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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让我叫叔叔,他却叫我宝宝江砚钦季夏

秦苍云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季夏如蒙大赦,立刻弹起来:“妈!我帮你!”她只想立刻逃离这个让她坐立难安的客厅。“不用你!”吴美玲一把将她按回凳子上,嗔怪道。“你这孩子,一点眼力见儿没有!你江叔叔是客人,又照顾了你那么久,你不多陪他说说话,躲什么清闲?坐着!”季夏脸上挤出乖巧的笑容。“我帮您,爸爸跟江叔叔聊天,我也插不上话,不如跟您一起整理房间,也算感谢江叔叔的照顾。”吴美玲听她这么一说,觉得也有道理,季向东和江砚钦聊的大多是部队的事情,确实季夏插不上话。“那行吧,过来帮忙!”季夏:“……”终于可以溜了。客房就在她卧室的对面。房间很干净,只是需要铺上床单被套。季妈妈忙着擦桌子除尘,指挥季夏。“把被子套一下,枕头拿那两个新的。”季夏抱出蓬松的新被子,正试图把被套套上...

主角:江砚钦季夏   更新:2025-10-18 00:5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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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江砚钦季夏的其他类型小说《我爸让我叫叔叔,他却叫我宝宝江砚钦季夏》,由网络作家“秦苍云”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季夏如蒙大赦,立刻弹起来:“妈!我帮你!”她只想立刻逃离这个让她坐立难安的客厅。“不用你!”吴美玲一把将她按回凳子上,嗔怪道。“你这孩子,一点眼力见儿没有!你江叔叔是客人,又照顾了你那么久,你不多陪他说说话,躲什么清闲?坐着!”季夏脸上挤出乖巧的笑容。“我帮您,爸爸跟江叔叔聊天,我也插不上话,不如跟您一起整理房间,也算感谢江叔叔的照顾。”吴美玲听她这么一说,觉得也有道理,季向东和江砚钦聊的大多是部队的事情,确实季夏插不上话。“那行吧,过来帮忙!”季夏:“……”终于可以溜了。客房就在她卧室的对面。房间很干净,只是需要铺上床单被套。季妈妈忙着擦桌子除尘,指挥季夏。“把被子套一下,枕头拿那两个新的。”季夏抱出蓬松的新被子,正试图把被套套上...

《我爸让我叫叔叔,他却叫我宝宝江砚钦季夏》精彩片段


季夏如蒙大赦,立刻弹起来:“妈!我帮你!” 她只想立刻逃离这个让她坐立难安的客厅。

“不用你!” 吴美玲一把将她按回凳子上,嗔怪道。

“你这孩子,一点眼力见儿没有!你江叔叔是客人,又照顾了你那么久,你不多陪他说说话,躲什么清闲?坐着!”

季夏脸上挤出乖巧的笑容。“我帮您,爸爸跟江叔叔聊天,我也插不上话,不如跟您一起整理房间,也算感谢江叔叔的照顾。”

吴美玲听她这么一说,觉得也有道理,季向东和江砚钦聊的大多是部队的事情,确实季夏插不上话。

“那行吧,过来帮忙!”

季夏:“……”终于可以溜了。

客房就在她卧室的对面。房间很干净,只是需要铺上床单被套。季妈妈忙着擦桌子除尘,指挥季夏。

“把被子套一下,枕头拿那两个新的。”

季夏抱出蓬松的新被子,正试图把被套套上,动作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她正跟被角较劲,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

“需要帮忙吗?”

季夏吓得浑身一激灵,猛地回头,只见江砚钦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他斜倚着门框,双手插在裤袋里,神态自然又放松,仿佛只是路过随口一问。

他高大的身影几乎堵住了整个门框,灯光在他身后投下阴影,将他笼罩其中,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

季夏的心跳瞬间失控,手里抓着的被角都差点滑脱。

“不用!马上就好!”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有点发紧,赶紧转过身背对他,假装全力对付被子。

就在这时,季妈妈端着水杯过来了:“砚钦,站门口干嘛?快进去坐着歇会儿,这儿马上就好,夏夏你笨手笨脚的,这么半天还没套好?”

季夏心里哀嚎:妈!你别说了!

江砚钦闻言,却从门口走了进来,极其自然地从季夏手里接过被子的两个角,声音平稳无波:“嫂子,没事,我来吧。”

季夏僵在原地,看着他动作利落、甚至堪称标准地抖开被子,对齐被角,三两下就把被子铺得平整妥帖,每一个褶皱都仿佛经过丈量。

她忽然想起他是在部队里淬炼过的。这些内务技能,早已刻进了他的骨子里。

这个念头让她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她又一次不可避免地想到了他那身伤疤,以及它们所代表的、她无法想象的过往。

季妈妈笑得合不拢嘴:“哎哟,还是砚钦厉害!我们夏夏就是被惯坏了,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江砚钦铺好床,直起身,目光极快地扫过季夏通红的脸颊,语气依旧温和淡然:“女孩子不做这些挺好。” 这话像是回应季妈妈,又像是单独说给季夏听。

季夏低着头,根本不敢看他,心里乱成一团麻。

他为什么这么平静?

这种对方“若无其事”而自己“心乱如麻”的对比,让她产生了一种巨大的落差感和自我怀疑。

“好了,砚钦你早点休息!夏夏,别愣着了,出去让你江叔叔休息!”季妈妈满意地看着整洁的客房,拉着魂不守舍的季夏出去了。

走到门口,季夏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江砚钦还站在房间中央,目光正看着她。见她回头,他极轻地、几乎难以察觉地勾了一下唇角,那眼神里仿佛藏着万千话语,却又转瞬即逝,快得让她以为是错觉。

除夕这天,北城下了今冬最大的一场雪。窗外银装素裹,屋内却暖意融融,充满了食物香气和欢声笑语。


江砚钦看着她这副快要晕过去的模样,眼底的笑意一扫而过。他没有任何回避,仿佛只要季夏把手机递过来,他就会自然地接过电话,向季哥解释一切。

季夏赶忙拿起手机,赶紧切换成听筒模式,背过身去,压低声音结结巴巴地对着话筒撒谎。

“爸……爸!没什么大事!就是……就是期末那个小组项目出了点问题,导师很生气,要求我们必须假期留下来修改完,不然会影响成绩……江叔叔他……他不在家!一早就去公司了!”

她急中生智,搬出借口,并且抢先一步切断了爸爸和江砚钦直接对话的可能!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啊?问题这么严重?砚钦也不在?那你一个人在家行吗?”

“行的行的!我能照顾好自己!”季夏忙不迭地保证,心跳快得像要撞出胸腔。

“唉,你这孩子,那新的机票订了哪天?什么时候回来?总不能过年都不回来吧?”

“能回来!过年肯定回来!等项目一弄完就回!爸我先不跟你说了,导师叫我们开会了!挂了啊!”

她语速极快,根本不给爸爸深思和继续追问的机会,猛地按断了电话。

整个人像虚脱一样,靠着门滑坐在地毯上,大口地喘着气。

几秒钟的死寂后,大脑从极度紧张中慢慢恢复运转,一个更让她惊恐的念头后知后觉地砸了下来。

等等!我刚才为什么要撒谎?!

我明明可以直接说实情的啊!就说江叔叔为了保护我受了点轻伤,我需要留下来照顾他几天……这不是合情合理、光明正大吗?!

可我……我为什么会鬼使神差地撒谎?!

她撒谎,根本不是怕父母担心,而是怕父母知道她清晨从一个男人的床上醒来,而那个男人是她的“江叔叔”!

这个念头让她羞窘得几乎要燃烧起来!

她下意识地抬眼看向床上的男人,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然而,江砚钦只是虚弱地靠在床头,微微蹙着眉,闭着眼,脸色依旧苍白。他完全沉浸在一个病人的不适里,对她内心的惊涛骇浪毫无所觉。

还好他没觉的有什么,这个发现让季夏稍稍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江砚钦压抑地低低咳嗽了两声,眉心拧紧,流露出明显的不适。

这声咳嗽像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季夏。

“江叔叔!”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您是不是不舒服?我去给您倒水!”

说完,她几乎是落荒而逃,脚步凌乱地冲出了主卧。她现在需要照顾他,也需要一个空间,一个人待着,好好平复这团乱麻一样的心情。

房间里,只剩下似乎因咳嗽而愈发“虚弱”的男人。

直到脚步声远去,江砚钦才缓缓睁开眼,哪里还有半分虚弱和痛苦。脑海里闪过昨夜将她抱在怀里的温软触感,一股细密的痒意自心底窜起,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下。

他听着外面厨房传来叮叮当当、明显心不在焉的动静,唇角无声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好可爱。

但……

这才只是开始啊,宝宝。

你以后可怎么办?

季夏在厨房磨蹭了好一会儿,连着做了几次深呼吸,才终于把那股羞窘慌乱压下去大半。

她不断告诉自己:那是意外!他只是病糊涂了!你是来照顾病人的,不要胡思乱想!

做好心理建设,她端着一杯温水,重新走进主卧。这一次,她的脚步稳了很多。


季夏正在厨房收拾,门铃响了。

她跑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位提着医药箱、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以及一身西装革履、神情严肃的年轻人。是陈医生和李扬。

“江叔叔在卧室,刚吃完东西睡下没多久。”

季夏侧身让他们进来,引着两人来到主卧门口,轻轻推开房门。

江砚钦已经醒了,正靠坐在床头,手里拿着平板处理工作。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目光先是掠过陈医生和李扬,最后在季夏脸上短暂停留了一瞬,几不可查地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陈医生先是检查了手臂上的伤,问题不大。他又准备检查旧伤,因为旧伤面积很大,需要将江砚钦的居家裤腰侧解开一点,以便观察疤痕末端。

李扬上前帮忙,但他的动作有些笨拙和生硬,不小心拉扯到了布料。

江砚钦虽然没有出声,但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呼吸也微微一滞。

这个细微的表情变化被一直关注着他情况的季夏敏锐地捕捉到了。

“还是我来吧!”

可话一出口,她才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脸瞬间红了,但还是硬着头皮上前。

李扬如蒙大赦,立刻恭敬地让开位置。

陈医生赞许地看了季夏一眼:“季小姐,麻烦你,动作轻一点,帮我一下。”

季夏屏住呼吸,手指微颤,小心翼翼地按照医生的指示帮忙。在这个过程中,江砚钦腹部一侧更下方的疤痕不可避免地暴露了更多。

那疤痕比她之前惊鸿一瞥看到的更加狰狞可怖,蜿蜒而下,仿佛一条恶毒的蜈蚣,盘踞在他紧实的皮肤上,明确地暗示着当初的伤害蔓延向了何处。

季夏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把,又酸又疼。同时,一股巨大的羞意涌上来,她的耳朵尖都红透了,眼神慌乱地瞥向一旁,根本不敢直视那片区域,手上动作更加轻柔,生怕弄疼他。

而江砚钦,自始至终没有看她暴露的伤处,他的目光一直沉沉地落在她的脸上,将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那份心疼、那份慌乱、那份强装镇定的羞窘,都尽收眼底。

陈医生一边专业地检查、按压,一边语气严肃地交代:

“旧伤区域血液循环和感觉会差一些,需要特别注意,保持干燥清洁,避免压迫。”

“炎症期可能会引起周边组织酸痛甚至痉挛,需要适当的热敷和按摩缓解,但要注意力度和位置。”

“如果出现红肿加剧或者异常疼痛,一定要立刻告诉我。”

每一条嘱咐,都像是一记小锤,敲在季夏的心上,也让她脸上的热度又升高一分。这些护理事项,听起来都太亲密了。

但一想到他的那片伤疤所代表的,他曾经历过的、她就算如何脑补可能都无法还原的惨烈,那刚升起的羞涩就瞬间被巨大的心疼和崇敬压了下去。

检查终于结束。季夏几乎是立刻帮江砚钦把衣物整理好,像是完成了一个极其艰巨的任务,悄悄松了口气,额头都沁出了一层细汗。

江砚钦这才缓缓收回目光,仿佛一切如常,只是对陈医生道:“有劳。”

陈医生交代完注意事项,便提着药箱告辞了。李扬留下来,开始低声向江砚钦汇报工作。

季夏轻手轻脚地退到客厅,却没有离开,她坐在沙发上,能隐约听到卧室里传来男人低沉而简洁的指示声。


第二日一早,季夏揉着眼睛走出房间时,一眼就看见江砚钦站在玄关处,似乎正要出门。

听到脚步声,他侧过头,目光在她睡眼惺忪、头发还有些蓬乱的脸上短暂停留了一瞬:“醒了?”

“江叔叔早。”季夏有点不好意思,感觉自己起晚了。

“早。”他收回目光,语气如常地交代,“吃完早餐让司机送你去学校。”

“哦,好的,谢谢江叔叔。”

他几不可查地微微点头,这才真正转身,推开入户门走了出去。门轻声合上,隔绝了他挺拔的背影。

季夏趿拉着拖鞋去厨房倒水,刘姨正在里面忙碌,见她进来便笑道:“先生今天出门比平时晚了十分钟,看来是专程等你醒来说一声。”

季夏“啊”了一下,心里有点过意不去:“耽误江叔叔时间了吧?他平时都很早就走吗。”

“是啊!”刘姨把温好的牛奶递给她,话匣子打开了。

“先生太拼了!我听李特助说,公司忙起来的时候,他一天恨不得有二十五个小时,加班到深夜那是家常便饭。”

“他一般都歇在公司。这房子这么大,一年到头也不回来几次。哎,年纪轻轻的,真是比谁都辛苦。”

季夏听着,脑海里立刻勾勒出一个工作狂魔的形象。

“嗯!江叔叔真是太拼了。”她由衷地说,完全没意识到他昨晚破例归来和今早“特地等”的行为有什么更深层的联系。

“哎,所以说啊,”刘姨叹了口气,“先生样样都好,就是太不顾着自个儿了!这么大个家,冷冷清清的,回来也就是睡个觉。真该有个知冷知热的女主人照顾他,管管他,不能总这么由着性子熬啊!”

女主人?季夏的脑海里下意识地浮现出“不行”两个字,她心里顿时五味杂陈,一种混合着同情、惋惜和“我知道了惊天大秘密”的复杂情绪涌了上来。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像是在安慰刘姨,也像是在说服自己:“可能……江叔叔只是还没遇到合适的吧。”

刘姨没察觉她的异样,依旧笑呵呵地说:“也是!不过啊,我们先生长得俊,能力又强,性子虽然冷了点儿,但对自己人肯定是没话说的。这以后啊,谁要是有福气成了这里的女主人,不知道得多享福呢!”

享福?季夏低下头,用力咬了一口面包,那个“福气”还要赠送守活寡大礼包。

这个念头一出,季夏立马在心中唾弃自己,这简直是在亵渎长辈,罪过罪过!江叔叔人这么好,她怎么能这么想!

她甩甩头,赶紧把这个有点“大逆不道”的念头赶出脑海。

赶紧喝完最后一口牛奶,季夏站起身:“刘姨我吃好啦,先去上学了!”

她一溜烟消失不见,把那些关于“女主人”和“享不享福”的可怕讨论都抛在了身后。

车内,江砚钦看着监控里像小蝴蝶一样消失在玄关的季夏,唇角微不可察的勾起。

“女主人?没遇到合适的?”

慌成这样。

真是,可爱的要命!

去学校的车上,季夏手机震了几下,她拿起,打开微信,是高中同学郑雯发来的消息。

“夏宝!晚上有空没?周凯他们来市区了,组了个饭局,给你接风?对了,傅学长也来。”

季夏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傅弈琛也会去?

一种复杂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她是很想见傅弈琛的,可机场他不来接她就算了,还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又玩消失?几天都不联系她,现在又通过别人传话出现在聚会上?

什么意思嘛!她季夏也是有脾气的,又不是离了他就不能转,凭什么要她一直主动?

犹豫了一会儿,最终,那点不甘心和“不能显得我好像很在意他所以不敢去”的倔强占了上风。

她拿出手机,用力在屏幕上戳了几下:好呀!把时间地点发我~ [开心]

季夏想了想,觉得还是应该报备一下。她点开微信,找到江砚钦的对话框,斟酌着用词:

季夏:江叔叔,晚上高中同学聚会,我就不回家吃饭啦。您别担心,我十点之前肯定到家! 她发了一个小猫乖巧点头的表情包

几乎是在消息发送成功的下一秒!她的手机屏幕骤然亮起,伴随着嗡嗡的震动声,“江叔叔”三个字在屏幕上跳动起来。

季夏吓了一跳,没想到他会直接打电话过来。她赶紧接起:“喂,江叔叔?”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江砚钦听不出情绪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一些:“同学聚会?”

“嗯,就是几个在深城上大学的高中同学,好久没见了,聚一聚。”季夏老实回答,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点汇报工作的乖巧。

“在哪聚?”

“在……在市中心那边的一个商场,叫国贸广场。”

“哪些人?”他问得极其自然,仿佛只是一个长辈出于安全的例行关心。

季夏的心跳莫名加快了一点点,她下意识地省略了最关键的名字:“就……郑雯,周凯,还有另外几个。”他又不认识。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片刻。那短暂的沉默仿佛有实质的重量,压得季夏有点喘不过气。

然后,他的声音再次传来,语气似乎缓和了些,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好。结束前给我发消息,让司机去接你。十点,不要晚。”

“嗯嗯,知道的,谢谢江叔叔!”季夏如蒙大赦,赶紧答应。

“嗯。”他应了一声,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季夏握着发烫的手机,长长吁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居然有点潮。

明明江叔叔的语气和往常一样温和,为什么她刚才会紧张得像是被老师提问一样?她甩甩头,觉得自己肯定是昨晚没睡好,想多了。


季夏想说点什么打破沉默,又怕打扰他休息,只好也安静地看着窗外。

车子平稳地驶上通往机场的高速,一切如常。

然而,就在经过一段车流略显密集的高架桥出口时,异变陡生!

一辆原本正常行驶的黑色轿车突然毫无征兆地猛打方向盘,朝着他们的车狠狠别了过来!

“砰——!”

剧烈的撞击声和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音骤然响起!

“啊——!”季夏吓得失声惊叫,整个人因惯性猛地向前冲去。

电光火石之间,一条坚实的手臂猛地横亘过来,牢牢地将她圈住,用力按回椅背。与此同时,她的头被一只大手稳稳地护住,按进了一个带着清冽气息的、坚硬的胸膛里。

是江砚钦。

他用整个身体为她构筑了一个绝对安全的保护圈。

整个过程快得只在瞬息之间。

紧接着是急促的刹车声、呵斥声,以及那辆肇事车试图逃离却被迅速拦截制服的混乱声响。

一切很快重新被控制住,周围都是江砚钦提前安排好的车和人,一切与计划分毫不差。

“老板,您没事吧?”前座的李扬声音紧绷,迅速回头。

季夏惊魂未定,心脏狂跳,从江砚钦怀里抬起头。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他深色西装袖子上迅速洇开的一片暗色——那是血!

而他护着她的那只手臂,西装面料被车窗碎裂的玻璃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伤口清晰可见,正往外渗着血珠。他的脸色似乎也比平时苍白一些,眉头微不可查地蹙着,像是在忍耐什么。

“江叔叔!您受伤了!”季夏的声音都带了哭腔,手忙脚乱地想找东西给他按住伤口,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梦境里他流血的样子和眼前的情景重叠,巨大的恐慌攫住了她。

“没事。小伤。”江砚钦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低沉沙哑许多,他松开她,示意自己无碍,但那只受伤的手臂却似乎有些无力地垂落。

李扬已经迅速下车处理现场,并打开了后车门,脸色凝重:“老板,您的伤……”

“不碍事。”江砚钦打断他,语气依旧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排,“李扬,你留下处理。换辆车,先送季夏去机场,别耽误了她的航班。”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被吓懵的季夏。

“我不去机场。”她几乎是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眼泪掉得更凶了,“您都伤成这样了!我怎么能走!我不回去了!我陪您去医院!”

开什么玩笑!他为了保护她受了伤,血流不止,她怎么可能丢下他一个人自己去坐飞机回家?!

江砚钦转眸看她,眼神深邃:“你的航班……”

“改签!或者作废!都没关系!”季夏语气异常坚决,小手小心翼翼地避开伤口,“您别管我了,先处理您的伤要紧!”

江砚钦沉默地看着她焦急落泪的样子,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快得无人能察觉的满意。

他不再坚持,对李扬淡淡吩咐:“听她的。先回悦榕苑,叫陈医生过来。”

“是,老板!”

……

回到悦榕苑,家庭医生已经候着了。

检查结果是:手臂外伤,伤口不深但较长,需要仔细护理以防感染。另外,可能因为撞击和瞬间的肌肉过度紧绷,牵动了腹部的旧伤,需要静养观察,可能会有低烧和疼痛。

这个诊断结果让季夏的心又揪紧了几分。

她亦步亦趋地跟着,看着医生给他清洗伤口、上药、包扎,整个过程江砚钦都一声不吭,只是脸色越发苍白,额角甚至渗出细密的冷汗。


就在季夏琢磨着该如何开口提回家时,江砚钦却先一步找到了她。

那天傍晚,他递给她一张机票。

“年前事情多,怕到时候顾不上你。机票订了明天下午。”他的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李扬会送你去机场。”

季夏接过机票,看着上面“北城”两个字,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随即又被一种奇怪的感觉轻轻撞了一下。

她压下那点莫名的情绪,扬起一个感激的笑脸:“谢谢江叔叔!这段时间真是麻烦您了!”

江砚钦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淡淡颔首:“不麻烦。该我谢你。”指她留下来照顾他,“回去代我向你爸妈问好。”

……

飞机舱门打开,一股干冷清新的空气涌入,带着北方冬天特有的凛冽味道。

季夏深吸一口气,拉着行李箱快步走出廊桥,远远就看到了挤在接机人群最前面、踮着脚张望的爸妈。

“爸!妈!”她兴奋地挥着手,鼻子没来由地一酸,小跑着冲了过去。

吴美玲一把抱住她,嘴里不住地念叨:“瘦了瘦了!深城饭菜肯定不合胃口!”

季向东笑呵呵地接过她的行李,大手揉了下她的头发:“回来就好!你妈念叨半个月了!”

坐上车,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挂着枯枝和灰霾的熟悉街景,季夏心里那点关于深城的、模糊不清的波澜,迅速被一种扎实而温暖的归属感取代。

还是家里好。

家里永远弥漫着令人心安的食物香气。季爸爸系着围裙,在厨房里煎炒烹炸,变着花样投喂她。

“糖醋排骨!酱肘子!红烧带鱼!爸!够了够了!真吃不下了!”季夏瘫在沙发上,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求饶。

“瞎说!这才哪到哪!在深城肯定没吃好,你看这下巴尖的!”季爸爸从厨房探出头,红光满面。

季妈妈一边削苹果一边笑:“你就惯着她吧!夏夏,别听你爸的,控制点,不然新衣服都穿不上了。”

季夏笑嘻嘻地凑过去啃了一口妈妈手里的苹果,含糊道:“不怕!季大厨的爱心,胖十斤我也认了!”

没过两天,高中同学群里就炸了锅,嚷嚷着必须聚餐。地点定在了老地方,一家热闹的火锅店。

包厢里热气腾腾,羊肉毛肚鸭肠在铜锅里翻滚,啤酒杯撞在一起,溅起泡沫。

“快坦白!深城帅哥多不多?有没有开展一段轰轰烈烈的异地恋?”顾羽挤眉弄眼。

季夏脑海里瞬间闪过江砚钦那张冷峻的脸,心跳漏了一拍,赶紧涮了片肥牛塞嘴里含糊道。

“帅哥哪有火锅香!南大和尚庙,都是学霸,无趣得很!”

一个同学夹起一筷子羊肉,忽然想起什么:“诶,说起学霸,你们还记得傅弈琛吗?就以前咱一中那个校草学长?好像交了女朋友,前两天有人看见他带女朋友回北城看他奶奶了。”

桌上气氛瞬间微妙地安静了一瞬,知道季夏和傅弈琛曾经那点朦胧关系的同学赶紧朝那位同学使眼色。

季夏大大方方地咽下肉,点点头:“嗯,我在深城见过他们一次,挺般配的。”语气已经毫无波澜。

看她这反应,闺蜜们都松了口气,立刻嘻嘻哈哈地把话题岔开,转而吐槽起各自的专业和奇葩室友。

临近年关,和三姑六婆的亲戚聚会总是免不了。焦点自然集中在季夏身上。

“夏夏回来啦?深城好地方呀!以后就留在那边发展了吧?找个深城男朋友,把你爸妈接过去享福!”


这是季家多年来第一次如此热闹地过年,餐桌上破天荒地坐了四个人。

季向东高兴得不得了,拿出了珍藏多年的好酒,脸上红光满面,不住地给江砚钦倒酒。

“砚钦,来!必须满上!今年这年过得好,热闹!我心里高兴!”

江砚钦从容应酬着,姿态放得很低,完全收敛了在商场上的冷厉,陪着季向东从部队往事聊到时事新闻。

期间,他的手机响了几次,他只是拿出来看了一眼屏幕,便直接挂断,最后甚至干脆关了机,将手机随意放在一旁。

“公司的事?”季向东问。

“不急。”江砚钦端起酒杯,语气平淡却郑重,“今天陪季哥和嫂子过年最重要。”

这个举动,让一旁默默吃菜的季夏心里微微一动。她看着他耐心陪爸爸说话的样子,很难把他和那个在深城运筹帷幄、分分钟决定上亿生意的沉舟科技总裁联系起来。

她没敢喝酒,乖乖喝着果汁,生怕自己那点酒量再闹出什么无法收场的事。

吃完饭,最让季夏开心的环节来了——发红包!

妈妈给了她一个厚厚的红包,爸爸更是豪气地塞给她一个更大的。紧接着,微信上叮叮当当响个不停,家族群里长辈们的红包、小舅舅的专属大红包、同学群里拼手气的热闹……

季夏抢得不亦乐乎,眼睛笑得弯成了月牙,像只囤足了过冬粮食的小松鼠,抱着手机窝在沙发里傻乐。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屏幕突然跳出一条新的转账消息。

来自江叔叔。

金额后面那一长串零,让季夏瞬间瞪大了眼睛,数了好几遍才确认。

江叔叔:压岁钱。新年快乐。

季夏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对面。江砚钦正和她爸爸喝茶,仿佛只是随手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赶紧打字回复:江叔叔,这太多了!我不能收!谢谢您![跪谢]

消息刚发出去,她就看到对面男人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他拿起看了一眼,随即目光便朝她这边扫了过来。

季夏立刻低下头,手指飞快地点了立即退还。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却像一场隐秘的交锋。

他没有再发过来,只是极轻地几不可查地勾了下唇角,继续淡定地喝茶。季夏却觉得脸颊有点发烫,再也无法安心抢红包了。

夜色渐深,春晚成了背景音。季向东和吴美玲忙乎了一天,中午也没补觉,此刻歪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电视,眼皮渐渐沉重,最终双双睡着了。

客厅里忽然安静下来,只剩下电视里热闹的春节联欢晚会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零星鞭炮声。

快到零点时,江砚钦忽然起身走向阳台方向,拉开玻璃门,寒冷的空气瞬间涌入。

他侧过头,对沙发上的季夏说:“外面烟花好像开始了,不过来看看?”

季夏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眼睡得正香的父母,拒绝的话在嘴边绕了一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她默默地起身,跟在他身后,走到了阳台上。

阳台很冷,但空气清新。远处,已经有性急的人家开始放烟花,一朵朵在夜空中零星炸开。

江砚钦背对着她,站在栏杆前,身影挺拔而沉默,仿佛融入了寒冷的夜色。

季夏走过去,在他身边站定,不知道该说什么。

“冷吗?”他忽然开口,没有回头。

“还好。”季夏小声回答,声音被夜风吹散。


飞机平稳降落在深城机场。季夏的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一边跟着人流往外走,一边迫不及待地踮起脚张望。

她出发前,假装无意地在微信上跟傅弈琛提过航班信息。他没说要不要来接,只回了一句“路上注意安全”。

然而,接机口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季夏并没有看到那个期待中的清俊身影。

就在她失望地垂下眼时,一道极具压迫感的身影,穿过人群,精准地停在了她面前。

季夏一抬头,瞬间愣住。

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身姿挺拔,气质冷冽矜贵,浑身都是上位者的从容和压迫感。

是江砚钦。

季夏看着眼前气场强大的男人,脑海里下意识地闪回过去,她见过江砚钦三次。

第一次是她初二。家里来了位爸爸的战友,他跟爸爸的其他战友都不同,他话不多,坐在她家沙发上。身姿笔挺,但眉宇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冷厉。

季夏是有点怕他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他是那种不好惹的人。

当时爸爸叫她过去叫人,她乖乖叫了声“江叔叔”,然后就溜回自己房间了。

第二次高一那年。那个傍晚,她放学回家,撞见一个男人坐在她家昏暗的客厅里,额角是冷汗,脸色苍白,按着腹部的指节用力到泛白,眼神锐利得像要杀人。

她吓得跑回房,又鬼使神差地把自己都舍不得吃的巧克力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第二天,那盒巧克力不见了。

最近一次就是她十八岁生日。那天他正好在北城有个项目谈,就顺道来了家里。还送了她一个限量版的音乐盒,造型别致,是她喜欢的。

那天他好像格外忙,电话不断,但还是坐下来陪爸爸喝了酒,祝她生日快乐。

那一次,季夏觉得他有点温柔,后来她喝得晕乎乎去花园找傅学长,似乎还是他指的路。

两年不见,他好像又有些不一样了。具体哪里不一样,她说不上来。好像是更沉稳了,那种掌控一切的气场也更足,只是站在那里,就让人无法忽视。

“江叔叔?”季夏从回忆里抽身,赶紧挤出一個乖巧的笑容,“您怎么亲自来了?这太麻烦您了,我打个车就行。”

江砚钦走到她面前,极其自然地接过了她手中的行李箱:“顺路。公司在机场附近有个会刚结束。”

“谢谢江叔叔!” 季夏赶紧道谢,语气乖巧又客气,将晚辈的礼节做得十足。

他推着行李箱往前走,状似无意地问:“刚才在等人?”

季夏立即警觉:来了来了!爸爸的“眼线”开始履行职责了!

她连忙否认:“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就是第一次来,看看机场指示牌!我们快走吧江叔叔!”

江砚钦侧头看了她一眼,将她那点慌乱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江砚钦的黑色迈巴赫,内饰低调奢华。里面有他身上特有的清冽的气息。

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短暂的沉默后,男人率先开口:“渴不渴?扶手箱里有水和果汁。”

“谢谢江叔叔,我不渴。”季夏乖巧回答。

此时,他放在中控台的手机屏幕亮起,一个标注为“李杨”的电话进来。“老板,众诚的顾总……”

话未说完就被江砚钦干脆地打断:“在开车,晚点说。”然后直接挂断,语气很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季夏顿时觉得压力山大,仿佛自己耽误了几个亿的大项目,赶紧说:“江叔叔您有急事就去忙吧!真的不用管我,我自己能行!”

他通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目光深邃:“不急,答应你爸爸的事比较重要。”

车子最终驶入一个安保极其森严的临江小区,停在一栋视野极佳的单元楼下。

电梯直达顶层。入户门是极简的深灰色,江砚钦将手指按在门禁屏上,“嘀”一声轻响,门便安静地滑开。

季夏却站在门口,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半天不敢下脚。

就在这时,一个通体流畅的仿真机器人无声地走到她面前:“您好,季夏小姐,欢迎回家。旅途辛苦了,需要我为您引导介绍环境吗?”

季夏惊得往后小跳了一步,指着机器人,话都说不利索了:“它、它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江砚钦将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沙发上,闻言侧头:“它知道这房子里的一切。”

季夏完全没听出这话里的深意,只觉得震撼无比:“江叔叔,这都是您公司做的吗?太厉害了!”

江砚钦看着她亮晶晶的、写满崇拜的眼睛,那种目光极大地取悦了他。他走近两步,停在一个让她需要微微仰头看他的距离。

“喜欢?” 他低声问,目光落在她因兴奋而微红的脸颊上。

“嗯!” 季夏点头,像只看到新奇玩具的小猫,“以前只在电视上见过,而且完全不如您家里的逼真。”

真心实意的夸奖,季夏属于智商不高的那种人,所以对于那些脑子好使的人,她是由衷的羡慕。何况是江砚钦这个级别的,把机器人做的如此像人。

江砚钦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他拿出手机,操作了几下,然后对那个机器人淡淡道:“智能管家权限已对你全部开放。以后有什么需求,直接告诉它。”

季夏有些小兴奋:“那我以后可以跟她玩了?”

江砚钦看着她那因为他的产品开心不已的样子,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和愉悦感悄然弥漫开来。

“嗯。在这里,就当是自己家。这房子里的一切,你都可以碰。”

——包括这里的男主人。

他在心里无声地补充了后半句,目光沉沉地掠过她欣喜的小脸、纤细的脖颈,最终在她柔软的唇瓣上停留了极其短暂的一瞬,才克制地转向别处。

他说“都可以碰”,季夏怎么可能会乱碰,她毕竟是客人,就算爸爸跟他是过命的交情,她也不可能毫无分寸。人家客气,自己却不能当真。

但江砚钦这样说,她还是开口感谢:“谢谢江叔叔。”

心里还隐约有点小开心,因为她对那个仿真机器人是真的很感兴趣。


然后……

“……嗯?”

头顶传来一声带着浓浓睡意的、沙哑的鼻音。

江砚钦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他的眼神最初是带着刚醒时的迷茫和虚弱,似乎花了点时间才理解眼前的状况,自己正亲密地抱着她,而她的手正抓着他的手臂。

他的眉头困惑地微蹙,声音沙哑:

“……季夏?”

“你怎么……在这?”

他的表情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戏谑或了然,只有纯粹的困惑和因伤病带来的脆弱感。他甚至下意识地想收回手,却因为“牵动伤口”而轻轻“嘶”了一声,眉头皱得更紧。

下一刻,季夏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从他怀里弹开,站在床边,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脸红得几乎要滴血,语无伦次地解释:

“江、江叔叔!您……您昨晚发烧了!一直喊冷,然后……然后就……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没推开您是因为您力气太大了……而且您还在生病!我……”

她越说越乱,简直欲盖弥彰。

江砚钦靠在床头,静静地听着她慌乱的解释,眼神依旧带着点病中的朦胧。他抬手按了按自己的额角,仿佛在努力回忆昨晚模糊的片段。

半晌,他才长长地、带着歉意地叹了口气,语气充满了疲惫和无奈:

“原来是这样,抱歉,吓到你了。我发烧时,是容易梦魇,不清醒。”

他顿了顿,极其自然地将责任全揽到自己身上,显得格外通情达理:“没弄伤你吧?”

他这么一道歉,反而让季夏觉得自己刚才的反应太大惊小怪了。

“没、没有疼……”她小声回答,眼神躲闪着,不敢与他对视,“您……您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吗?烧退了吗?”

“我、我去给您倒水,再量一下体温!”

说完,她就想赶紧逃离这里,心乱成一团麻,她想立即逃离这个让她心跳失序的地方。

就在季夏转身想逃的瞬间——

“叮铃铃——!”

她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赫然显示着爸爸!

季夏瞬间被钉在原地,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仿佛那不是电话,而是一颗即将引爆的炸弹!

完了!肯定是来问她为什么昨晚没到家!她昨天慌乱中只发了条“有事耽搁,机票改期”的消息,后来就完全忘了再跟父母详细解释!

她手忙脚乱地想去按断电话,却因为太过慌乱,手指根本不听使唤。

就在这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越过她,先一步拿起了她的手机。

江砚钦不知何时已经坐起身,他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又抬眸看向吓得魂不守舍的季夏,将手机递到她面前,语气平静:

“你父亲很担心你。不接吗?”

他的眼神温和平静,心中却生出一种恶劣的趣味。他明知故问,精准地戳中她最心虚的点。

季夏看着那仿佛烫手山芋般的手机,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声音都带了哭腔:“我……我不知道怎么说……晚点,晚点我再回……”

江砚钦挑了挑眉,从善如流地准备将手机放回床头柜。

然而,季夏却因为过度紧张,手猛地一抖,把挂断键按成了接听键!

“喂?夏夏?怎么回事啊?昨天说有事改期,到现在也没个信儿?到底出什么事了?你江叔叔呢?他没跟你在一起吗?让他接电话!”

季向东洪亮又带着急切的声音瞬间通过扬声器在安静的主卧里炸开!他直接点名要找江砚钦!

季夏的呼吸瞬间停止了,大脑一片空白,绝望地看向江砚钦。最大的噩梦成真了!


一个“不行”的男人,也会这样喜欢一个女人吗?也会产生亲吻的欲望吗?

她不是完全没有感觉到他对她的不同,只是那份认知太过惊世骇俗,被她下意识地否定了。她一直告诉自己,那是她想多了。

第二天一早,季夏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被妈妈叫醒吃早餐。

她惴惴不安地走出房门,仿佛做贼心虚。然而,餐厅里的江砚钦已经坐在那里,穿着整洁,精神奕奕,正和她爸爸聊着晨间新闻。

他看到她,目光平静地掠过她的黑眼圈,语气如常地打招呼:“早。”

自然得仿佛昨晚在阳台强吻她的人不是他!

季夏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只能干巴巴地回了一句:“早,江叔叔。”

这顿早餐她吃得食不知味。他的坦然和她的慌乱形成了惨烈的对比。

饭后,季爸爸接到老战友拜年电话,聊得热火朝天。季妈妈在厨房准备中午的食材。

江砚钦起身,似乎要回房处理点事情。

季夏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在他经过身边时,用极低的声音飞快地说:“江叔叔……我有话想问您。”有些事,她必须问清楚。

“能不能……去我房间说?”

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嘴里,但江砚钦听清了。

他脚步顿住,垂眸看她,眼底掠过一丝极快的难以察觉的讶异和深意,随即从善如流地点头:“好。”

季夏的心跳得更快了。她做贼似的飞快扫了一眼爸妈的方向,然后低着头,几乎是小跑着引他穿过客厅,快速打开自己卧室的门。

江砚钦跟着走了进去。

季夏反手就“咔哒”一声把门锁上了。这个动作做完,她的脸颊瞬间烧透,仿佛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江砚钦的目光在房间里极快地扫过。很女孩子的房间,整洁温馨,带着淡淡的甜香,书桌上还摆着几个可爱的玩偶。

他的存在,与这个环境格格不入,却又因她的邀请而变得合理起来。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仿佛在等待主人发话。

密闭的空间让季夏更加紧张,手指紧张地蜷缩,不敢看他,声音因为害羞和勇气而微微发颤:“昨天晚上,您为什么……为什么那样?”

江砚钦倚在她的书桌边,姿态甚至称得上放松,反问:“哪样?”

季夏脸颊爆红,猛地抬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睛,豁出去了般:“吻我!”

问出来了!她心跳快得几乎要窒息。

江砚钦静默了两秒,然后极其直接地、一字一句地回答:

“一个男人情不自禁吻了一个女人,你说为什么?”

他的目光像带着钩子,牢牢锁住她。

季夏被他的直白打得措手不及,大脑空白了一瞬,下意识地反驳:“可你是江叔叔!是我爸爸的战友!我们怎么能……”

“不是亲叔叔。”他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我姓江,你姓季,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那也不行!”季夏急了,试图理清这混乱的关系,“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是因为我照顾您吗?尤其是上次您发烧,我抱住您,但那是因为您生病了!我只是想让您暖和点,没有别的意思!”

她急切地解释。

江砚钦听完,忽然直起身,向她逼近了一步。

强大的压迫感在这狭小的空间里瞬间被放大,让她后面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低下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声音低沉而危险:

“真的吗?”

“真的只是……因为生病?”

“如果当时在你房间发烧的是另一个男人,你也会那样毫不犹豫地抱住他,上床陪着他睡,告诉他你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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