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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享福没我事,吃苦让我上?蔡小冬谢关山

絮与絮七 著

其他类型连载

第二天轮到蔡小冬煮吃的,她早早就起来了,和另外几个女孩准备吃的。早上吃的是青菜剁碎后加玉米面煮的菜糊糊,因为干的都是体力活,这点不够吃,她们又做了点菜团了。菜是自己种的,就种在住宿点前后,长得不太好,但是因为种得够多,也足够吃了。她们都准备煮好了,李母才起来准备吃的。蔡小冬瞥了眼,发现就只有李母一个人,李宛清并没有跟出来。蔡小冬现在是知道李家人多宠着李宛清了,都这种情况了,她不出来帮忙,竟然也没有人说。就连李母,好像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自己手忙脚乱地干活。人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蔡小冬是没有资格说话的,所以只在心里吐槽两句,就收回了目光。不过李母还真不是个下厨的料,都已经学了那么久了,她的厨艺还是一如既往的烂。不过煮个早饭,叮铃咣啷...

主角:蔡小冬谢关山   更新:2025-10-20 18: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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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蔡小冬谢关山的其他类型小说《七零:享福没我事,吃苦让我上?蔡小冬谢关山》,由网络作家“絮与絮七”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第二天轮到蔡小冬煮吃的,她早早就起来了,和另外几个女孩准备吃的。早上吃的是青菜剁碎后加玉米面煮的菜糊糊,因为干的都是体力活,这点不够吃,她们又做了点菜团了。菜是自己种的,就种在住宿点前后,长得不太好,但是因为种得够多,也足够吃了。她们都准备煮好了,李母才起来准备吃的。蔡小冬瞥了眼,发现就只有李母一个人,李宛清并没有跟出来。蔡小冬现在是知道李家人多宠着李宛清了,都这种情况了,她不出来帮忙,竟然也没有人说。就连李母,好像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自己手忙脚乱地干活。人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蔡小冬是没有资格说话的,所以只在心里吐槽两句,就收回了目光。不过李母还真不是个下厨的料,都已经学了那么久了,她的厨艺还是一如既往的烂。不过煮个早饭,叮铃咣啷...

《七零:享福没我事,吃苦让我上?蔡小冬谢关山》精彩片段


第二天轮到蔡小冬煮吃的,她早早就起来了,和另外几个女孩准备吃的。

早上吃的是青菜剁碎后加玉米面煮的菜糊糊,因为干的都是体力活,这点不够吃,她们又做了点菜团了。

菜是自己种的,就种在住宿点前后,长得不太好,但是因为种得够多,也足够吃了。

她们都准备煮好了,李母才起来准备吃的。

蔡小冬瞥了眼,发现就只有李母一个人,李宛清并没有跟出来。

蔡小冬现在是知道李家人多宠着李宛清了,都这种情况了,她不出来帮忙,竟然也没有人说。

就连李母,好像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自己手忙脚乱地干活。

人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蔡小冬是没有资格说话的,所以只在心里吐槽两句,就收回了目光。

不过李母还真不是个下厨的料,都已经学了那么久了,她的厨艺还是一如既往的烂。

不过煮个早饭,叮铃咣啷那么久,却还是煮出了一锅“猪”食。

真不是蔡小冬想损她,实在是那锅东西太像了,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要是不相信,可以跟她去猪棚那边看看,就知道她真的没有说谎了。

那四兄弟还每天轮流过去帮忙呢,可是见过不知道多少次猪食了,也不知道他们对着这锅粥,是怎么吃得下去的。

难看也就算了,味道还奇奇怪怪的,色香味没一个合格的。

蔡小冬摇摇头,心想还好自己和他们不是一家的,不然每天吃这些东西,她感觉人生也就那样了。

不,不对。

她要是和李家人在一块的话,他们的伙食肯定不会是像现在这个样子,因为他们会把煮饭这个活儿交给她。

她的厨艺还是不错的,算是一开始不太好,她也肯定会很快学好的,所以结果肯定一样。

如果真的照她设想的那样,那么李宛清跟过来后,她还得煮吃的给对方吃。

啊嗬忒!

想想就觉得恶心,她就是发大财撞大运,她也绝对不会煮一点吃的给那个假货。

那个假货和她亲妈一样,一看就知道不是个好东西。

她亲爸妈想把她卖人,她不去怪她亲爸妈,反倒来怪自己,这算哪门子道理啊?

反正蔡家和李家,没一个好东西。

打肯定是打不过的,所以她得避着点。

要是被缠上,那她得恶心得吃不下饭。

蔡小冬越想心里就越发毛,她到了猪棚,沉默地干活。

昨天发生了那样的事,她决定这几天都不要去找猪草了,就算被骂被扣工分,她也认了。

在蔡小冬的预想里,事情要有个结果会花费好些天,可还没有到中午呢,她就听说3号住宿点有几个人被抓了。

为什么被抓不知道,不过在他们住的地方找到了几支猎枪,于是有人猜测,他们去偷猎了。

他们本来就是下放到农场改造的,偷猎是重罪,持枪就更是了。

这几个人被抓后,下场可想而知。

蔡小冬也知道后果多严重,她小脸都吓白了。

也不知道有没有把人抓干净,要是没有的话,知道是她靠的密怎么办?

该死的,她当时就不应该多话的。

他一个当兵的,她要是不愿意说,他还能打她一顿怎么的?

再说了,挨顿揍也比担惊受怕强啊。

心里一慌,蔡小冬就不太记得起对方说了什么,就连对方叫啥都给忘了。


在她把手套拿出来时,记分员明显是要说点什么,可嘴巴张了张,到底还是没有开口。

虽然这些人都是下放来的,但也来了那么久了,人又挺老实的,不过是干活的时候戴个手套而已,那也算不得什么。

不过要是戴了手套还不能好好完成工作,他可是要扣一顶资本家小姐的帽子到她头上的。

蔡小冬不知道自己哪点招了对方不满,她只知道一直到下工时间,那个记分员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她。

要不是记分员年纪挺大了,蔡小冬都要以为他是看上自己了。

倒不是蔡小冬臭美,只是她现在是真的漂亮,别的不说,就说那一身白白的皮肤,就已经超过绝大部分人了。

都说一白遮百丑,白了之后再有不差的五官,那就真的可以说一声漂亮了。

更何况蔡小冬的五官可不止不差。

第一次锄地,身体虽然还不适应,但也因为没有疲惫感,所以蔡小冬还是干了三分多的地。

不过停下来后,她就感觉身体哪哪都不对劲了,就好像被人打了一顿似的,动一下都觉得疼。

龇牙咧嘴地回到住宿点,一进门就闻到了饭香,蔡小冬咽了咽口水,才感觉到自己现在到底有多饿。

干苦力活就是不一样,饿得都比别人快。

今天李宛清还是什么活都不做,就跟来游玩的一样,踩着小皮鞋在附近逛了一圈。

她不是被下放来的,她只能算是下乡支援的知青,所以并不会被强制要求干活。

不过不干活,也就意味着没有粮食,也就是说,她现在是纯纯靠着李家父子养的。

蔡小冬嚼着没什么味道,就只有苦涩的野菜,猜着李家人什么时候会爆发。

据她观察,李家人带来的钱应该都花得差不多了,就算还有,那肯定也是用来应急的,绝对不可能会拿出来。

不拿出来,他们的粮食本来就不够吃,现在多了个李宛清,那就真的是吃了上顿没下顿了。

蔡小冬摸摸下巴,找何晓阳问了下情况,然后就知道李宛清啥那么狂了。

原来她就算不去干活,下乡知青该得的钱和粮,也是照样得的啊

那就可以理解了,这人现在有一年的粮食呢,在粮食吃完之前,她想干就干,不想干就不干。

李母照样苦哈哈的,在蔡小冬经过时,更是投来了希冀的目光。

蔡小冬囧,这人到底为什么还对她抱有希望呢?她话还说得不够明白吗?

把她认回去,就是为了让她给全家当牛做马的。

李母也不想想,她蔡小冬是那么蠢的人吗?

蔡小冬往仓库去时,摸着尖尖的下巴,突然想到了什么。

她现在既然不是蔡家人了,那是不是可以改姓了?甚至把名也一块改了?

蔡小冬想了想,最终还是觉得算了,这个名字叫了这么多年,她都已经听习惯了,换一个她觉得别扭。

虽然蔡家都不是好东西,但蔡这个姓是没有错的,蔡多好听啊,蔡蔡蔡的,一听就知道肯定饿不死。

接下来的半个月,蔡小冬一直都在锄地,身体在经过千锤百炼后,也不怎么感觉到痛苦了。

她也从一开始的艰难挣五工分,到现在轻轻松松拿九个工分。

如果说七工分刚好能让她饿不死的话,那么九个工分挣到的钱和粮,就能让她吃个半饱了。


蔡小冬哈了一口气,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听见,反正她觉得自己是给了回应的。

何晓阳烧完炕,屋里就渐渐暖了起来,蔡小冬也终于能从被窝里钻出来了。

把屋里屋外的东西都交代了个遍,何晓阳才终于可以歇会儿了。

蔡小冬坐在自己的床铺上,看着何晓阳脱下鞋子后露出那双肿得和萝卜一个样的脚,不由着呲着牙倒吸一口凉气。

被冻得这么厉害,她可以想象自己以后的日子会有多难熬了。

见她害怕的样子,何晓阳笑了笑,“你不用担心,就你这小身板啊,肯定不会被安排去开荒的。”

“照咱们队长的性子,你大概率会被派去喂猪喂牛,再不行就是去砍树。”

蔡小冬抬起手看看自己的小胳膊,有些不太相信,就她这小胳膊小腿的,还能被派去砍树?

她砍上一天,也不知道能不能砍好一棵树。

来的路上她可是观察过的,这里的树老大一棵,她一人抱不拢的随处都是。

见她误会了,何晓阳笑道:“不是让你去砍树,是让你去砍柴。”

“咱们农场里养有好多猪牛羊,这些可都是咱们农场的宝贝,可不敢被冻死了。”

“你去砍回来的柴,是要在牛棚那边烧的。”

蔡小冬松了一口气,砍这样的柴啊,那她可以。

何晓阳在屋里坐了一会儿,然后起身拿着暖壶要出去,见蔡小冬眼神一直跟着她动,她动作一停,问:“你要不要打点开水?”

蔡小冬眼睛一亮,点头,“要要,我有暖水壶,我和你一块去。”

何晓阳出去不仅是要打开水,也顺便把自己那份晚饭拿回来。

现在天太冷,他们都是把饭端回屋里吃的。

蔡小冬用开水泡了两个馒头,又把小咸菜拿出来,凑合着吃了顿晚饭。

许是白天睡过了,这晚她很久都没有睡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梦里又被一头大老虎追着咬,直接把她给吓醒了。

上工钟响起时,她感觉自己还没有睡上两个小时呢,精神不济,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何晓阳从外面进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里带着笑。

“队长说了,你这小身板应该干不了什么活儿,他让你这个冬天就负责喂猪。”

见蔡小冬不以为意,并不把喂猪这事当成一份工,她默默接上一句:“喂猪不仅要把猪喂饱,猪粪也得你负责清干净。”

听出对方话里是幸灾乐祸,蔡小冬口3只觉得前路一片黑暗。

不过很快,她就收拾她了自己的心情,她以前没少给小孩把屎把尿,尿布没少洗,这两种活儿应该是差不多的。

不就是臭点嘛,大不了她把鼻子堵上,反正人不能被猪粪熏死。

早饭她不敢吃太多,怕被熏吐了浪费。

和负责清理猪圈的人走到猪圈时,她才知道为什么猪圈还要烧火了。

那么一个猪棚,几百头猪,要是不点着火,这些猪可能真的会被冻死。

除了她之外,李母和秋月寻也被派来养猪。

猪棚里的猪都是隔开养的,一个猪圈里有两头猪,每个人要负理十个猪圈。

她们每天的任务就是把猪食从大锅里挑过来,喂给猪后再把猪粪清理了,活不多,但每天要重复两遍。

也是进来之后,蔡小冬才感觉到猪棚里的味道有多难闻,除了猪粪的味道,还有猪本身的膻腥味。

两股味道混在一起,她闻一下就感觉要吐出来。

她还算能忍,可一块过来的李母和秋月寻就受不了了,直接跑到猪棚外吐了起来。

猪棚负责人显然看惯了这种场面,把该做的事情交代好后他就走了。

蔡小冬用围巾包紧口鼻,虽然喘了几口气后味道就飘进鼻子了,但有总比没有的强。

她默默去挑猪食,两大桶的猪食,只是一头猪一天的食物。

她咬着唇用力一抬,嘿,两桶猪食动都不动。

她再试了一下,这次连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可桶还是不动。

抬头和盛猪食的大婶对视一眼后,蔡小冬犹豫着道:“咱这儿,可以一次只挑一半的吧?”

大婶点头,“是可以,不过这样你就要多挑几遍了。”

蔡小冬大手一挥,“没事,多走几趟总比挑不动摔了撒了强。”

大婶点点头,“是这么个理。”

蔡小冬挑着猪食过去,喂猪之前先在猪圈门口刻了记号,生怕忘了哪些猪是自己负责的。

她挑了两回后,出去吐的两人脸色蜡黄的回来了。

蔡小冬瞥了一眼,没理。

虽然大家都是一块来的,但她也绝对不会给她们帮忙的,她又不是傻子,爱干那种累了自己幸福别人的事。

虽然一次只挑半桶这个重量在自己承受范围内,可重复多次后,肩膀还是被压得火辣辣的疼。

来回二十次,好不容易把二十头猪喂饱,正想歇歇呢,就被人提醒猪粪还没有清理。

快累死的蔡小冬对些表示不满,下午还要再清理一遍呢,干啥非要现在干,留着下午一块干不行吗?

那分猪食的大婶经过,刚好听到她的碎碎念,见旁边没有人,她笑了笑,压低声音道:

“这还不是为了你们?要是留到下午再干,你们能干得完?”

“说上午也要收拾就好多了,你们上午干不完的,还能留到下午再干呢。”

正想上午干一回下午再干一回的蔡小冬:……她感觉自己过于诚实了。

被大婶点醒后,蔡小冬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干劲。

顶着这种干劲,她上午清理完了四个猪圈。

还是刚才那个大婶,经过时见到蔡小冬如此上道,她悄悄给蔡小冬比了个大拇指。

顶着一身猪粪味,蔡小冬都不太好意思进屋了。

她踌躇了下,还是先在外把最外层的衣服脱了,又把手洗干净,才推门进去。

除了她之外,屋里的其他人都还没有回来,蔡小冬松了一口气。

她感觉自己现在身上全是猪粪味,总感觉哪里沾到了。

可要说找嘛,那还真找不着。


光线被遮挡住,她往旁边挪了挪,可那道影子又跟着挡了过来。

蔡小冬叹气,这么不会看脸色的人,她不用抬头就知道是谁了。

她抬头,看着穿着一身新衣,脖子上还围着一条红围巾的李母,无声骂了句,才幽幽开口:“你有事?”

对上蔡小冬那双没有丝毫情绪,就好像拿自己当陌生人看的眼睛,李母眼睛不由得犯酸。

她眼眶一红,险些落下泪来。

“小冬,我……”

“你还是喊我蔡同志吧,咱俩可没有那么熟。”

李母一听,这回眼泪是真是控制不住了,直接夺眶而出。

“小冬,你不要这样,你可是……”

蔡小冬赶紧抬手制止李母接下来的话,她示意李母往旁边看,“你确定要让她们知道咱俩的关系?”

旁边那么多双好奇的眼睛呢,她就不信李母真的敢说出来。

要是让人知道她们的关系,知道李家和她是一家人,那么他们肯定会被唾沫星子淹死。

说是一家人,可刚来的时候他们是怎么样子的,蔡小冬又是怎么样子的,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两人就不像是一个家里出来的,之前也就算了,可来到这里后他们一家可没有关心过蔡小冬。

就连过年,他们一家个个都能穿上新衣服,而却连双手套都不给蔡小冬买。

要是连这样都敢说是一家人,那不是要招人骂嘛。

果然,被蔡小冬这么一点醒,李母就不敢再往下说了。

她扯了扯嘴角,从兜里拿出一人用红纸包着的红色,往蔡小冬手里塞。

“过年了,这个红包你拿着吧,也沾沾喜气。”

蔡小冬不接,还把两只手藏进了被子里,“我不要,你赶紧拿走。”

拿了这红包,以后还不知道要还回去多少呢,她可不会这么傻,人家说给就真接了。

见李母想放在炕上,蔡小冬眼睛一瞪,“你要是敢放下,我就敢连着骂你们三天,还是从早到晚不停的那种。”

“你要是不信也可以试试,反正我脸皮厚什么都不怕。”

“不过你也知道,我嘴巴可是没有把门的,要是骂的时候说出一些不能说的话,你可千万别怪我。”

“咱们就和之前一样,当成陌生人处就成,你也别有事没事就过来,我又不吃你那一套。”

把李母气得直接哭着跑出去后,蔡小冬长舒了一口气。

吓死她了,还以为猫了那么久的冬,嘴皮子不怎么练就退化了呢,没想到还是那么给力。

这人可真是的,有事没有事就过来恶心她一顿,就跟茅房里的苍蝇一样,不伤人,纯恶心人。

李母一走,蔡小冬就对上了好几双好奇的眼睛,她嘴巴一瘪,衣服也不缝了,身子往炕上一倒把被子一扯,就把整个人盖住了。

在场的人都想知道蔡小冬为什么会说那样的话,她和李母又是什么关系。

奈何两个当事人都不愿意说,她们心里就是再好奇,再抓耳挠腮,也寻不到个答案。

冬去春来,等到可以开始干活时,蔡小冬已经躺了差不多三个月。

再次出门,她感觉自己好像连骨头都躺软了,走起路来摇摇摆摆的,十分不得劲。

猪棚里的猪都已经杀完了,小猪仔还没有买回来,她要干的活,就是在猪仔回来前先把猪圈弄干净。

因为天气还是很冷,把猪圈弄干净后还要用铺上干草,放干草的地方离得可不近,所以活儿也不算轻松。


她只当作没有听见,低头大口大口吃着。

饼干没几分钟就吃完了,李清风看着李宛清空空的手,眼眶都红了。

他想说点什么,可又想起李宛清以前对他的好,嘴巴张了又开,开了又张,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蔡小冬在屋檐下,把李家的闹剧看了个遍,心里不由得对李宛清竖起了大拇指。

好家伙,这人的脸色好能变啊,就跟天气一样,说变就变,一点都不用酝酿。

想起李宛清刚刚的神情,蔡小冬呲着大牙嘎嘎乐。

这个李家啊,以后可有的乐了。

人心齐才能凝成一股劲,专往一处使。

人心要是不齐的话,那股劲很快就散了,都不用碰,风一吹就全没了。

心情特别好,蔡小冬就睡得特别香,睡好的结果就是早早她就醒了。

现在天才微微亮,可见度并不高,但蔡小冬还是出门了。

她拿着刀上了山,找猪草的同时还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蘑菇。

这里的人都有经验了,找蘑菇一找一个准,根本不给人留一丁点的机会。

蘑菇无论是现吃还是晒干后吃,都非常的香。

想起蔡家煮过的小鸡炖蘑菇,蔡小冬就忍不住流口水。

蔡家煮小鸡炖蘑菇那会儿她没有吃到,待在厨房旁边的小屋里,口水都快流一地。

要是能找到蘑菇,她一定要想办法买只鸡,来慰劳慰劳自己。

进了山,她先割了一大捆猪草,才在附近找起了蘑菇。

可能是她真的没有什么经验,找了好久,天都亮透了,也愣是找不到一朵。

眼看着再不回去喂猪又要挨骂了,蔡小冬深吸一口气,转身就准备往山下走。

可才走了两步,她就听到了踩在枯树叶上发出的声音。

凭着耳力好,蔡小冬愣是听出了对方的偷偷摸摸的劲。

听着那脚步声一点点靠近,蔡小冬想都没想,一个闪身,直接躲到大树后。

她缩着身子,做着杂草的掩护,偷偷往外看。

就在她藏好没有多久,就看到从林子里走出来两个包裹得很严实的男人。

那两个男人手上拿着猎松,走得很着急,左顾右盼的,好像在害怕什么。

看着他们的动作,蔡小冬虽然不明白他们是干嘛的,但至少知道了他们不是好人。

反正她就没有看过哪个好人把自己打扮成这样,还这么偷偷摸摸吗?

知道他们不是好人后,蔡小冬就更加不敢动了,她连气都不敢大力喘了。

那两个人很快就消失在视线里,看他们去的方向,好像是住宿点。

蔡小冬犹豫了一瞬,还是决定跟上去。

这两个人要是跑了也就算了,可他们要是是住宿点的人,就算不是她的住宿点,那他们也会遭殃的。

本来就是因为犯了事下放的,要是再犯了事,说不定连带着她都会被牵连。

她觉得现在的日子过得挺好的,有吃有穿有住,比在城里的日子好过了不知道多少倍。

如果出了意外,让她再也过不上这样的日子,她是真的会想杀人的。

偷偷跟上去,见他们进了3号住宿点后好久都没有出来,蔡小冬就知道他们真的是这里的人了。

她看上墙上那个大大的3字,再想想自己住的地方,墙上写的是11。

两个住宿点离得那么远,她又是新来的,和别人都没有接触过,所以就算出事,应该也犯不到她头上。


因为来回实在不方便,所以在和知青点说过后,蔡小冬自己单开一个灶。

因为还会帮忙煮饭,所以水和柴火她也还能继续用,就是种出来的菜没有她的份了。

蔡小冬不把这个当一回事,现在附体的村民都种出了好多菜,一毛钱可以买一大筐。

吃不完的菜,蔡小冬烫了水后晒干了,就留着冬天吃。

早上起来煮了几个土豆,又弄了几个窝窝头,装好后蔡小冬就出门了。

她中午不回来吃,来回省出的时间,她可以多干点活,也可以在旁边找块地方眯一会儿眼。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的,蔡小冬也习惯了这种好像看不到头的日子。

某天晚上下工回来,她用来装午饭的篮子里,多了几个大鸭蛋。

她哼着小曲,感觉今天真是个好日子,明明没有去找野鸭蛋,那野鸭蛋就自己冒出来了。

就在平时经过的路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经过那么多回都没有看到野鸭和野鸭蛋,偏就今天看见了。

回到住宿点后,听着隔壁屋子传出来的动静,蔡小冬默了默,大概知道为啥今天运气那么好啊。

原来她今天十八岁了,十八岁,那就是大人了,可以找对象了。

蔡小冬散发了一会思维,发现自己想得太偏后,又赶紧拉了回来。

李家今天煮的东西很多,竟然还有两道肉菜,一道是蘑菇炖鸡,一道是蔡小冬心心念念的红烧肉,主食甚至是干干的白米饭。

这两道菜是李宛清花钱找人做的,就为了庆祝自己的生日。

可李家人都回来后,看到桌上的饭菜,反应却不是她预料的那样。

李家人全都沉默不语,也没有动筷子,只是盯着桌上那边红烧肉发呆。

李宛清觉得他们很奇怪,红烧肉满满一大碗呢,想吃就吃呗,这么盯着算怎么回事啊?

她刚要开口招呼他们快点呢,可还没有说话呢,李清风猛地起身,直接打断了她。

“我有点不舒服,今天就不吃了,你们慢慢吃。”

有人起了头,剩下的就好开口了,李清云接着起了身,然后是李清阳李清怀,就连最小的李清安,最后也跟着出去了。

眨眼间,桌上就只剩下了三个人。

李宛清呆呆看了许久,然后才机械地转头,看向李父李母,“爸妈,他们是怎么回事啊?”

“今天可是我生日,我没有要你们给礼物,也没有让你们准备一桌好吃的,这些东西都是我自己准备的,你们就陪我开开心心地吃一顿,就那么难吗?”

“以前你们不是这样的,我知道了,就因为我不是你们亲生的,所以你们都不喜欢我对不对?”

“我千里迢迢来找你们,是因为我只把你们当亲人,我只认你们是父母,可你们是怎么对我的?”

“我生日陪我吃个饭很难吗?就这么难吗?”

李母不知道她怎么又闹了,怕她发脾气会打翻这一桌吃的,赶紧开口哄人。

李父听不得这种吵闹,他眉头锁得死死的,坚持了一会儿,到底还是坐不住了。

这下子,李家的男人全都出去了,屋里就只剩下李母和李宛清。

这下子,李宛清就更有得闹了,在屋里叫嚷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停下来。

何晓阳她们最近可是看了好多场戏,现在听到李宛清又闹了起来,她就凑了过来。


地上的雪已经盖过半个小腿了,来的时候是憋着一股气的,现在这股气散了,她就不怎么能坚持住了。

身子摇摇晃晃的,仿佛下一刻就要一头栽进雪地里。

就在她快要坚持不住,想着要不休息会时,倒下一半的身子突然被人从后头抓着衣服拎了起来。

双腿突然离了地,带来一股不安。

蔡小冬蹦哒着要挣开抓着衣服的那只手,可却被人拍了下脑袋。

“你是哪家的小孩?这种天气还出来玩,命不想要了?”

比寒风还冷,比刀子还利的声音突然传进耳朵,蔡小冬停下挣扎的动作。

她沉默,这种感觉,她好像在哪里经历过。

沉默了几秒,突然想起了什么,蔡小冬自闭了。

她如今已经十七岁半了,有些姑娘在她这个年纪都已经嫁人了。

没想到就因为那该死的身高,她竟然就被人当成了小孩,还被拎小鸡一样拎着。

简直太丢脸了,她现在不是身体受不了,是心里受不了,是真的想原地去世。

也不知道谁那么缺德,看都不看清楚一点,上来就拎就喊。

“你是哪家的孩子?我送你回去。”

蔡小冬叹气,刚要回答,可肚子突然传来一股股刺痛,她顿时倒吸一股凉气,一口凉气吸进肚里,她感觉更疼了。

这下不是她不想回答,她是真的回答不了了。

怎么就没有人和她说过,来例假能这么疼呢?

就好像有刀子在肚子里绞动一样,疼得她眼前阵阵发黑。

谢关山又问了两遍,对方依旧不回答,他没有那个耐心再问,直接把人提溜着转了半圈,和自己面对面。

对话把脸遮得严实,就只露了一双眼睛,虽然现在这双眼睛嵌在脸上感觉没有那么突兀了,可谢关山还是一眼认出了人。

“yue”个没完的小姑娘。

他眉峰一挑,实在没想到自己抓到的不是一个偷偷跑出来玩的小孩,而是一个半大的少女。

他记得接人那天看过这小姑娘的脸,当时虽然瘦弱,但他依旧能看出来她已经十六七了。

十六七了个头才到他胸口,可见以前被饿得多狠。

不过他记得上次接来的人家庭条件个顶个的好,其他人看起来也是养尊处优的,怎么偏她不一样?

见她眉头紧锁,身子半弯,手还紧紧捂着肚子,谢关山眉头锁得更深了。

“你怎么了?”

“肚子疼?要不要去卫生所看看?”

这片地方有很多个住宿点,为了方便,这里还设了个卫生所,大病是看不了,小病治起来是没问题的。

蔡小冬艰难地摇摇头,就她现在这种情况,她才不去看呢。

毕竟去了也没有什么用,肯定就是让她多喝点热水,条件可以的话熬点姜糖水喝之类的话。

这种事她以前可没少在医院里听过,几乎所有的医生都是这么说的。

见她不愿意去,谢关山也不勉强。

他看了看雪地,前方就只有一个脚印,想来应该是她来的时候踩的。

见到是她后,谢关山本来是不想多管闲事的,可她痛得腰都直不起来了,他实在无法转身离开。

无声叹了一口气,他伸手再次把蔡小冬拎了起来。

“我送你回去吧,可别晕在半道上了。”

又被像拎小鸡一样拎了起来,蔡小冬已经无力吐槽了。

首先,对于他好心送自己回去这件事,她表示十分感谢,其次,有那么多个办法,甚至可以拖着自己回去,他为什么选择用拎的?

她一个大姑娘,虽然不知道多少斤,但单手拎起她应该也不是件那么容易的事。

可他不仅拎起来了,还走的那么轻松,和拎一只小鸡仔差不到哪去。

蔡小冬实在好奇,这人力气到底得多大啊,才能这么不费力地拎着她走。

不过,她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被这么拎着走,她难道不会要面子的吗?

蔡小冬被气得脸都红了,她憋了一口气,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大哥,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也知道这个姿势,你走的比较容易点,但是能不能替我想一想啊?”

“我都那么大个人了,还是个姑娘家家的,你这么拎着我走,被人碰到了怎么办?我难道不要面子的吗?”

“你要实在觉得麻烦,你可以把我放下,我自己也能走回去的。”虽然过程久了点,对她来说也困难了点,但慢慢走也总能走到住宿点的。

谢关山沉思,她这话说得确实有道理。

不过嘛——

“这个姿势对你来说很难受吗?”

蔡小冬下意识想摇头,可这个姿势她摇头不太方便,于是只能开口,“倒也不是难受。”

确实是不怎么难受,这个姿势让她身子微微卷起来,肚子缩子,疼痛还舒缓了很多。

知道她并不难受,谢关山就不打算把人放下来。

她说的确实没有错,这个姿势对她来说是最方便的。

她一个大姑娘,他总不好抱着背着,不然被人看到,他一个大男人不会怎么样,对她的各种流言蜚语是少不了的。

她一个十几岁的姑娘,人生还很漫长,可不能被流言蜚语毁了。

见识过太多因为和男的多说两句话就被各种编排的例子,谢关山实在是不敢多靠近。

把人拎回去,还是看在她很不舒服的份上。

蔡小冬发现自己都把话说的那么明白了,他还是这个姿势,就知道他肯定不会放自己下来了。

蔡小冬叹气,突然觉得今天太背了。

也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她待会回去一定要看看,以后这个时间她都不出来了。

把人拎到靠近住宿点后,谢关山才把人放下。

他把人放开后转身就走,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等蔡小冬把气喘均后回家,就只看到一个宽阔的背影。

看着那高高大大的背影,蔡小冬莫名觉得眼熟。

原谅她实在不知道对方是谁,刚才有机会看脸的,可她太痛了,都还没有抬眼呢脑袋就忍不住垂来了。

对方说话的声音闷闷的,应该也围了围巾,又加上风声呼呼,她听是听见了,但听不出是谁的声音。


又买了三斤棉花两块布,还有五条熏肉两双棉鞋。

蔡小冬还想再买,可实在不敢往外拿钱了。

她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又没什么战斗力,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已经是极限了。

再买过去,可就要招人怀疑了。

罗婶还好,就怕黑市里的人动起歪心思,要真被抢了,她可真保不住这些东西。

罗婶买的东西比蔡小冬多多了,原本只放了一半的背篓,现在是彻底满了。

和罗婶那个眼尖的背篓相比,蔡小冬的破烂小包实在是不够看的。

两人动作很快,买完东西就赶紧往下车的地方赶。

部队采买的车中午就要回去了,她们要是赶不上的话,就得走着回去。

在这种天气走那么远的路,真的会死人的。

许是刚才爷爷告奶奶起了作用,回去时真的没有碰上那个会用眼神刀人的男人。

他不在,蔡小冬那叫一个松快了,连带着提着的东西都觉得没那么重了。

回去的路上蔡小冬还是“yue”个不停,不过对于这种事,蔡小冬好像习惯了,并没有感觉那么难受了。

不过“yue”还是不停,一直到下了车,才总算能喘口气。

罗婶不是没有听到蔡小冬弄出的动静,可她但看着自己的东西,实在分不出精力去关心蔡小冬。

喘着粗气回来住宿点,正好碰上准备煮吃的李母,蔡小冬目不斜视,直接当没看见。

李母自从病了一场后身体就不怎么好了,所以她的活儿就分给了四个儿子,她就只用在家煮些吃的。

从没有下过厨的贵妇人实在煮不出一顿像样的饭菜,都已经一个多月了,她的厨艺也就只能勉强入口。

李母本来是想着让蔡小冬跟他们一块吃,顺便给帮忙煮煮饭洗洗衣服什么的,可每次一开口,蔡小冬都是扭头就走了,一次开口的机会都不给人。

撞了太多次南墙,李母也知道蔡小冬是不可能和他们和好了,于是也渐渐歇了要把和喊回来的心思。

不过虽然没有多少感情,可毕竟是自己的亲女儿,看她那么反感和自己亲近,李母心里难免会有酸涩。

蔡小冬可不管李母难不难过,她现在忙着呢,每天光是养活自己就已经花费了全部的精力。

不过每次看到李家人对她投来愧疚的目光,蔡小冬都想呸他们。

真要那么心疼,怎么不给她送点粮食送点钱?

她要不要再另说,他们得先把态度做足了啊,连表面样子都不愿意装装,还好意思觉得对不起她。

真是够恶心人了。

把东西收拾好后,蔡小冬洗了手,先往脸上抹了点雪花膏,才拿出自己的小锅煮吃的。

今天一天都没有吃东西,把她饿得啊,要不是憋着一股劲,她就真的倒路上了。

煮了一块熏肉,又拿了一小把大米出来,她也不煮粥了,打算吃干的。

一小把大米显然是吃不饱的,不过不用多久就能吃晚饭了,倒也不用煮那么多。

大米是在供销社里买的,一斤就要两毛三,比白面贵了一倍还多,她没舍得多买,只买了两斤。

这些是用来给自己补身体的,她再是不舍也得吃点。

吃完饭后把剩下的熏肉包好放起来,上次煮吃的时她就发现了只有一个箱子十分的不方便。

吃的穿的用的都放在一块,味道都串在一起了。

所以她后来又去买了两个小箱子,用来放粮食和煮好的东西。

两个小箱子叠放在大箱子上,没有占到别人的位置,她们也没有多说什么。

东熏肉放进箱子锁好后,蔡小冬往嘴里扔了颗红枣,然后去不远外的林子捡柴火。

罗婶说这里会有两个月被大雪封路,到时干不了活,大家都只能缩在屋里熬日子。

趁着现在还能走动,他们要多捡柴火,不然真不够猫冬的。

找了一捆柴回来,出去干活的人也回来了。

今天轮到何晓阳煮吃的,她一进屋就闻到了一股肉味。

许久没有碰到肉腥了,饶是脸皮再薄,何晓阳还是忍不住咽咽口水。

她看向来了一个多月,不仅没有瘦,反而还长了一点肉肉。

何晓阳心里有些苦涩,都是一块来改造的,怎么感觉蔡小冬就过得比她好呢?

何晓阳心里不舒服,可也没有说什么,她知道自己这种想法不对,在心里想一想也就过去了。

晚上吃的还是窝窝头,里面掺着一些磨得细细的米糠,依旧是那么的喇嗓子。

不过今天的菜是一锅土豆酸菜汤,里头加了不少的辣椒,被味道那么一刺激,倒也不觉得窝窝头太难以下咽了。

大冬天的喝一口辣汤简直不要太舒服,蔡小冬虽然之前已经吃了点东西,但也还是忍不住又去盛了半碗汤。

吃过饭后身体很暖和,累极的人连脚都懒得洗,直接上炕睡了。

蔡小冬照旧泡了脚,用蛤蟆油擦了脚后才睡下。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熬着,过年前半天,猪棚里的猪终于出圈了。

每个住宿点都可以分到一头猪,剩下的猪则是在一个大早上被一辆辆车拉走了,也不知道送去哪里。

干活的人也全都不用去了,发了年猪后他们就开始猫冬了。

发猪的那一天,住宿点的人就商量好第二天一块杀猪了。

蔡小冬一大早就被拉起来烧火,坐在灶台前,她困得脑袋一点一点的。

又不用去干活,难道就不能晚一点再杀猪吗?哪有一大早就把人薅起来的。

也就是她脾气好了,不然非得把他们骂死不可。

猪杀好后按照人头均分,怎么吃自己看着办。

猪头和猪内脏就不分了,除了杀猪那天把猪大肠煮了吃之外,剩下的都是每天加一点进菜里。

这么个吃法,至少过年才会把这些猪内脏和猪头吃完。

天太冷,这些东西都能放得住,只要不让它们坏掉,蔡小冬对这么个吃法没有一丁点意见。

住宿点里的人挺多,她只分到了三斤二两的猪肉,不过这样也不少了。

毕竟在蔡家时,就算是过年,蔡家那么一大家子人,也不会买上三斤肉。


视线下移,在对方两条又粗又长的腿上看了好几眼,蔡小冬泄气了。

就这个的两条粗大腿,让她先跑到山下,她都回不到住宿点就被抓了。

伸头缩头都是一刀,她还是别费那个劲了,死就死吧。

谢关山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人突然就蔫了下去,就跟被开水烫过的小白菜一样。

他蹲下来,冲着蔡小冬的脸看了又看,最终下了结论,一段时间不见,这小丫头又变漂亮了。

这么漂亮的一张脸蛋,要是没个人护着,那可是要危险了。

蔡小冬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自己的罪行,她咬咬,抬头瞪过去。

“你有话就赶紧说,早死晚死都是死,大不了下辈子当猫当狗。”

呜呜呜——

做人实在是太难了,下辈子她要当只小动物,当一只死得快的,只要她死得快,苦难就追不上她。

谢关山理解不了她的脑回路,只是被她当猫狗的言论逗笑了。

他正了正表情,沉声道:“蔡小冬,我叫谢关山,今年三十一岁,现役军人,职位是副团长。”

“我身体健康,家庭简单,只有爸妈和一个已经结了婚的哥哥,我每个月到手的津贴是八十七块六毛,每个月要寄二十块给父母养老。”

“我吃住都在部队里,没有什么花钱的地方,所以除了伙食费外,剩下的钱都可以交给你。”

“我作风没有问题,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际关系,下了班都会回家,我在家时,家里的活都归我干。”

“综上所述,我自认为是一个很不错的对象,所以蔡小冬同志,你愿意和我建造一个共同的小家吗?”

对方一阵自白,声如洪钟,蔡小冬只觉得自己脑瓜子嗡嗡。

她努力地咽了一口口水,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谢关山,艰难地开口:“你是疯了吗?”

要是没有疯,怎么说出这样的话来呢?

就他们俩的关系,是能建造一个家庭的关系吗?

就这种关系,不成为仇人就不错了,竟然还想成为一家人?

再说了,就他们两个的个头,她就想问问:这配吗?这配吗?

她四舍五入一米六,可他呢?

四舍五入一米九?

好吧,她估不出来,反正知道对方个头超高。

就他这个个头,她要真婉过去了,她能有什么话语权?

真要有争吵时,他都不用说话,一个巴掌过来,扇得她转上三个大圈都绰绰有余了。

和他在一块的风险实在太大了,抱歉,她不同意,也不考虑,没有一丁点可能。

她小脸皱巴巴的,嘴唇咬着眉头皱着,眼珠子滴溜溜转,谢关山一看就差不多知道她在想什么了。

他本来是想好好说话的,可现在看来,好像没有什么必要。

这小丫头看来吃硬不吃软。

那就简单多了,他拳头够硬,不怕她不点头。

在蔡小冬开口之前,谢关山勾起嘴角,露出一个自认为还算友好的笑。

“你可以不同意,但是我这人吧,最讨厌别人拒绝我了。”

“我要是不开心了,就要让别人也不开心,你应该不会希望被抓回去,好好交代为什么撬我家的锁吧?”

蔡小冬:!!!

好不要脸!

不要脸的人她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她还是第一次见。

那锁是她要开的吗?

明明是他要求的,为了他,她剩下的钱都没有要呢,就只拿了十块钱。

他当时都说事情过去就不会再提的,没想到他竟然说话不算话。


实在是没有找到从哪哪散发的臭味,蔡小冬干脆就不管了。

她随便弄了点吃的,为了下午能有劲头继续干,她还睡了个觉。

一个屋里睡觉的人虽然不是个个都那么好心,但也不会无赖到打扰人睡觉,所以蔡小冬并没有被吵醒。

等她休息她再去干活时,碰上了同样也要去猪棚的李母。

看到只过了半天,就仿佛被人吸干了精力的李母,蔡小冬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她还是觉得开心。

虽然是亲妈,可没有啥感觉,相反,她还很烦对方,所以看到对方倒霉,她就忍不住乐了。

受这么大的罪,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后悔让那假女儿留在城里,她自己来这受罪呢。

蔡小冬摸摸下巴,想着李母那拳拳爱女之心,应该不会后悔。

她“啧啧”两声,在李母看过来时赶紧转头,同时加快了脚步。

她要溜快点,不然这脑子有坑的大婶来叫她一块帮着干活就不好了。

虽然她是一定不会同意的,可被人烦也不是什么令人开心的事。

李母看着蔡小冬避她如同避什么脏东西一样,心就疼得真抽抽。

这个女儿,她可能真的认不回来了。

李母只要一想到蔡小冬以后会把她当成陌生人,她的精神就更加萎靡。

本来就不怎么精神的人,现在看着更是一阵风都能吹倒。

猪棚负责人是一个中年男人,长得虎背熊腰一脸络腮胡,看上去凶神恶煞的。

他盯着李母,眉头的褶子皱得很深。

“你要记住,你来这里是接受改造的,不是来享福的,这么点活儿都干不完的话,是绝对不合规的。”

“今天的事必须今天做完,做不完你就不能休息。”

男人声音粗粗硬硬的,让李母生不出一丁点求情的心思。

她无力地点点头,拿着铲子进去了。

还没有到给猪喂食的时间,蔡小冬嘿咻嘿咻的,一下下铲着臭气熏天的猪粪。

有了今天上午的经验,她现在穿的更加破烂,唯一的那件棉袄压根就没有穿在身上,而是被她放在了猪棚门口。

门口有大婶在,她压根就不害怕衣服会丢。

负责煮猪食的大婶姓罗,这里大大小小都叫她罗婶。

蔡小冬也不管年纪合不合适,只管跟着一块叫。

清理猪圈的活儿虽然很臭,但比喂猪轻松,把猪圈清理干净后,蔡小冬过来帮罗婶煮猪食。

猪食是一些晒干的红薯叶和各种晒干的烂菜叶,还有一些米糠之类的壳壳。

蔡小冬有些东西认不出来,好在罗婶是个热心肠,见她不懂就多说了几句。

猪棚里那么多猪,光是罗婶一个人肯定是干不完的,所以除了罗婶外,还有四个和罗婶差不多年纪的女人在。

也就是和她们聊起来,蔡小冬才发现这个地方并不是她原先想像的那样。

他们生活的地方在不久以前也是一片沼泽,是原先过来的人一点点开荒,一点点填埋,才让这地方成为普通的泥地。

而罗婶也不是这里的人,她是十几年前跟着部队过来开荒的。

来的时候这里山上是树,山下是沼泽地,很多虫子都带着毒性,压根就住不了人。

原住民一共只有八个,还不是住在这附近的,他们住的地方走到这儿得花费半天时间。

这个地方能开发成一大片良田,已经不知道花费多少人力物力了。

以前的人拖家带口的过来,在这里定居十几二十年,这里人才渐渐多了起来。

这些年也不知道上头怎么安排的,送了好些手不能抬肩不能扛的人来,开始净帮倒忙了。

就是后来练出来了,那活儿也干得不怎么样,比他们可差远了。

蔡小冬听得入迷,直接忘了现在是在臭气熏天的猪棚里了。

直到大婶喊她喂猪,她才惊醒过来,着急忙慌去干活儿,

只要再挑着二十次猪食,她今天就可以休息了。

今天实在是累傻了,和城里相比,这里简直就是地狱。

虽然在城里吃不上饭,但她还是愿意待在城里,毕竟在城里她不用和猪粪打交道。

可现在来都来了,她就算肠子都悔青也没有用,现在是只要不死,她就得往死里干。

喂完猪后天色还不算晚,去干活的人都没有回来,趁着这个时间,蔡小冬煮了一块熏肉。

她本来是不想这么快就把肉吃了的,可干的活太累了,她怕再不好好补补,自己这小身板随时都会倒下去。

都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为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她还是吃了吧。

拿出自己的小锅,把熏肉煮好后她没有洗锅,而是往里倒了点水,水开后又掰开几个馒头下去。

一顿饭就这么凑合了,她吃完了馒头还觉得饿,于是又掏出两个饼子。

两个饼子下肚,她才终于有了饱腹感。

长长松了一口气,在其他人回来之前,蔡小冬把东西都收拾好。

趁着天还没有完全黑透,她到不远处的林子里捡了些干树枝,回来烧了一锅热水。

来之后都没有好好洗过澡,今天人没有回来,正好让她洗个痛快。

用上自己的桶和两个盆,洗干净后又洗了头发,最后在烧开水时把头发烘干,躺在温暖的被窝里,蔡小冬才觉得自己终于又活过来了。

这一天过得实在太充实了,充实到蔡小冬倒头就眨,就连一个屋里的人回来弄出的大动静,也没能把人吵醒。

林建英过来看看了,冲何晓阳犹豫道:“她该不会睡了一天吧?会不会出事?”

何晓阳回来就注意到了屋里不一样的地方,她摇摇头,“没睡一天,还洗过澡了呢,应该就是太累了。”

林建英听后松了一口气,她实在是怕有人死在屋里,这间屋子是唯一没有死过人的了,如果真的出事了,她真不知道自己以后还能不能睡得着。

蔡小冬可不知道有人害怕她死掉,她睡了美美的一觉,第二天起来时精神很不错。

昨天穿在外面的衣服被她挂在了屋檐下的墙上,经过一个晚上的冷风拍打,衣服上的味道已经没有了。

不过就算是还有味道,没几件衣服的蔡小冬也得继续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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