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李登峰苏若瑾的其他类型小说《权势滔天:从救大佬千金开始李登峰苏若瑾》,由网络作家“二肥肥”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在东北这片民风彪悍的土地上,历来是狠人辈出。作为重工业城市的革安,产业工人集中,都是精壮的劳动力,好勇斗狠的行为更为普遍。从七十年代末期开始,各大棍棒如同雨后春笋,层出不穷。不过这些人没有几个有好下场的,不是身陷囹圄,就是不得好死,再不就远走他乡,不过曹红军是个例外。曹红军成名于七十年代中后期,在八十年代严打期间因为打架斗殴被判了十年刑,出来后,他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痛改前非,弃恶从善,一心一意做起了生意,到后期竟然成了革安有名的富豪和慈善家。在前世后期,曹红军每年都要捐出一两百万做善事,建养老院,扶助贫困学生……李登峰之所以答应的这么痛快,其实是给未来的曹红军面子。“曹大哥是吧?我听大力提到过你,昨天的事确实是一场误会,那个大光头...
《权势滔天:从救大佬千金开始李登峰苏若瑾》精彩片段
在东北这片民风彪悍的土地上,历来是狠人辈出。作为重工业城市的革安,产业工人集中,都是精壮的劳动力,好勇斗狠的行为更为普遍。
从七十年代末期开始,各大棍棒如同雨后春笋,层出不穷。
不过这些人没有几个有好下场的,不是身陷囹圄,就是不得好死,再不就远走他乡,不过曹红军是个例外。
曹红军成名于七十年代中后期,在八十年代严打期间因为打架斗殴被判了十年刑,出来后,他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痛改前非,弃恶从善,一心一意做起了生意,到后期竟然成了革安有名的富豪和慈善家。
在前世后期,曹红军每年都要捐出一两百万做善事,建养老院,扶助贫困学生……
李登峰之所以答应的这么痛快,其实是给未来的曹红军面子。
“曹大哥是吧?我听大力提到过你,昨天的事确实是一场误会,那个大光头也没做坏事,只不过当时在校门口围的人太多,我只能拿他立威。”
曹红军忙不迭的解释,“可不咋滴,登峰兄弟,确实是闹叉劈了,他们不是来闹事儿的,差点把斌子的肚子豁开,都跑过来看热闹,想看看登峰兄弟的风采……”
“过去的事就不用提了,招呼我可以打,让他们提前把那个大光头放出来,但是我也想求曹大哥一件事。”
曹红军笑容满面,“兄弟你说,别说一件,就是十件八件,只要我能做到的,绝不含糊。”
“让那些人以后别来学校转悠,这是上课学习的地方,昨天那两个女生才十七八,要是真被那四个混蛋带走了,后果可想而知,咱们做人得有点人味吧?”
曹红军的表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登峰兄弟,我知道了,那帮小子确实不是人,就算毙了他们也是应该的。我一定把话带到,”曹红军做出了承诺。
李星野还是了解他的为人的,两人隔着铁门握了握手,曹红军千恩万谢的走了。
放学的时候,执勤的警察和苏若瑾都来了。
李登峰把事儿跟苏若瑾说了,让她找杨乐山把昨天那个大光头放了。
苏若瑾很不解,为此李登峰只解释了一句,“冤家宜解不宜结,我总不能跟全革安的棍棒为敌吧!”
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不知道是警察的原因,还是曹红军打了招呼,一转眼就来到周末。
星期日上午,愁眉苦脸的李登峰跟在两个姐姐身后,陪着这两个女人逛街。
不年不节的,青年商店里依然人山人海,摩肩接踵,和后世实体商业的门庭冷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李秀芝兴高采烈的拿起一支花花绿绿的有机玻璃发卡,“若瑾,你看这个发卡多漂亮,这可是沪市货,咱俩一人来一支吧!”
苏若瑾只瞄了一眼,没有表现出任何兴趣,不过她还是顺着李秀芝的意思,“秀芝姐的眼光真好,这个发卡确实漂亮,我送你一支,售货员同志……”
苏若瑾刚说了一声,就被李秀芝阻止了,“不行,若瑾,必须得我送你,谁让我是你姐呢!”
李秀芝喊来售货员,挑了两支,一红一绿,麻溜的付了钱。
李秀芝今天约苏若锦逛街其实是有任务的。短短的一个星期,李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李凤鸣变成了炼钢厂车间工会主席,一下子就从工人变成了干部。李秀芝也调到了化纺厂机关,成了一名出纳。母亲张丽秋则被苏家安排到三街口附近的石油公司,成了一名食堂管理员。
一家四口全都有了工作,这在革安可是人人羡慕的好家庭。
李家人虽然文化程度都不高,但是知恩图报还是懂的。所以李秀芝今天约苏若瑾逛街,其实就是想给她买几样女孩子喜欢的礼物。
李登峰站在二人身后,他个子高,一眼就能看到二人的动作。
当他看到苏若瑾假装喜欢这个发卡时,就忍不住发笑。
也就是这个时代,不与外界沟通,没见过新鲜事物,人们的审美水平还处于原始社会,这种塑料制品在前世后期扔在地上都没有人捡,现在却被人当成宝。
苏若瑾听到笑声,回头瞪了李登峰一眼,两个人眼神一对,心领神会。
买完发卡,李秀芝又热情地拉着两人去了服装柜台,说什么都要给他们买几件新衣服。
“若瑾,小峰,眼瞅着天越来越热,我扯几米的确凉料子,给你俩做两身半袖衬衫吧!”
苏若瑾第一个拒绝,“秀芝姐,不用给我买,我衣服有很多。”
的确凉的学名叫涤纶,是一种化纤布料,在七十年代末到整个八十年代风靡全国,但是在前世后期,人们开始钟爱纯棉,这种化纤面料渐渐的退出了历史舞台。
苏若瑾自然是看不上这种东西的。
李秀芝见苏若瑾拒绝的很干脆,便不再坚持,但是却拉着李登峰的手不放,说什么都要给他做两身夏天的衣服。
“姐,我有衣服。”
“得了吧,你那还叫衣服,背心上全是洞,你现在在学校工作,得讲究脸面,成天穿的破衣喽嗖的,将来对象都不好找。”
苏若瑾还在旁边煽风点火,“是啊,二小子,听秀芝姐的,做两身漂亮的衣服,赶明儿再给你介绍个对象。”
于是李登峰就像木偶一样,站在柜台前任由两个姐姐拿着布料在他身上比划来比划去,售货员乐呵呵的看着,“这小伙子长得又高又帅,穿上新衣服还不得迷死一群小丫蛋。你说你多有福,两个姐姐都要给你花钱,你就偷着乐去吧!”
从青年商店出来,兴致勃勃的李秀芝又拉着苏若瑾去了南味商店、圈楼和百货大楼。
南味商店是专门售卖南方食品的商店,在革安人心中就是美食的代名词。在这里可以买到东北很罕见的南方的酱鸡酱鸭,高档糖果,精美糕点……
圈楼的全称是铁东区鱼菜市场,因为楼体是一个标准的圆圈,所以被老百姓称为圈楼。
李登峰和苏若瑾跟着李秀芝逛了半天,两人都很感慨,这些建筑物在2000年左右都被拆除了,就如同革钢这座钢铁底蕴的城市,逐渐走向没落。
李星野在等了半个小时之后,一个戴着厚厚的如啤酒瓶底眼镜的中年男人骑着自行车从路口拐了过来。
中年人显然也看到了李星野,他紧蹬了两下,来到一中门口,急急忙忙的下了车,随后便迫不及待的伸出手,“你好,你就是李登峰同志吧?我是教委人事科的,我姓钱。”
“钱科长你好!”李登峰和他握了握手。
钱科长脸上挂着近乎谄媚的笑,“李登峰同志,等久了吧,真是不好意思,咱们这就进去吧!我和周校长已经打过招呼了。”
钱科长冲看门大爷一招手,“老吴,这是新分配到你们一中的李登峰同志。”
看这样子,他对一中很熟悉。
老吴打开了大门,嘴里还叨咕了一句,“年纪轻轻的,跑这地方来干嘛?”
钱科长笑得很尴尬,李登峰只当没听见。
两人在教学楼前停好车,李登峰跟着钱科长上了二楼。
在校长室,李登峰见到了一中校长周朝奋。
周朝奋对李登峰同样很热情,大概是已经知道了李登峰的背景。要不然一个普通的校工,怎么能劳动教委的人事科科长亲自来送?
这可是市革委会苏主任亲自打过招呼的,听说还是苏主任的干儿子,绝对不能怠慢。
“李登峰同志,欢迎你来到一中,对于你的工作安排,我想先听听你个人的想法。”
李登峰早有准备,“周校长,我想当图书馆管理员。”
这是李登峰之前就计划好的,图书馆管理员可以查阅大量复习资料,而且工作清闲,有很多复习时间。
周朝奋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钱科长一看不对劲,急忙搭腔道:“老周,我觉得李登峰同志的要求完全合理,图书馆的工作很繁琐,李登峰同志能够勇挑重担,完全是出自对革命工作的一腔热情,我们应该大力支持。”为了拍马屁,钱科长的脸都不要了,把最清闲的图书馆工作说成了勇挑重担,说完之后就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支持,支持!”周朝奋嘴里说着支持,心里却骂起了娘。
我倒是想支持,问题是一中也没有图书馆啊!
钱科长看出了不对劲,“李登峰同志,你先坐一下,我和周校长说点别的事情。”
他把周朝奋拽到走廊里,压低了声音,“老周,你怎么回事?昨天我不是跟你交代过了吗?这可是苏主任的干儿子,你怎么还看不清形势呢?”
周朝奋苦着一张脸,“钱科长,问题是一中根本就没有图书馆啊!”
“老周啊老周,让我说你什么好?你这脑袋不会变通一下吗?没有图书馆咱们就建一个,随便找一间空办公室,弄两个柜子,把你们各科的教材装进去不就是现成的图书馆吗?”
“要不怎么说你能当科长呢!行,就这么干!”
两人回到校长室。
“李登峰同志,你来的真是太及时了,我们一中正准备筹建一间图书室呢!”
李登峰眨了眨眼。
这样也行?
这就是权力的好处啊!他们知道我和苏家的关系,所以争先恐后的巴结我。
“那就谢谢周校长了,也谢谢钱科长!”
“李登峰同志,跟我们还客气什么,欢迎你加入到我市的教育战线来。”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干儿子有时候比亲儿子还可怕,宋朝就有一位鼎鼎大名的干儿子叫高衙内。
只希望这位苏衙内千万不要像那位古人一样做出欺男霸女的事情来。
周校长突然想到一中校园里还有那么多如花似玉的女高中生,立刻就坐不住了。
******
校园的小路上,校办的一位姓王的大姐正在热情地向李登峰介绍一中的基本情况。
“小李,咱们学校现在一共有一百八十多名学生,四十多名教职员工,现在我们实行的是每周上课5.5天,劳动半天,我们学校有一个粉笔厂,一个电器修理厂,学生不仅要学习文化,也要学工、学农、学军,也要批判资产阶级……”
李登峰知道,这就是七十年代的教育现状,那时读书没有考大学的概念,毕业后都要去农村插队,所以学习风气不是很浓。
另外,由于这个年代人们的受教育水平普遍不高,高中学历就相当于前世后期的本科。
“小李,这是咱们学校的蒸饭房,左边这间大的是给学生们用的,右边这间小的是咱们老师专用的,你要是带了午饭可以放在这里。”
“好的,谢谢王大姐了。”
王大姐看着年轻英俊的李登峰,突然向前凑了一步,亲热的问道:“小李,你今年多大了?”
“十七岁!”
“才十七呀,比我们这里好多学生都小,你是返城知青?”
“是!”
“小李呀,你糊涂啊!”短短几句话,王大姐已经不把李登峰当外人了,“你说你跑到我们这儿来干什么?挣的又少,还让人瞧不起,你去革钢啊!革钢的工人工资一个月三十八块五,我们这才二十六块四,你自己算算,一个月差多少钱?”
李登峰微微一笑,任何一个单位都有这样的老大姐,既热心又八卦。
“王大姐,主要是我没上过高中,感觉挺遗憾的……”无论对谁,李登峰都是这套说辞,任谁也挑不出毛病。
中午,李登峰主动去蒸饭房把办公室三名同志的饭盒都拿回来了。
校办一共有四名工作人员,主任汤红星,科员蒋建国,再有一个就是王大姐。
四个人在办公桌上铺了一张报纸就算是餐桌,打开饭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家带的都差不多,不是苞米面饼子就是窝窝头,这年头细粮精贵,普通的城市居民每个人定量十斤,根本不够吃,革钢的重体力工人会相应的高一些,这也是为什么在革钢工作这么吃香的原因之一。
菜不是土豆丝,就是白菜片,清汤寡水的也见不到几滴油星,不过大家都习以为常了,全国人民都吃这个。
李登峰今天带的菜稍好一些,昨天晚上吃剩下的肥肉片,还有一段踏刀鱼,一打开饭盒肉香鱼香立刻刺激着了其他人的嗅觉神经。
“小李,你这家庭条件可以啊,不是肉就是鱼的。”又是王大姐第一个开腔。
“呵呵,昨天家里来且(东北话客人)了,这是剩的,我妈心疼我,都给我带上了,大家要是不嫌弃的话,尝尝我妈的手艺。”李登峰主动把饭盒递到各人面前,王大姐倒是不客气,一筷子夹走了一片肥肉,“真香啊!从过完年到现在我还没吃过肉呢!”
主任汤红星和科员蒋建国犹豫了一下,但最终尊严败给了食欲,两人也都夹了一片肥肉。
“还是肉好吃啊!”
李登峰这个举动迅速拉近了彼此的关系,赢得了大家的一致好感。
他们原先都忌惮李登峰衙内的身份,本想敬而远之,但没想到这个小伙子很上道,手脚勤快,嘴又甜,人又大方,这样的人谁会不喜欢?
“小李,你家有几口人?都是干嘛的?”古早的八卦传播者王大姐吃饭嘴也不闲着,又开始打听起李登峰的家庭情况。
“王大姐,我家四口人,我爸在革钢……”李登峰的话还没说完,窗外就传来女生的尖叫声以及门卫吴大爷的吼声。
“小痞子,你们又来耍流氓是不是?都给我滚!”
主任汤红星和蒋建国两人同时的把头低下,王大姐倒是气的骂了一句,“这群小痞子,真是无法无天了,天天来骚扰女生。”
王大姐话还没说完呢,两只眼睛就瞪的溜圆,“小李,你干嘛去?你回来,那伙儿人你惹不起。”
李登峰大步冲到楼下。
一中大门口,四个流里流气的小痞子正围着两个女生吹口哨,其中一个带着绿军帽的居然还伸手去摸女生的脸。女生吓得哇哇大哭,转身想跑,可是却被另外三个小痞子堵住了回学校的路。
门卫吴大爷气得跳脚大骂,可是骂声又解决不了问题,四个身强力壮的小痞子根本不怕他。
这就是七十年代的现状,警力匮乏,通讯和交通工具短缺,人们的法律意识淡薄,种种因素叠加在一起,导致这个年代社会治安非常混乱,打架斗殴简直就是家常便饭,像眼前这一幕也是屡见不鲜。
除非发生凶杀奸强这种性质特别严恶劣的案件,否则人们一般都不会去报警,害怕遭到报复。
李登峰目光一扫,看到门卫室的南墙外放着一溜工具,扫帚,撮子……
李登峰眼前一亮,他看到了一把搂草用的钉钯。
李登峰快步走过去,伸手抄起钉耙,如鬼魅一般从墙边溜到了大门口。
“救命啊!”
“小妞,你喊什么呀?喊了也没人救你,不信你问问这群臭老九,他们敢吗?”绿军帽非常嚣张的指着一中的教学楼。
他话音刚落,砰砰砰,楼上楼下有好几间办公室的窗户关上了。
两个女生吓得瑟瑟发抖,其中一个女生皮肤异常白皙,生得十分漂亮,含泪求饶道:“大哥,你放了我吧,我还得回家吃饭呢!”
“吃饭,那正好,跟大哥我去五一路饭店,想吃什么随便你点……”绿军帽伸手摸了摸女生的脸颊。
真滑!真嫩!手感真好!
“是啊,小妞,跟我们走吧,想吃什么随便你……”三个堵住女生去路的小痞子笑的别提多猥琐了。绿军帽更是抓住了漂亮女生的手。
李登峰飞奔而至,二话不说,抡起钉耙,对准三名背对着他的小痞子中间的那个,毫不犹豫的砸了下去。
嗯!背后偷袭敲门棍是我的最爱。
“妈呀!”被砸中的小痞子后背瞬间出现了九个小眼儿,每个都往外冒着血。
左右两个小痞子吓得魂飞魄散,腿都软了。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个杀神一样的大高个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你特么的偷袭。”绿军帽倒是挺有刚,见到自己的小弟被人打倒,气得血贯瞳仁,放开那两个女生,直接跳起扑向李登峰。
绿军帽的弹跳力挺惊人,据李登峰目测,这个高度差不多都可以扣篮了。
不过李登峰是猎人,他最喜欢猎物高高跃起,这样他就能够找到最大的破绽。
李登峰的反应神速,身子后仰,手中钉耙自上而下撩起,九个还带着血的耙尖从绿军帽的肚子开始一路向上耕耘,绿军装,白衬衫,以及人的皮肤组织,同时翻开,肉眼可见的出现了九道血迹。
绿军帽在半空中就发出了凄厉的不似人类的叫声。
李登峰飞快的一闪身,砰的一声,尘土飞扬,绿军帽狠狠砸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
“妈……妈……”绿军帽蜷缩成了一团,身上的鲜血迅速染红了地面,脸上的鼻涕眼泪喷涌而出,他已经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了。
吴大爷,两名女生,以及躲在不远处看热闹的学生全都吓傻了,也包括那两名吓得腿软的小痞子。
整个现场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鸦雀无声。
李登峰手持钉耙,正午的阳光穿透树叶落在他身上,形成了一片斑驳的光影,这一刻,他的身影和李登峰三个字永远的篆刻进了一中的记忆之中,直至四十年后,依然有人津津乐道的提起。
也不知道是谁第一个清醒过来,“杀人了!”一声足以刺破人耳膜的尖叫声,从不远处的树下传出。
随着这一声尖叫,世界重新恢复运行。
吴大爷哆了哆嗦的跌坐在地上。
两名被骚扰的女生一个在尖叫,一个两眼一翻昏倒了。
那两名小痞子如梦初醒,两人想转身逃跑,但是发现他们的腿好像不属于自己了。
李登峰皱着眉看了看躺在地上的两个小痞子,被打中后背那个情况好一点,还能发出呻吟声,绿军帽直接昏迷不醒了。
李登峰走到那两个想逃跑却迈不开腿的小痞子身前,左右开弓,一人打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这是什么地方?教书育人的学校,是你们来撒野的吗?”
两个小痞子吓的体如筛糠,直接就跪了下去,“大哥,我们错了,你就饶我们一命吧!”
“放心,他们两个死不了,我手里有撇(把握,尺度)。”李登峰一指华中路对面的市中心医院,“你们两个去医院找人,弄两副担架来,先把他们送到医院去。”
“好,好,大哥,我们这就去。”两个小痞子吓得已经大脑停转了,互相搀扶着向医院走去。
李登峰这才转过身,一弯腰抱起了昏倒的女生,随后温和的看向那个被吓傻的,“别叫了,没事了,先进门卫室坐一会儿。”
李登峰抱着昏迷的女生进了门卫室,把她放在床上,后面那个就像木偶一样,也跟着他走进屋里,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大颗大颗的眼泪瑟瑟而落,很快,胸前的衣襟就被打湿了一大片。
李登峰走出屋外,一伸手把吴大爷拽了起来,“吴大爷,你帮我看一下这两个女生,我去办公室打个电话。”
在一众惊诧的眼神中,李登峰若无其事的走回(河蟹)教学楼,回到办公室,汤红星,蒋建国,王大姐三人站成一排,用敬畏的眼光看着他。
刚才楼下的惊心一幕,他们全看到了。
这个出手狠辣,绝不留情的年轻人是刚才跟他们同桌吃饭谈笑风生的小李?
李登峰冲他们笑了一下,伸手拿起了电话的听筒,“喂,帮我转一下公安局,我要报警!”
“你好,我这里是市一中,刚刚有四个小流氓骚扰我们的女同学,被我们的工作人员制服了,有人受伤,希望你们快一点出警,对了,医院那边已经通知了,相信他们很快就会到的。”
打完这个电话,李登峰又看向汤红星,“汤主任,楼下那两个女生你认识吗?联系一下他们的班主任,看看能不能找到他们的家长?我估计她们两个被吓坏了。”
“好,好的,我这就去找他们班主任。”汤红星战战兢兢的点着头。
李登峰拿起饭盒,重新回到大门口,蹲在绿军帽的身前,一口一口的将剩下的窝头吃光。
夜色渐深,林子深处响起了狼嚎。
“你放心,这屋子前后我都洒了药,野兽不敢靠近的。”李登峰把小屋的门插死,升起了篝火,锅里煮的的是苞米面糊糊,没有菜,只加了点腌制的野菜叶子。现在是初春,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很多人都吃不饱。
苏若瑾却吃的很开心。食物虽然难以下咽,但跟她的遭遇相比就不值一提了。尤其是重生后遇到了能改变她命运的李登峰。
“李登峰,我知道你是个有本事的人,没有我一样可以成功,但是在改革开放之前是没什么赚钱机会的,我会竭尽所能帮你,我要求不多,只希望你能在功成名就之后,在我遇到困难的时候拉我一把,不要让我像前世那样,孤苦伶仃的躺在福利院里。”
“可以,我们有同样的经历,应该互相帮助。”李登峰毫不犹豫的答应了,苏若瑾说的正是他需要的。卸下防备之后,他也逐渐恢复了乐观的本性。
“那你跟我说说,你的计划是什么?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我想参加首届高考,前世我就是走的这条路,不过我只考上一个大专,这一世我想冲击一下燕大,所以我需要最好的教育资源。”李登峰前世是充分享受到高考红利的人,所以他依然做出了这个选择。
“没问题,三天后,我来帮你实现梦想。”
“苏若瑾,见到你父亲后,你怎么解释我们之间的关系?”
“救命恩人还不够吗?”苏若瑾突然注意到李登峰那异样的眼神,当时就慌乱起来,这个小屋里就只有他们这对孤男寡女,万一他兽性大发……
“你是想和我结婚?不,不行。”
不等李登峰说话,她急忙解释道:“你别多想,我之前说过我得过很严重的心理疾病,就是那方面的,我不能和男人同房,只要有亲密行为我就会发病。”
“可是你说过你结过婚?”
“表面婚姻,他从来没碰过我,他和我结婚完全是因为我父亲的权势,所以我父亲死后他就把我送进了福利院。”
“可惜了,这么漂亮……”李登峰嘟囔了一句。
苏若瑾的脸一红,她突然觉得,重生后她的精神状态好了很多,说不定之前困扰了她一世的心理疾病也会不一样了。
“不过你放心,我会帮你找一个好妻子的,对了,前世你有妻子吗?”
“有,不过有一次我炒股失败,几乎倾家荡产,她就直接和我离了。”
“那就算了,我想想,前世我认识哪些优秀的女孩……你想找什么样的,漂亮的?”
“我想找一个对我有帮助的,我现在的心态就是一个65岁的老人,爱情那玩意,我早就不信了。”前世的李登峰是个投资者,更是个极致的功利主义者,年轻的时候还对爱情有点憧憬,离婚后直接看淡一切,一心搞钱。
“我懂了,让我想想,你刚才说你要上燕大……”苏若瑾眼睛一亮,“我想起来了,我还真认识这么一个女孩,非常优秀,黄老的孙女,黄老你知道吗?”
“知道!”是个神州人就知道黄老。
“她叫黄胜男,今年应该是……让我想想,对,18岁,她就是燕大的,毕业后走的仕途,后来成了某个省的省委副书记,人也很漂亮的,她应该是最适合你的人。”
李登峰高兴的差点没跳起来,有个能互补的搭档一起重生果然有好处,但高兴没超过两秒,他就迟疑了,“黄老的孙女,能看上我吗?”
“有我在啊,我父亲以前是黄老的下属,所以我和胜男很熟,我知道她的爱好,年轻的时候,她是个文艺女青年,喜欢诗歌,这方面你怎么样?”
李登峰当时就愁眉苦脸起来,“这个我可不擅长,前世我是搞证券和投资的,满身的铜臭气。”
“没关系,有我呢!上一世我在文联工作,80年代的诗歌还是知道一些的。”苏若瑾真的是全心全意为李登峰着想,因为除了父亲,她能依靠的人就只有李登峰。
“苏若瑾,你简直就是上天送给我的礼物。”
“对我来说,你也是!”这是苏若瑾的心里话。
“李登峰,给我讲讲前世的事情,我想知道这个世界后来发生了什么?”
“你想从哪儿听起?”
“2000年之后吧!那时候我的病越来越严重,在福利院里几乎足不出户,到最后就彻底神志不清了。”
“手机你知道吗?互联网呢?”
“宇航员上太空了,航母下海了……”
“广场舞跳过吗?”
“后来人们买东西都不去商店了,年轻人找工作越来越难,没人生孩子了……”
李登峰说话很风趣,越讲越多,苏若瑾的眼皮一个劲儿的打架,只要李登峰守在身边,她就觉得无比心安。
“李登峰!”
“啊?”
“谢谢你!”
“矫情!”
******3月13日,案发第二天。
李登峰一大早就起来了,他从储备的粮食中取出两个邦邦硬的窝头,放在篝火上烤了一会儿,不大功夫,焦香的苞米面味道便传遍了小屋。
李登峰愁眉苦脸的吃着,前世,过了45之后,他就得了三高,经常吃粗粮,想不到重生后还得继续吃。
两人吃过早餐,李登峰背了一些食物和清水,又拿起猎枪,示意苏若瑾跟他走。
两人往深山里走了十五分钟,来到一颗大树前,李登峰向上一指,“上面有一个树屋,我建的,除了我没人知道,你沿着这个软梯爬上去,躲在上面,我估计今天会有警察过来,不过你放心,他们最多就是怀疑一下,我能应付,最晚下午,我就能回来接你。”
苏若瑾凝视着李登峰,突然间有了生离死别的感觉。
她不想再被人抛弃,不想一个人孤零零的活在这世间。
看着苏若瑾大颗大颗的眼泪瑟瑟而落,李登峰慌了手脚,“你哭什么啊?你是怕我丢下你不管吗?你放心,我这人虽然挺功利的,但最讲信用,说回来就一定会回来的,再说了,我还得指望你爸帮我呢!你可是我的贵人。”
“一言为定!”苏若瑾擦干眼泪,伸出小指,几乎要戳到李登峰脸上了。
“你幼不幼稚?”李登峰知道她要干什么,没搭理她。
可是苏若瑾异常坚持,李登峰再次心软,同样伸出小指,和她勾了勾。这下苏若瑾放心了,转身爬上软梯,坐在树屋里,她大喊了一句,“李登峰,我等你回来接我。”
“放心!”
李登峰顺原路返回林间小屋,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把苏若瑾存在的痕迹全部抹去,然后便来到山路边,爬上一棵树,猎枪横在腿上,静静的等待着。
夹皮沟是深山老林,野兽时常出没,所以很少有外人来。
太阳爬到头顶时,山下传来了呼喊声,“登峰,点长,你在吗?”
李登峰听出来了,这是青年点知青王大力的声音,他故意没回答,侧着耳朵听着,这几年的打猎生涯让他锻炼出一项技能,能从脚步声判断人数,听了几秒钟,李登峰知道了,上山的有三个人,直到声音出现在十米远时,李登峰这才喊了一声,“大力,我不是不让你上山吗?林子里有狼,把你吃了我可不管。”
王大力的声音中透出欣喜,“点长,总算找到你了,公社的张公安找你。”
“张公安?他找我干什么?这两天邪门了,连只山鸡都没抓到,这次他没有口福喽。”李登峰手持猎枪,从树上爬了下来。
王大力身后站着两个穿上白下蓝警服的警察,三人都气喘吁吁,大汗淋漓。
李登峰认得,年纪大的那个是四木公社派出所的所长,姓张,这十里八村的人都叫他张公安,后面的小警察姓穆。
李登峰将猎枪背上,离着老远就笑着伸出手,“张公安,穆哥,你们两个怎么来了?是不是公社又来领导视察工作了,实在不好意思,这两天啥野味也没打到。”
李登峰打的一手好猎,之前有领导到四木公社检查工作,总要让他送些野味过去,一来二去,他和公社上上下下都很熟悉。
张公安弯着腰,双手拄着膝盖,呼哧呼哧喘了半天,等到气喘匀了,这才直起腰,“不是野味的事,有别的情况问你,登峰,这两天你都去哪儿了?”
说话间,张公安两只眼睛就像鹰隼一般死死盯着李登峰的脸,观察着他的任何一个细微变化。
李登峰微微错愕了一下,随后笑道:“张公安,你又不是不知道夹皮沟是啥地方?我能去哪儿?我敢去哪儿?稍微走远一点我都怕被狼吃了,咋地了,是不是有人被狼咬了?”
站在后面的小穆嘟囔了一句,“我就说没事吧!这里离二道梁有十多里山路,林子里啥都有,除非不要命了……”
张公安回头狠狠瞪了小穆一眼,“登峰,这两天你去过二道梁吗?”
“我去那干嘛?二道梁有人被狼咬了?”李登峰此时的表演堪称影帝,把疑惑明晃晃的挂在脸上。
张公安背着手向前走去,“登峰,前面就是你们歇脚的小屋吧?一个人住着害怕不?”
“还行,小屋挺结实,熊瞎子也进不来。”
张公安走到小屋前,还特意进去察看了一番,结果自然是一无所获。
张公安看不出半点破绽,这才说了实话,“登峰,公社的刁书记死了。”
“啊?怎么死的?”李登峰大惊失色,随即眼圈红了,他摘下背后的猎枪,用袖口轻轻擦拭着,“刁书记可是好人,这杆猎枪还是去年他亲手奖励给我的……”
张公安也叹了口气,“案子还没破,具体的情况我不能说太多,我问你,你认识二道梁的知青苏若瑾不?”
“认识啊!整个四木公社最漂亮的女知青,刁书记的死跟她有关?”
“这两天盯着点,要是发现什么情况记得随时汇报!”张公安没正面回答,扔下一句话后走了。
李登峰目送他们下了山,随后返回林子,走到树屋下,“苏若瑾,我回来了。”
“李登峰,你怎么才来!”苏若瑾飞快的从软梯上爬下来,冲着李登峰就扑过去了,但是就在二人即将接触之时,苏若瑾猛然停住脚步,仰起小脸,眼内泪光点点,“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那你知不知道如果让他把那两个女生带走,后果是什么?你也是女人,不用我说心里也清楚吧?”李登峰的声音也随之变大,“你有没有点是非观念?”
“你……”曲凤美被这个问题问愣了。
李登峰步步紧逼,“那两个女生才十七八岁,都是家里的独女,如果她们两个出点事,对他们的父母意味着什么你清楚吗?”
“你表弟就是个混蛋,这种事他不是第一次干了,警察调查过,去年冬天,他从十五中劫走一个女生,带到东山,把人家衬裤都撕烂了,要不是当时路过几个军人,那个女生就被你表弟糟蹋了。”
李登峰连环三击,把曲凤美问得鸦雀无声,终于她不再挣扎了。
曹红军长出了一口气,语重心长道:“大凤,这回你知道这几天我一直拦着你的原因了吧?斌子这个事儿办的太磕碜了,简直不是人,如果他不是你表弟,我肯定废了他。”
“三哥,斌子他还小……”曲凤美这句话说的很无力。
李登峰根本不让她说完,“那几个女生呢,比他还小。”
曲风美低下了头,终于不再反驳了,曹红军见状急忙把她推出餐厅。
一到外面,曹红军劈头盖脸的就骂了起来,“你的脑袋里是不是装的都是大粪?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李登峰是苏万成的干儿子,人家一句话,三瘪犊子就被抓起来了,一句话,老亮就被放出来了,你拿什么跟人家斗?”
“我会怕他?大不了一命换一命。”曲凤美还有些不服气。
“那你特么的也得占理呀!”曹红军抬手就给了曲凤美一记耳光,“就你表弟干的那些粑粑事,枪毙他都不过分,刚刚李登峰说的哪句不在理上,人家好好的小女生,凭什么就要被你表弟糟蹋?我告诉你大凤,这个事你要是再执迷不悟,别怪我这当哥哥的不认你这个妹妹。”
“别呀三哥,我知道错了。”曹洪军这一记耳光扇的挺狠,曲凤美的脸当时就肿了,“我就是有点别不过这个劲!”
“滚回家去,我警告你,以后别招惹李登峰,我费尽千辛万苦跟他搭上线,为什么?还不是为了你们这群不省心的,你把他惹毛了,咱们这群人就得被一锅端。”
曲凤美还想再说什么,曹红军语重心长说了最后一句话,“你以为我刚才抱着你是怕李登峰受伤吗?你刚冲进来的时候,李登峰第一时间就把筷子拿在手里,做好了动手的准备,大力说过,李登峰在夹皮沟常年打猎,杀过狼,还勒死了他们公社的书记,这是真正手里见过血的人,大凤,我敢保证,当时我要是不拦着你,最后倒下的一定是你。”
曲风美灰溜溜的走了。
曹红军揉了揉脸,努力的让自己的笑容看着真诚一些,这才转身回到餐厅。
回去之后他二话不说,拿起千山白的酒瓶,咕嘟嘟,半瓶白酒直接干了。
“红军大哥,你这是干什么?”王大力急忙去抢他手中的酒瓶,被曹红军一个手轻松按在椅子上。
曹红军看着李登峰,“登峰兄弟,是哥哥做的不对,这半瓶酒就当是我的赔罪了,要是不够咱们再来。”
李登峰淡然的坐在椅子上,慢慢的吃了一口黄花鱼。
曹红军见他这个样子,招手喊服务员,“服务员,再来一瓶白酒。”
第二瓶千山白打开,曹红军又是一扬脖,眼看着半瓶白酒又下去了,李登峰这才起身,劈手夺过酒瓶,笑呵呵的说道:“红军大哥,你把酒都喝光了,让我们喝什么?”
胡建设是铁东圈楼的主任,在计划经济时代,这个位置那可是多少人眼红的。那时候买肉买鱼都要凭票供应,圈楼的售货员走起路来都是鼻孔朝天,就更别提主任了。
周朝奋肯亲自把老胡带过来,自然是存了巴结的心思,家里以后想多买点肉,还得求人家呢。
李登峰也不是不知变通的人,既能白吃白喝一顿好的,又能给二人面子,何乐而不为?
“那就太麻烦胡主任了。”李登峰痛快答应下来。
胡建设眼中闪过一道喜色,这个细节被李登峰看在眼里。
这位胡主任也是个人精,表面说是感谢自己救了女儿,其实估计是知道了自己和苏家的关系,所以特意跑来结交的。
下午四点,一中放学。
李登峰照例如门神一般守在门口。
现在一中这里可安全了,就像禁区一样,远近的棍棒痞子谁也不敢到这儿附近转悠。
四点十分,学生基本走光了。羞羞答答的胡淑娟走了过来,“小李老师,我爸跟我说了,让我带你去我家。”
“行,你等着,我去取车。”李登峰去车棚推上自己那辆杂牌散装自行车,和胡淑娟并肩出了一中大门。
“上来吧,我带你,你给我指路。”李登峰跨上自行车。
胡淑娟又羞又喜,坐到了自行车的后座上,一只手揽住李登峰的腰,“小李老师,我家在站前,你往西骑。”
李登峰慢悠悠的骑着,坐在后面的胡淑娟高兴的都要爆炸了,一开始她还低着头,但是在看到路边有几个走路的一中同学后,胡淑娟很快就骄傲的挺起胸,她要让所有人都看到,她坐在小李老师的自行车上笑,你们都羡慕嫉妒我吧!
路边,王春和几个女生看到这一幕。
“春儿,你看,那不是胡淑娟吗?她怎么和小李老师在一起?”
“春儿,胡淑娟平时不是和你一起走吗?”
王春看着胡淑娟坐在后座上得意忘形的样子,气的咬住了红红的嘴唇。
旁边的女生生气了,“最烦胡淑娟了,仗着自己长了一对大扎,总是撩吧男生,现在居然和小李老师好上了。”
王春最不爱听这话,“别瞎说,不可能,小李老师怎么能看上她呢?”
“那为啥她会坐上小李老师的车?”
“我听胡淑娟她班的人说,胡淑娟要感谢小李老师,今天请他去家里吃饭。”
有人开始为王春打抱不平了,“春儿,小李老师也救了你了,你怎么不请他吃饭?”
“就是,要不现在坐在小李老师后座上的人就是你了。”
王春望着胡淑娟的背影,小小的红唇中吐出一句话,“晚上回家我就和我爸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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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前,胡家。
“小李老师,快请进!”胡淑娟殷勤的把李登峰让上楼。
“小李老师,欢迎欢迎!”胡建设和陈桂兰站在门口迎接。
还没进门呢!就闻到一股肉香。
李登峰和他们握了手,进门后看到排骨,肘子,猪爪,五花肉已经摆了一桌子,在这个缺衣少穿的年代,这一桌席面几乎无敌了。仅从这点就能看出胡家人是用了心思的。
酒是台子,烟是华子,还有几瓶汤岗子矿泉汽水。
李登峰大致估量了一下这个席面的价格,现在台子一瓶要三十块钱,当然了,老百姓肯定是买不到的,都是特供的,再加上菜,至少也得五十块钱,自己两个月工资都不够。这也让他重新认识到胡建设的能量。
“嗯!”李秀芝很有些苦恼,“小峰,领导让我干出纳工作,可是我之前都没接触过,害怕自己干不好,所以借了本专业书准备学学,可是姐脑子不行,书里说的这些我好多都看不懂。”
李登峰一听就来了精神。他正考虑怎么劝姐姐和他一起复习呢!没想到姐姐居然送上门了。
他从上铺跳下来,先是给姐姐冲了一杯麦乳精,递到她手上,“姐,也不怪你看不懂,咱们这茬人学习都被耽误了,上学的时候天天运动,根本就没怎么学习,现在我到一中工作,整天接触老师,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小峰,你是咱家脑瓜最活的,你说怎么办?万一我要是做不好工作被领导骂可不行。”
“姐,不如咱们一起学习吧!我现在管理一中图书室,那里面有很多书。”
“行啊!就怕我看不懂。”
“没事,有我呢!要是不懂的话,我就去请教一中的老师。”
李登峰也没想到,说服姐姐竟然这么轻松,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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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台町,苏家。
和李家相比,苏家就有些人气冷清了,偌大的小洋楼里,就只有苏万成和苏若瑾两个人吃饭。
“爸,你能不能管管你的秘书?”苏若瑾将今天下午田敏章跑到医院去看她的事说了出来。
“若瑾,我觉得你完全没有理由怕小田,小李跟我说过你做过的那些梦,我觉得完全是无稽之谈,你就是被吓坏了……”苏万成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虽然解释不清发生在女儿身上的事,但是他还是不相信苏若瑾做过的那些荒诞的梦,“你现在就安心的在医院养病,调理好身体……”苏万成心里其实是希望女儿多跟田敏章接触的,可是他一看到女儿要暴走的样子,急忙改口,“好的,明天我会去找小田谈一谈,让他不要和你见面了。”
“爸,我不想在医院待着了,我的身体根本就没事,我想上班。”
苏万成放下了筷子,很认真的问道:“你想干什么?”
“我也想去一中。”
“可以,不过你要答应爸爸,先在医院继续调理身体,下个月我帮你办理工作。”苏万成重新拿起筷子吃饭,自言自语了一句,“搞不懂你们为什么都要去一中?”
苏若瑾心愿达成,狡黠一笑。
再过七个月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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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东,站前。
铁东鱼菜市场书记胡建设急匆匆推开家门,第一句话就是问女儿,“你的救命恩人收下礼物了吗?他答应来咱家吃饭了?”
胡淑娟先点了点头,后又摇头,“爸,小李老师一开始不要,推让了好几次,不过我很坚持,他也就收下了,但是吃饭的事他没答应。”
胡淑娟有些沮丧。
胡建设沉思了几秒钟,“没事,他和咱们不熟,不肯来家里也正常,这样,明天我去你们学校一趟,亲自邀请,他应该会给我这个面子。”
胡淑娟立刻喜形于色,“爸,要是真把小李老师请到咱家可就太好了。”
胡建设看着如洋娃娃般漂亮的女儿,微微一笑,“娟儿,我问你,小李老师怎么样啊?”
“当然好了,特别勇敢,打架可狠了,那些小痞子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可是看到小李老师就像耗子见到猫,而且小李老师又高又帅,我们学校好多女生都喜欢他。”
“那爸问你,你喜不喜欢小李老师?”
“爸,你说什么呢?我,我还没毕业呢!”胡淑娟脸皮薄,问父亲这么一问,脸当时就红了,转身跑回屋里。
“你看我,一高兴什么都忘了,咱们这是家宴,小李老师,苏同志,千万不要客气!”王占魁拿起两个螃蟹分别放到李登峰和苏若瑾盘中。
李登峰是真不客气,拿起螃蟹直接掰开就吃。
王家一家三口目瞪口呆了几秒钟。
王春满眼都是崇拜,小李老师连吃饭都这么霸气。
苏若瑾知道李登峰之所以表现的这么没礼貌,其实是一种自污。他在用这种方式预防有可能会出现的麻烦。
一想到这儿,苏若瑾不禁有些内疚。因为刁卫东和田敏章的原因,她从心里不太信任男人,即便是救了她的李登峰。
苏若瑾啊苏若瑾,你不能这样,你已经重生了,这辈子你要快乐!
“不好意思,登峰年轻,饭量大……”苏若瑾微笑的解释了一句,王占魁哈哈大笑,“没关系,我以前是当兵的,年轻时也像小李老师这样,吃起饭来狼吞虎咽,看着就过瘾。”
李登峰在心里哀叹一声,有苏若瑾这个猪队友,看来这次重生未必一帆风顺。
王占魁酒量颇豪,和李登峰推杯换盏,一瓶台子被两人瓜分,喝了半斤白酒,王占魁的话明显变多,“小李老师,说实话,你是这个!”
他竖起了大拇指。
“那帮小痞子不好惹,年纪轻轻的不知天高地厚,下手可黑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小李老师就凭一把九尺钉耙,干倒四个,我听人说,现在革安都管你叫八哥。”
苏若瑾奇道:“为什么叫八哥?”
王占魁刚想说话,耿凤莲狠狠一把掐住他的大腿,疼的他哎哟一声。
“吃饭也堵不上你的嘴?”
王占魁这才意识到自己话说的有点多了,悻悻的笑了一下,不敢再张嘴了。
苏若瑾疑惑不解,李登峰确实瞬间变明白了八哥这个外号的含义。
这特么的是在说我是猪八戒啊!
耿凤莲让丈夫闭嘴之后,便开始夸赞起自己的女儿,“小李老师,苏同志,不是我自吹自擂,我这个女儿真是不错,从小就孝顺懂事,帮我做家务活,而且特别有主见……”
王春低垂臻首,心中窃喜。
苏若瑾突然问了一句,“小春今年多大了?”
“十七岁!”耿凤莲高兴的心脏都要偷停了,难道说苏若瑾认可女儿了?
谁知道苏若瑾只是点点头,“登峰今年也是十七岁,这个岁数正是学习的好时候,尤其是登峰,十四岁就下乡插队,没上过高中,在文化上有很大不足,男人嘛,首先得要立业,没有本事,媳妇都看得不起你。”
李登峰长出了一口气。
苏若瑾总算是说了一句明白话。
耿凤莲脸色微变,但一秒钟不到便恢复了正常,“苏同志说的是,男人嘛,确实要以事业为主,现在形势不一样了,我们单位成天开会,说是要以经济建设为主,年轻人好好学习文化知识,将来才能有出息。”
李登峰深深的看了耿凤莲一眼,这个女人很聪明,王春心眼儿多有点像她。至于王占魁,性格直爽,倒是挺可爱。
王家,看来是这个女人当家作主。
晚餐结束,李登峰和苏若瑾告辞离开,王春主动下楼送他们。
“姐,小李老师,以后你们没事常来家里玩儿了。”王春眼珠一转,盯着李登峰光秃秃的手腕,“小李老师,你需要手表不?我爸能弄到瑞国进口的手表。”
“王春同学,谢谢你的好意了,暂时不需要。”李登峰再一次感叹王春确实要比胡淑娟聪明的多。现在这个时代,很少有男人能抗拒一块瑞国进口的手表的诱惑。
“妈,没事,不就是一辆自行车吗?不行咱们再买一辆。”
“你说的简单,哪还有钱了?呜呜呜,我怎么这么没有用,我本来是上联营商店给你买双皮凉鞋的,我舍不得花那一分钱的存车费,就把车扔旁边的居民楼下了,买完鞋我一出来,车没了,这天杀的小偷,我那可是新车啊!凤凰的!”
李登峰一看母亲这么伤心,根本就劝不动,“妈,你别急,我问问警察同志,看看能不能找回来?”
李登峰找到警察,把情况一说,警察很为难,“这位同志,你知道革安一天要丢多少辆车吗?这帮小偷,专门盯着凤凰、永久和飞鸽,你要是骑辆破车,他不带偷的,我们会尽力帮忙查找,不过你们也别抱太大希望。”
张丽秋一听警察这么说,哭得更伤心了,李登峰突然灵机一动,想到了曹红军,曹红军不就是繁荣这片最大的棍棒吗?说不定他会有办法。
“警察同志,我能用一下你们所里的电话吗?”
得到允许之后,李登峰拨通了记忆中曹红军留给他的那个号码。
“请问是阀门厂吗?我找曹红军。”
“曹红军出车去了,您是哪位?我可以帮你转达。”电话那头的人听说是找曹红军,语气非常客气。
“我叫李登峰,这样吧,如果他回来,你让他去一中找我。”
李登峰放下电话,带着哭哭啼啼的母亲离开派出所回到家。
张丽秋一直陷入到自责之中,就连李凤鸣和李秀芝回来都劝不好,一个劲儿的说自己没用。
李凤鸣一听说凤凰车丢了,脸色当时也变黑了,他又舍不得埋怨老伴儿。只好蹲在门口吧嗒嗒嗒的抽着老旱,一声也不吭。
李秀芝下厨房煮了一锅挂面,张丽秋一口也没吃,李凤鸣也只吃了一小碗。
整个家庭愁云惨淡。一辆崭新的凤凰自行车在黑市上可以卖到四百五到五百元,这相当于李家四口人三个月的工资,确实是一笔比较大的损失。
李登峰把母亲交给姐姐,骑着自行车回到了一中,在门卫室,他看到了曹红军。
“登峰兄弟,你回来了。”曹红军急急忙忙的走了出来,“我听厂子人说你给我打电话,就直接赶过来了,出什么事儿了吗?”
“红军大哥,今天我妈去联营商场,把一辆新买的凤凰自行车弄丢了……”李登峰简单的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曹红军一拍大腿,“行了,这事我知道了,交给我吧!”
他骑着自行车风风火火的走了,李登峰望着他的背影,心里想的却是如果曹红军找不到自行车,自己只能找苏若瑾解决这件事了。
对他一个重生的人来说,一辆自行车,别管是什么品牌,都不值一提,但是在这个特殊的年代,却是很多人求而不得的奢侈品。
李登峰要找回的不是一辆自行车,而是母亲的快乐。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曹红军就来到一中。他骑着一辆车,拖着一辆车,拖着的那辆就是张丽秋丢失的凤凰牌。
“登峰兄弟,你看看是这辆不?”曹红军用力的拍了拍凤凰车的鞍座,脸上写满了不辱使命的骄傲。
李登峰围着凤凰车转了一圈,“红军大哥,多谢了!”
“都是兄弟,说这个干什么?没事我先走了。”曹红军推着自行车转身就走,李登峰在身后喊了一句,“红军大哥,晚上再过来一趟,我请你喝酒。”
下午四点,一中放学。
是的,你没听错,在这个没有高考的年代,放学时间就是这么早,没有晚自习,也没有补课。
学生们走出教室,熙熙攘攘的人流奔向校门。
一中大门口,李登峰正和两名赶过来执勤的警察抽烟聊天,那把带血的钉耙就立在校门口。
两名警察显然是知道李登峰衙内身份的,对他都很客气,李登峰拿出华子,三个人吞云吐雾。
唯一的区别是两名警察都很紧张,抽烟的时候右手一直放在腰间。他们的腰上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是配了枪过来的。
只有李登峰云淡风轻,吐着烟圈,斜着眼睛看着一中对面那左一堆右一块的小痞子。
这些人也不知道是从哪来的?从三点多钟开始,就三三两两的围在一中大门口,对着李登峰指指点点。
李登峰根本就没看得起他们,该抽烟抽烟,该聊天聊天。
等到学生们走到大门口,奇观出现了。
胆小的学生谁也不敢走出校门,隔着一条工农街,路北是一群歪戴帽子斜瞪眼的小痞子,路南是胆战心惊的学生们。
工农街就像是楚河汉界,将两个人群分离的泾渭分明。
李登峰将烟头一扔,抄起九齿钉耙,大步穿过街道,他直接冲着一个看起来最凶恶的光头走了过去,“你们聚在这儿干嘛?”
光头一愣,他可能是没想到李登峰居然敢主动过来,“怎么的,在这儿站着犯法吗?”
话音刚落,李登峰一记耳光扇了过去,打的光头措手不及,目瞪口呆。
“犯法了,你们给我记住,有我李登峰在,你们以后谁要是再出现在一中门口,就是犯法。”
“尼玛……”光头反应过来了,恼羞成怒之下就想还手。
李登峰倒转九齿钉耙,一棍狠狠的戳在光头的肚子上。
一阵剧痛袭来,光头怀疑自己的肝脏是不是被怼碎了?疼的他弯下腰摔倒在地上,疼的哇哇大叫。
李登峰将九齿钉耙轮开,吓得这群小痞子纷纷后退。
“都他妈给我滚,我刚才说的话都记住了,以后再来这儿,不是住院就是蹲班房。”
一个人对一群,几十个小痞子竟无一人敢还嘴。
李登峰手持九齿钉钯,威风凛凛,夕阳映照着他高大的身影,铸就了不朽的传奇。
小痞子做鸟兽散,李登峰见人都跑光了,回过身,招呼警察,“警察同志,麻烦你们把他送到医院去吧!”
“好,好!”警察如梦初醒,急忙跑过来,架起光头,进了旁边的市中心医院。
李登峰扛着钉耙,慢悠悠的回到校门口,手一挥,“同学们,放学了,记住明天别迟到啊!”
人群中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大哥,你太牛逼了。”
“大哥,我想跟你结拜!”
“都他妈滚蛋,回家好好学习去。”李登峰揪住一个喊的最欢的男生,对着他的屁股就踢了一脚。
男生揉了揉屁股,满脸的兴奋,仿佛被李登峰踢是无上的荣光。
女生看向李登峰的眼神都不对劲了,一个个含情脉脉,春意勃发。
等到师生们都走光了,一直坐在门卫室里的苏若瑾这才出来,阴阳怪气的说道:“李大英雄,你的风头出够了没有?”
李登峰的表情很严肃,“若瑾姐,我这就要批评你了,什么叫出风头?我这可是保护校园安全。”
“得了吧,我看你就是想吸引那群女高中生的注意。”
李登峰对着夕阳悠悠的叹了口气,“人们心中的成见就像一座大山……”
“歇了吧!”
212吉普车停在了一中大门口,苏若瑾一拉车门,“上车,我送你回家。”
“我骑自行车来的。”
“上车!杨叔叔说了,这几天不安全,我负责接送你。”
“好吧!”李登峰没再坚持,钻进了车里。
刚刚门口聚集的那群小痞子让他意识到,自己的安全确实有一定的隐患,武功再高,也怕菜刀,所以听人劝,吃饱饭。
在车上,两人犹在斗嘴。
“二小子,你不是说去一中是学习的吗?怎么第一天就英雄救美了?”
“没有一个安全的环境怎么学习?”
“你这是在狡辩,我看你当初要去一中,就是动机不纯。”
“人们心中的成见……”
“闭嘴!”
司机小赵胆战心惊开着车,一句话都不敢说。
车子开到铁西三街口,李登峰下了车,一回头发现苏若瑾还跟在他身后。
“怎么,你又来蹭饭?”
苏若瑾理直气壮,“待会儿有个惊喜给你们?”
“啥?”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张立秋对苏若瑾的再次到来十分欢迎,只不过有点犯难,自家的伙食平时很一般,也不知道主任的千金能不能吃得惯?
“阿姨,你们吃啥我就吃啥,我不挑。”
“好,好,就是怕慢待了你。”
“阿姨,我也是插队的知青,什么苦没吃过?”
五点过后,李秀芝和李凤鸣一先一后回了家。
在饭桌上,苏若瑾宣布了几条好消息。
“叔叔,你有个心理准备,过两天,你们领导可能会找你谈话。”
李凤鸣蒙了,“小苏姑娘,领导为什么要找我谈话?”
“我爸打听了,您这么多年一直在车间一线工作,太辛苦了,他跟你们厂长谈过了,准备让你担任车间工会主席。”
“真,真的!”李凤鸣一激动,筷子掉地上了。
苏若瑾转过脸看向李秀芝,“秀芝姐,你也一直都在化纺厂的车间一线工作吧?”
“是啊!”李秀芝激动的心都要跳出嗓子眼儿了,难道说我也能提干了?
“你也有个准备吧,过两天你们厂长可能会把你调到机关去,秀芝姐,你想干什么告诉我,到时候我跟我爸说。”
李秀芝幸福的都要晕厥了,纺织工人这个工作太辛苦了,一天要走几万步,精神高度紧张,她最大的梦想就是能离开一线生产岗位,想不到梦想成真了。
最后苏若瑾又看向张立秋,“阿姨,你想干什么工作?我让我爸给你安排。”
“我还能上班?”当了一辈子家庭妇女的张立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当然能了。”苏若瑾得意的看了一眼一直埋头干饭的李登峰。
二小子,这个人情你欠定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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