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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疆少年强制爱后,她插翅难飞姜觅樱沈屹

糖要辣的好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她的话虽然刻薄,却也道出了几人此刻最真实的恐惧——这个寨子及其居民带给他们的诡异感和压迫感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承受极限。周昱推了推眼镜,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他环视了一下三位同伴惊魂未定的脸庞,沉声道:“沈眉说得虽然不中听,但道理没错。我们自身难保,救不了别人。当务之急,是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他压低声音,做出决定:“我们把东西简单收拾一下,重要的带上,不必要的就留下。今天晚上,天一黑透,我们就立刻走!这个寨子太诡异,多待一刻都让人窒息。”他看向窗外那片宁静却处处透着不寻常的村寨,补充道:“我们可以先安全出去,然后再想办法联系外界,或许……或许还有机会救姜小姐。”这话说得他自己都有些底气不足,一旦离开,再想进入里寨再救一个人,谈何容易?...

主角:姜觅樱沈屹   更新:2025-10-18 03:1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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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姜觅樱沈屹的其他类型小说《苗疆少年强制爱后,她插翅难飞姜觅樱沈屹》,由网络作家“糖要辣的好”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她的话虽然刻薄,却也道出了几人此刻最真实的恐惧——这个寨子及其居民带给他们的诡异感和压迫感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承受极限。周昱推了推眼镜,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他环视了一下三位同伴惊魂未定的脸庞,沉声道:“沈眉说得虽然不中听,但道理没错。我们自身难保,救不了别人。当务之急,是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他压低声音,做出决定:“我们把东西简单收拾一下,重要的带上,不必要的就留下。今天晚上,天一黑透,我们就立刻走!这个寨子太诡异,多待一刻都让人窒息。”他看向窗外那片宁静却处处透着不寻常的村寨,补充道:“我们可以先安全出去,然后再想办法联系外界,或许……或许还有机会救姜小姐。”这话说得他自己都有些底气不足,一旦离开,再想进入里寨再救一个人,谈何容易?...

《苗疆少年强制爱后,她插翅难飞姜觅樱沈屹》精彩片段


她的话虽然刻薄,却也道出了几人此刻最真实的恐惧——这个寨子及其居民带给他们的诡异感和压迫感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承受极限。

周昱推了推眼镜,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他环视了一下三位同伴惊魂未定的脸庞,沉声道:“沈眉说得虽然不中听,但道理没错。我们自身难保,救不了别人。当务之急,是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他压低声音,做出决定:“我们把东西简单收拾一下,重要的带上,不必要的就留下。今天晚上,天一黑透,我们就立刻走!这个寨子太诡异,多待一刻都让人窒息。”

他看向窗外那片宁静却处处透着不寻常的村寨,补充道:“我们可以先安全出去,然后再想办法联系外界,或许……或许还有机会救姜小姐。”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有些底气不足,一旦离开,再想进入里寨再救一个人,谈何容易?

但此刻,这至少是一个能让他们稍微安心的理由。

其他三人听了周昱的话,虽然脸上还残留着恐惧,但都重重地点了点头。

逃离这里,是他们此刻唯一且共同的迫切愿望。

他们立刻开始悄无声息地、快速地收拾起寥寥无几的行李,每一个细微的声响都让他们心惊肉跳,仿佛黑暗中有无形的眼睛正在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周昱和劭寻仓惶离开后,姜觅樱独自站在原地,心里像是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荡开层层不安的涟漪。

他们苍白惊恐的脸和那句“这个寨子很不对劲”的警告,不断地在她脑海里回响。

她不得不承认,这个与世隔绝的里寨确实处处透着不寻常的气息,古老的寨落、排外的居民、还有那片诡异危险的密林。

但是……一想到沈屹,她的心又软了下来。

他对她的好是实实在在、无法忽视的。救她、照顾她、甚至为她受伤……这些难道都是假的吗?

她无法将那个会因为一个亲密称呼而满足的少年,与他们口中“诡异”的形象重合起来。

两种矛盾的情绪在她心里拉扯,让她坐在屋前的椅子上,不自觉地发起了呆,连沈屹什么时候回来的都没立刻察觉。

沈屹走近,就看到姜觅樱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

他唇角习惯性地扬起一抹浅淡温柔的弧度,走到她面前,自然地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她齐平,声音放得又轻又软:“樱樱,怎么在发呆啊?是不是一个人待着无聊了?”

他的声音和靠近的气息瞬间拉回了姜觅樱飘远的思绪。

她下意识地扬起一个笑容看向他,试图掩饰内心的纷乱:“没事呀,就是在想点事情,你的事情办好了吗?”

沈屹点点头,语气轻松:“嗯,办得差不多了,都是些小事。”

他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四周,随即又重新落回姜觅樱脸上,笑容依旧温柔,但那温柔的底色下,却仿佛潜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探询。

他像是随口一问,声音依旧柔和:“樱樱,刚刚……是不是有人来过?”

姜觅樱的心猛地一跳!

周昱和劭寻那惊慌失措的模样和“千万小心”的警告瞬间闪过脑海。

虽然是萍水相逢,但是人家毕竟也是关心自己,所以她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地否认道:“没有啊!”

话一出口,她才意识到自己撒谎了。


这外来姑娘昨天晚上在阿屹哥家里过夜了?!

这信息量太过巨大,冲击得他脑袋嗡嗡作响,看向姜觅樱的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好奇和……敬畏。

沈屹安置好姜觅樱,这才转过身,面向卓伦。当他再次开口时,所说的语言却让姜觅樱完全听不懂了。那是一种语调奇特、带着古老韵律和些许喉音的语言,音节短促有力,与他平时说普通话时清冷标准的音色截然不同。

他用这种语言对卓伦快速而清晰地说道:“

苗语:你去告诉首领,那几个人先不要动,等我过去再说。

卓伦立刻收敛了所有震惊的表情,变得严肃而恭顺,他重重地点了下头,应了一声:“

苗语:是,阿屹哥!

说完,他不敢再多看姜觅樱一眼,转身飞快地跑下山坡,身影很快消失在绿荫之中。

姜觅樱虽然听不懂他们说了什么,但看卓伦的反应,也知道沈屹是下了指令。她乖乖地低头把碗里剩下的粥喝完,胃里暖和起来,身体也舒服多了。

她放下碗,好奇地看向正在收拾碗筷的沈屹,眼睛亮晶晶的:“沈屹,你刚才说的……是苗语吗?”

沈屹将碗叠在一起,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嗯,是啊。”

“哇……”姜觅樱忍不住惊叹,“我听你说普通话那么标准,还以为你们这里的人现在都说普通话了呢!原来你还会说苗语啊!”

她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觉得眼前这个少年身上的神秘魅力又浓重了几分。一种语言仿佛就是一扇通往另一个世界的窗口,而她刚刚窥见了一丝缝隙。

沈屹难得问了一句,“你想学吗?”

姜觅樱听沈屹刚刚说苗语时的发音,感觉肯定很难,摇了摇头,“很好听,但是太难学了,还是算了吧。”

听到姜觅樱坦诚地说觉得苗语太难学,沈屹几不可察地微微低下了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神色。

可那细微的动作落在姜觅樱眼里,让她莫名觉得他像是有点失落,心里顿时过意不去,觉得自己可能打击了他的热情。

她连忙找补道,语气带着点哄人的意味:“不过……真的很好听!要不,你教我几句常用的?简单点的就好!”

沈屹抬起头,那双深黑的眼眸看着她,里面似乎有微光浮动。他沉默了片刻,仿佛在认真思考该教她哪一句。

然后,他清晰地、缓慢地吐出一句苗语。那语调比他刚才对卓伦说话时更为柔和,带着一种独特的、古老的韵律感,像山涧溪流叩击卵石,清泠又缠绵。

苗语:我喜欢你。

姜觅樱努力模仿着他的发音,虽然有些磕绊,但大致跟读了出来:“我喜欢你……”

她念完,有些期待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沈屹,等着他的评价或者纠正。

沈屹看着她认真模仿后略带忐忑的样子,唇角缓缓勾起一个清浅却无比真实的笑容,那笑容如同破开云雾的阳光,瞬间照亮了他精致却总带着疏离感的面容。

姜觅樱被他这难得一见的灿烂笑容晃了一下眼,心跳漏了一拍,才想起问:“这句是什么意思啊?”

沈屹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投向远处层叠的青山、古老的吊脚楼和袅袅的炊烟,语气平淡自然地说道:“它的意思是……‘景色真好’。”

“哦!‘景色真好’啊!”姜觅樱恍然大悟,觉得这句确实很应景也很实用。


她说着,还伸出纤细的手指,指向沈屹和姜觅樱消失的方向,“喏,刚才那个沈屹,也特别好看,但是他整天冷冰冰的,像个漂亮的冰块,冻死人了!”

她皱了下鼻子,做出一个嫌弃又可爱的表情,随即目光又转回周昱脸上,眼神亮晶晶的,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欣赏:“不像你,你笑起来很好看的!”

周昱完全没料到她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从小到大接受的都是严谨的学术训练,习惯了理性克制的环境,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女孩子如此近距离、如此直白大胆地夸赞外貌。

一股热意“腾”地一下涌上耳朵尖,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耳廓在发烫。

他几乎是狼狈地猛地转过头,避开藤伊那双过于明亮直接的眼睛,声音都有些发紧,生硬地转移话题:“我、我们还是先抓紧时间找草药吧!沈眉还等着呢!”

看着他通红得几乎要滴血的耳根和强作镇定的侧脸,藤伊像是发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发出了一串银铃般的轻笑。她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又凑近了些,带着恶作剧得逞般的俏皮:

“周昱,你……是害羞了吗?”

这句话像是一支小小的箭,精准地射中了周昱。

他身体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连脖颈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脚步下意识地加快了几分,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朝着树林深处走去,只留给藤伊一个写着“窘迫”二字的背影。

藤伊看着他仓促逃离的样子,笑得更加开心了,蹦蹦跳跳地跟了上去,像是盯上了有趣的猎物。

姜觅樱亦步亦趋地跟在沈屹身后,看着他熟练地辨认、采摘所需的草药,动作行云流水,仿佛与这片山林融为一体。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他专注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就在这时,姜觅樱的视线被不远处的一抹奇异色彩吸引了过去。那是一株她从未见过的花朵,花瓣呈现出一种梦幻般的蓝绿色,边缘仿佛镶嵌着细碎的流光,叶片翠绿欲滴。

在阳光的照射下,整株花仿佛自身在发光,流光溢彩,美得近乎不真实。

她被这奇景迷住了,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正低头认真挖取一株草药根茎的沈屹,不想打扰他。她悄悄拿出相机,对准那株花,准备记录下这罕见的美丽。

然而,就在她按下快门的瞬间,异变陡生!

一条通体墨黑、只有手指粗细的小蛇,如同黑色的闪电,悄无声息地从旁边的草丛中激射而出,毒牙森然,直扑向正弯腰的姜觅樱的后颈!

姜觅樱完全来不及反应!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苍白修长的手猛地从旁伸出,精准无误地挡在了姜觅樱的后颈与毒蛇之间!

“噗嗤——”一声极轻微的、令人牙酸的咬合声。

“呃!”沈屹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姜觅樱骇然转头,正好看见那条墨黑小蛇的毒牙深深嵌入了沈屹的手背!而他原本握着草药的手,正保持着保护她的姿势。

小蛇一击得手,迅速松口,窜入草丛消失不见。

沈屹的身体晃了一下,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沈屹!”姜觅樱魂飞魄散,尖叫一声,扔掉相机,慌忙伸手扶住他软倒的身体。

沈屹几乎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她身上,呼吸变得急促而微弱。他靠在姜觅樱怀里,艰难地抬起那只没受伤的手,似乎想碰碰她的脸,却没什么力气,最终只是虚虚地搭着,声音气若游丝,却还在努力安抚她:


三人正准备往回走,眼看着姜觅樱居住的吊脚楼的轮廓已在望。忽然,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和惶急的嚷叫声打破了寨子的热闹。

“快!快让让!”

“小心点抬!”

“他被毒蜘蛛咬了!快找医生啊!”

“这怎么办啊!嘴唇都紫了!”

只见不远处,几个年轻人慌慌张张地抬着一个简易担架,正脚步踉跄地朝着寨子口的方向狂奔。

担架上躺着一个人,看不清面目,但一条腿露在外面,小腿处似乎用衣服紧急捆扎着,周围皮肤明显肿胀发黑。

旁边跟着几个同样脸色煞白、惊慌失措的年轻人,担架上的是姜觅樱曾经遇到的那个旅行团成员,此时,为首那个戴眼镜的斯文男人也满脸焦急,不住地催促着,快些。

姜觅樱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下意识地攥紧了手。

“天爷哟!”罗叔看清状况,急得直拍大腿,额头上瞬间冒出了汗珠,“造孽啊!怎么被那东西咬了!”

姜觅樱闻言,更是心惊,连忙追问:“罗叔,这里……还有这么毒的蜘蛛啊?”

她这几天见到的苗寨虽然原生,但对外接待游客的外寨区域应该是相对安全的。

罗叔眉头紧锁,脸色凝重地压低声音,语速飞快地解释:“唉!姜小姐你不知道,我们这外寨,蛇虫蚊蚁是有,但大多没啥大毒,顶多让人肿痛发晕几天。可我刚才瞅了一眼,担架上那后生,嘴唇都发青发黑了!这绝不是外寨会有的毒物能造成的!那分明是……”

他的话说到一半,像是触及了什么忌讳,猛地刹住了话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和忌讳,最后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焦虑地搓着手:“得赶紧送出去!寨子里的卫生所怕是应付不了!”

就在这时,姜觅樱注意到,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沈屹,目光并没有跟随慌乱的人群望向寨口,反而投向了与人群奔跑方向相反的、寨子更深更幽静的区域。

那是里寨的方向吗?

姜觅樱有了猜测,莫非那群人进入里寨了!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进入里寨啊?是误闯还是其他的?

姜觅樱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看到层层叠叠的吊脚楼和渐浓的暮色,以及远处里寨那片更加沉寂的、仿佛吞噬了一切光线的幽深。一股寒意无声无息地爬上她的脊背。

看来,里寨真的很危险,难怪只让出不让进呢!

罗叔还在焦急地念叨着要赶紧联系外面的医院,而沈屹已经收回了目光,脸上恢复了一贯的平静。

周遭的骚动渐渐远去,担架被急匆匆地抬往寨外,只留下一片心有余悸的议论声。罗叔忙着跟旁边几个相熟的当地人打听情况,唉声叹气,没留意到姜觅樱和沈屹这边的低语。

姜觅樱凑近沈屹,压低了声音,几乎用气声问道,眼睛里还带着未散的惊疑:“他是不是……闯进那个什么里寨了,被里面的毒蜘蛛咬了?”

沈屹侧头看她,对于她能迅速联想到里寨并不意外。

他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谈论天气:“是。”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甚至带着点难以察觉的……感慨意味。

“不过他的运气也算好。”

“运气好?”姜觅樱愕然,都那副样子了还叫运气好?

“咬他的毒蜘蛛名叫蓝眼蜘蛛,”沈屹解释道,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毒性虽烈,发作也快,但只要及时救治,清除毒素,不会有生命危险。”

姜觅樱听得咋舌,一方面惊讶于他对里寨毒物如此了解,另一方面也对里寨的危险有了更直观的认识。她忍不住感慨:“这里寨果然很危险啊!”难怪罗叔提起时总是讳莫如深。

感慨完,她又对眼前这个能从那种地方安然出入的少年产生了极大的好奇。她眨了眨眼,带着点探究和请教意味地问:“那你一直生活在里寨,是不是有什么躲避这些东西的小妙招啊?比如……特殊的药草?或者香料?”

沈屹闻言,唇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露出一丝近乎玩味的笑意。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起了那只总是缠着小绿蛇的手。

小绿蛇似乎知道在说自己,立刻昂起小巧的脑袋,黑豆似的眼睛看向姜觅樱,鲜红的信子快速吞吐了两下,细长的身体甚至微微挺直,一副“快夸我快夸我”的骄傲小模样。

“它?”姜觅樱惊讶地看向那条翠绿的小蛇。

经过相处,尤其是发现它似乎真的对自己有种奇怪的“喜欢”之后,姜觅樱对它的恐惧已经消退了大半,甚至觉得它这副灵性十足的样子有点……可爱?

她看着那小蛇昂首挺胸的骄傲劲儿,心里痒痒的,生出一点想摸摸它那看起来光滑冰凉的小脑袋的冲动,但手指动了动,还是有点不敢。

沈屹看出了她的犹豫和渴望。他眼底那笑意加深,忽然伸出手,不是去抓蛇,而是轻轻握住了姜觅樱的手腕。

他的手指依旧带着一丝凉意,力道却不容拒绝。

姜觅樱还没反应过来,沈屹已经引导着她的手,缓缓地、稳稳地落在了小绿蛇昂起的脑袋上。

指尖传来冰凉而光滑的触感,鳞片的纹理细腻得超乎想象。

小绿蛇似乎愣了一下,随即非但没有攻击或躲闪,反而像是极其享受般,主动用头顶蹭了蹭她的指尖,甚至发出了极其细微、舒适的“嘶嘶”声,仿佛小猫被挠了下巴。

姜觅樱的心一下子软了下来,那点残存的惧怕被这奇妙的触感和小蛇的亲昵反应驱散得无影无踪。

她忍不住用指腹又轻轻摸了摸它的小脑袋。

沈屹看着这一幕,松开了握着她的手,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极淡的、难以捕捉的笑意:

“它就是最好的妙招。”


“她是我的人。”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驱逐意味,“你不用关心。”

周昱的脑子飞速转动,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出来,他声音发颤,几乎是在喃喃自语:“当时……当时你们明明可以直接抓住我们,甚至……甚至可以做得更绝。为什么非要假意答应让我们留下‘休整’?为什么还要假装给我们治伤?为什么……要拖延这几天时间?”

拖延时间……

这个词如同闪电般击中了其他三人。

是啊!如果他们从一开始就打算不放人,为什么要多此一举?以这寨子表现出的诡异和强大,制服他们四人简直易如反掌!

除非……这段时间本身,就是目的的一部分?

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猜想,浮现在所有人的心头,让他们如坠冰窟,血液都快要冻结了。

藤伊银铃般的笑声在死寂的密林中显得格外刺耳,她看着脸色骤变的周昱,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却又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周昱,果然呐,”她歪着头,笑容甜美依旧,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心底发寒,“你是这群人里最聪明的,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呢~”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旁边面无表情的沈屹,耸了耸肩:“不过嘛……有些答案,我们可是不会说的哦。猜对了也没奖励~”

她拍了拍手,像是宣布游戏结束般,语气轻松地下了结论:“好了好了,客人们,今晚玩也玩够了,跑也跑累了,该跟我们回去‘休息’了。”

“呸!”

劭寻尽管因剧痛和恐惧而浑身颤抖,却还是硬撑着啐了一口,眼中满是决绝,“你们以为我们还会相信你们的鬼话?大不了就跟你们拼个鱼死网破!我们死也不会再跟你们回去那个鬼地方!”

藤伊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冰冷的、不容置疑的漠然。

“这,”她的声音失去了所有甜腻,变得平板而冷酷,“可就由不得你们选择了。”

她的尾音刚落,甚至没有任何明显的动作,也没有看到任何粉末或烟雾,旅行团的四人却几乎是同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无法抗拒的无力感猛地席卷了全身!

像是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骨头变成了棉花,肌肉再也不听使唤。

周昱手中的强光手电“啪嗒”一声掉落在厚厚的落叶上,光束歪斜地照亮了盘错的树根。劭寻支撑不住,直接软倒在地。

沈眉和陈书更是连站立都无法维持,像断了线的木偶般瘫软下去。

他们的意识清醒,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种令人绝望的无力感,却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几个穿着苗服、面无表情的村民如同鬼魅般从阴影里走出,动作麻利地将他们一个个抬起,像搬运货物般朝着寨子的方向走去。

在被抬起的过程中,周昱的头无力地歪向一侧。就在视线模糊晃动之际,他清晰地看到——

始终沉默伫立在一旁的沈屹,极其轻微地动了动嘴唇,似乎低念了几个极其简短晦涩的音节。

随着他那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周围黑暗中那无数双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的蛇眼,如同接到了至高无上的指令,竟齐刷刷地、悄无声息地如潮水般退去,瞬间便隐没在了浓稠的黑暗里,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而且是对着沈屹撒谎。

一股强烈的心虚感瞬间涌上,她几乎是立刻移开了视线,不敢再与他对视,甚至有些慌乱地转过身,假装整理了一下并不需要整理的衣角,试图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她完全错过了,在她转身背对着他的那一瞬间,沈屹脸上那精心维持的温柔浅笑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冰冷和阴暗,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骇人的戾气和被欺骗的震怒,仿佛下一秒就要择人而噬。

然而,当他再次开口时,声音却依旧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甚至带着一丝体贴:

“没有就好。那……樱樱,我先进去一下,手上还有点尾巴要处理。”

他说着,缓缓站起身。

目光在姜觅樱透着心虚和紧张的背影上停留了极其短暂的一瞬,然后看向某个方向,那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然后,他转身,悄无声息地走进了屋内,将那令人胆寒的阴暗表情,彻底隐藏在了门扉之后。

今夜星子格外稠密,如同黑丝绒上洒满了细碎的钻石。

吃过了晚饭,沈屹照例回到了他自己的房间,关上门,不知又在忙碌些什么。

姜觅樱已经习惯了他近来的神秘,也不去打扰,自顾自将一把竹椅搬到屋檐下,舒舒服服地坐下,仰头欣赏着这片纯净无污染的璀璨星空。

晚风清凉,带着山间特有的草木香气。

姜觅樱悠闲地翘着腿,嘴里无意识地哼起一首轻快的歌:“为什么天上总是有星星,为什么你的眼睛总是亮晶晶……”

日子仿佛一下子慢了下来,惬意得让她几乎要忘了白日里那点微不足道的疑虑和不安。

正当她哼到兴头上,完全沉浸在这份宁静舒适中时,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面前,遮住了些许星光。

“樱樱。”沈屹轻声唤她。

姜觅樱停下哼唱,看向他,眼睛里还带着未散的笑意:“嗯?怎么了?忙完啦?”

沈屹没有回答,而是缓缓在她面前蹲下身来,让自己的高度低于她,形成一个略带仰视的姿态。

他的眼神在星光下显得格外明亮,甚至比天上的星辰还要璀璨几分。

他从怀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银色的镯子,在皎洁的月光和璀璨的星辉下,流转着柔和的光泽。

姜觅樱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体,目光被那只镯子完全吸引了过去。

那镯子的造型古朴而精致,透着一股古老手艺特有的韵味。

她有些不敢相信,轻声问:“这……是给我的?”

沈屹没有说话,只是将镯子轻轻递到她面前。

姜觅樱下意识地接过。

入手是沉甸甸的、冰凉细腻的触感。

她仔细看去,镯子的宽窄正好,尺寸竟与她手腕的粗细完美契合!

上面雕刻的花纹极其繁复精美,是蔓延的蔓草纹,其间点缀着振翅欲飞的蝴蝶,每一处线条都流畅生动,仿佛被注入了生命。

手工打磨得光滑无比,找不到一丝瑕疵。

这太精美了,完全不像是寨子里寻常能买到的东西。

“这是哪里来的?”姜觅樱忍不住惊叹着追问,手指爱不释手地摩挲着上面精致的纹路。

沈屹的眼睛亮得惊人,仿佛将漫天星辰都揉碎在了眼底。

他看着她,语气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珍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轻声说道:


夕阳西下,将吊脚楼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民宿提供的晚饭是简单的农家菜,清炒山野菜、腊肉炒笋尖、糯米饭,简单却有着城里尝不到的鲜甜滋味。

姜觅樱吃得心满意足。

饭后,她搬了把小竹凳,就坐在民宿门口的石头台阶上。

寨子里路灯很少,只有各家窗户透出的暖黄光晕和天际残留的霞光。

一群大大小小的孩子正在门前的空地上追逐嬉闹,笑声、叫声清脆地回荡在山谷里,带着最纯粹的快乐。

姜觅樱托着腮,安静地看着,感受着这份与她过往生活截然不同的烟火气。

罗叔端着个大大的搪瓷杯,溜溜达达地走过来,杯子里飘出浓郁的茶香。

他显然也是饭后闲来无事,见姜觅樱坐着,便很自然地在旁边另一块大石头上坐下,开始了他的絮叨。

“姜小姐,吃得惯我们这儿的饭菜不?”

“瞧这帮皮猴子,一天到晚就没个消停时候!”

“这天看着好,夜里怕是要凉,得盖床被子……”

姜觅樱并不觉得厌烦,反而觉得这种背景音似的闲聊让周遭的空气都变得温暖松弛起来。

她偶尔点点头,或者弯起嘴角应一声“嗯”、“还好”,大部分时间只是静静地听。

罗叔呷了口浓茶,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话头一转:“对了,姜小姐,明天晚上,寨子里有活动哩!”

姜觅樱侧过头,露出一点询问的神色。

“歌舞秀!”罗叔说得眉飞色舞,“就在寨子中间的鼓楼坪那儿!热闹得很!我们寨子里的人都会去,唱啊跳啊,还会拉起圈子来,游客要是会唱会跳,也能进去一起玩!”

他说着,用鼓励的眼神看向姜觅樱:“姜小姐长得这么好看,穿上我们这身衣服,上去跳一个,肯定是最亮眼的那个!”

姜觅樱一听,立刻像是被烫到一样,连忙摆手,脸上露出敬谢不敏的笑容:“不了不了,罗叔,我可没那个本事。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又唱又跳的……”

她摇摇头,“我看看就好,看看就很好。”

她自认还没“社牛”到那种程度,能在陌生的环境、对着陌生的人群展现才艺。

光是想象一下那个画面,就已经开始脚趾抠地了。

罗叔见她态度坚决,也不勉强,嘿嘿笑了两声:“看看也好,看看也好!我们寨子的歌舞,跟外头那些表演不一样,有味道得很!”

姜觅樱笑着点头,重新将目光投向嬉闹的孩子们和远处逐渐被暮色笼罩的青山,心里却对明晚的活动生出了几分真实的期待。

来都来了,当然要去看一看。

融入不了,做个快乐的旁观者,感受那份最原始的热闹和欢腾,似乎也不错。

——

清晨的山风格外清冽,带着一夜凝结的露水气息,从敞开的窗户涌进来,吹动了素色的纱帘。

姜觅樱在这一片自然的宁谧中醒来,竟有些恍惚。

她原以为换了陌生环境会难以入眠,没想到一夜无梦,睡得格外沉熟,几乎是头沾枕头就失去了意识,直到天光透过窗棂,将她自然唤醒。

她赤脚走到落地窗前,推开窗户。

晨雾如同柔软的白色轻纱,缠绵在山腰,远处层叠的梯田和吊脚楼在曦光中渐渐清晰,宛如一幅徐徐展开的水墨画。

深深吸了一口饱含负氧离子的空气,胸腔中的浊气仿佛都被涤荡干净,心情不由自主地变得轻盈明朗起来。

肚子适时地咕噜叫了一声。

她换上一身简便的衣物,踩着木楼梯下了楼。

民宿提供早餐的地方在一个小偏厅,几张原木桌子,已经摆好了清粥小菜,刚蒸好的苞谷和红薯,香气扑鼻。

她正端着碗白粥,夹了一筷子脆嫩的腌笋,就听见民宿门口传来一阵略显嘈杂的喧闹声,夹杂着行李箱轮子碾过石板路的咕噜声和年轻人兴奋的谈笑。

姜觅樱下意识地转头望去。

只见不大的前台处,一下子涌进来五六个人,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冲锋衣或运动装,背着登山包,脸上带着旅途的疲惫和新奇张望的兴奋。

为首的是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男人,看上去斯文白净,气质沉稳。

为首的导游忙前忙后地帮着办理入住,办理好入住后,他高兴地对大家宣布:

“咱们今天来得真是巧了!今天晚上啊,这云江苗寨就有传统的歌舞表演活动,就在寨子中心的鼓楼坪!到时候大家都可以去看,要是会唱会跳的,也能加入进去一起玩,机会难得啊!”

那几个年轻人顿时发出一阵低低的欢呼和议论,显得十分期待。

姜觅樱收回目光,低头继续喝她的粥,嘴角却微微弯起。

看来,今晚的鼓楼坪,会比她想象的还要热闹。

她这个安静的旁观者,或许能看到更多不一样的风景。

今天姜觅樱的行程安排是,参观一棵当地很有名的树!

前往“鹊树”的路比姜觅樱预想的要更具挑战性。

罗叔是个老手,脚步轻快得像山间的岩羊,姜觅樱跟在他身后,最初一段尚算轻松。

上午八九点的阳光已经变得有些灼人,蒸腾起泥土和禾苗的清新气息。

一层层梯田如同巨大的绿色阶梯,沿着山势铺展,田里的水映着天光,亮晶晶的。

偶尔有劳作的当地人直起腰,远远地朝他们投来好奇的一瞥。

但很快,在姜觅樱面前的是一段颠簸的土路和需要手脚并用的陡坡。

空气变得愈发湿热,林荫浓密起来,各种不知名的鸟鸣在头顶啁啾,更反衬出山林的幽深。

姜觅樱的呼吸逐渐加重,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后背的衣物也微微濡湿,紧紧贴着皮肤。

她不得不时常停下来,扶着旁边粗糙的树干或突出的岩石喘口气,喝口水。

罗叔在前方不远处停下等她,笑容依旧爽朗:“姜小姐,累了吧?就快到了!这鹊树啊,就得在那儿才看得见,值得的!”

姜觅樱点点头,说不出话,只抬手抹了把汗。

她抬头望去,目光穿过交错的枝叶,能看到更高处似乎有一片相对平坦开阔之地,隐隐有不同于周围树木的轮廓显现。

最后的攀爬几乎是在灌木丛中穿行,枝桠不时勾住她的衣角。

当她终于跟着罗叔踏上那片相对平坦的平台时,一阵强劲的山风猛地吹来,瞬间卷走了她满身的燥热黏腻,带来无比的清凉畅快。

“看!那就是鹊树!”罗叔自豪地一指。

姜觅樱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一瞬间,竟忘了呼吸。

眼前是一棵巨大到超乎想象的古老榕树,虬结的根须如同巨龙的爪牙,深深扎进岩石和泥土里,部分裸露在外的根茎无比粗壮。

它的树冠庞大得如同撑开的巨伞,遮天蔽日,投下大片阴凉。

无数气根从枝干上垂落,有些已经重新扎入土中,形成了独木成林的奇观。

最令人震撼的是,这棵古树的枝桠间,密密麻麻地系满了无数红色的布条、小巧的银饰和风干的物件,随着山风猛烈地飞舞、碰撞,发出细碎连绵的叮当声响和布匹猎猎的震动声。

那红色,在苍翠的山林和灰褐的树干映衬下,鲜艳夺目,充满了某种原始而强大的生命力信仰。

山风浩荡,吹得姜觅樱衣袂翻飞,发丝凌乱。

她站在这里,仿佛伸手就能摸到流云。一路攀爬的疲惫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只剩下对自然伟力和时间沉淀的深深敬畏。


沈屹却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用清晰的中文说道:“藤伊,说汉语。”他的语气平淡,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命令口吻,与刚才对姜觅樱的耐心温和截然不同。

藤伊对沈屹的冷淡似乎习以为常,也不生气,依旧笑盈盈的。

她转回头,用带着浓重口音但还算流利的汉语对姜觅樱说:“原来你不会说我们的话呀。我刚刚是问,你叫什么名字?”她的声音清脆,配上那张可爱的娃娃脸,显得毫无攻击性。

姜觅樱连忙回答,尽量让自己的笑容显得友好:“我叫姜觅樱。”她对这个叫藤伊的少女印象不坏,至少对方释放了善意。

“姜——觅——樱”藤伊学着念了一遍,然后笑着点点头,“很好听的名字。我叫藤伊,藤蔓的藤,伊人的伊。”

她自我介绍时,神态天真烂漫。

然而,当她的目光转向角落里狼狈不堪的旅行团四人时,脸上的笑容虽然没变,眼神却悄然发生了变化。

那依旧是大而明亮的眼睛,但里面闪烁的不再是纯粹的好奇,而是一种冷静的、洞察般的审视。

她的目光逐一掠过灰头土脸的沈眉、痛苦忍痛的劭寻、惊魂未定的陈书,最后,在周昱身上多停留了那么一两秒。

藤伊的嘴角依旧噙着那抹天真可爱的笑意,说出来的话却条理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你们擅自闯入我们寨子的禁地,还携带了很多拍摄记录的设备。”她歪了歪头,像是在陈述一个有趣的事实,“我们不希望安静的生活被打扰,所以,你们的那些相机、录音笔什么的,我们都要没收哦。”

这话一出,周昱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沈眉更是忍不住想开口反驳,却被周昱用眼神制止了。

藤伊仿佛没看到他们细微的反应,继续用甜软的嗓音说着决定:“但是呢,我们也不是不讲道理。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

她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第一,你们如果还能走,现在就可以立刻离开,我们会有人‘送’你们到寨子边界。”

她特意加重了“送”这个字,暗示着监视和确保他们真正离开。

“第二,”她指了指劭寻扭曲的手臂和几人疲惫不堪的状态,“看你们的样子,尤其是他,好像需要处理一下。你们可以选择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我们会给他简单处理一下伤口,你们可以在这里修整一下,然后我们再送你们出去。”

她把选择权抛了回去,脸上依旧是人畜无害的笑容,仿佛只是在提供贴心的建议。

周昱:“我们需要商量一下。”

旅行团的四人互相搀扶着,走到离沈屹、姜觅樱和藤伊稍远一些的角落,压低声音急切地商议起来。

陈书的脸色依旧苍白,声音带着未散的惊悸和颤抖,小声哀求道:“我们走吧……现在就走吧!这里太不对劲了!那片林子太邪门了,这个寨子的人也古古怪怪的,我总觉得浑身发毛……我们再待下去会不会……”

她不敢再说下去,眼里满是恐惧。

但周昱、劭寻和沈眉却持不同意见。

劭寻虽然疼得冷汗直流,却咬着牙低声道:“不能走!我们好不容易才摸进来,什么都没探查清楚,设备还被扣了,就这么灰溜溜回去,怎么交代?而且,我的确需要治一下伤。”

他扭曲的手臂急需处理,但这反而成了他要求留下的理由。


她问起时,他总是轻描淡写地岔开话题,或者干脆沉默以对,这让姜觅樱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和疑惑。

这天下午,姜觅樱正在屋外晾晒洗好的衣物,却意外地看到了两个步履匆匆、面色极其难看的人——是周昱和劭寻。

劭寻的手臂还用夹板固定着,但两人的注意力显然是在姜觅樱身上。他们脸色苍白,眼神里带着一种惊魂未定的恐惧,额头上甚至还有未干的冷汗。

一见到姜觅樱,周昱就迫不及待地、声音有些发紧地问:“姜小姐!沈、沈屹在吗?”

姜觅樱被他们这副模样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他刚出去没多久,好像是卓伦找他有事。你们……找他有急事?”

听到沈屹不在,周昱和劭寻明显松了一口气,那紧绷的肩膀都塌下去了一些,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但他们的脸色依旧难看得很。

姜觅樱敏锐地觉察到他们的状态非常不对,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像是一种精神上受到了极大冲击和惊吓后的反应。

她放下手中的衣物,担忧地问道:“你们怎么了?是……是打算离开这里了吗?”

她算算时间,他们进来也有一段日子了,沈眉的高烧据说也退了,可能是想出去了吧。

周昱和劭寻对视了一眼,眼神复杂。周昱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地说道:“姜小姐……你……你最好也早点离开这里。这个寨子……很不对劲。”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后怕和警告,却又不肯明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劭寻也在一旁重重地点头,脸色铁青,嘴唇抿得死死的。

姜觅樱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他们肯定是遇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才会吓成这样。但她看着眼前这座宁静古朴的吊脚楼,想着虽然有些神秘但对她始终还算温和的沈屹,又觉得无法完全相信他们的话。

“我……”姜觅樱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我现在还不能走。沈屹的伤还没好利索,我答应要照顾他到好的。”

这是她的承诺,而且……不知为何,想到要离开,她心里竟然生出些许不舍。

周昱看着她似乎还未意识到危险的天真模样,眼神里闪过一丝焦急和无奈,最终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低声道:“那你……自己多保重。千万……小心。”

说完,他和劭寻便不再多留,像是生怕沈屹突然回来一样,匆匆忙忙地转身离开了,背影仓促得近乎逃离。

周昱和劭寻脚步匆匆地回到他们暂住的那座略显偏僻的吊脚楼。

一推开门,早已等得坐立不安的沈眉和陈书立刻迎了上来。沈眉虽然退了烧,但脸色依旧蜡黄虚弱,靠着陈书的搀扶才能站稳。

陈书急切地小声问道:“周师兄,怎么样?见到姜小姐了吗?她怎么说?”

劭寻沉重地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她不肯走。说沈屹的伤还没好,她要留下来照顾他。”

沈眉闻言,本就难看的脸色又阴沉了几分。

她靠在墙边,语气带着高烧后的虚弱和一种劫后余生的冷漠,低声说道:“既然她自己选择要留在这个鬼地方,那就让她留下好了。我们和她本来就是萍水相逢,能冒险过去提醒一句,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难道还要我们为了她,把命都搭在这里吗?”


然后,她低下头,重新看向沈屹。他正一眨不眨地望着她,那双总是藏着太多情绪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纯粹的、紧张的期待,像是一个等待宣判的孩子。

姜觅樱看了他良久,仿佛要将他的模样深深印刻在心里。终于,她缓缓开口,声音轻柔得像夜风拂过琴弦,却带着毋庸置疑的认真:

“沈屹,”她叫他的名字,唇角慢慢扬起一个温柔而确定的弧度,“我喜欢星星,”

她顿了顿,清晰地、一字一句地继续说道:

“也喜欢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沈屹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紧接着,一种无比纯粹、无比灿烂、几乎可以称之为狂喜的笑容,如同破开云层的朝阳般,瞬间点亮了他整张脸!

那不是他平日里极淡的、偶尔勾起的唇角,也不是那种带着深意的、莫测的笑意,而是一种毫无保留的、发自内心最深处的、几乎是肆意绽放的快乐笑容。

他的眼睛弯成了好看的弧度,里面闪烁着比天上所有星辰加起来还要耀眼的光芒,嘴角大大地扬起,露出一点点洁白的牙齿。

这笑容干净、纯粹、热烈,甚至带着点孩子气的傻气,却拥有着撼动人心的巨大力量。

仿佛他所有的阴郁、冷漠、疏离,都在这一刻被这巨大的喜悦彻底融化、蒸发,只剩下最本真的、因为被喜欢而快乐无比的少年模样。

姜觅樱从未见过他这样的笑容,不,她甚至从未想过沈屹会露出这样的笑容。它来得如此突然,如此强烈,如此……动人。

她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在星光下笑得像个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宝藏的孩子,一时间竟完全看呆了,忘记了呼吸,只觉得心脏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暖而澎湃的情感充盈着,涨得发酸,又甜得发颤。

夜风轻柔,星河璀璨,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他耀眼夺目的笑容,和她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星光如同柔纱,披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

沈屹那双盛满璀璨笑意的眼睛深深凝视着姜觅樱,里面翻滚着炽热的情愫和一种近乎贪婪的渴望。

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和他身上独特的冷冽气息,暧昧得令人心跳失衡。

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低哑了几分,带着一种直白而滚烫的真诚,却又莫名透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

“姜觅樱,”他连名带姓地叫她,将自己的渴望告诉她,“我想亲一下你,可以吗?”

这话问得如此坦率,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姜觅樱心里激起千层浪。

她的脸颊“唰”地一下烧得通红,心跳如擂鼓,大脑几乎一片空白,完全不知该如何回应。

同意?还是拒绝?她羞得连脚趾都蜷缩了起来。

然而,沈屹似乎并没有真的要等待她回答的意思。

他那句询问,更像是一种宣告,一种出于尊重而进行的、形式上的预告。

几乎在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脸庞便在她眼前放大,他温柔地、却又无比精准地吻上了她的唇。

这个吻,初时温柔得不可思议。

他的唇瓣微凉,却异常柔软,如同蝴蝶颤巍巍的羽翼,轻轻地、试探地贴合着她的,带着一种珍而重之的小心翼翼,仿佛在品尝世间最易碎的珍宝。

鼻息交缠,温热而潮湿,带着少年人独有的青涩和纯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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