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嬴庆嬴欢的其他类型小说《我在明末带领农民起义嬴庆嬴欢》,由网络作家“小香烟”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不过,中箭之人倒地哀嚎,让旁边的人一阵惊恐,没见过这种阵仗的佃农,甚至止步不前。但山匪早已安排的督战人员,见到有人停滞,刀背立时砸了过去:“都给老子冲!”刀背打在身上,自然是非常疼的,但佃农们不敢反抗这些山匪杆子,只能硬着头皮,冒着零星的箭矢往前冲。在山匪杆子的督战下,沙袋被扔进护城河中,很快就填出几条路来。扛着梯子的人,顺利的通过了轻松的通过护城,将长梯靠着城墙架起……随着长梯靠着城墙架起,谁率先往上爬的问题,就出现在了攻城一方的面前。城上有人防守,谁先爬上去,谁就要遭受围攻,十有八九是要没命的,那可是一群敢杀官造反的人。攻城的这边没有人敢攀爬,守城这边,看到长梯架起,却是慌了手脚,直接垛口两三步远,将一块块砖石往城下扔。非常的随...
《我在明末带领农民起义嬴庆嬴欢》精彩片段
不过,中箭之人倒地哀嚎,让旁边的人一阵惊恐,没见过这种阵仗的佃农,甚至止步不前。
但山匪早已安排的督战人员,见到有人停滞,刀背立时砸了过去:“都给老子冲!”
刀背打在身上,自然是非常疼的,但佃农们不敢反抗这些山匪杆子,只能硬着头皮,冒着零星的箭矢往前冲。
在山匪杆子的督战下,沙袋被扔进护城河中,很快就填出几条路来。
扛着梯子的人,顺利的通过了轻松的通过护城,将长梯靠着城墙架起……
随着长梯靠着城墙架起,谁率先往上爬的问题,就出现在了攻城一方的面前。
城上有人防守,谁先爬上去,谁就要遭受围攻,十有八九是要没命的,那可是一群敢杀官造反的人。
攻城的这边没有人敢攀爬,守城这边,看到长梯架起,却是慌了手脚,直接垛口两三步远,将一块块砖石往城下扔。
非常的随意,完全不敢探头出去看敌人所在的位置,能不能砸到人,那全靠运气。
嬴庆看到城墙上准备的砖石,在几个呼吸间就少了两成的,顿时一阵头大。
他也不知道这样守城对不对,但他知道这样下去,先前准备的砖石,肯定会不够用。
当即,嬴庆小心的站到垛口,快速的往城下看了一眼,这一看不要紧,他直接傻眼了。
城外攻城之人,在被砸伤几人后,竟是远离长梯有两丈远,就那么平静的抬头看着城头如雨点般的砖石扔下。
虽然城墙上扔下的砖石犹如雨点,但城下这些人丝毫不慌,因为他们丝毫没有感受到威胁。
嬴庆黑着脸,大声喊道:“娘的,不要乱扔,一个人没有砸到!”
场面有点混乱,只有附近几个城墙垛口,听到了嬴庆的喊声停下来。
见状,跟在嬴庆身边的十个人,立即跑起来,一边高声叫停,这才让更多的人停下。
嬴庆这才继续开口:“你们自己看看城下,扔了这么多砖石,有没有砸到人?”
他话语落下,立即有人探出头往城外看,也是直接傻了眼,只见城墙脚下一片砖石,敌人抬头愣愣的望着。
感情他们扔了这么多砖石下去,全是在做无用功。
还好嬴庆叫停了,不然他们将砖石扔完,也伤不到几人。
嬴庆连忙叫来李标、梁瑞几人进行吩咐:“你们几个,在没有架长梯的垛口处,时不时的观察城外情况,再告诉众人怎么打!”
“好!”李标、梁瑞几人立即答应。
“都小心点,山匪也有弓箭!”嬴庆提醒。
闻言,几人重重的点头。
城上停止了扔砖石,城下的众人都是面面相觑,迟迟没人上前。
督战的山匪杆子反应过来:“爬上去,他们砖石都扔完了!”
说着,督战的山匪杆子,立即用刀驱赶。
在前头的人,可是提前领了一两银子的,属于敢死队类型。
这些人,自然都是那些佃户百姓。
看到明晃晃的刀,这些人也只好再度靠近城墙,然后开始攀爬。
他们一手拿锄头,一手扶长梯,速度自然快不到哪里去,晃晃悠悠的往上爬。
城墙上,李标、梁瑞几人,开始指挥在架了长梯处的反击。
有了指挥人员,垛口处扔砖石的节奏得以控制,每块砖石下去,要么将人砸下长梯,要么就让长梯上的人主动跳下去躲避。
当守城的这些人,发现迟迟没有人爬上来,好奇心终是胜过了胆小,开始小心的探头往外看。
王六几人见无人愿意跟他们,也担心嬴庆突然起杀心,只得匆匆离去。
李忠也立即带上人,去看着王六几人出城。
等李忠等人回来,嬴庆开口说道:“由于我们举事仓促,先前也没立下什么规矩,既然今天事情赶到这儿,那就先定下我们义军的第一条军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一条军规为:不能伤害平民百姓,不能奸淫调戏女子,不能故意损毁民房……总而言之,我们义军要得到百姓的支持,反之必将万劫不复,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众人齐声回应。
嬴庆不放心:“将第一条军规喊出来,重复三遍,声音要齐!”
他率先开头喊:“正义之军的第一条军规:不能伤害平民百姓……”
“正义之军的第一条军规:不能伤害平民百姓……”
众人跟着嬴庆大声的喊了出来,并重复了三遍。
嬴庆满意的点了点头:“很好!希望大家今后牢记,并严格执行!”
他顿了顿,转移话题:“接下来,我们要准备撤离的事情!”
“头儿,你刚才就不应该答应三天内离开!”陈大站出来说话。
先前老者说出让他们离开的条件时,他就想让嬴庆别答应,但考虑到当时的情况,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嬴庆看向陈大,随即目光扫过在场其他人,看得出大多数人都是这种想法。
他当即开口解释:“王六几个搞出了这种事情,已经让城中百姓对我们有了看法,我们继续留在城里,反而要提心吊胆;何况,官兵随时可能前来围剿,我们越早离开越好!”
众人听到“官兵”二字,心中想法有所转变。
陈大也点了点头,问道:“头儿,先前你说要用山匪的寨子作为临时落脚处,可那些山匪的寨子,都还有山匪留守,这该怎么办?”
嬴庆想了想说道:“没有其他办法,只能选一个山寨,动用武力强占下来!”
韩泰站出来发问:“头儿,我们要对哪个山寨动手?”
嬴庆又是考虑一番:“俘虏的山匪杆子有多少,可有人选择加入我们的?”
韩泰回道:“我们前后一共俘虏了九十多山匪,还没来得及问他们是否愿意加入我们!”
“梁瑞,去带几个山匪小头目过来问话!”嬴庆吩咐道。
“好的,庆哥!”梁瑞答应,立即去办。
很快,梁瑞便带着几个山匪头目来到县衙正堂:“庆哥,人带来了,四个山寨的都有!”
几个山匪头目见正堂内外站了一二百人,以为要拿他们开刀,吓得跪地求饶,头磕的砰砰响。
嬴庆看向几个被捆绑着的山匪小头目:“你们的山寨是在哪个什么山,离县城有多远?老实回话就不杀你们,还会给你赏钱!”
一个灰衣小头目连忙回话:“在五泉山,连同山路,差不多有三十里!”
“对对对,连同山路差不多三十里!”其他几个山匪头目也开口。
嬴庆点了点头,继续问道:“五泉山哪个山寨的位置最好?就是易守难攻的!”
“易守难攻?”灰衣头小目犹豫了一会儿,随即说道:“灵泉寨的位置是最好的,只有一条道上山!”
嬴庆连忙问道:“灵泉寨现在还有多少人?”
“有一百七八十人!”灰衣小头目回道。
嬴庆不由得诧异:“嗯?你们四个山寨,不是都有三分之二的人下山吗?怎么灵泉寨还有这么多人?”
灰衣小头目连忙解释:“五泉山共有五个山寨,我们四个山寨,都是从灵泉寨分家出来!”
而且,他们知道伤亡是如何产生的后,开始考虑如何规避。
嬴庆知道,这就是战斗经验的累积,不是他人可以教会的,只有付出伤亡和代价才能让他们铭记。
随着攻城没有取得任何进展,佃农们开始有了撤退的想法,但山匪杆子不会让他们如意。
城外,几个掌盘子,见攻城许久,还是没有一人登上城墙,一时却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来。
他们以前都是打家劫舍,对砸门翻院极为熟悉,可这种攻城战,他们是一点经验也没有,也从未想过会有攻城的一天。
城墙下,爬上长梯的人,越来越少。
本就心急的独眼掌盘子,看到城头进攻节奏慢了下来,顿时骂骂咧咧:“娘的,前面是怎么回事儿?”
旁边,几个主要人物,也是不清楚为何进攻慢了下来。
但很快,有个小头目跑过来禀报:“掌盘子,那些佃农想撤退,兄弟们对其打骂,可都没什么用,就是不肯上!”
宋望在此时开口:“要不,先撤回来,让他们休息一番?”
“不行!”络腮胡掌盘子果断拒绝,并说出自己的理由:“这些人明显是怕死,一旦撤回来,定然各自离开,不会再听我们的!”
痨病鬼点头,咳嗽着开口:“咳咳,胡子兄弟说得对,不能撤,咳咳,想要今日破城,就必须一鼓作气,我们都带人压上去,敢后退的,直接砍了!”
“这……”宋望犹豫,若他带来的人死太多,到时可就不一定能从这些山匪手中,拿到属于自己的那一份了。
“什么这哪的!”独眼掌盘子来了脾气,瞪着宋望:“哼,你想撤退,那就问问我手中的刀答不答应!”
痨病鬼明白宋望的想法,立即开口安抚:“宋少爷,你放心,属于你的那一份,我们会给你!”
闻言,宋望思索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于是,几个掌盘子,带着队伍压了上去,以蛮横的手段促使佃农登梯攻城,在砍了十几人后,佃农们又变的老实许多。
佃农们被逼迫着上了长梯,却被一块块砖石、一根根圆木砸了下去,惨叫声此起彼伏。
随着攻城节奏加快,在付出近两百人伤亡的代价后,终是有人登上了城墙垛口,但有部分人直接就被长枪给捅了下去。
即便有跳上城墙的,也会遭受围攻,只能以锄头、铁锹挥舞,让人不敢轻易上前。
但守城这边的人,总归是有心思灵活的,比如嬴安,他看到众人不敢轻易上前,就直接抓一块青砖,砸了过去。
那手拿铁锹的人,被砸中了脑袋,顿时头破血流,脚步踉跄的惨叫着。
旁边的人趁机上前,长枪直刺,大刀挥砍,结果了这人的性命。
嬴庆带着十个人,到处“查漏补缺”,快速的斩杀那些登上城墙的人,一边喊道:“兄弟们,不要怕,谁敢上来,就杀死谁,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谁怕谁,给我杀!”
有嬴庆、嬴安、李标等人带头,众人的胆气也更足了,对那些登城的人发起猛攻。
刚从长梯爬上来站在垛口的人,看到城头上被一个个斩杀的“先登者”,心中恐惧骤生,有人直接退回长梯,有人则直接往城下跳,以求保命。
然而,这些选择后退的人,继续被督战的山匪杆子逼迫登城,但凡迟疑的,直接被无情砍杀。
这让本就怨气的佃农,更加愤怒,但碍于杆子手中血淋淋的刀,只好继续登城。
“这是哪儿?”
嬴庆睁开眼,环境很陌生。
他此刻正身处于破旧的窑洞当中,这是典型的西北土窑。
一道呼吸声吸引了他的注意,他这才发现一个身着补丁衣物的少女,正在土炕边上趴着熟睡。
少女也就十五六岁的模样,即使睡着,眉头也紧紧皱着,似有无尽忧愁。
嬴庆正思考着少女的身份时,脑海忽然有着大量记忆涌来。
这明显不是他的记忆,但却仿佛亲身经历。
“这……这里是……明朝?!”嬴庆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心中更是惊涛骇浪。
他猛地坐起,却牵动了身上的伤痛,龇牙咧嘴。
顾不得这些,他在身上摸索起来,很快便确认现在这副身体非他原有,而是一个少年。
许是他的动作太大,旁边少女睁开了稀松的眼睛,看着嬴庆坐起了身,先是微微愣住,随即脸上浮现欣喜:“二哥,你终于醒了,太好了!”
突然,少女由喜转哭,极为伤心:“呜呜……”
许是原主情绪残存的缘故,嬴庆看着哭的梨花带雨的少女,心中莫名泛起对少女的疼爱之情,伸手抹去少女脸庞的泪水:“小妹,别哭!”
许是感受到了二哥的关心,又或是担心牵动二哥的暗伤,少女很快就止住了哭声,擦去泪水,挤出笑容:“二哥,你应该饿了吧,我去弄些吃食来!”
说着,少女便起身走出了窑洞。
嬴庆坐在炕头愣愣出神,从记忆中,他知道了原主的名字,与他后世同名同姓,今年十七岁。
原主是陕西关中渭北的澄城县南乾庄人士,家中除了刚才的少女嬴欢,还有父母,以及大哥嬴安,一家人靠着租种田地谋生。
现在是天启七年六月,由于关中连年大旱,原主一家生活自然非常贫苦,今年夏收更是绝收。
然而,官府不仅不体恤百姓,还让对百姓进行加征强征。
原主的死,就与此有关。
那协助知县收税的宋地主,让其次子带着护院来到原主家强征,原主一家只得将粮种拿出交齐了税。
偏偏宋地主的次子是个好色的,盯上了有几分模样的少女嬴欢,非说原主一家交税不足,要将嬴欢带走相抵。
原主一家自然不肯,双方发生冲突。
宋地主家的护院虽然不是个个强壮,但吃得饱穿得暖,力气是足的,又人多势众,原主一家哪是对手。
结果就是嬴父被打倒,原主护着嬴父,也被打中了脑袋昏死,这才让嬴庆有魂穿过来的机会。
不过,原主的妹妹还在,就说明宋地主最终没有得逞。
“明末,还真是个吃人的世道!”嬴庆感慨不已。
不多时,少女手中端着一个陶碗进来,并放在土炕上的矮桌上。
嬴庆裹着几层破布制成的被子,坐到了桌子旁,看着陶碗中的食物,闻着食物散发的气味,就是腹中再饥饿,也是没有了食欲。
碗中之物,乃是野菜和树叶及草根熬煮出来的,气味与后世煮的猪食相差无几,卖相还要更差些。
“二哥,快吃吧!”少女嬴欢将筷子递向嬴庆。
嬴庆下意识的接过筷子,捞起碗中的草叶,一时不知如何下口,又见少女由轻微咽口水的动作,便开口说道:“小妹,你呢?”
少女露出略显勉强笑容:“二哥,我……我不饿,我吃过了!”
嬴庆盯着少女,明显看到了少女有些躲闪的眼神,不忍拆穿:“去拿个碗来,我吃不了这么多!”
“二哥,你昏迷的这三天都没吃……”
不待少女说完,嬴庆板着脸:“二哥的话也不听了?”
见二哥不悦,少女只好乖乖的去取来碗筷。
嬴庆将碗中的吃食一分为二,还多捞了些草叶到小妹的碗中:“吃吧!”
“二哥……”少女眼中含泪。
嬴庆抬手摸了摸少女的脑袋,安慰道:“有二哥在,以后生活会好起来的,快吃吧!”
少女点头,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看着少女对这等吃食没有丝毫介怀,反而吃得香甜,嬴庆心中很不是滋味,暗骂这个世道。
看着碗中的食物,嬴庆实在没有食欲,但腹中饥饿难耐,只好硬着头皮吃起来。
待热食下肚,嬴庆感觉身体暖和了不少,也恢复了些力气。
少女将碗筷收拾一番,出了窑洞。
“哐当!”
陶碗碎裂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少女慌乱的跑进窑洞内,脸上满是惊恐,带着哭腔开口:“二哥,他们又来了!”
还不待嬴庆问清楚怎么回事,一道带着调戏的声音便是从窑洞外传来:“美人儿,别跑呀!”
这声音,嬴庆感觉熟悉,脑海中冒出一张面孔来,正是前几天来原主家中强征之人,宋地主次子宋偌。
原主就是被此人下狠手打死的。
不待嬴庆做出反应,窑洞门口的草帘便被掀开,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带着戏谑的笑容进来,后面还跟着几个护院家仆。
嬴庆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快速的跳下床,将少女护在身后,目光凌厉盯着来人。
看到嬴庆生龙活虎,宋偌略感诧异,随即戏谑更浓:“哟,活着呢,还以为老子背了两条人命!”
当时,他看闹出了人命,也顾不得美人了,匆匆忙忙的离开,急着找他爹去县衙打通关系。
“姓宋的,你要干什么?”嬴庆神情戒备,忽的回过神来:“两条人命?”
“二哥,爹爹没撑过来!”少女嬴庆说出真相,泪如雨下。
宋偌脸上带着浓烈的戏谑笑容:“哦,对了!你们老娘也已经去地下陪你们爹了!”
“你说什么?!”少女嬴欢哪能不知道宋偌话中的意思,顿时大哭起来:“不会的,娘~!”
嬴庆的面色也难看至极,心下隐隐作痛,看向宋偌等人的目光,带着滔天的怒火。
宋偌仿佛没有看到嬴庆那杀人般的目光,依旧嘲弄戏谑:“嘿嘿,那妇人还真是无知,以为带着儿子,拉着一具尸体去县衙报官,就能申冤?真是天大的笑话!”
他又装作惋叹:“唉,也不知是那妇人身体太差,还是衙役下手太重,几板子下去,那妇人就……啧啧!”
说着,他还摇了摇头,好似没想到会发生那一幕般:“你们大哥也是没出息的,刚上夹棍就晕了,这么虚弱的身体,去劳役也出不了多少力,真不知道知县大人怎么想的!”
他看着眼前的兄妹二人,咧嘴发笑:“要我说啊,敢诬告、敢抗税的,就该判处死刑!”
“好一个官绅勾结!”嬴庆攥紧了拳头,戾气骤生。
他从宋偌的话中,知道了很多信息。
就是宋地主买通了知县,给原主一家安上了诬告和抗税的罪名。
按照大明律判处,诬告需要反坐;而抗税的罪名,轻则罚钱、劳役,重则处以死刑。
也就是说,他们的父母,死了也是白死。
“你们不得好死,呜呜!”少女嬴欢指着宋偌大骂,哭的极为伤心。
宋偌靠着门口,双手环抱,看着哭泣的娇弱少女,只感觉有邪火在下腹燃烧:“哎呀,小美人,可别哭坏了身子!”
说着,他目光看向嬴庆,笑吟吟的开口:“呵呵,小子,你若识趣,便乖乖滚一边去,留你一条狗命,不然就送你去跟你爹娘团聚!”
嬴庆冷哼一声,双目蕴含杀气:“哼,休想!”
“不知好歹!”宋偌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转而化为阴狠。
他对旁边的护院家仆使了个眼色:“去,将这不知好歹的小子抓住,本少爷要让他亲眼看到,我是如何玩弄他亲妹的!”
话语落下,三个家仆走上前来,撸起了袖子,带着轻蔑的笑容走向兄妹俩。
窑洞内,三个家仆身形,与瘦弱的兄妹俩形成鲜明的对比。
嬴庆见对方靠近,先是一把将少女推后,待其中一个家仆伸手抓来,他先是抬手扫开,然后右手伸出两指,直取对方的一对招子。
速度之快,让人防不胜防。
“啊~!我的眼睛!”
只听得一声惨叫凄厉,这名家仆躺倒在地,捂着空洞洞的、血淋淋的眼眶,哀嚎的挣扎着。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得另外两个家仆身形一顿,都是看向那已经缺少眼珠的人,鲜血满面,极为骇人。
嬴庆却仿佛未见,目标对准了两个愣神的家仆。
趁着两家仆愣神之际,他左右脚先后踢出,使出了最大的力道,直击两人裆部,传出了蛋碎的声音。
两个家仆瞬间躬成虾米,还来不及发出惨叫,嬴庆便将土炕上的矮桌搬起,跳起来往两人脑袋招呼了过去。
“咔嚓!”
矮桌碎裂。
而两个家仆的脑袋出现了碎裂,殷红的豆腐脑,清晰可见。
两家仆瞬间倒地上,身体不断抽搐,有出气没进气,显然命不久矣。
宋偌看到这一幕,也是愣住了,没想到嬴庆,竟有如此能耐。
他虽然作恶,但也没见过如此惨象,恐惧瞬间弥漫心头。
待嬴庆那如刀剑般的目光看来,宋偌感觉浑身冰寒,腿脚发软的后退了几步,撞在两个护院的身上。
他立即回头,看向两个护院,牙齿打颤:“快……快用刀剁了他!”
两个护院立即抽出了刀刃,虽然眼前的变故也将他们吓了一跳,但他们是见过血的,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看到那明晃晃的长刀,嬴庆也感觉到了危险……
“啊~?!”
听了嬴庆的话,少女嬴欢满脸惊愕,惊呼出声。
她就那么一形容,怎么二哥还真说要去造反?
惊愕过后,嬴欢开口:“二哥,你是认真的么?”
她有些不敢相信,造反可不是嘴上说说那么简单,那可真是一条十死无生的道路。
嬴庆点头:“除了造反,二哥想不出其他办法来救大哥!”
闻言,嬴欢低眉思索起来,然后说道:“二哥,就我们两个人,怎么造反?”
嬴庆沉默了一会儿,只说出慰藉之语:“事在人为,总会有办法的!”
他一时也不知如何去造反,但他已经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尝试着改变那一段历史,救人反而在其次。
华夏文明璀璨数千年,他要看到其继续伟大。
而不是在建奴的统治下,变成任谁都可以拿捏一下的弱国。
所以,不管能不能救出大哥,他都会选择去改变历史。
嬴欢听到这话,也只能点了点头,随即开口:“二哥,我们以后可能不会再回来了,要不要去跟梁哥和李哥说一声?这几天多亏了他们帮忙来着!”
在嬴庆昏迷的几天时间里,她是一步也不敢离开,幸好有梁哥和李哥帮忙,找了一些吃食。
闻言,嬴庆想起了小妹提到的这两人,一人名梁瑞,一人名李忠。
这两人都是原主从小到大的玩伴,年龄也相仿,与他们家一样,是同时在南乾庄落脚的,以前几家外来户也多有来往。
不过,梁瑞和李忠的父母,都是早早亡故,两人从六七岁就没了依靠。
大旱大灾之前,梁瑞和李忠没少受嬴父嬴母的照拂,所以与他们一家关系极好。
“那就去跟他们道个别吧!”嬴庆做出了决定,看看能不能说服两人跟着他干一番大事。
说着,嬴庆赶着马车走向了一条小路,在一处南乾庄以西半里处山脚的茅草屋前停下。
两人下了马车,进入茅草屋,便见两个瘦如干柴的人,被捆成了粽子,鼻青脸肿的。
“哎呀!梁哥、李哥,你们这是怎么了?”嬴欢惊呼一声。
兄妹俩连忙跑过去给梁瑞和李忠解绑。
“我们遇到了宋偌他们,本来是要给你们报信的,结果被他们追上打了一顿!”解绑了的梁瑞说出了事情原委。
李忠也连忙开口:“你们赶紧走,那宋偌是来找你们麻烦了!”
“宋偌他们已经被我宰了!”嬴庆满脸平静,就好似在说杀鸡一样。
闻言,梁瑞和李忠都是一愣,对视一眼后,脸上都是露出了质疑。
“我二哥没骗你们……”嬴欢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知了两人。
梁瑞和李忠都是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嬴庆,一时无言。
片刻之后,梁瑞开口说道:“庆哥,你们以后有什么打算?”
嬴庆略微犹豫后,开口说道:“先离开南乾庄,等救出我大哥来,再做其他打算!”
梁瑞皱着眉头:“要从县衙牢狱救人,可不简单啊!”
李忠点头:“是啊,没有银钱打点,那就只能劫狱了,这你们兄妹俩如何能成功?”
嬴庆满脸苦笑,转移话题:“先不说这个了,你们以后又是如何打算?”
梁瑞想了想,叹着气开口:“唉,如今连年大旱,这地也种不出粮食,只怕我们在这里也待不久!”
李忠点了点头:“是啊,这样下去,早晚要饿死!”
他们近两年开始租种田地,结果两年都是大旱,今年更是绝收,累死累活,还是过着以前那种日子,靠着吃草根啃树叶吊着一条命。
嬴庆闻言,面色变得郑重:“我准备干一番大事,一旦成功,那将富贵一生,但过程无比凶险,可谓九死一生,你们可愿意跟我?”
“干什么大事?”
梁瑞和李忠同时开口发问。
“造反!”嬴庆随口吐出。
“造反?!”两人异口同声,相互对视,都看到了对方脸上的震惊。
惊讶过后,梁瑞开口说道:“庆哥,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对啊,庆哥,一旦造反,那可是真正走上绝路呀!”李忠提醒。
嬴庆轻笑着:“这样的世道,这样的官府,与其受穷受饿的多苟活几年,倒不如反了,成则富贵一生,娇妻美妾;若是不成,也无非就是一死罢了,哪怕能吃上几顿饱饭,也总比做个饿死鬼要好!”
听到嬴庆这话,梁瑞两人都是若有所思起来。
他们从六七岁开始,便没有了依靠,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
就目前来看,他们还能撑多久,真的不好说。
若是他们的身体健壮,倒也能卖些力气换吃食。
可问题是,他们长期吃野菜草根,身体瘦若干柴,连干农活都算不得好手。
附近能吃的野菜、草根等物,那是一天比一天少,挖掘的人却越来越多。
现在这个时节还好,可等到今年严寒之时,他们还能活下来吗?
十有八九是撑不过今年的!
思及此处,梁瑞开口:“庆哥,我跟你反了,脑袋掉了碗大个疤!”
“庆哥,我不想做饿死鬼,没准跟你造反,还能吃几天饱饭!”李忠也做出了决定。
嬴庆闻言,哈哈大笑:“哈哈,好!其他我不敢保证,但跟着我,绝对不会让你们再饿着!”
说着,他将拳头伸到两人面前,从今天开始,这两人就是他的追随者了。
梁瑞和李忠有样学样,伸出了拳头,嬴欢也凑了热闹,几个拳头相碰在一起。
嬴庆心中升起豪迈,开口说道:“我相信,今日将会是我们命运的转折点,以后必能成就一番大事,富贵一生!”
“我们要成就一番大事,富贵一生!”梁瑞满脸笑容。
李忠也附和:“对!成就一番大事,富贵一生!”
不多时,四人走出茅草屋,上了马车,离开南乾庄,踏上改变命运的道路。
由此,也预示着历史车轮,将从原有轨迹开始脱离,走向不一样的结局。
马车沿路走了一个多时辰,途经一个名为草地村的地方,见有炊烟升起,几人也感到饥饿。
于是,嬴庆赶着马车进入村子,准备寻户人家,买些吃食。
而在这里,他们得到了一个重要的消息,也成为了他们举事的契机。
马车驶进草地村,很快就找到了一间像样的房屋,烟囱冒着烟雾。
嬴庆独自下了马车,敲响了大门,开口喊道:“有人吗?”
很快,大门被打开,一个中年人探出脑袋看了看门外,见有马车,以为嬴庆等人身份不一般,便开口问道:“你有什么事?”
嬴庆微笑着,语气和善:“大叔,我们携带的干粮吃完了,想到你家买些吃食,好继续赶路,不知主家能否行个方便?”
中年人想了想,说道:“我家只能给你做些饼子,可行?”
“行的!行的!”嬴庆点头,两人说好价钱,他从怀中拿出了五十枚铜钱递出。
他在宋偌等人的身上,搜出了一些银钱铜板,合计有五六两银子。
中年人收了钱,连忙对屋里喊道:“孩子他娘,烙十张饼子装好!”
“诶!”屋内传出妇人答应的声音。
在等待的过程中,嬴庆开始与主家闲聊起来。
见时机差不多,他转移话题:“大叔,我要往澄城县去,不知还有多远?”
“澄城县啊,也就十来里路吧!”中年人回应。
“那可有什么危险么?比如山匪之类的!”嬴庆再问。
中年人说道:“山匪倒是没有,但要小心城外聚集的那些灾民,饿急了可是会吃人的!”
闻言,嬴庆来了兴趣,没想到还能意外得到这种消息,这或许就是他们举事的契机!
他连忙追问:“灾民?有很多吗?为什么聚集在城外?”
“多,半个月前,就有上千人,都等着官府开仓放粮哩!”中年人如实告知。
嬴庆想了想,说道:“官府有开仓放粮吗?”
“唉!官府是不会开仓放粮的!”中年人摇头叹气。
“为什么?难道县里粮仓中没有粮食?”
“怎么可能没粮食?”中年人苦笑,随即压低声音:“我跟你说,县里粮仓都是满的,少说也有两三千石,这可是知县的亲戚传出消息……”
“他爹,你们在说什么呢?”
就在嬴庆准备再询问一些事情之时,一个妇人出来,手中拿着用一小块粗布包着的十张烙饼。
中年人听到妇人的话,反应过来有些话不该说,连忙接过妇人手中的烙饼,递给嬴庆:“小兄弟,饼子好了!”
嬴庆接过饼子,知道难以询问到其他消息,便道了声谢,赶着马车离开村子。
在一处无人烟的山脚停下,四人开始吃饼子。
“真香!”梁瑞满口饼子,说话含糊不清。
“吃慢点,别噎着,害怕以后吃不到么!”嬴庆先是提醒,
李忠也含糊着开口:“庆哥,以后天天能吃到这种饼子吗?”
嬴庆咬下一大口饼子:“怎么,不相信我?我跟你们说,以后别说这种没有馅的饼子,就是大鱼大肉,也能经常吃上!”
李忠连忙说道:“庆哥,我相信你!”
“我也相信庆哥!”梁瑞附和。
嬴欢咽下口中的饼子,脸上露出忧色:“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救出大哥,有没有挨饿!”
闻言,嬴庆伸手摸着嬴欢的脑袋,道:“吃完我们就去救大哥!”
“二哥你有办法找更多人了?”嬴欢追问。
他们定下的办法是造反,而造反靠他们几人肯定是不够的,那就必须找到更多的人加入他们。
问题是,他们去哪里找更多的人加入他们造反呢?
嬴庆点了点头:“你们刚才不是听到了那主家说的吗?”
几人闻言,面有疑惑。
梁瑞反应最快:“庆哥,你指的是那主家口中的灾民?”
“没错!”嬴庆给了一个肯定的眼神:“那些灾民,就是我们举事的契机!”
嬴欢闻言,连忙说道:“若是那些灾民愿意加入我们,那救出大哥就有希望了!”
李忠也点头,表示认同嬴欢所言。
既然有了机会,几人不再耽搁,快速吃完饼子,便架着马车往澄城县方向赶。
在半个时辰后,他们在离官道三四里的地方停下,寻了个无人之处,藏好几两银钱和马车。
若起义不成,银钱和马车算是他们的一条退路。
徒步走了几里,上了官道,看到了不少往澄城县进发的灾民,各个瘦骨嶙峋,脚步虚浮,好似一阵风就能吹倒。
一些饿急了的,就在路边挖草根、啃树皮,但官道附近的草根、树皮之类的,早已前面的灾民被吃干净,吃能吞几口土顶饿。
偶尔能看到有人倒地,便再也站不起来,亲属除了呜呜哭泣几声,为之奈何?
道路两边,还时不时的能看到一些枯骨残体,散发着恶臭,虫蝇无数。
少女嬴欢第一次见到这种情景,非常害怕,紧紧抱着嬴庆的手臂。
嬴庆也只在影视中见到过这种场景,但远不及这般凄惨。
突然,有几个人带着不怀好意的目光走上前来,目光紧紧的盯着嬴庆四人,直咽口水。
嬴庆看到了这些人眼中泛着红,表现出来对食物的贪婪。
显然,这些人将看他们年纪不大,有想法将他们当成食物,毕竟“肉质细嫩”。
嬴庆知道,这个饥荒时期,易子而食都是屡见不鲜的,宰人而食就更不稀奇了。
将手中的长刀亮了出来,嬴庆厉喝一声:“滚!”
梁瑞也亮出了嬴庆给他的长刀。
见到明晃晃的利器,那几个瘦汉只得让开了道路,退而求其次的涌向一名倒地的老汉,开始脱衣扯拽……
又走了一刻钟,嬴庆几人看到了一处山脚聚集的灾民,估摸着有两三千之数,而数里之外,便是澄城。
有少数灾民想进城,却被守门的官差,无情的用鞭子驱赶回来。
因此,在县城门外形成了一里左右的“真空地带”,只给车马和送上孝敬的人被放行。
嬴庆目光看向左右,灾民或坐或躺,看上去有进气没出气。
“呜呜,我不要离开爹娘!”
“六丫,不要怪爹娘心狠……我们也是没办法……你的几个哥哥姐姐快要饿死了……”
一阵哭声和吵闹吸引了嬴庆几人的注意,视线望去,只见两对夫妇在交换孩子。
“易子而食,今天算是亲眼见到了!”嬴庆心中唏嘘不已。
他心中不忍,也知道这是一个切入口,便快步走了过去,对那两对交换孩子的夫妇喝道:“住手!”
嬴庆手握长刀,做出拼命的架势,凌厉的目光盯着众人,只要对方敢有动作,他不介意制造杀孽。
村民们见到嬴庆有长刀在手,满身血污,杀气凛凛,顿时止住了脚步。
看嬴庆这架势,那可是真要拼命的,这要是被嬴庆一刀给结果了,那找谁说理去?
见众人生畏,嬴庆开口提醒嬴欢:“小妹,先去村口等着!”
他一个人面对这些村民,有着绝对的自信脱身。
“二哥……”
“快去!”嬴庆大声呵斥,打断了少女后续的话语。
少女知道自己继续留在这里,可能会拖累到二哥,当即不再犹豫,果断的往村口方向跑。
村民见状,有人想要去拦住少女,好挟制嬴庆这个亡命之徒。
但嬴庆完全不给机会,直接将宋偌的头颅,踢到几个刚刚迈步之人的面前。
嬴庆再度厉声开口:“别想着用我小妹来要挟,今日你们若敢妄动,他日我必来报复尔等,直到让整个南乾庄鸡犬不留!”
听到这话,村民们皆是收起了其他心思。
他们都很清楚,以嬴庆今天的狠辣,若是被其惦记上,以后睡觉都得睁着眼。
嬴庆见吓唬住了众人,便继续说道:“都往后退!你们放心,宋地主不会来为难你们,我会让他血债血偿的!”
村民们已经被嬴庆先前的话吓住了,又听嬴庆说会对付宋老爷,自然也就没有了为难的心思,纷纷往后退。
待村民们退的足够远,嬴庆便在宋偌的尸首上摸索起来,很快摸到了一个钱袋。
眼下,他们一家,显然是无法在这个村待下去,只能另谋出路,能有些银钱傍身,那是最好不过。
这个村子以汪姓为主,只有几户为杂姓,且都是外来户,在村里几乎没有话语权。
原主一家,也是父辈十多年前,从洛川县东部逃徭役过来的,属于外来户,平日里也多少有些受排挤。
而这也是宋偌敢如此欺凌原主一家的原因,南乾庄的汪姓村民,不会视他们为“自己人”,更不会帮他们。
拿到宋偌的钱袋,嬴庆又快速进了家门,对宋偌带来的那几个家仆护院补了刀。
搜走了几人身上的银钱,又顺手拿上另一把长刀,这才满脸戒备的往村口跑。
村民们看着快速远去的少年,脸上表情各不相同。
一名老者长叹一声:“亡命之徒,不可招惹,否则后患无穷啊!”
快速跑到村口,嬴庆看到了满脸担忧的少女,以及不远处的一辆马车。
嬴庆拉着少女,将之扶进马车当中,然后扯掉“宋”字旗,解了栓马绳,架着马车离开了南乾庄。
“二哥,以后怎么办?”少女嬴欢从马车内探出头,眼中满是迷茫。
如今父母亡故,只有二哥在身边,她真不知以后的路要怎么走。
嬴庆想了想,反问道:“小妹,以后可能要亡命天涯了,你会怪二哥吗?”
“不怪,二哥都是为了保护我!”嬴欢摇头,随即想起另一个同样爱护她的人,泫然欲泣:“就是不知道大哥怎么样了?”
“大哥被关在县衙牢狱了,暂时没事!”嬴庆说道。
嬴欢一听,更急了:“宋老爷会不会使手段害死大哥?”
“这……”嬴庆一愣,他一时竟是将这事儿给忘了。
他现在有些后悔,不应该那么冲动的杀了宋偌。
若是当时留宋偌一命,或许可以用宋偌为筹码,将大哥给救出来。
现在嘛……官府抓不到他,只怕宋家会将怒火发泄到他们大哥身上。
到那时,他们大哥岂能有命在?
他一时的冲动,将大哥推向了深渊。
嬴欢小声哭泣:“大哥怎么办……呜呜!”
见小妹哭的伤心,嬴庆心中不忍,但一时也没有主意。
那宋家是与官府勾结在一起的,他们想要救人,除非让那知县的上司发话或者劫狱。
可明朝官官相护,若没有利益输送,知县的上司断不可能轻易发话。
劫狱也是不行的,他或许有机会冲进牢狱,但要带人出来,他一个人是不可能做到的。
官绅勾结,底层百姓真是有怨无地伸。
“这样的官府,真该高举义旗推翻它!”嬴庆心中怒骂。
等等!高举义旗?
嬴庆的眼睛亮了起来,如果能攻破县衙,那就有机会将大哥救出来。
他连忙对嬴欢问道:“小妹现在是天启七年六月初几?”
“今天六月二十八,怎么了二哥?”嬴欢说出了现在的日期,疑惑的看着二哥。
嬴庆心中盘算着:白水县农民王二在白水、澄城、韩城、宜君的山区活动一年多后,聚众数百于山中,于天启七年七月攻破澄城县,杀官起义!
自此,明末农民起义拉开序幕,持续三十七年之久,期间推翻了大明王朝,直至清朝年间才结束。
而现在是天启七年六月二十八,王二虽然已经开始聚众,但还没攻破澄城县,不算正式起义。
不过,既然王二还没有正式起义,那他就率先起义,由他来当明末这个起义发动者。
将明末这场农民起义,带向不同的结局,绝不让农民起义的胜利果实,被建奴摘了去。
要知道,按照原本历史,建奴入关后,神州大地可以用生灵涂炭来形容,动辄屠城,统治期间,所杀百姓数以亿计。
之后更是被外敌入侵,让神州落后于西方,有了百年屈辱史。
每每想起,他便感觉到无比憋屈。
华夏数千年间,都是领先于世界,却被建奴毁于一旦,以致撮尔小国都敢对华夏张牙舞爪,肆意欺凌。
他如今穿越过来,定要试着改变这一段历史,让华夏继续领先于世界。
想到这里,嬴庆目光看向嬴欢,问道:“小妹,我有办法救大哥,就是要对抗官府,你怕吗?”
听到能救大哥,嬴欢立时止住了哭泣:“只要能救大哥,就是二哥要造反,我也不怕!”
她很清楚他们现在的处境,以宋地主的德行,那定然是要联合官府,给宋偌报仇的。
可以说,他们已经走上了一条死路,被官府通缉是早晚的事。
闻言,嬴庆也直言不讳:“好,那二哥带你去造反!”
听到城外传来的话语,嬴庆来到城墙垛口。
看着城外的瘦汉,他开口说道:“你们的条件,我们答应了,会将钱粮放在瓮城中,你们自己来拿!”
“不行,你们必须送出来!”瘦汉直接拒绝。
他们也不傻,万一对方在在瓮城设下埋伏,他们可就玩完了。
“我们可不敢出城,万一你们不守诚信,我们可就遭殃了!”嬴庆解释了一番。
瘦汉闻言,连忙说道:“你们放心,只要钱粮足数,我们不会对你们怎么样的!”
“你们是落草的杆子,打家劫舍是家常便饭,我们信你们不得!”嬴庆话语中,多少透着贬低之意。
“嘿,小子,你怎么说话呢?”瘦汉板起了脸,比划着说道:“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我们四个寨子的掌盘子,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过?”
嬴庆冷笑道:“你们什么德行,你们自己知道,别想骗我们,等钱粮准备好后,我们会打开脚下这道城门,拿不拿是你们的事儿!”
“小子,你们若不将钱粮送出城来,可别怪我们攻城了!”瘦汉发出了威胁。
嬴庆也展现出强硬的态度:“你们今天就是说破天去,我们也不会出城,想攻城你们就来攻吧!”
说完,嬴庆直接缩回了脑袋。
瘦汉又威胁了一番,但城上无人搭理他,只得转头回了。
见瘦汉返回,一个络腮胡汉子问道:“瘦猴,他们可答应了?”
瘦汉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掌盘子,他们答是答应了,可他们说不敢出城,要将钱粮放在瓮城中,让我们自己去取!”
“娘的,万一他们在瓮城设伏,我们不就玩完了吗?”另一个山寨的掌盘子,骂骂咧咧的开口,他一只眼睛被黑布蒙着。
旁边的方脸掌盘子开口附和:“独眼兄弟说得对,一定要让他们送出城!”
瘦猴连忙说道:“几位掌盘子,我刚才也想让他们送出城来,可好说歹说,他们就是不答应啊!”
“娘的,那就攻城,老子要剁了他们!”独眼掌盘子又开始骂骂咧咧。
络腮胡掌盘子看了看澄城县的城墙:“我们没有攻城器械,弓箭也不多,这城怕是不好攻啊!”
闻言,其他几个掌盘子和头目们都看向了城墙,脸上都是浮现了难色。
澄城县虽然只是个小县城,但城高三丈,外包青砖,在他们眼里已经算是一座坚城了。
而以攻守双方的实力对比,他们不付出血的代价,只怕破不了城。
另外,他们是四个山寨合起来的队伍,若是攻城,说不得有山寨会偷奸耍滑。
方脸掌盘子开口说道:“那要不就在城外等着,他们杀进县城,定然引来官兵来剿,总不可能一直待在城中吧!”
“要是他们就一直待在城中呢?”独眼掌盘子发问,然后继续说道:“我们最多在这里停留三四天,你们可别忘了巡检司!”
他们在周围几个县城作案,已经被同州巡检司盯上了,若是知道他们大量人马下山,很可能对他们的老巢发起清扫。
众人闻言,面色变得凝重起来。
之前他们几个山寨太过活跃,行事也狠辣,便惊动了同州官府,因此派出了巡检司追剿他们,如今就驻扎在郃阳县地界。
他们出现在这里,是因为将四寨的人马合在一起,否则他们也不敢轻易下山。
方脸掌盘子有些不耐烦:“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总不能白出一趟吧!”
络腮胡掌盘子想了想,对刚回来的瘦汉说道:“瘦猴,你再跑一趟,就说我们后撤几里,让他们将钱粮运出城来!”
“好的,掌盘子!”瘦猴答应,再度前往城下喊话。
嬴庆虽然听见了,但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将目光看向了旁边的韩泰:“准备的怎么样了?”
韩泰笑呵呵回道:“头儿,有那些灾民来帮忙,再有半个时辰,应该就差不多了!”
他们的人,自然要保存体力,以防山匪突然攻城。
所以,嬴庆出了个主意,让城里一千多灾民来帮忙。
他们告知那些灾民,城外来了许多山匪,若是抢走了粮食,以后就没粮给他们。
灾民们听到这话,立即答应帮忙,且积极听从安排。
嬴庆闻言,点了点头:“那就好!”
说完,他来到城墙垛口,对城外的瘦猴说道:“别催了,再有半个时辰,钱粮就能准备好!”
“我不是来催你们的!”瘦猴连忙开口,将要求说出:“我们掌盘子说了,我们退后几里,你们放心将钱粮运到城外来!”
嬴庆闻言,心思急转:“你们要的钱粮这么多,又想让我们运出城去,这是想借机消耗我们的体力,从而让我们没有力气守不了城,我们才不会上当呢!”
瘦猴听到这话,一阵无语,又是一番说词相劝,但嬴庆就是以此为借口,怎么都不答应。
无奈的瘦猴,只得回去告知几位掌盘子。
几个掌盘子在听到嬴庆这种借口之后,那是指着城头好一番大骂,祖宗十八代都翻出来了。
嬴安快步上了城墙,来到嬴庆身边:“二弟,都准备好了!”
闻言,嬴庆点点头:“好,按计划行事,开始请君入瓮好戏!”
“好!”嬴安转头离开,下了城墙,带人进入瓮城之中,将城楼下的城门打开,然后迅速返回,关闭了瓮城城门,放下吊桥。
山匪这边,自然有人看到了城门打开。
“几位掌盘子,城门开了,现在怎么办?”瘦猴开口提醒。
方脸掌盘子开口说道:“要不先派几个人去打探一下瓮城的虚实?”
几个掌盘子闻言,略微思索,随即点了点头,定好每个山寨选出两人。
于是,被选中的八名杠子,不情不愿的往城门靠近,脸上写满了小心,其中便有那个喊话的瘦猴。
他们走过吊桥,来到城门前停留了一会儿,想象中的箭矢檑木滚石,并未出现,这才进入了城门。
进入城门,他们来到进入瓮城的一端,探头探脑的往瓮城里面查看。
只见瓮城中间,高高的堆着许多麻袋和木箱,小小的瓮城,只有四周留有空间。
在城门通道中犹豫了徘徊了好一会儿,瘦猴才大着胆子进入瓮城中。
他率先来到一堆箱子前,打开了其中一个,眼睛顿时发直:“钱,好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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