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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祁同伟侯亮平

西门雨柱 著

其他类型连载

田国富看着沙瑞金犹豫的神情,又加了一把火:“沙书记,当断不断,反受其乱。高育良和李达康如果真联手,那我们接下来工作就难办了。”“汉东的局面打不开,上面会怎么看我们?我们只是让侯亮平依法办案,调查确有嫌疑的干部家属,这本身也是他的职责所在。至于李达康会怎么想…那就不在我们的考虑范围内了不是吗?”田国富的这段话算是彻底打消了沙瑞金的顾虑。是啊,让侯亮平依法办案,有什么错?至于李达康会产生什么误会,那是他李达康自己的事情!沙瑞金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断。他缓缓地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田国富:“国富同志。”“侯亮平同志是最高检的反贪精英,办案有他的独立性和专业性。我们作为地方党委,要充分信任和支持他的工作,不要干预,更不要设...

主角:祁同伟侯亮平   更新:2025-11-16 01:1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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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祁同伟侯亮平的其他类型小说《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祁同伟侯亮平》,由网络作家“西门雨柱”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田国富看着沙瑞金犹豫的神情,又加了一把火:“沙书记,当断不断,反受其乱。高育良和李达康如果真联手,那我们接下来工作就难办了。”“汉东的局面打不开,上面会怎么看我们?我们只是让侯亮平依法办案,调查确有嫌疑的干部家属,这本身也是他的职责所在。至于李达康会怎么想…那就不在我们的考虑范围内了不是吗?”田国富的这段话算是彻底打消了沙瑞金的顾虑。是啊,让侯亮平依法办案,有什么错?至于李达康会产生什么误会,那是他李达康自己的事情!沙瑞金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断。他缓缓地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田国富:“国富同志。”“侯亮平同志是最高检的反贪精英,办案有他的独立性和专业性。我们作为地方党委,要充分信任和支持他的工作,不要干预,更不要设...

《名义祁同伟:沙李配?高李配啊!祁同伟侯亮平》精彩片段


田国富看着沙瑞金犹豫的神情,又加了一把火:“沙书记,当断不断,反受其乱。高育良和李达康如果真联手,那我们接下来工作就难办了。”

“汉东的局面打不开,上面会怎么看我们?我们只是让侯亮平依法办案,调查确有嫌疑的干部家属,这本身也是他的职责所在。至于李达康会怎么想…那就不在我们的考虑范围内了不是吗?”

田国富的这段话算是彻底打消了沙瑞金的顾虑。

是啊,让侯亮平依法办案,有什么错?至于李达康会产生什么误会,那是他李达康自己的事情!

沙瑞金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断。

他缓缓地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田国富:“国富同志。”

“侯亮平同志是最高检的反贪精英,办案有他的独立性和专业性。我们作为地方党委,要充分信任和支持他的工作,不要干预,更不要设置障碍。对于任何腐败线索,都要坚决支持一查到底,不能因为他涉及到了党内的高级干部就退缩。这才是对党和人民负责任的态度。”

田国富心领神会,脸上露出了然的笑容。

“沙书记英明!我完全赞同您的意见。”田国富恭敬地说道,“我这就去和相关部门的同志‘沟通’,确保办案过程畅通无阻。”

“嗯。”沙瑞金淡淡地应了一声,依旧没有回头,“注意下讲话方式。另外,压缩下调研行程,我们要尽快返回京州。”

“是,沙书记,我这就去安排。”田国富微微躬身,退出了房间。

房间内,沙瑞金独自一人,目光深邃地望向京州的方向。

......

汉东省检察院,反贪局。

经过连日来的审讯和反贪局所掌握的证据,丁义珍已经明白自己想出去是完全不可能的了。

所以他现在一门心思就琢磨反贪总局的人到底想让他招供什么,人家想听什么,他就招供什么。

毕竟只有招供到人家满意了才可以结案审判,只要审判书下来,他就可以离开看守所,到监狱里服刑去了。

在很早之前他就已经了解过了,他这个级别如果犯了事大概率会被关押在燕城监狱服刑。

那里的监狱有单间有淋浴,有电视有电脑,一天四顿不但管吃饱还能管吃好。

这条件别说是跟其他监狱比了,就是跟外面的一些老破小住宅比也是毫不逊色。

一个犯罪嫌疑人,一门心思的想着交代完问题好去监狱服刑的,这在平头百姓想来恐怕是无法理解。

但是这还真的是丁义珍此刻的想法。

审讯室内,侯亮平和丁义珍隔着铁栅栏相对而坐:“丁义珍,你是不是觉得只要硬扛着不交代问题我们就拿你没办法了?”

“我和你说了,只要证据充足,我能零口供定你罪!我说到做到。”

“今天不审了,先带他回去吧。”

“是...”一旁记录员回应道。

丁义珍急了,赶忙抬起铐着手铐的双手:“哎!别介啊,我招,我什么都招!”

“但你们好歹也给点提示,好让我知道该交代哪方面的啊。”

侯亮平眉头一皱:“你少给我打马虎眼!”

“交待哪方面的?哪方面有问题你交待哪方面的!”

“墙上那八个大字看到没?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我又不傻!丁义珍心里暗自腹议。

招供也是门学问啊,该招的招,不该招的就不能招。

人家想要的自己没招不行,但有些东西不能招的,自己招了也同样不行。


“省厅的我找祁同伟,市局我就找赵东来!”

“你们抓错人了,我是自己人!”

钱队长看了下左右,一脸的玩味:“想找赵东来局长?那可真是太巧了,他正在门口等着你呢!”

“带走!”

......

陈清泉被两名干警架着,踉踉跄跄地拖到了主厅。

不过在当他看到大厅里那些同样衣衫不整、神情紧张的各色官员时,终于意识到这次的事情可能大发了!

开始挣扎着往赵东来那靠:“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市中院的陈清泉!你们还有没有规矩了!”

“赵局长!误会啊赵局长!我是陈清泉!咱们自己人!”

“你看这…赶紧让你的人先把我放开!我这衣服都没穿呢!”

赵东来冷笑着瞥了他一眼,没说话。旁边的张树立更是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陈清泉见赵东来不为所动,更着急了,提高声音:“你什么意思啊赵东来?祁厅长呢?我要见祁同伟!你们市局的调查山水集团,经过省厅同意了吗?啊?!”

赵东来笑着摇了摇头:“陈院长。”

“市局接到群众举报,说山水庄园有卖淫嫖娼行为,我们市公安局进行突击检查,合法合规。”

“这种小事就不用惊动祁厅长了吧?”

“带走!”

说完便挥手示意手下人把他带走。

行动前李达康有过特别交代,说陈清泉就是这次行动的大鱼,绝对不能放过。

“你...赵东来!”

“你给我等着!”

“你现在怎么把我带走的,待会儿再怎么给我送出来!”

被带走的同时,陈清泉还自奋力挣扎,回头喋喋不休个没完,像极了古代衙门审案后被带走的犯人。

京州市人民法院副院长陈清泉,省公安厅刑侦大队二中队长秦明,经侦大队三中队长刘明洋,京州市财政局综合科科长王兵,京州市光明区土地管理局副局长......

看着一张张熟人脸从眼前走过,赵东来不禁感到有些慌乱。

他知道今天这一网撒下去,对于京州官场来说绝不亚于一场大地震。

......

山水庄园,高小琴看到监控屏幕上那混乱的景象时整个人都懵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京州市公安局的人竟然敢如此毫无征兆地突袭山水庄园,而且动作还如此迅速,使得许多“贵客”根本来不及从特殊通道撤离。

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赶忙给赵瑞龙打电话汇报。

“什么?!”赵瑞龙正搂着美女准备睡觉呢,睡意瞬间被吓没了:“他赵东来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啊?!敢来我们山水庄园抓人!这事祁同伟知道吗?!”

“不知道啊!这次行动他一点风声都没跟我说!赵公子你得赶紧想想办法!再这样下去,怕是要出大乱子了!”高小琴焦急万分。

“妈的!”赵瑞龙骂了一句,“你先让程度去门口把人拦着,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我这就给祁同伟打电话!”

赵瑞龙刚挂断高小琴的电话,就拨通了祁同伟的号码。

祁同伟还自在和肖钢玉,卞强等人喝茶。

酒喝过瘾了,饭也吃饱了,但祁同伟就是不提散场,在坐的陪客们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是有一搭,没一搭的陪聊着。

“哎,我说老肖,你前些年...是不是因为一箱中华烟差点被人给查办了?”祁同伟食指点点提醒道。

“啊?”肖钢玉愣了一下,接着爽快点头:“是!大概在三年前吧,我们汉东省很有名的那个检察长,对,就什么陈岩石的,他跟季检察长还有高书记反映说我收了人一箱中华烟。”


他拍了拍李达康的肩膀:“达康啊,汉东的未来需要我们共同努力。什么时候想通了,再来找我。”

“我和同伟都希望汉东好,也希望每一个为汉东付出的干部,都能得到应有的回报。”

李达康听出来高育良话里的善意和诚意,于是他重重地点头,“育良书记说的也正是我李达康心里想的。”

“那个,时候也不早了,育良书记,还有同伟,我先回去了。”

......

等李达康离开后,祁同伟启动车子先送高育良回家:“老师,您今天和达康书记说的是不是有些多了。”

高育良微微一笑:“是,难得看次李达康吃瘪,一下子没忍住就多说了些。”

“李达康是个聪明人,他是不会做傻事的。”

“您是说,他会站到咱们这一边?”祁同伟问。

高育良摇摇头:“彻底站咱们这边还早了点,但至少不会过去对面。”

“还有,你的那副省长位置应该是稳了。”

...

李达康坐在汉0.00009这辆奥迪车上,脑海里思绪万千。

坦白说,他和高育良当年在吕州的时候斗争非常激烈,几乎到了见面就掐的地步。

可那也只是因政见而不合产生的纷争,两人都没有想过要抓对方的辫子,置对方于死地过。

但这个沙瑞金不一样啊。

现在整个汉东谁不知道这个丁义珍是李达康手下的得力干将,是他的化身代言人?

可沙瑞金愣是二话不说直接让最高检的把人给抓了。

好嘛!这还没到任呢就敢抓自己手下大将,要等真到了任还不得抓自己老婆?

如果说高育良是“副部大圆满”的话,那我李达康怎么也算得上是“副部中级”吧?

我这个“副部中级”就这么不值钱吗?这么不要面子的吗?

调剂志愿录取的就没有人格了是吧?

至此李达康再也没了什么沙李配的心思。

但是是否要朝高育良靠拢这个问题他还得再思量思量,观望观望。

毕竟刚高育良说的也只是他高育良说的,李达康还需要自行验证。

......

高育良、祁同伟这些个参与过大风厂事件的干部都回家补觉去了。

只是还在吕州市搞调研的沙瑞金却有些坐立不安。

他下基层调研主要有两个目的。

一,考察底下县市的干部有哪些是自身能力出众,但又得不到提拔的。这种既不是赵家,也不是汉大帮、秘书帮的人他用起来才放心。

其二,探访吕州、林城,重点寻找高育良、李达康两人的痛脚,手上有了把柄好方便他抓取话语权。

只是还没等他抓到两人痛脚呢,怎么大本营好像要失火了?

他让高育良在丁义珍的事情上相机行事,是想让高育良把丁义珍提交到最高检,破坏他李达康的光明峰项目,好让两人交恶。

没想高育良竟然把丁义珍交到了李达康手里。

还有大风厂,这眼看着就要发生群体事件,李达康要倒大霉了,居然是高育良手下的得力干将祁同伟站出来力挽狂澜。

不是说高育良和李达康势同水火,掐斗正酣吗?怎么看着好像有要联合起来的架势呢?

沙瑞金站在宾馆的窗户旁,皱起眉头往远处眺望。

吃过早饭,田国富还是和往常一样过来找沙瑞金请安,看到沙瑞金的这副模样忍不住发问:“白秘书,沙书记这是怎么了?”

白秘书看了眼沙瑞金,见他没有开口的意思便替他回答:“哎,刚和京州那边通了个电话,完后就成这样了。”


“这样,把你们手里的火把都熄了!就留我这一个。”

“上油!”

护厂队队长王文革指挥护厂队的骨干们将汽油桶打开,全倒在他们身前的战壕上,大有一言不合就点火烧油的气势。

一时间空气中充满了汽油味,让得本就充满火药味的情势,又更加严峻了几分。

眼看着大风厂的护厂队员们真的开始浇汽油,要动真格,连一贯李达康也乱了分寸,赶忙示意让赵东来停下。

就在这时,陈岩石骑着他的那辆二八大杠摇摇摆摆地来到现场,人未到,声先至,隔老远就是一声大喊。

“住手!”

护厂队的人一看陈老来了,就跟看到了救星一样:“太好了!是陈老来了!”

“陈老来帮我们了,兄弟们我们有救了!”

果不其然,陈岩石才走到李达康的边上就大声怒斥道:

“好你个李达康,我喊你过来是让你控制局势,保护工人财产的!”

“瞧你都干了些什么?啊?伙同无良商人欺压工人兄弟,你这是助纣为虐啊你!”

“我命令你赶紧停止拆迁,立刻把人撤出去!”

听到陈岩石的训斥,李达康差点都被气笑了。

个小老头,平日里大家都看你年纪大,不想落个不尊重老干部的名声,捧你几句,结果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当年你全盛时候也不过是汉东省副检察长,更别说你现在还退下来这么多年了!

给你面子喊你声陈老,不给你面子你算个球!

但是现场有这么多人在,他也不好撕下面子,微皱了下眉头还是决定放下身段:“哎呀我说陈老,你是真误会我了!”

“大风厂的拆迁关系到整个光明峰项目,是光明区,乃至整个京州市的重点工程。”

“这拆迁也是有法律依据,政府明文公告过的,怎么能说是违法,是助纣为虐呢?”

“这再者说了,你都这么大年纪了来掺和这么些事情干嘛?”

“这里又是火把又是铲车的,实在太危险了。”

“东来,还不赶紧安排陈老去边上休息?这万一磕着了怎么办?。”

话音刚落,赵东来便指示两名干警,半架半扶地把人往边上带。

陈岩石众目睽睽下被两个干警架走,鼻子都差点被气歪了,被人硬拖着离开还频频回头:“李达康!我说话还不好使了是不是?”

“你…你等着!我这就给高育良打电话!”

“不行我再打电话给沙瑞金!我倒是要问问他这省委书记是怎么当的!汉东省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法律了!”

听到这话李达康心里冷然一凛,举起手掌,示意赵东来先停下让他打电话。

“喂?高育良,我陈岩石。”

“大风厂都快闹翻天了你知不知道?京州市的公安局干警,配合无良拆迁队强拆合法经营的私营工厂!”

“你这个省委副书记是不是管不了李达康啊?要是管不了你就直说,我打电话给沙瑞金!”

“让他来管!”

......

一听这话,李达康本就犹豫的心里更纠结了。

陈岩石这块顽石虽然固执了点,傲慢了点,没有自知之明了点,但却从来没有乱攀过交情。

他既然敢连续当着自己面,当高育良书记面,大放厥词要给沙瑞金打电话,那么他多半是和沙瑞金有些渊源。

他到底是跟沙瑞金什么关系呢?敢用这种口气说话。

可要是错过了今晚的这次机会,再想拆除大风厂就更难了。


侯亮平被赵德汉这番近乎无赖的话语气得脸色铁青。

他死死盯着赵德汉,试图从对方那看似无辜,实则油滑的表情里找出破绽。

但赵德汉此刻还真就像极了一个被冤枉的“清官”,不管从表情、动作,还是神态上。

“很好!”侯亮平紧咬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道声音,“赵德汉,你以为这样就能蒙混过关?我告诉你,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藏起来的钱,还有给你通风报信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然后猛的一挥手:“收队!”

继续留在这里毫无意义,只会显得丢脸和可笑。

巨额现金不翼而飞,还留下如此明显的挑衅,说明他的对手不仅对他的行动了如指掌,还提前做好了布置。

他再纠缠下去也不会有任何价值。

赵德汉看着侯亮平一行人灰头土脸地准备离开,心里的那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虽然他不知道帮助他的是哪路神仙,但能安稳地逃过这一劫就比什么都强。

劫后余生的赵德汉对着侯亮平的背影发泄似地喊道:

“侯处长,慢走啊!下次再有什么误会可以直接问我,就不用这么大动干戈了嘛!”

侯亮平的脚步一个踉跄,继而头也不回的离开现场。

直到反贪总局的那辆依维柯驶离了视线,赵德汉才猛然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接着躺倒,仰望天空。

...

不远处的酒店房间内,李虎透过望远镜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到了侯亮平铁青着脸带队离开,也看到了赵德汉在别墅门口那如释重负的庆幸模样。

按下耳麦和祁同伟汇报:“便装走了,老头吓得不轻,瘫坐在地上休息,我要不要过去扶一把?”

李虎的暗语祁同伟听懂了,是询问自己要不要过去现个身,告诉他这件事情是自己做的,好让他记自己个人情。

“不用。”

“拍张照后你就回来。”

......

在赵德汉这头吃完瘪,侯亮平又猛然想起了另一个人,丁义珍!

最高检收到的举报是说赵德汉收受了京州市副市长,兼光明区区委书记丁义珍的巨额贿赂。

审案这种事就像是拆线头,正着捋捋不顺还可以反过来捋,只要两边有一头理通,整起案件的脉络一样能够理清。

但现在既然赵德汉这边出了问题,那么丁义珍那边就再不能有任何的差池。

于是他赶紧给自己的老同学打去电话:“喂,陈海啊?我侯亮平。”

“哟,猴子?你怎么有空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是这么回事,我这边收到个实名举报,说......”

“这不想着正好是老同学你那边地头上的吗?”

“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事情办好了少不了你的那份功劳!”

听完侯亮平的描述陈海忍不住皱眉:

“我说猴子你没搞错吧?没有任何的正式文件下发,你让我帮你协调抓捕丁义珍?”

“你知不知他是京州市的常务副市长,光明区区委书记,堂堂的实权正厅!手里还捏着近三百亿的光明峰项目!”

侯亮平笑了笑,不以为然:“正厅级怎么了?正厅级你就不敢动手啦?”

“我说陈海啊,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的胆子还是这么小。”

“最高检那边我已经把材料送上去了,正在走程序,协同办案的告知单也很快就会下来。我这不是怕人跑了才让你提前把人控制起来嘛!”

陈海叹了口气无语摇头:“既然这样你就应该等审批手续下来了再去找那个赵...赵德汉,为什么京城那边要提前行动呢?”

侯亮平也是尴尬的脸红了红。

因为从严格上讲这件事情确实是他做的不对。

正规流程就是该等两边的程序都走完了,然后两边同时行动。

不然一边先,一边后,就会很容易打草惊蛇,造成后者的出逃。

只是他平时一直都是这么操作的,也没出过什么问题,才没把这个当回事。

“行了陈海,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吗?”

“这次你就当帮我个忙,要是因为我的失误而造成涉案人员出逃,兄弟我的麻烦可就大了。”

“我跟你保证,这协同抓捕的流程已经在走了,我再给他们催一催,最多明天早上,我肯定把手续拍在你的办公桌上,这样总行了吧?”

陈海和侯亮平的关系素来不错,听他这么说了也没法拒绝,只好同意。

“行吧,我告诉你你刚说的我可是都有录音。”

“还有啊,你现在就把丁义珍案件的始末,还有立案文件全都一起发过来,不然我没办法和底下人交代。”

“这个当然没问题,我这就给你发来。”

侯亮平爽快的答应,他也知道光凭空口白牙就想让陈海抓捕个正厅级肯定不现实。

...

这边的侯亮平正在紧锣密鼓的筹备着,祁同伟那却是难得的惬意。

他记得非常清楚。

前世赵德汉刚被侯亮平拿下,后脚陈海就被老检察长季昌明“押送”到了省委汇报工作。

当时在场的有高育良、李达康、季昌明、陈海,还有自己等五名干部,就丁义珍到底是“规”,还是“拘”,发起了严肃讨论。

当时李达康强烈建议是“规”,把案件控制在汉东省内,季昌明和陈海则倾向于“拘”,并提议把此案的归属权移交给最高检。

最后高育良在征询过沙瑞金的看法后还是决定了拘,也就是直接抓捕。

只是在那之前因为自己提前告密,从而给了丁义珍足够的逃跑时间,导致了抓捕失败。

这一世自己已经提前做好了断尾工作,自然不再需要给他通风报信。

而且他也想看看如果没有自己的干预,这一世抓捕丁义珍的行动到底是会失败呢?还是会成功。

毕竟在前世时后来查过,那个时间点从省委基站打出去的电话总共有四个。

一个是自己打的,另一个是陈海,那剩下那两个是谁打的呢?

祁同伟静静地靠在沙发上,等待着事情的发酵。

...

另一边,在光明峰项目庆功会上的周正和林华华也终于发现丁义珍居然不见了,他们赶忙和陈海打去电话,再由陈海通知到了侯亮平。

听到陈海说丁义珍消失侯亮平当时就急了,也顾不上什么职位高低,张口就是责问:

“什么?人不见了???”

“我说陈海,你这人是怎么给我看的?啊?”

“前脚还给我保证好好的呢,一根烟的功夫你就告诉我人不见啦?”

“找,赶紧的给我去找!”

...


一想到要和山水集团,以及赵家彻底划清界线,祁同伟就觉得无比头疼。

从山水集团抽身倒不是很难。

上任公安厅长后,赵瑞龙把自己在山水集团股份从原来的5%提到了30%。

而这些股份他一直都是交给的别人代持,自己只拿分红。就连分红他都是走的别人卡,从没有自己去取过现。

作为堂堂的公安厅厅长,这点反侦查意识他还是有的。

难就难在该怎么摆脱赵家,尤其是赵瑞龙的纠缠。

自己这个公安厅厅长现在可是赵瑞龙手里最顶用的棋子,他能舍得轻易放手吗?

但是这件事就算再难他也得做。

跟代持人打了个招呼,吩咐他把所有的银行卡都注销。

然后祁同伟一个电话打到了高小琴那。

“同伟你终于打电话过来了,真是把我给急坏了。”

“你是不知道啊!”

“大风厂的那帮工人,拦着我们拆迁队死活不让拆,我......”

电话刚一接通高小琴就抱怨个没完。

可祁同伟哪有心思听她说这个?

“听着。”

“我给你打电话不是来听你抱怨的。”祁同伟打断道。

“中央委派了新的省委书记和纪委书记下来,马上要到汉东任职。”

“听好了,现在不管是山水庄园还是山水集团,只要是不合规矩的项目全给我停了!”

“什么?都停了?”高小琴惊讶失声。

“对,都停了,所有!”祁同伟语气坚定。

“那这话你跟我可说不着。”高小琴俏皮的翻了个白眼:“你又不是不知道,咱这山水集团真正说了算的,是人家赵瑞龙赵大公子。”

“行,跟你说不着我自己找赵瑞龙说!”

“不是...同伟...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的。”

“挂了!”

没等高小琴多说,祁同伟直接撂下电话。

“喂?喂???”

“搞什么呢这是?吃错药了吧?”

莫名被挂电话的高小琴一脸懵逼。

倒是祁同伟早有准备。

他给高小琴打电话本身也只是想和她通个气,最终肯定是要跟赵瑞龙交涉。

...

没过多久,祁同伟和赵瑞龙约在了山水庄园见面。

西装、墨镜、大沙滩帽。

赵大公子还是一如既往的骚气,一见面就语气轻佻地说:“我说老祁,你这胆子也太小了吧?不就是空降了两个光杆司令吗?至于把你给吓成这样?”

祁同伟表情无语,瞟了赵瑞龙一眼:“什么叫光杆司令?人家那是老大和老四!省委书记和纪委书记联手这个分量还不够重吗?”

“我说瑞龙啊,你的嗅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迟钝了?”

赵瑞龙被祁同伟弄的有些不爽,撇撇嘴说:“老大和老四又怎么样?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汉东是我们汉东人自己的汉东。”

“再说了,不还有李达康在那儿站着吗?他能看着沙瑞金乱来?”

提到李达康时,赵瑞龙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惯有的优越感,还自把李达康这个他爸曾经的秘书当成他们赵家的旧部。

“李达康?”

祁同伟冷哼一声:“赵大公子,你不会还以为李达康念着你们赵家的那点旧情吧?”

“吕州的那个美食城你难道忘了?老书记还在的时候他都能不给你赵瑞龙面子,更何况现在老书记还走了!”

“知不知道现在上层都在传些什么?又是什么汉东省山头林立,又是什么沙李配的。”

“等沙瑞金下来了,李达康别说帮你们赵家,他能不投靠新书记就算不错的了!”

...

“山头林立?沙李配?这他妈都谁放的谣言啊?这是存心不想让我们赵家好啊!”赵瑞龙瞪大眼睛,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听出赵瑞龙语气里的松动,祁同伟继续游说:“现实点吧瑞龙,现在的时代已经变了,不再是老书记能一手遮天的时候了。”

“放平时山水集团,尤其是大风厂那点破事连个屁都算不上!但现在这个节骨眼就是别人眼中的靶子!他们正愁找不到地方动手!”

“所以你现在必须,立刻、马上!让山水集团下面不合规矩的项目,特别是大风厂那边的全给我停下!一切等风头过去了再说!”

...

不合规矩的项目都停了?

山水集团有合规矩的项目吗?

没有!

那就是要山水集团把所有的项目都给停了?

这赵瑞龙怎么接受的了?

“全停了?!”赵瑞龙梗着脖子寸步不让:

“祁同伟你他妈是不是疯了?!你知道停一天我要损失多少钱吗?你说停就停啊?”

“我不管!反正山水集团的项目不可能停。”

“大风厂那块地他们想闹就让他们闹去,厂子是我真金白银买下来的,所有的手续也都齐全,价值十个亿的地皮凭什么要我放手?!”

看气氛差不多了,祁同伟终于抛出一早就准备好的炸弹——

“行,不停是吧?那好,我退出!”

“我让刘能把股份全还你,以后的分红我也不要了。”

“上头马上要空出来个副省长的位置,这个节骨眼上我不可能留任何纰漏!”

???

现场的气氛一下子从火热变为死寂,赵瑞龙的表情也从暴躁变成了阴沉。

过了好久,他才长叹了口气,故作轻松道:

“我说祁大厅长,因为这么点小事,至于吗?”

“小事?”

面对赵瑞龙的注视祁同伟寸步不让:“副省长就是我祁同伟最大的事,不管是谁,只要拦路就是我的敌人!”

他再次强调“副省长”这个位置,以使自己的行为更合理化。

果然,听到“副省长”这三个字从祁同伟嘴里蹦出,赵瑞龙瞬间被干沉默了。

说实话赵瑞龙心里是怕祁同伟的。

有哪个公安厅厅长会在后备箱里常年放着把狙击步枪?

这TM就是个疯子好吧?!

为了上位副省长他什么事都能干的出来!

不停工就撤股?这个理由不但充分,也符合祁同伟一贯来的权力欲。

现在他要是再坚持就是阻挡祁同伟的升迁路了。

在这紧急关头,他不能,也不敢和祁同伟撕破脸。

“行......”

项目不能停,又不能和祁同伟硬顶,赵瑞龙只能是极不情愿地吐出这个字,算是默认了祁同伟退股的事情。

“手续我这两天就办!”祁同伟得了便宜后又给了赵瑞龙个台阶下:“瑞龙啊,你也知道我祁同伟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

“老书记的提携我可一直都记着呢。等我坐稳了那个位置,能帮衬的还是会尽量帮。但前提我得先过了眼前这关!这点你必须理解我。”

祁同伟的这段话既表明了他退股山水集团的决心,也暗示了未来的继续合作,算是暂时稳定住了赵瑞龙。

赵瑞龙咂巴嘴,表情变得释然:“这样就对了嘛!你看你,怎么还和我急眼了呢?”

“那我赵瑞龙能做拖你后腿的事情吗?”

“行了,事情就按你说的办,你先退出来避避风头,等副省长的位置坐稳了再说。”

“等我坐稳了位置可就不是30%的事了。”

“我要50%!”

祁同伟开玩笑似的又给赵瑞龙吃上颗定心丸。

“哈哈,依你、都依你!”

...

祁同伟离开后,赵瑞龙靠在躺椅上,摇晃着红酒杯对高小琴轻哼了声:

“这头祁驴,滑头的很啊!”

“嘴上说什么为了争求副省长。我看他八成是闻到味儿了,觉得我们赵家这艘船要沉,想提前下船呢!”


前世是因为有祁同伟的通风报信及暗开绿灯,丁义珍才能化身汤姆丁登上飞机。

而这一世祁同伟非但没有开绿灯反而是出言点出了丁义珍的逃跑路线,那他自然是插翅难逃。

头戴假发、鼻梁上架着蛤蟆镜的丁义珍刚从机场厕所出来就被赵东来的人按住,带到了京州市纪委的审讯室。

得知消息的李达康早早就带着张树立、陈清泉等审讯班子在门口等着。

“好你个王八蛋丁义珍!”

“干啥事都打我李达康的旗号,说什么是我的化身。”

“违法违纪,大肆捞钱。”

“你是个玩意?啊!”

李达康看到丁义珍就是一顿训斥。

一旁的孙连城也紧跟着说:“老丁你这人...”

“哎!”

“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钱你搂、好处你拿,瞧你把达康书记气的。”

张树立微微一颤,也是不甘落后:“你说你干坏事就干坏事,为什么偏要打着达康书记的旗号呢?”

“不是个东西!”

李达康可不惯着这两货,眼一瞪:“丁义珍这个人用错了,主要责任在我,但是你们二位有没有责任啊?”

“张树立,你是纪委书记,严重失职!”

“是是,我失职!”张树立连忙低头。

“还有你孙连城,作为丁义珍的副手,对他做的事情难道就没有一点察觉吗?”

“你也失职!”

“是,是,在丁义珍问题上我确实也有错。”看自己挨的板子比张树立轻,孙连城窘迫的同时还有点得意。

“那个...达康书记,要不咱们还是抓紧时间,先审着?”一旁的京州市检察院检察长肖钢玉提议。

“都被你们两个给气糊涂了,回头再找你们算账!”说完李达康便带着人,骂骂咧咧的走进审讯室。

......

李达康召集好市纪委班子和省纪委、检察院的协查人员,紧急提审丁义珍的时候。

高育良也是心满意足的准备下班回家。

今晚的过程让高育良非常满意。

多少年了,这还是李达康这个老对手头次在自己面前低头。

李达康固然是个让他讨厌的对手,但同时也是个让他尊敬的对手。

都说他高育良倔。

但是这个当年就敢硬顶着赵立春暗示,驳回赵瑞龙美食城项目的李达康骨头比他还倔。

他相信如果不是为了光明峰那280个亿的投资资金,今晚的李达康绝不会轻易向自己低头!

......

“同伟啊,你送我回去。”收回发散开的思维后,高育良朝着祁同伟努了下嘴。

今晚自己的这个大弟子表现相当出彩,不仅出色遏制了丁义珍的出逃,更是立场坚定,和自己始终保持在了同一阵营。

“是,老师。”祁同伟平淡但又不失尊敬地回应。

……

祁同伟喜欢这辆丰田霸道,是因为它的狂野不羁。

可是当高育良坐在车上时,他就会把车开的四平八稳,因为他的这位老师喜欢稳定。

平稳的乘坐感让得高育良非常舒服。他背靠着后排座椅,两手交叉放肚子上:“同伟啊,你今天怎么没有迎合达康书记,和以前的差别有点大嘛?”

祁同伟先是神情木然,迟疑片刻,然后一脚刹车踩停在了路旁,回过头说:

“老师,我就想不明白了,您既然都知道了这次沙书记是带着任务下来的,那为什么不试着跳出棋盘,而是要跟着人家的棋路,见招拆招呢?”

高育良微笑地看着祁同伟,语气淡定:“所以你才费了大力气帮李达康把丁义珍抓回来?”

祁同伟坦然点头:“是,丁义珍不能跑,至少不能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跑。把他抓回来不光是对达康书记好,对您,对咱们整个汉东都是件好事!”

他表达的意思很明白。

丁义珍被抓,固然会攀咬出一些不利于他祁同伟的消息,但这些都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可另一方面,丁义珍被汉东省自己人抓获,对汉东省的整个上层班子都是个巨大的利好,如果能在汉东省的范围内解决就更好了。

高育良马上明白了祁同伟的意思,瞟了他一眼说:“跳出棋盘,让我拉拢达康书记?但是他李达康可不是那么容易动摇的人啊。”

“你今天帮了他个忙,但别说是想把他拉到我们这艘船,就是让他在副省长事情上投你一票都做不到。”

接着又轻轻摇头,笑笑:“你这个想法我也有想过。”

“但是行不通。”

“李达康这个人呢,搞经济确实有一手,但是固执、强势。”

“有时候连一把手都说不动他,更别说我这个没什么前途的副书记了。”

……

“既然老师您是这么想的,那别人会不会也这么想呢?”祁同伟看高育良说到了点子上,也赶忙打蛇随棍上的跟了一句。

“别人?你是说...”高育良饶有兴致的看着祁同伟,手指头指了指车顶:

“人家知道,可是他不在意啊!沙李配只是个传言,到时候如果我倒下了,配不配还不是他说了算啊?”

“老师您说的没错,沙李配是个传言,但也‘只’是个传言,是做不得真的!”祁同伟神情郑重地说道,并且在‘只’这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哦?”这下高育良总算是来了兴趣,饶有兴致地问道:“你是说,要让李达康自己明白,《沙李配》只是别人给他画的一个饼,看得见吃不着?”

“但是这个事情没那么好做啊!”

“毕竟作为一把手,谁不想有个李达康这样能搞经济的副手?”

祁同伟撇撇嘴角:您不就是嘛?!想当年在吕州的时候....

“是。”祁同伟坦率地应下,然后又话锋一转道:“但有时候能力太强了也不一定就是好事。”

“除了沙李配外,不是还有个说法吗?”

“说达康书记很强势,当县长时候县长是一把手,当书记书记是一把手。”

“要是让这个说法......”

高育良听后微皱了下眉头:“这就是你对李达康的第二个不了解了,他李达康对百姓来说是个好官,但和他搭班子就未必舒服了。”

高育良的意思是他也不想和李达康搭班子。

不了解?祁同伟嘴角忍不住的上扬。

高老师,在经历过一遍剧情后,我对达康书记的了解还真不一定会比你少!

和李达康搭班子?

王大陆、易学习,包括老师您,哪个落着过好了?

李达康这人,可团结可拉拢可利用,但唯独不能深交。

谁要是真和他走到一块儿了,必倒霉!

不过咱的计划可不是真的就要高李配,祁同伟笑了笑说:“老师您又着急!”

“既然沙李配是个传言,那咱们的这个高李...也不一定非得是真的嘛!”

“只要让达康书记沙李配的心思落空了,那到时配不配还不是您说了算?”

豁!这小子有点东西嘛!

以高育良的政治智慧当然是马上就明白了祁同伟的意思,忍不住高看了祁同伟一眼说:“嗯,你这个想法倒是有点新意,但是实施起来会很困难。”

“让达康书记确信瑞金书记是打心底的不想和他搭班子,这个光靠我们嘴上说可不行!”

祁同伟也是会心一笑:“是的,老师。”

“我也就是有这么个想法。”

“反正试试看嘛,总归是没坏处。”

祁同伟再三权衡,还是没有把自己在月牙湖游船上安排监听,并且已经成功拿到相应录音的事情和盘托出。

只是委婉地提出了这一设想。

倒不是说他不相信高育良,而是他不想让自己在高育良印象中变的不择手段,随意踩踏红线。

高育良满意点头:“你能有这个想法就说明你已经成长起来了,不过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你啊,现在最重要的是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别让人揪出问题。”

“是,老师!”

丰田霸道缓缓启动,继续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

祁同伟把握着方向盘:“我只是觉得,我们不能总等到别人出招了再等着拆招。一直防守的话太被动。”

“就算不能进攻,最起码也要让对手知道,汉东这盘棋,不是他们想怎么下就怎么下的。”

高育良靠在椅背上,双目微阖,对祁同伟的话没有任何回应,就跟没听到似的。

只是他的心里却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

祁同伟提出来的方案虽然难,但也不失为一条妙计。

如果真能够将李达康拉到自己这边,那沙瑞金和田国富,还真就只是两个光杆司令了!

而对于祁同伟来说呢,他也是把熟知剧情走向的优势,巧妙的透露给了高育良。

他知道自己虽然是重生了,但因为出身的关系,他的眼界和政治智慧确实是比不上高育良和李达康他们的。

正面战场让高老师去打,自己在关键时候丢斩仙飞刀偷袭,这样就很好。

......

京城,侯亮平在确知丁义珍被捉拿归案后。

“我说陈海,你小子还有两下子嘛?跑了的黄花菜你还能给我再抢回来?”侯亮平跟陈海打电话道。

(黄花菜代指丁义珍,侯亮平曾说等他们讨论完再抓捕黄花菜都凉了,然后陈海回答凉了我可以给你热热,丁义珍跑掉时陈海就说猴子你那盘黄花菜我没给你看好,被人端跑了。)

陈海也是略微得意:“那是,省厅和市局联合行动,这要是都能让他跑了,那汉东的水得深成啥样了?”

“不是...你说省厅?”

“咱们的那位老学长也参与进来了?”侯亮平吃惊地问道。

“是啊!”

“猴子,你还别说,今天要不是有咱这位老学长在,这个丁义珍说不准还真让他给跑了!”

“呵~”侯亮平轻蔑的笑笑:“要是连公安厅长都出手了,还能让人跑掉才叫有问题呢!”

......

PS:最近在大改,感觉之前写得太累赘了。


“但你什么时候关心过咱们这个家了!啊?什么时候关心过我?关心过你女儿?!”

“佳佳在美国留学,学费生活费你又掏了多少?”

“我每个月的工资奖金可都是上交给你的啊?!”说到这个李达康不服气了,辩解道。

欧阳菁反讽:“你那点工资够女儿在国外上学的吗?”

“那不还有你吗?”李达康毫不犹豫。

“我的工资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也好意思说?”欧阳菁言辞犀利,当即就怼了过去。

“好好,我现在不跟你说这个。”李达康自知说理说不过她,于是便转换话题:“现在的问题不是我要追究你,而是反贪局,纪检委的人要追究你。”

“你觉得这套说词能说服他们的你就继续这么干,好吧?”

“那达康...要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一听李达康把纪委给抬出来,欧阳菁的嚣张气焰立马低了下去。

“你的那些返点都怎么收的?是走银行账,再以奖金形式发下来的呢?还是直接由贷款人给你们的好处?”李达康直剖本质地问道。

如果走银行账,发奖金的话那就问题不大,这最多属于银行内部的奖励机制有问题,算不上违法违纪。可要是贷款人直接给的话性质就不一样了。

“都...都有吧...”欧阳菁磕磕绊绊地说,说完还弱弱地看了李达康一眼。

看到欧阳菁这心虚的表现,李达康哪还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

于是他长叹口气,语气沉重地说:“欧阳啊,作为京州市的市委书记,按理说我不应该和你说这话。”

“但是我知道这些年来我确实亏欠了这个家庭,亏欠了你,还有佳佳。”

“所以我李达康今天就违一回规。”

“这样,欧阳,你把以前违规从贷款人那收取的返点统计一下,完了立刻去京州市纪委备个案。”

“张树立那我会和他打招呼,让他把影响控制在最低范围内。”

“另外,你还得调居闲职。”

听到李达康的话,欧阳菁的脸上不由露出肉痛的神色:“达康你没吓唬我吧?事情真已经严重到这个地步了?”

......

听到李达康的话,欧阳菁的脸上不由露出了肉痛的神色:“达康你没吓唬我吧?事情真就严重到这个地步了?”

“哎~”李达康长出了口气:“欧阳,话都说这份上了我也不瞒你。”

“这次新下来的这个省委书记沙瑞金,和以前的赵立春书记,还有我的老对头高育良完全就是两类人!”

“他这个人是没有底线的,为了能达到目的什么手段都使的出来。”

“和你说句实话欧阳,这万一什么时候撕破脸了,不要说保你,我连我自己能不能全活的撑下去都不敢保证!”

......

李达康?需要担心自保?

这还是欧阳菁头一次从李达康嘴里听到这样的话。

眼前这个男人虽然冷酷到跟个机器人一样,也从来不懂的关心自己,但是从心底上说欧阳菁其实是很佩服他的,因为她从没见过一个像李达康这样铁面无私的官员!

不要说利用市委书记的职权揽工程,包项目了,即便是为家里人谋求个职位这样的小事他都严辞拒绝。

可是现在连他都需要担心自保了,可想情况危急到了什么程度。

当年读大学时,她欧阳菁多少算得上是个白富美,而李达康只不过是个穷小子,可因为自己喜欢吃海蛎子,李达康能提着塑料桶天没亮就跑去赶海,这才让欧阳菁选择了嫁给他。


“老师我提议!让李达康的人去查山水集团!”祁同伟语气斩钉截铁。

“这样做有几个好处:第一,主动权在自己手上,查到哪里,查到什么程度,都可以由我们自己说了算。”

“第二,可以打消李达康的疑虑,让他确信我们合作的诚意。”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们自己清理门户,总好过等别人出手!趁着这个机会,把山水集团里那些最脏最乱、和我们关联最深的东西,一次性切割干净!”

书房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高育良明白,祁同伟这里所说的切割并不止于山水集团,而是和赵瑞龙、赵家。

虽然这是借的李达康的手,但是赵家迟早会反应过来。

高育良缓缓靠回椅背,目光复杂地看着祁同伟。他这才发现,他这个学生的狠辣和果决,甚至还超过了他自己。

“老师,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呐!”祁同伟知道老师是学院派出身,最大的缺点就是优柔寡断,不够心狠。

于是又给他添了一把火:“您想想那三块硬盘,还有高家姐妹的事情!”

高育良的眼神终于变得凌厉起来:“好!同伟,就按你说的去办!”

“既然是赵家先不仁,就不能怪我不义了。”

“不过事情做到哪一步还需要看你的把握,培养个高级干部也不容易,别一下子折陷进去太多人。”

“是,老师,这个我自会醒得。可您的那个秘书陈清泉,恐怕...”祁同伟迟疑着说。

高育良大手一挥:“既然我把事情交给你了就按你的意思去办,不用顾忌。”

“陈清泉得了这么多享受,也该到他偿还的时候了。”

......

临近下班的时候,李达康喊住了京州市的纪委书记张树立:“树立啊,进来我办公室下,有件事要交待你。”

“是,李书记。”张树立老实跟上。

李达康笑容和熙的表情,让得张树立很是意外。

其实不光是张树立,京州市委的其他领导都觉得今天的达康书记跟以前不一样了。

态度变得温和,脸上也有笑了,更像个正常人,而不是以往的那个GDP机器。

等张树立走进办公室后,李达康拿出两张写满了字的A4纸递了过去,严肃沉重地说:“树立同志,你先看看这个。”

张树立有些疑惑地接过纸张。

越看,他的脸色越是惊讶和凝重,这上面竟是欧阳菁本人收受贷款“返点”等问题的自述材料。

“李书记,这……”张树立抬起头,不知所措地看向李达康。他怎么也没想到,李达康找他来,竟是交给他这样一份关于其妻子的“罪证”。

李达康叹了口气,目光坦诚地看着张树立:“树立同志,我失职啊!我妻子欧阳菁收受贷款人的好处,我这个市委书记居然毫不知情?”

“当然这个在他们业内被称为‘返点’。”

“但是行业潜规则不是挡箭牌,错了就是错了。这点我已经严肃批评了她,她也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愿意主动向组织交代清楚,上交非法所得,并申请调离岗位。”

张树立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心里飞速盘算着。李书记这是唱的哪一出啊?是大义灭亲呢?还是以退为进?

不过这个和他没关系,他只需要知道这事该怎么办,要办到什么样程度。

李达康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补充说:“树立书记,我今天找你,不是以市委书记的身份来给你施压,让你网开一面。”


挂掉电话后,他立马安排手下人行动。

拆迁办公室内。

顶着个大光头的常成虎意气风发:“兄弟们,大风厂老板蔡成功,和他的员工起内讧了!被打进了医院!现在大风厂闹成了一锅粥,正是我们拆迁队发动总攻,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王小龙,你带领一中队,轻装上阵,配合拆迁队!”

“是!”

“黑头,你带着二中队回去换警服,把警车也给开上。”

“好!”

“三中队四中队,挖掘机推土机全部出动,争取一次功成!”

“是成是败,就在今晚了!”

“兄弟们,出发!”

......

大风厂。

虽然送蔡成功去医院分走了一批人,但留在现场的工人依然不在少数。

看到拆迁队大张旗鼓的过来,王文革也意识到今晚的情况会非常严峻,于是集合了护厂队所有队员,在大风厂门口筑起了防线。

护厂队员们筑起沙袋战壕,擎着火把,严阵以待。

但是就这还嫌不够,队长王文革扫视了一圈后恶狠狠地喊到: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我们护厂队今天晚上必须拼命了!”

“去推十桶汽油出来,等下听我指挥行动!”

“是!”身后工人响亮地回应。

别说,就王文革那凶恶的长相,再配上暴戾的神情,还真有股凶神恶煞的味道。

......

这个夜晚注定不会平静。

大风厂工人向郑西坡求援,郑西坡找到了陈岩石,而陈岩石又把电话打给了李达康。

本来他还想打给那个正在底下搞调研“小金子”的,但想想还是忍住了,决定再等等。

毕竟这种人情可是用一次少一次。

李达康接到电话后眼神一凛:“好的,陈老,我这就赶往现场。”

只是刚应付完陈岩石,他就又拨出去电话:“赵东来,你现在马上给我组织人手前往大风厂,必要时可以配合拆迁队行动。”

“注意影响,不能搞出群体事件来!”

光明峰项目,说白了就是光明区内资产重组,土地开发,说再直白点就是开发房地产。

而大风厂就是其中最顽固,也是最难啃的硬骨头,所以李达康才决定让赵东来带人积极配合,争取拆迁工作能一击必成。

京州市公安局这么大的动作自然瞒不过警号NO.1的祁同伟,也是这时他才看了下手机——2015年1月16号。

是了,不知不觉竟已过去了半个多月。

汉东的萨拉热窝——116事件即将拉开帷幕。

祁同伟打电话给高育良书记,把事情描述了一下后又加了一句:“老师,据我所知,大风厂的油库里可是存有20吨备用汽油的。”

20吨汽油?

高育良听了心里一凛。

“听着同伟,你现在....”

“你先说下自己的想法,你觉得这件事情应该怎么做。”

高育良本来想让祁同伟立刻出发,把大风厂的隐患扼杀于摇篮的。

只是话才出口,他又突然想考校一下自己这个大弟子。

祁同伟斟酌了一下,缓缓开口:“老师,我是这么想的。”

“这个大风厂,我必须去!”

“万一发生了群体事件,事故的第一责任人固然是李达康书记,但是我这个公安厅的厅长,包括老师您也同样落不着好。”

“反而是便宜了某些还没有到任的领导。”

“但是什么时候出场,怎样把握火候才是问题的关键。”

高育良听后满意地点点头:“你说的没错,大风厂拆迁是李达康的事情,维护治安才是你的责任!”

“记住,你的首要任务是确保不能起火,不能发生群体性伤亡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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