾小姐,可是要到处去看看,老婆子可以带您到处转转。”
冯婆子热情的招呼着。
顾初棠只觉得讽刺,想到前世,她刚来没多久,只是出门和庄户人家多说了几句,就被这老太婆冷嘲热讽的说了一顿。
现在却要主动带她出去。
“不用,我刚才来的路上看到了几名捕快,是这里出了什么事吗?”
“回小姐的话,说是有附近有个员外老爷家被偷了,来问我们有没有见过什么生面孔。”
顾初棠微微皱眉,有些担心的问道:
“那你们有见过生面孔吗?”
“顾小姐放心,绝对没有,村户们看到什么生面孔都会互相转告的。”
“那就好,那你下去吧,我想休息一会。”
“是。”
傍晚,顾初棠去了小河边,庄子上的农户归家了,招呼着小河边玩耍的孩子一起归家。
冯婆子的两个儿子远远的看着顾初棠,有些不放心的跟自家老娘商量着。
“娘,你说她会不会发现……”
冯老大担心的问道,
“这么年轻,十几岁的年纪,应该没这个道行。
你们刚刚没看到,她听见有贼就吓的脸都白了,胆小如鼠。”
冯婆子眼中露出一丝轻视。
冯老二则是肆无忌惮的看着远处的倩影。
“这么小就这么漂亮了,再长大些,肯定是个尤物。”
“啪!”
冯婆子一巴掌拍过去,
“你给我老实点!这可是侯府出来的,要是回去告上一状,侯爷能活扒了你。”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娘,我就是这么一说。”
冯老二不耐烦的说道。
冯婆子不放心,再次警告道,
“我告诉你,张妈妈就是因为她告了一状,先被抽了三十个嘴巴子,后又被打了十几个板子,活活打死的!”
冯老二这才收起了顽笑之色,他们这种人家,侯爷要她们死,那就像碾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给东家小姐请安。”
一名相貌淳朴的庄稼汉,前来找自家的弟弟,遇见了顾初棠。
庄子就那么大,出点什么新鲜事,一会就传遍全村了。
他也听说了,新东家来视察了。
“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叫郭壮,这是小的弟弟,叫郭柱子。”
顾初棠点点头,郭大哥,许久不见。
“我姓顾,初来乍到,你带我四处走走吧。”
郭壮有些吃惊,这种事情应该是庄头做的,怎么顾小姐……
想到平时冯庄头一家的行为,
郭壮心里突然火热起来,这位顾小姐也许就是他们的希望!
“是!”
小柱子不知道哥哥为什么变得话多起来,只是看着眼前的漂亮姐姐,也觉得开心起来。
“我带姐姐逛逛!”
郭壮着急了,什么人就喊姐姐,这是新东家啊。刚准备跟顾初棠道歉,
听到“安心”两个字,冯庄头的脸上终于露出笑容来,他就知道夫人会想法子救他们的。
“夫人已经安排了,到时候会判两人流放……”
冯婆子心里一紧,流放路上也是会死人的。
“流放到丰州的时候,咱们家老爷在那里当差,正好将人提过去用。
这样,他们两以后就不用辛苦去边疆了。”
冯庄头听了直点头,两个儿媳也是面露喜色。
“哎!”
赵管家叹了口气,遗憾的说:
“只是这里你们待不下去了,你们的事情闹得太大了,已经连累到侯府了,这个庄头要换人做了。”
冯婆子一听又有些愁眉苦脸了,在这个庄子上,他们一家过的很是滋润,
现在让他们走,上哪里再找这么好的差事啊。
“夫人的意思,你们干脆也去丰州好了,跟冯大,冯二相聚在一起。
丰州离这里大概半个月的路程,不算远。伯府有点产业在那里,有个果林子。
虽然没有庄子挣钱,但是遇到丰年也是不差的。”
一听能和儿子们在一起,冯婆子觉得这样也不错。
“那,我们在交子铺的银子……”
冯庄头一发问,全家人的眼神都盯着赵管家看了过去。
“冯庄头,我不是要说你,这件事你太大意了!你这是活生生的让顾小姐抓住了把柄啊。”
“是是是,谁都没想到,那个小丫头片子这么会算计!”冯庄头一想到这个就怄得慌。
赵管事微微一笑,
“不过,我们夫人已经跟顾小姐商量好了,以后田庄的事情全由顾小姐做主,夫人不能再插手,顾小姐这才答应解封。
你们啊,明天去应该就能拿到银子了,这次我们夫人吃了很大的亏。”
冯婆子当即就跪下,面对着京城侯府方向磕起头来。
“夫人大恩大德,对冯家恩同再造啊……”
“好啦好啦,你们的心意夫人会知道的,冯庄头,你们明天取了银子就赶紧离开吧。”
冯庄头想想,这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得点点头。
赵管家见他们这个态度也很满意,当下宽慰起来。
“你们也别丧气,做个几年,没准还能回来呢,毕竟侯府的世子可是我们夫人的亲生儿子。
等世子袭爵,你们还是夫人一句话的事。”
“哎!哎!托赵管事您吉言。”
冯婆子的心终于安定下来了。
赵管事低头跟冯庄头耳语,
“啊,对了,新来的庄头必定是顾小姐的人,你以前的账簿子可不能给她的人看到……”
“管事放心,那东西老婆子都不知道放在哪里。”
“糊涂!”
赵管事有点生气,
“赶紧拿出来销毁了,留着就是把柄,你们马上就去丰州生活了,留着有什么用?
快拿个火盆来,直接烧毁了。”
“这……哎,好。”
冯庄头跑到自家的猪圈里,扒拉了半天,掏出一个漆黑的罐子来。
拿着罐子砸在地上。
“哐当!”一声脆响,一个油布包裹露了出来。
“赵管事,是这个。”
赵管事捏着鼻子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本保存完好的账本。
冯婆子端来一个火盆。
赵管事翻开了账簿,一页页的看的很仔细。
看完之后,撕成一张张的放到火盆中,等亲眼看到全部纸张化为灰烬这才站起身来。
他拍了拍冯庄头的肩膀,
“冯庄头,你做的很好,夫人会记住你的。”
说完戴上帽子走了出去。
冯庄头的心里冒出一个古怪的想法,刚想送一送赵管事,还没走出房门,就被两个黑衣人点了穴道,动弹不得了。
还告诉她不要被一时的言语困住自己。
那是沉闷的生活中唯一的一点开心事了。
“我猜的,他见到我打招呼,行的是弟子拜师礼,应该是上过私塾的。”
春杏想了一下,郭壮是双手相握交握再弯腰,确实是和其他村民不一样。
“真的耶,小姐,你看的真仔细。小柱子拿到纸条一定会问郭壮写了是什么。”
郭壮,我知道冯庄头一家鱼肉乡里,我要想接手田庄,必须除去冯庄头。你可以将村民们的冤情记录下来。
另外,你私下帮我询问每家每户的收成,登记好,等你看到有捕快路过,就将登记好的账本交给捕快。
如果你同意,让小柱子再来找春杏要糖吃。
春杏想了想,
“那要是那张纸条没有送到郭壮手上呢?”
“那顶多就是小柱子不来呗,我会另想办法,那张纸条是惊雷给的军中密信用的特殊药水。
时间一到,颜色就化了,谁都以为是一张包糖纸。”
春晖堂中在议论郭家庄的事情,郭家庄中冯庄头一家也在着急的说着话。
“那位顾小姐好手段啊,竟然将我们耍的团团转。”
冯庄头蹲在门口,抽着烟袋,他头发凌乱,眼神也失去些许光彩,两个儿子出事到现在,他都没心思拾掇自己了。
“先是做出一副柔弱好欺的样子来,麻痹我们。
那两天呀跟老二走到近,勾了老二一身的斜火。
那些捕快也一定是她的人!不然怎么这么巧就被抓到了?”
冯庄头将手上的烟杆狠狠的在鞋帮子上敲了两下,
“等到人抓进去了,在叫我们交钱,等我去取钱的时候就知道我们的钱存放在哪家交子铺了。我怎么这么蠢,都没有想到!
恐怕后面就要拿这事来审问我们银钱的事情了。”
冯婆子低着头抹抹眼泪,她的两个儿子都进去了,都怪那些骚娘们勾引她儿子,害的老大也跟着遭罪。
她就不信了,那些村民还会不回来?等到夫人把人救出来,那些村民她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只是,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这是顾初棠计划的,怎么看都不像是个狠的。
“都怪老二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现在好了,把我当家的也给拖下水了!”
丽娘抱着孩子,坐在炕上,骂骂咧咧:
“我都听人说了,杀人的是老大,这是要判死刑的!
你们家老二顶多就是个流放,他活的好好地,却要害我儿子没了爹!”
说着说,改为了嚎啕大哭:
“天啊!这日子该怎么过哟!……我不要活啦!天杀的害人精啊……”
丽娘怀中的孩子一听见自己娘在哭,立马张嘴嚎起来了。
一时间家里凄风惨雨的,慧娘窝在桌子旁抹着眼泪,小声的哭泣着。
现在婆婆动不动就大骂她,说她没看好冯二,她现在就是哭都不敢大声,省的招婆婆惦记。
“嚎什么嚎!丧门星东西,我儿子还没死呢!你再嚎,你就滚回娘家去!”
冯婆子跳了起来。
冯庄头的脑瓜子突突的疼,刚想叫她们滚出去,却看到几个带着斗篷的人走了过来。
走近一看,
“赵管家!……快!里面请。”
儿子应该是有救了!
赵管家进屋之后,拿下了斗笠帽子,冯婆子赶紧倒上茶水。
“你们先出去,”
冯庄头瓮声赶两个哭丧着脸的儿媳妇出去。
“不用。”
赵管家抬手阻止了,
“正好也要说一下冯大和冯二的事情,她们知道一些也好安心。”
“冯老大,忘了告诉你了,你家里现在只剩下你和冯老二了。你全家昨天夜里都烧死了。”
烧死了?都死了?
冯老大愣住了,老半天才反应过来,
“都死了……那,那我儿子呢?”
顾初棠叹口气,
“也死了,一家五口人,在一个屋子里,没有一个逃出来的。”
“不可能,这不可能……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他们这是要……”
顾初棠一抬手,
“让他闭嘴!”
惊雷出手如电,一个刀手打晕了冯老大。
在大马路上不能叫,但是去了牢里,随你怎么叫。
你全家把别人的命当草芥,现在轮到自己了,怎么样,滋味好过吗?
“三位大哥,我这就回去了,这次的事情多谢三位。”
顾初棠拿出三个红包,
“这是辛苦费……”
“不用了顾小姐,我们三个都是侯爷带过的兵,能为小姐和惊雷兄弟做事,是我们的荣幸。
更何况,那冯家已经给过钱了。”
顾初棠想到了师爷敲诈冯庄头六百两的事情,微微一笑。
“他们是他们,我是……”
“真的不用了,顾小姐,如果侯爷知道我们这点小事还要收您的钱,回来一定会揍我们的。”
其中一名捕快微笑的打断顾初棠的话。
惊雷从马上取出三个小坛子,递了过去。
另一捕快高兴的说:
“这是侯爷以前常请我们喝的酒,好久没喝过了。这我就不客气啦,谢了,惊雷大哥。”
惊雷点点头。
三人拖着冯老大跟顾初棠告别。
拿着手里的银票,顾初棠开始计划了,今年的收成注定不会好,那么,就用这些银票来提前屯粮吧。 而且今年是个寒冬,棉花,木炭也要提前屯好。
这样一算,好像这些钱还不够呢。
走在府中,顾初棠还在盘算银子的用处,她随着记忆一直走着,没注意跟一人迎面撞上。
燕怀瑾?
噢,顾初棠这才想起来,这人被跪了三天的祠堂来着。
看样子是放出来了。
这些天顾初棠忙着皮货铺和田庄的事情,都将这号人物给忘记了。
看着眼前燕怀瑾,淡青色绣竹纹圆领长袍,宽肩窄腰,个头微高,广袖下垂,腰间别了一个浅色葫芦荷包。
衬托着他一脸的书卷气,确实是一个好看的睁眼瞎。
想着上一世自己也觉得他这样的人做丈夫,对妻子应该不会差吧。得,她也是个睁眼瞎。
不过这辈子都不可能与这人做夫妻了,真好。
“世子。”
顾初棠打了个招呼,准备饶开,这才发现燕怀瑾身边还跟着一个人。
淡青色襦裙,头上戴碧玉竹节簪子,清清爽爽的打扮,衬着小脸粉白,看向顾初棠的眼神有些胆怯,一副我见犹怜的味道。
不是温妙竹是谁?
“顾姐姐,你这是去哪里了?莫不是特意等在这里的?呵呵……”
温妙竹开玩笑的说着,语带暧昧,暗示顾初棠假装偶遇燕怀瑾。
燕怀瑾一听,摆出一副无奈的表情。
表妹就就是喜欢揶揄他,他对表妹的心意,表妹怎么看不见呢。
还有着顾初棠,也是个口是心非之人,嘴上说着不想嫁,却不安分,刚刚要不是自己收脚收的快,差一点就让她得逞了!
呵呵……
上辈子也是这样,她借着姐妹之间开玩笑,多次暗示自己故意吸引燕怀瑾的眼光。
那个时候自己也想嫁给他,所以不怎么解释,每次说起自己都是不好意思的歪过头去。
现在嘛,想想都恶心。
“我出去处理了点事情,刚回来。”
“二夫人,不用说了,我不孝啊,我准备回江南,为我娘结庐守孝。呜呜呜……”
赵氏:……回江南?还结庐?
你还越说越来劲了是吧?你吓唬谁呢?要走早就走了,何必等到现在?怀瑾如此的优秀,你舍得?
“春杏,回去跟侯爷告个别,咱们这就回去收拾细软。”
“哎!”
“来人啊!给我长这老货的嘴!长嘴三十以儆效尤!
再拖出去打板子,罚月例银子一年,银子给顾小姐赔礼了!”
一口气说完,赵氏都有些头晕了。
顾初棠失望,看来发卖是不可能的了。
“还是二夫人疼我。”
赵氏:……
很快就有人拖着张妈妈出去行刑去了。
“顾小姐,老奴知错了……”
顾初棠冷眼看着张妈妈被拖出去的,当然也没有错过张妈妈眼中闪过的怨毒。
就这样的眼神,如果今日张妈妈不死,来日必将反扑。得想个法子才好……
张妈妈哭喊着被拖到了外间,声音一下子消失了。
顾初棠觉得有些奇怪,但是很快,院子传来“啪啪!”的长嘴声音。
听的确实很响,三十个嘴巴子下来要是嘴巴不肿,也太假了。
所以板子可以是假的,但是巴掌一定是真的。
赵氏心里也是恨得不行,张妈妈不会死,只不过是做做样子,但是张妈妈被打脸,就等于打了她这主人的脸。
她统管全家,手下的得力妈妈被打了,以后威信也就少了几分。
顾初棠,以前还真是小看你了,当你是个软柿子,没成想在这里等着我呢是吧?
“啪!……啪!……”
三十巴掌过后,很快就是打板子的声音。
侯府做事还挺快的,顾初棠心里嘀咕着,这边刚打完嘴巴子,那边就直接扒了裤子上板凳了。
“嗯……”
随着板子厚重的声音传来的,还有张妈妈的闷哼声。
赵氏暗中不满,张妈妈你倒是叫两声啊,不然显得这板子打的多假。
难道那个老货嘴打疼了?叫不出来了?……
燕怀瑾心中愤愤不平,他在生气,生气现在的顾初棠跟他顶嘴了,还给他下套,逼得赵氏不得不处罚张妈妈。
女子以夫为天,她怎么敢反驳未来的丈夫,以及赵氏,难道她不知道她未来的夫君和赵氏的关系吗?
一定要教训一下顾初棠,让她知道什么是夫为妻纲!
“顾初棠,二婶身边的奴才欺负你母亲,你就拿着不放。
你身边的奴才刚才对表小姐出言不逊,你怎么处理这个牙尖嘴利的奴才?”
春杏没想到世子居然帮着表小姐都不帮自己的未婚妻,还居然要罚她。
“小姐,奴婢愿意受罚。”
顾初棠歪过头,
“你别说傻话,别什么事情都往自己的头上揽,别人给你定罪,你就必须要全盘接着吗?”
接着看向燕怀瑾,
“如果我没有记错,春杏对着表小姐说了两次话,第一次是反驳表小姐,若是我不原谅张妈妈就是我不大度,不善良吗?
我觉得这话没有毛病啊?表小姐夸我大度,善良,不代表我就要因为这句话,无条件的原谅别人吧?”
温妙竹急忙拉着燕怀瑾的袖子,
“表哥别生气……我与顾姐姐不分彼此,我自然不会在意春杏的话,也求你们不要为这点子小事弄的生份了,伤了两家情谊,不然,妙竹罪过就大了啊!”
燕怀瑾一甩袖子,
“妙竹你心思单纯,一心为了她好,你当她是好姐妹,她呢?她可没把你的脸面当回事!”
接着指着顾初棠,
“你别避重就轻!这奴才刚刚指桑骂槐,还说妙竹装模作样,你当大家都没听见吗?”
赵氏端起茶杯轻轻抿着,全然不想插手的样子。
顾初棠瘪瘪嘴,春杏又没有说错,温妙竹说道歉,却纹丝不动,可不就是装模作样。
她这辈子若是再让维护她的春杏被燕怀瑾打死,她重活一次还有什么意思?不如死了!
顾初棠刚想张嘴说话,
“咚咚咚!”一名丫鬟脚步急促的跑了进来,赵氏眉头微皱,这些下人,慌里慌张成什么样子!
“夫人,张妈妈受不住板子……死,死了。”
赵氏端茶的手顿住了,一时间仿佛没有听清楚似得。
“什么?你说什么死了?你胡说什么!”
小丫鬟整理了一下话语,再次清晰的说道,
“回夫人的话,张妈妈受了十二下板子就晕了过去,奴才们探了鼻息,人,已经死了。”
“哐当!”
清脆的声音响起,赵夫人猛地站起来,胸口起伏不定,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咋闻噩耗吓的。
顾初棠也不敢相信,这就死了?
随即顾初棠的身体微微软了下去,死了好啊……
她上辈子被赵氏害的那般凄惨,这辈子先折断她的爪牙一支,算是收回一点利息。
“是谁行的刑?!”
赵氏又惊又怒,怎么会有人不听她的话,将张妈妈活活打死了?
“是我。”
话音刚落,一名黑衣男子走了进来。
他脸上一道狰狞的刀疤,将右边眉毛斩断后一直拖到鼻梁上,看的出来,当初这一刀差点将他的头劈了。
冷峻的面容,一双眼睛更是冰冷无情,纵使顾初棠跟这人从未交集过,也知道他身上有着极重的血腥味。
这人的感觉和燕樵渔很像,他一定杀过很多人。
“惊雷?”
燕怀瑾轻声喊道:“你怎么在这里?”
赵氏惊讶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如果惊雷在这里,那么侯爷?
果然,惊雷的身后传来了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一步一踏响,那声音不疾不徐,每一步仿佛都带着杀意。
顾初棠不由的站了起来。
不仅仅是顾初棠,整个前厅的人都站了起来。
“给侯爷请安。”
后面的小丫头们都老老实实的跪了下去,顾初棠也乖乖的行礼,赵氏也低下身子行了半礼。
燕樵渔一言不发,走到顾初棠的面前,轻轻抬手示意她起来。
“谢侯爷。”
顾初棠乖乖起身,看了燕樵渔,发现他面色似有怒意,吓的她立刻垂下头去,还是有点怕怕。
燕樵渔:……
怎么不叫燕叔叔了?
赵氏在一旁反对, “放肆,你刚成婚就休妻,成何体统!”
“不休妻留着这荡妇,败坏武安侯府的规矩吗?!”
顾初棠想到这里,猛地站起来,指着跪在她面前的男子,
“你,是你!你是许妈妈的侄子!”
燕樵渔没想到顾初棠反应这么大,见她脸色苍白,额头透出些许虚汗,以为她是害怕。
上前一脚将人踢远。
“初棠,你冷静些,他伤不了你的。”
顾初棠看着站在身边的燕樵渔,眼中含泪,是啊,有他在。
没人会伤的了她的。
“我是许妈妈的侄子,但是我也不知道哪里得罪大人们了啊!”
那男子疼的大呼冤枉。
“我姑妈让我来侯府角门拿点东西而已。我,我也没有干坏事啊。”
后面惊雷又拎出来两个人。
“这个是卖药的游医,他上个月来京城,很快就和温家的小畜生混在了一起。药就是他提供的。”
“这个是春梨的弟弟,他才是帮春梨传信的人。”
春梨怎么都是内宅女子,要传信,需要外院人帮忙。
“我的人去找春杏的时候,她不见了,我听说赵氏找你过去,我估计与春杏有关,所以……”
所以就去莲心堂给我撑腰了是吗?
看着眼前惊恐的三人。
很好,上辈子害她的人都凑齐了。
“他们……”
顾初棠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初棠,他们要害你,你就不能心慈手软,我让他们来是告诉你一声,这几人交给我来处理。
我不会让你的名声沾染上一点点不干净的灰尘。
那个温家的我也不会放过。你是个好孩子,你受委屈了。”
顾初棠的眼泪簌簌而下,原来上辈子,只要找他就好了呀,为什么会怕他呢,他明明那么维护她?
“别……别哭。”
忍着大腿的疼痛,顾初棠在春杏的帮扶下,慢慢坐稳。
刚才精神紧张,完全没有感觉到大腿有多难受,这回放松下来,只是呼吸之间都觉得拉扯的疼。
燕樵渔看了一眼面色苍白的顾初棠,不放心的送她回了春晖堂。
珍儿留在院子里煎药,忽然见燕锋带着人进来搜查,还好还好,小姐吩咐自己,将胭脂盒夹层里的药丸子放在药炉子里烧了。
倒是杏儿和许妈妈的房间里,搜出了不少“好东西”。
想到这里,一向好脾气的珍儿,也不由得骂了一句:“背主的东西!不得好死!”
正在愤愤不平着,就听见了门外的动静。
“小姐。”
珍儿看到顾初棠有些痛苦的神情。急忙跑上去,准备去扶一把自家小姐。
燕樵渔看着两个丫鬟手忙脚乱的样子,眉头一皱,上前抄住顾初棠的腿弯,一手自然的抱住她的背部,站了起来。
“啊……”
顾初棠身体,猛地抬高,不由的轻呼一声,双手立刻牢牢的抱住燕樵渔。
两个婆子立刻低下身体,不敢抬头。
珍儿也捂了一下嘴,春杏倒是大着胆子看了两眼。
春杏没有什么墨水的脑子里,出现了一句话:小鸟依人。
对,小姐现在的样子就是小鸟依人。
高大魁梧的男子,低头看着抱在怀中的娇弱女子,女子则娇羞的搂着男子的脖子……
燕樵渔只觉得香气扑鼻,身前柔软的身躯,变得发烫起来,烫的他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
心跳的感觉又来。
“你好好休息,记得要坚持换药,知道了吗?”
屋子里传来男人低沉的叮嘱的话语。
燕锋站在院子里,没有说话,心里已经开始吐槽。
真是起风了,侯爷也有这样温柔的时候……
燕樵渔出了院子后,并没有回到前院,而是直接去了牛青山的屋子。
一进门,燕樵渔便目露嫌弃。
牛青山枕着大靠枕,半躺在竹榻上,一只脚架在另一只膝盖上,一抖一抖的晃动着。
手上拿着一本书,津津有味的看着,旁边还搁着一碟吃了一半的花生米。
看到燕樵渔进来了,一下子坐了起来。
“咦?你怎么到我这里来了?在你自己家里受伤啦!”
燕樵渔横了他一眼,大马金刀的坐在他旁边。
“给我看看。”
“怎么了?”
说话间,牛青山扒了扒他的眼皮,又把了脉,觉得燕樵渔古怪,调侃道:
“活十年不成问题。”
那就是没毛病了。
“那为什么我心老是跳得快?”
“嗯?”
“什么时候的事?”
牛青山只得再次搭脉,“没毛病啊,也没有中毒迹象。”
燕樵渔想了想,今天已经好几次了,早上是抱了初棠,后来……刚才……
都是和初棠在一起才会这样的!
这怎么回事?
燕樵渔说不出所以然来,和初棠有关,那就不能说给外人听。
刚想抬脚走人,眼睛一扫,看到了扔在竹榻上,敞开的书页。
那是一本春宫图。
互相交叠的身影,画的极为清晰。
“你居然在看这种书?”
燕樵渔有些无语,
“这书这么恶心,你看了怎么睡得着?”
“你说的不全对。”
牛青山一把抢过,不慌不忙的打开一一展示给燕樵渔看,
“睡不着是肯定的,但是这书不恶心好嘛?男欢女爱,人之大伦,我这本画技非凡……”
燕樵渔低头看了一眼,男女无论相貌还是身体,都很还原,但是……
“这么肥胖油腻,还不如草原上的两只狼来的有劲道一些。”
牛青山所有的话都噎在嗓子里了,最后只得拍拍燕樵渔的肩膀,
“老燕啊,还是你会玩。”
燕樵渔颇为嫌弃的打掉牛青山的手,转身回到了前院。
这边,顾初棠正在吃饭。
“小姐,知道侯爷亲自护送你回来,厨房那边送来的伙食都变好了。”
春杏一边摆着碗筷,一边欢快的说着。
珍儿扶着顾初棠看了过去,
清炒虾仁,鸽子汤,百合炒木耳,鸡蛋羹,清淡又不失营养,大宣朝守孝没那么严格,期间可以食些荤腥。
最初厨房送来的都是肘子,老母鸡汤等大荤,珍儿便嘱咐孝期要清淡一些,打那以后,全是清汤寡水的菜。再去说,对方就拿珍儿的话刺过来。
“守孝不就得这么吃吗?怎么,小姐的孝心难道是装出来的?装了这三五天的,装不下去了?”
气的珍儿眼泪汪汪的,孝字当头,顾初棠又觉得自己寄人篱下,也不敢多说。
想到这里,顾初棠叹气,前世活的当真窝囊。
一切盘算完毕,顾初棠拿起手中的针线,认真的做了起来。
如果没有记错,燕樵渔两个月后就会回来,她要加快速度了。
夜晚,燕怀瑾的小厮在给自家世子磨墨。
“顾初棠……”
燕怀瑾拿着笔开始重新写道歉书,原本心中恨恨的他,忽然想到了,飞舞的蝴蝶碎片中顾初棠的笑容来。
那双明亮的眼睛中透露出一丝狡黠,宛若海棠初绽……
还有,她的声音也很好听……
“世子……世子。”
小厮吉书轻轻的喊着燕怀瑾。
“嗯?”
燕怀瑾惊醒了过来。
“世子,在想什么,怎么忽然笑了起来?”
“啊?”
我刚刚笑了吗?
“没,没什么。”
拿起来笔来,写了起来,但是,这一次下笔,笔尖不再凝滞,一气呵成。
第二天,
顾初棠早早来到田庄,迎出来的是郭壮的父亲和母亲。
郭老三在家中排行第三,大名叫郭岳,看上去三十出头,皮肤黝黑,身材结实,双手布满老茧。
一看就是常年在地里讨生活的。
郭母端上茶水,站在一旁,一脸的谨慎,笑容也有些拘束。
“顾小姐,请喝茶。”
顾初棠点点头,
“郭大叔,你认识字吗?可会算账?”
郭岳有些不好意思,
“略微识得一点,算账却不会了,我家大壮会这些,早些年家里条件还算好的时候,让大壮去乡里私塾学过一段时间。
我呢,种田比较在行。”
“你们能花钱让家里的孩子上学去,已经是很难得的了。”
“哪里,我有个妹妹,嫁给了镇上的商人,她说认识些字,以后可以去镇上她家的铺子里当一个账房先生,比在乡下地里刨食强些。”
顾初棠好奇,
“那怎么他还一直在这里种田?”
说到这里,郭岳脸上又是难过,又是自豪,
“这孩子懂事,冯庄头让我们每家都要交好多粮上去,大壮担心我和他娘两人忙不过来,留在家里帮忙了。
他对弟弟也好,柱子现在在哥哥的带领下,也是经常帮我们捡捡麦穗,撒撒种子,帮着做些简单的小忙。”
“郭大叔好福气。”
郭父郭母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来。
气氛很快冷了下去,显然郭父郭母都不是擅长聊天的人,正当大家干坐的时候,郭壮回来了,后面还跟着小柱子。
“顾小姐,柱子去叫我,说是您来了。”
“姐姐!”
柱子倒是一如既往的活泼。
“没大没小,叫顾小姐。”
郭母急忙拍拍小儿子的头。
顾初棠莞尔,她还记得小柱子捏的泥巴小狗。
“无妨,他喜欢这样喊就随他去吧。上次能找出冯庄头的问题,小柱子可是立了大功。
春杏,你不是说有礼物送给小柱子的,去吧。”
“是,小姐。”
春杏拉着小柱子出去了。
顾初棠打量着郭壮,确实比他父亲多了些书生气。 “我听你爹说,你读过书?”
郭壮点头应下,
“是学过一些,算数也学过,以前还跟着我姑父学过一段时间的管账。”
顾初棠点点头,
“那好,我要重新找个人来当庄头,他要精通农事,还要会关账,我属意你的父亲。”
郭岳心里明白了几分,当即站了起来,
“我,我不会管账……”
“那就你当庄头专门管理干农活,记账就让郭壮来做,你们父子俩帮我管理田庄。”
父子两个对看一眼,都看出对方眼里的兴奋。
郭岳对种田有自己的看法,冯庄头时常打压。
郭壮是既想帮父母种田,又想学以致用,不想浪费自己学到的这点子墨水。
“愿为大小姐效劳!”
“侯爷……”
燕锋一进营帐就发现不对劲了。
看着燕樵渔手中来不及收回去的东西,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
燕锋啊燕锋,你就是死于跑的太快!
燕樵渔看了一眼一脸懊恼的燕锋,缓缓的站了起来。
他身材高大,又是一身血煞之气,身侧的火光映在他半张脸上,另外半张脸隐藏在黑暗中,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侯爷,属下什么都没看见!”
燕锋低着头喊着。
此地无银三百两。
燕樵渔看看燕锋又看看手里的东西,他第一次产生了想向人解释的欲望。
“那天本该烧掉的,后面忘记了……”
燕锋头一顿,这是理由吗?
燕樵渔缓缓走到火堆旁,张开手,一方绣着海棠花的粉色帕子出现了。
那是许妈妈的侄子,准备拿来污蔑顾初棠的手帕。
他跟顾初棠说了一切交给他处理,可是在处理这个帕子的时候,鬼使神差的留了下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伸出手,只要手指轻轻一松开,帕子就会被毁去。
燕锋悄悄抬起头看,燕樵渔对着火堆伸着手,却迟迟没有下文。
“侯爷,不早了,该休息了。”
燕锋这么一喊,燕樵渔立即收回手中的物件,放入了怀中。
“嗯。”
春晖堂内,
“小姐,账单在此,请过目。”
跑完江南的王诚礼回来述职。
“这是第一批,这批货成色还可以,我已经送到铺子里了,后面是请人裁衣还是……”
大户人家有专门的绣娘,侯府也有,所以会订购整张皮料,且大多都是北疆皮料。
小户人家做不了皮料的,就会买成衣。
如今进的货都是给小户人家使用的普通皮料,所以王诚礼才会问一下,怎么处理。
“先到这一批料子做成衣,后面到的货,你将九成的皮料放在我名下的庄子内,我已让人安排存放皮料的仓房了。
剩下的一成,你再陆陆续续的往铺子里放入,给人一种你在东拼西凑到处购买皮料的假象。”
王诚礼立刻应了下来,放下账单离开了。
到了第二天,顾初棠去了铺子里。
马大掌柜依旧“腿脚不便”,没有出来相迎。
顾初棠也没有计较,她去了仓房查看,颇为满意的点点头,王诚礼用心了,不管是花色还厚度,都算的上是上好的品质了。
虽不能和北疆的比较,但是你们也得有的比啊,没得比,我这就是最上乘的货了。
心中满意,顾初棠打道回府了。
“小姐,那个马掌柜,居然从头到尾都没有出来露过一下脸,托大拿乔,真是……太过分了!”
上了车后,春杏再也忍不住,抱怨了起来。
“无妨,他不敬我,是因为他认为我翻不了身了。
等到我们拿下这家铺子,那就是我们说的算了,让你做的事情,你做了吗?”
春杏点点头,语气更加气愤了,
“小姐,我在铺子里转了一圈,一个个的懒懒散散不说,来了客人也都懒怠的很。硬是放走了好几个客人。
我看了一下,只有一个叫庆来的还算殷勤。”
顾初棠点点头,意料之内。
马大掌柜有意放纵,二掌柜王诚礼有外出采购,在铺子里的时间少了,没了管理的人,下面的工人可不就懒散起来了。
“春杏,只要马掌柜在,我说什么都没有用,若是一味的强行要求,他们不听我的,我反而没脸。”
春杏点点头,她也是气这个,赵氏明着说将铺子给小姐打理,暗地里却让大掌柜处处为难小姐,可恶。
“奴婢,见过侯爷。”
珍儿麻溜的跪了。
燕樵渔抬抬手,四处打量起来,太素净了!
这哪里像是客居小姐的待遇,更何况他早就说明了,顾初棠不是普通客人,是侯府未来的主母!
弟媳到底有没有将他的话听进去!
“珍儿……”
顾初棠眼泪汪汪的,上辈子死不瞑目的珍儿,现在好好的站在她面前。
但是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还有一个贼人要收拾了才行。
“咳咳……”
顾初棠“虚弱”的咳了两声,
“珍儿,让许妈妈烧点热水来,我要喝热茶。”
那个老货我怎么指挥的动?
珍儿刚想说什么,却看到顾初棠跟她使了个眼色。
想了想,恍然大悟,多好的机会!快步走出房门,
“许妈妈,小姐要喝热茶,快去烧些热水来!”
燕樵渔的眉头皱了起来,走到桌子前,摸了摸茶壶,确实是凉水。
内院女子注重养生之道,应该一年四季都备着热水的……
珍儿叫了好几遍,才听到一个不情不愿的声音响起。
“知道啦,知道啦!真是娇气……”
燕樵渔转头看向顾初棠,坐在床沿上微微的喘息的顾初棠,仿佛没有听到一般,捂着帕子,轻轻咳嗽着。
心中的怒火一下子就烧了起来,燎的他心里发疼,这孩子不是说在侯府一切都好吗?好在哪里了?!
“珍儿……”
顾初棠昏昏沉沉的喊了一句,
“我头有些晕,扶我睡一会。”
这倒是没有说谎,扎了大腿,还吃了一颗浑身发冷的药丸子,这会子确实头晕了。
珍儿手脚麻利的铺好床褥,扶着顾初棠躺下,转身就往外面喊,
“许妈妈,到底好了没有?你怎么回事,这般磨叽!小姐咳得厉害,还不麻利些!”
平日里忍气吞声的丫头,今天倒摆起大丫头的谱了!许妈妈顿时不干了。
“咣!”
一声摔盆的巨响传了出来,紧接着就是许妈妈的叫骂:
“叫什么叫?!想要热水不会自己烧吗?老婆子我每天洒扫就够累的了,还要折腾我这把老骨头吗?”
叫骂之声越来越大,许妈妈已经走到门前了,
“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身份,在侯府摆大小姐的架子,别的院子就是跑腿的末等丫头拿的赏钱都比我多。
一个穷酸寄居在侯府的,还真是拿自己当盘子菜呢!
要依着我这老婆子说啊,打秋风就要有打秋风的样子,别一天到晚装那大小姐的架……”
骂在兴头上的许婆子忽然像是正在打鸣时的公鸡,猛地被人掐住了脖子。
燕樵渔一身煞气的出现在了门口,
“侯,侯,侯……”
大公鸡变老母鸡,这会子只会咕咕咕的叫了。
做梦都没有想到,很少进内宅的侯爷,居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了这里!
两腿打晃,许婆子一下子跪倒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发出“咚!”的一声。
躺在被窝里的顾初棠无声的笑了起来。
上辈子自己一身狼狈的回来,被这许婆子大肆羞辱不说,最后还偷偷进了自己的房间,拿走了自己的贴身之物。
在她成婚不久之后有男子立刻上门讨要说法,说是自己暗中私相授受,结果转眼看上了侯府的富贵,抛弃他另嫁了……
世子燕怀瑾气的直接掐住自己的脖子,各种辱骂。
虽然不久之后,那男人死了,但是这盆污水实打实的泼了下来,怎么都洗不干净了……
“她是什么身份?”
燕樵渔冰冷的声音打断了顾初棠的思绪。
珍儿激动的跑到窗前,偷偷的观望着。
徐婆子浑身的肥肉抖动的厉害,
“老奴该死,老奴一时昏……啊!”
珍儿之见侯爷忽然一个闪身去到了许婆子面前,居高临下的踹了一脚。
许婆子只来得及叫唤了一声,就倒飞出去好几米,一点声音都没有了,如同一头死猪一般。
珍儿转身用帕子捂住嘴,轻轻拍拍胸口,虚弱的走到床前。
“……小姐,她不会死了吧。”
虽然不知道人是怎么被罚的,但是侯爷是军中出身,下手绝对不会轻。
“不用管她,侯爷会处理的。”
果然,没一会,燕锋把人带走了。
珍儿这才发现,那婆子挺过尸的地方有一摊血迹,她急忙将血迹用脚踢散,来回踩平了。
待到燕樵渔回到房间,却发现顾初棠已经入睡了。
苍白的巴掌脸窝在绸被里,脑海中忽的闪现出之前倒在他怀中湿漉漉的样子!
“我先走了,待会,燕锋送些调理之药来,你煎好了,喂小姐喝下。”
珍儿立刻恭敬的应下。
没一会,在外面找不到小姐的春杏焦急的回来了。
珍儿拉着她将事情说了一遍。
“太好了!那老虔婆死了没?”
春杏一脸快意,老东西倚老卖老,整天什么事都不干,每次出去还得索要赏钱!活该!
“我就说侯爷会护着小姐吧。
哎,你是不知道,我出去一趟,温小姐话里话外都在告诉别人小姐不见了,是不是去了哪里,要我说这事肯定与她有关!
她一定是嫉妒小姐和世子爷有婚约。”
珍儿摇摇头,她是顾家跟过来的丫鬟,很多事情没春杏知道的多。
她只是觉得温秒竹与世子关系很好,但是她一个下人,没有证据,就是攀咬主子。
两人交头接耳的时候,院外传来了略带傲慢的声音。
“顾小姐,顾小姐在吗?夫人请顾小姐过去一趟。”
说话间,竟然直直地就走进了堂屋。
两人一惊,忘了许婆子不在,她俩也没有去守门,就这么进来了一个大活人。
“张妈妈,小姐还在睡觉。”
珍儿立刻上前拦了一拦。
“什么?”
那许妈妈语调夸张的问道,
“哎呦!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睡觉。哎呀,不是老婆子我没有眼力见,实在是夫人在等着呢。
我们家夫人怎么着都算是长辈吧,哪有等小辈的规矩。”
珍儿不由得有些生气,进府里半年了,这些人说话越来越难听了。
去了又怎样?还不是要站在廊下等二夫人梳头,洗脸,照镜子半天!
那次叫姑娘去不是火急火燎的,去了说夫人才起,叫小姐等半天,还不给小姐坐,偏偏要站在廊下等。
来来往往的丫鬟婆子都比小姐得脸!
二夫人脾气软,使得这些老奴才越发刁钻。
说话间人已经到了屋内,正巧与珍儿走到了一处。
“滚开!”
燕怀玥用力一推,将珍儿直接推到一边去了,大剌剌的走到了顾初棠的桌前。
顾初棠手一抖,心里的阴影出现了。
燕怀玥上辈子就喜欢这样,赵氏装模作样的夸奖自己。
燕怀玥不服气,出门之后直接冲到面前来,吓得她连连退让,最后直接退到了荷花鱼池子里。
水池虽然浅,但当时是初春,她心慌摔倒,半个身子都浸了水,冬衣厚实,吸饱水后变得很重。
燕怀玥就这样双手叉腰对着在水池中挣扎的她,哈哈大笑。
“哈哈哈……还有这么蠢的人,哈哈哈……你们看她那蠢样子,跟池子里的王八一个样!啊哈哈哈……”
春杏不顾池水冰凉,费了好大的劲才帮忙扶起她,主仆俩被冻得哆哆嗦嗦的回去,回去就冻病了一场。
赵氏听闻之后,满怀愧疚的来道歉,还斥责了燕怀玥两句。
“明明是她蠢笨,竟然把自己摔了进去,与我何关。”
“你还说,你若平时有初棠一般的贞静幽娴,你娘我就烧高香了。
初棠乖巧懂事,你凡事都要跟她多学学,否则将来怎么找个好人家!”
赵氏的斥责,使得燕怀玥更加不服气,联合她那个弟弟,处处找她的麻烦。
走到桌前的燕怀玥和上辈子在水池边大笑的恶毒大小姐逐渐重合了。
燕怀玥看着桌面上的清粥,小酱菜,玫瑰酥,煎素饺,怒气上涌。
想到一大早躺在被窝里,睡的正香,来了一个脸生的嬷嬷,叫她起床给母亲请安。
她刚想发火让人滚出去,结果被子一下子被掀了起来。
一把一尺长的戒尺直接打在她的手臂上。
疼的她当场就要跳起来了,哪里还睡得下去,本想叫人把那婆子打死,结果是大伯的人。
她哪里动的了侯爷的人,心怀愤恨的爬起来了。
去了赵氏那里,才知道,这些苦都是拜顾初棠所赐,她还有心思在这里安心吃早膳?
燕怀玥当下伸长手臂,一个横扫千军。
我让你吃!
“哐!……哐!……”
一阵叮铃哐当的巨响后,碗盘瓷器摔了一地,粥水混着点心,饺子洒的到处都是。
刚才还很丰盛的早膳,只剩下顾初棠手里捧着的,还没喝两口的一碗粥了。
“你的丫鬟攀诬你,关我什么事?凭什么让我早……啊!”
绣雪阁传出了燕怀玥愤怒的尖叫声。
无他,只因她说的正带劲的时候,顾初棠猛地将手中的碗扣在了她的头上。
熬得浓稠。温热的清粥,缓缓的爬过燕怀玥的额头,糊住了她的眼睛。
珍儿吃惊的用捂住嘴,快步跑去了顾初棠的身前,她怕燕怀玥愤怒之下伤害小姐。
“快去把门栓起来,要不那两个进来了。”
珍儿没做多想,急急忙忙将堂屋门给拴上了。
燕怀玥的两个丫鬟春喜,春福立刻上前拍门,春杏见状不由的暗叫痛快。
刚才她见燕怀玥来势汹汹,急忙上前挡上一挡,结果春喜,春福帮着自己的主子,一左一右的拉住了自己。
现在好了吧,被关在外面了吧。
但是,春杏很快以又担心起来。
里面就剩下珍儿了,她和小姐二打一,应该……不会吃亏吧。
“哐当!……”
“啊!——”
“咣!……”
“啊!——”
“咣当!……”
房间内传来好一阵的东西摔裂,破碎的声响。
还夹杂着燕怀玥的尖叫声。
听得门外三个丫头一阵心急,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没一会,哭声传来。
“哇!——呜呜呜呜!……”
春杏放松了下来,是燕怀玥的哭声,真好听。
春喜,春福对视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的恐惧,大小姐要是出了事,她俩就完了!
疯狂拍打着门,往里面喊着。
“小姐,小姐……你说话啊!”
屋内,燕怀玥坐在地上嚎哭,满脸的粥水,染上了红红黄黄的颜色,糊的到处都是。
乍看上去就像一个唱戏的丑角。
顾初棠则是离她老远的,坐在光秃秃的梳妆台前。
手里还拿着一罐胭脂。
身边站着一脸紧张的珍儿。
就在刚才,珍儿前脚去栓门,燕怀玥后脚就扑了上来,她准备抓顾初棠的头发去。
结果顾初棠转身就往梳妆台上跑,
抄起桌上的清梅花瓶就朝着她砸来,亏的她反应快,退后两步,花瓶砸在她的脚面上,溅起的碎片吓得她连连后退。
接着就是数不尽的胭脂,粉盒砸了过来,红的,黄的,雾成一片。
顾初棠守孝,原本这些胭脂用的最少,但是赵氏也不知道是不是忘记了,送了不少款过来。
这下正好,都用到了她的宝贝女儿脸上。
这些东西倒是不疼,但是粉散开了眯眼啊。
好不容易睁开了眼,勉强看清楚些,一个亮闪闪的镜子就砸了过来,吓得她连连尖叫。
这可是铜的!会砸死人的,难道顾初棠不知道吗?
刚想质问对方,却看到了一双漆黑的眼睛,不带一丝感情的盯着她看,那眼神中有着化不开的仇恨与怨气,如同死了的人活过来盯着她一般。
当吓心里一慌,后退了一步,也不知是菜到了煎饺还是别的什么,配上粘稠的粥水,脚下一滑,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当下就她一人,是既心慌,又丢人,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顾初棠坐在凳子上,手上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砸的了,她的房间本来装饰就少。
她想好了,再砸只能抡凳子了。
没想到,燕怀玥那么没有用,居然自己滑倒哭了起来。
看着燕怀玥狼狈滑稽的模样,顾初棠才发觉,原来,燕怀玥,是个纸老虎啊……
“我要去找我娘!我要去找我娘!呜呜呜……”
燕怀玥踉踉跄跄的爬起来,自己打开门栓跑了出去。
春喜,春福被燕怀玥满脸的颜色吓了一跳。
春杏看了一眼,立刻低头捂嘴偷笑,我滴乖乖!大小姐这个样子,比唱戏的还要好看!
“大小姐,大小姐!等等奴婢……”
燕怀玥哭哭啼啼的跑了,春喜,春福也慌慌张张的跟着跑了。
春杏急忙跑到屋内。
……
主仆三人面面相觑,大家看着光秃秃的梳妆台,还有满地的狼藉,“噗嗤”一声,同时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
“哈哈哈……”
好生痛快!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