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苏文静顾岩的其他类型小说《守活寡四年,二嫁军官竟是娃亲爹苏文静顾岩》,由网络作家“天狗赤月”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建国,你去把这钱给她拿去,这四年我们就算吃她的喝他的,这些也该够了。”王建国将钱收好,打算第二天就送出去。家里一下子出去了这么多钱,高虹晚上搂着小宝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将事情反反复复的想了又想。想到天快亮的时候,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摸着黑就往村里的赤脚医生那里去,又拐到镇上买了几个烧饼,回到牛棚的时候天才蒙蒙亮,看到儿子穿戴整齐,高虹眼珠子一转,“到底是去求人办事儿,我早上去镇里买了几个烧饼也带着给那贱,给那个苏文静!”王建国看了一眼香喷喷的烧饼,好像文心也喜欢吃这个。“行!”——苏文静搂着闺女美美的睡了一觉,早上刚端上亲爹给自己煮的红糖小米粥就看到了倒胃口的王建国上门了。“文静,吃早餐了!我今天来是有事儿跟你商量。”“正好,我给盼盼...
《守活寡四年,二嫁军官竟是娃亲爹苏文静顾岩》精彩片段
“建国,你去把这钱给她拿去,这四年我们就算吃她的喝他的,这些也该够了。”
王建国将钱收好,打算第二天就送出去。
家里一下子出去了这么多钱,高虹晚上搂着小宝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将事情反反复复的想了又想。
想到天快亮的时候,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摸着黑就往村里的赤脚医生那里去,又拐到镇上买了几个烧饼,回到牛棚的时候天才蒙蒙亮,
看到儿子穿戴整齐,高虹眼珠子一转,
“到底是去求人办事儿,我早上去镇里买了几个烧饼也带着给那贱,给那个苏文静!”
王建国看了一眼香喷喷的烧饼,好像文心也喜欢吃这个。
“行!”
——
苏文静搂着闺女美美的睡了一觉,早上刚端上亲爹给自己煮的红糖小米粥就看到了倒胃口的王建国上门了。
“文静,吃早餐了!我今天来是有事儿跟你商量。”
“正好,我给盼盼还有平安买了两个烧饼。”
王建国走进院子,一脸温和的看着苏文静,还不忘跟厨房里做饭的苏大强打招呼,
“爸,小宝昨天找到了,我今天是来谢谢您昨天那么帮忙,招呼全村人一起找。”
苏大强举着锅铲出来,看了一眼王建国,又看了一眼的今天日头,嘴里头咕哝,
“太阳没从西边出来啊,你中邪了?”
王建国想到就要离开这个破烂的地方,心情就无比畅快。
“盼盼,给爸爸拿副碗筷好不好,爸爸陪你吃早餐。”
苏盼盼大眼睛滴溜溜的转向亲妈,不喜欢这个爸爸,还让她拿东西,哼,她才不干。
王建国见盼盼没动,伸手掐了一把小家伙软糯的小脸蛋,
“还记仇了!”
说完,自己从厨房拿了一副碗筷出来,顺便还将那几个从牛棚拿过来的烧饼放在桌子上。
自从跟盼盼闹崩后,他已经很久没吃过这么养胃的早餐了。
这几天不是在医院啃馒头,就是在牛棚挨饿,幸运的话能从文心那里拿点饼干吃。
现在看着有滋有味儿的咸菜,还有煎鸡蛋,煮的香甜软糯的小米粥。
王建国胃口大开,噘着嘴就开始稀溜,
“你们也吃啊,赶紧的,这烧饼是我天还没亮就买回来的。”
苏大强看着自己煮了半天的小米粥喂了狗,一把就从他嘴边抢了过来,
“吃屁,我煮的东西,给狗吃都不给你吃。”
说完将剩下的小半碗倒在了旺财的专属饭盆里,旺财嗅了嗅 嫌弃的一脚踢翻。
狗都嫌!
王建国又去拿鸡蛋,鸡蛋先一步被平安截胡了,小家伙将鸡蛋塞到盼盼的碗里面,又快速的拿了一个给姐姐。
最后将整个盘子都端起来,
见到全家人都护犊子似的围在那个村姑身边,王建国也来了气。
过去四年,这村姑就像是狗皮膏药一样天天粘着自己,怎么撞了个脑袋反倒是支棱起来了?
他一个大学生都愿意低头,这些个土包子得意什么?
“平安,你就这么对姐夫的?”
苏平安见王建国站起来,眼底闪过一丝恶心。
以前姐姐头脑发热,就喜欢让他把家里的东西送给王建国,可他吃了东西还说姐姐就是个倒贴鬼。
让他在外面千万别喊姐夫!
现在姐姐说了,这些东西都是他们苏家的,王建国不配!
“你不是我姐夫,我们家也不欢迎你!”
“这些东西都是我们苏家的,我姐姐说了怕你吃了生儿子没屁眼儿!”
呜呜呜呜,
还是亲生的靠谱!
苏文静嗅着空气里的臭味,勾了勾唇,天色晚了,反正也不急于这一时半会。
算着时间,那封举报信也该到地方。
等牛棚散散味儿,她再来找麻烦。
回到家,
苏文静清清爽爽的睡了一觉。
第二天,扛着镰刀撸着财哥就往王家去了。
“爸,我来看你了!”
牛棚的大门是大敞开着的,苏文静看见王小宝蹲在门口玩蚂蚁,顿时心生一计,
从口袋里掏出两颗水果糖递给他,
“小宝,你咋在外面?”
王小宝板着一张脸,拿了糖果却不说话,
苏文静也不恼,语气平和的摸摸他的脑袋,
“既然你不说,那让我猜一猜,是不是你妈揍你,你跟我一样被赶出来了?”
王小宝据理力争,“才不是,我妈他们在里面找东西,嫌我碍事儿!”
苏文静眉眼一挑,抱着财哥坐在王小宝身边,
“小宝一点儿都不碍事,小宝能干着了,说不定还能帮他们找到东西,大人就是自以为是,以为小孩儿都不懂,其实咱们心里明白着了……”
“就是,我都知道他们找什么!”王小宝脸色不太好,不就是姐姐藏起来的小黄鱼!
苏文静约莫也知道了里面在找什么,笑了笑,
“嫂子就知道你比你哥聪明,以后回了城,你哥去读书,你就是王家唯一的男子汉了,一定要守护好王家的东西,特别是家里的钱财,那些以后都是给你娶媳妇儿买房子用的,别人拿走了可就是把你的东西给拿走了。”
“那你还要我们家的东西呢?”王小宝可不傻。
苏文静摇摇头,“嫂子要的是自己的东西,这四年你是不是吃我做的饭了?你们家是不是拿我的彩礼了?属于自己东西,一定要竭力争取,不能让别人占了便宜。那别人的东西咱们也不能伸手拿,做人一定要讲规矩,就跟小人书里的英雄大侠一样!”
这四年来,她满足王建国家里每个成员的需求,王小宝那些小人书也是她送的。
自然知道小家伙看过哪些。
她又道,“就比如小宝家的东西,看起来你跟哥哥姐姐是一家人,都能用,但其实是有区别的,比如你跟姐姐就不一样,姐姐将来是要嫁出去的赔钱货,她现在拿的每一分钱都是将来你娶媳妇的钱,姐姐把钱花光了,你以后就没钱娶媳妇。”
“但姐姐又是爸爸妈妈唯一的女儿,他们不可能不疼,所以他们也会给姐姐钱,这种时候小宝就要懂得自己的东西自己争取。毕竟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
王小宝被说的脑袋一点一点的,好像学到了很重要的东西,捏着的拳头越发僵硬起来。
“好了,咱们进去吧!”
苏文静抱着财哥跟王小宝进屋的时候,王家人已经黑着脸坐在院子里。
见是苏文静,王斌咬着牙,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你还敢来?”
苏文静咂咂嘴,“现在农闲,我不用养你们这几口人,闲得很,正好来逛逛。”
给你们添堵!
目光扫射过去,高虹脸上又添了几处新伤,王建国还是那副死样子,王婷婷倒是眼神发虚!
哟有好戏!
“老王,就是这贱蹄子拿的,我花盆里的东西肯定是她拿了!”
高虹看见苏文静,就心口疼,气得直哆嗦,
“苏文静这个贱蹄子,还满村的造谣我跟野男人,天地良心,我天天在家,哪里去搞什么男人。”
“石头,娘可算把你给盼回来!快,大山,小溪,把你们大哥的房间收拾出来的,今儿晚上在家住吧?”
顾岩点点头,“在家住,等明儿一早再回去就行,对了,我看隔壁好像有人,门上上了四把大锁?这么谨慎,干啥的?”
温翠凤说起隔壁,老嘴一瘪,
“说是大山厂子里那个小秦主任的表妹,长得倒是挺标志,就可惜是个离婚带孩子的,可惜了!”
离婚带孩子这件事儿,还是她侧面打听出来的。
顾岭推了推眼镜框,给大哥夹了一筷子的炖肉,
“大哥,你快给妈说说,厂子里的女工可都快被妈得罪光了,女同志看见我就翻白眼。”
说起给弟弟找对象,顾岩嘿嘿一笑,只有半边的眉毛都要笑飞了,
“你别说,我今个儿也给你看了一个,只是可惜人家结婚早,想着就算了!”
还在读书的顾小溪从厨房端了汤进来,听到大哥也给二哥找媳妇,她顿时加入了话头,
“二哥,我给你在学校也看好了一个,等明年高考完,我就给你说去!”
顾岭就奇怪了,“为什么是我,不是大哥呢?”
温翠凤瞪了二儿子一眼,语重心长,
“现在咱们家最有机会娶到媳妇儿的就是你,你大哥前头不是死了一个媳妇儿,虽然没过门,但毕竟姑娘家都在意的,你当真以为我没说过!”
说起这事儿,温翠凤也是一脑门子的官司。
大儿子二十二的时候给他说了一门亲事,是同村的姑娘,知根知底,两人见了一面,石头这边结婚报告都打上去了,结果那姑娘没几天就闹出私奔的消息。
女方家里人嫌晦气,人说是得急病没了!
毕竟那姑娘家里还有两个妹子要嫁人。
这消息传出去,她那倒霉催的大儿子,连姑娘的手都没摸过,瞬间被成了鳏夫。
就说无辜不无辜。
跟着二儿子出来,也是为了孩子们好。
“老娘给你大哥都扒拉了个遍,都开始找寡妇了,结果愣是没有一个愿意的,我有什么办法!”
好吧,
全家都哑巴了。
顾岭眉峰一挑,“妈,你都能接受寡妇,咋不能接受离异的,要不把对门的介绍给大哥,孙子都是现成的!”
说起老大的婚事,
温翠凤暗淡的眸光闪了闪,“我倒不是嫌弃离异的,这不是村里人都说老大是个克妻命,我怕离异的克不住你大哥,万一出点啥茬子,你大哥又长的这么虎人,别又给人克走了。”
寡妇就不一样了,负负得正,说不定就相生相克了。
顾岩听到亲娘越说越离谱,脸都绿了,
“啥玩意儿,说大山了,咋就说到我身上了。”
温翠凤瘪嘴,安抚着老大,
“解决家里头的光棍儿问题人人有责,你别插嘴!”
顾岩咂咂嘴,“好吧。”
家里的事情一向都是老娘说了算,他妈跟村里头其他的老娘不一样,会读书会识字,还打得一手好算盘。
亲爹走得早,但老母亲硬是靠着自己能写会算的本事在村里头立足下来,一路干到了会计。
还会因材施教,
拉扯三兄妹,让看书就睡觉的自己去当兵,让从小就脑瓜子灵敏的老二去读书,让老三,老三好像没啥特别大的能耐就是喜欢琢磨饭菜,就这老母亲也能指导,反正他们家的饭菜就是比别人家的好吃。
老娘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
这头亲母子三人相聚。
另外一边,王建国父子三在派出所里录口供录到了一天一夜,主要是父子三口供全不对。
“哎,我突然就有个大胆的想法,那之前的金子,还有你们说的手表……”
“啧啧啧,婆婆啊,您可擦亮双眼吧,自古博学最无情!可别押错宝,输得一个子儿都没了。”
说着苏文静轻咳了一声,将烧饼塞到了高虹的手里。
果然高虹跟王斌对视一眼,眼神同时凌厉下来,
大雪天发烧那一次高虹记得,她当时烧得喉咙都说不出话了,让建国拖着她去卫生院。
结果建国却只顾着关着门朗读他那几句酸诗。
后来是苏文静拖着她去看了病,回来后儿子跪在自己面前痛苦流泪,说是自古忠孝难两全,他必须在精力最好的时候读书才能有灵感,将来才能带着一家人走出金鸡村。
孩子有出息,能知道自己奔前程,高虹憋了一肚子的气儿也顺了。
但现在有人跟她说,这二十多年的付出都要喂了许家,
她的心气而又顺不了。
脑子一空白,恶狠狠的把手里的烧饼就往嘴里塞,一边咬,一边在心里骂,
许文心这个贱蹄子,都被她建国睡烂了,还要什么聘礼,之前说是生病还回城了一段时间,那时候肯定就已经出问题了,这个破烂货,说不定以后连个孩子都怀不上。
等她老王回城,要什么样清清白白的姑娘没有?
就算是高干的子女不也是随便她建国挑?
越想她心里头越慌,许文心跟苏文静不一样,一个是跟建国能说到一起去大学生,一个是泥腿子。
苏文静走不进儿子的心,但许知青可是能走进儿子内心。
这要是吹几天枕边风,她辛辛苦苦的培养的大学生儿子不就鸡飞蛋打了?
再说许文心那妖妖娆娆的样子真进了他们家的门,能随便她打骂拿捏,伺候全家人吃喝?
肯定不行!
高虹连忙把东西放下来拉着王斌就往知青点儿去了,这可是他们在这里最后一点儿钱了。
人走了,苏文静倒是不着急了。
绕着牛棚逛了一圈,想不到老虔婆在这里住了四年还收拾出了这么多东西,光是六斤重的棉絮就有两床,还有一对樟木箱子,几张村里头做的矮凳子。
真皮皮鞋皮带,还有老虔婆藏起来的真丝旗袍,发夹,喝茶的茶具。
这不是她新房子里面正需要的东西?
她二话没说,将能打包带走的东西都打包,有些不太好用的东西挨着村儿就开始送人,一个上午的时间,屋子里几乎都被搬了一个空。
临走前,还特意跑到王婷婷的房间,
“你干什么?”
王婷婷魂都要吓没了,刚刚搬物资的声音她都听到了,苏文静就是个疯子,
“你不是说我们才是同命相连的人吗?王小宝在床底下,你打他别打我,王小宝才是全家人的命根子,你打了我他们也不会心疼的。”
苏文静从房门外找了一根扁担,目不斜视的盯着王婷婷。
前世这个小姑子将盼盼的私生活暴露在大众面前,在网络上引来铺天盖地的污言秽语,甚至有人扒到了盼盼的疗养院,假扮成护士进去骚扰盼盼。
盼盼那段时间经常尖叫,扯头发,精神崩溃的需要电疗才能短暂的平静。
她回家质问,王婷婷一句记录生活就推卸了所有责任!
行行行,那她今天也来记录一下。
拿起扁担,苏文静毫不犹豫的就往王婷婷缝针的大腿上抽,
苏文静,“真没那么严重,我这鼻梁挺硬!”
顾岩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那啥,今天反正有空,我待会带你再去卫生院检查一下,不然我这心里头不放心!”
妈说了,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
苏文静:“真不用!这不是还有任务!”
顾岩这才反应过来,一转方向盘,“行,反正我今天没事儿,陪你走一遭。”
从金鸡大队到乡里的派出所不过几步路行程,一泼尿的功夫就到了。
苏文静进去,嘱咐平安跟财哥在院子里等她。
“姐,你放心,我跟旺财在这儿守着你。”
录口供这件事儿对于苏文静来说已经驾轻就熟,她跟王建国撕扯了一辈子,两人打过无数次,被打过,也有不顾生命反击过!
很快就把事情给交代清楚了,至于王家人,她只看到了王建国跟王小宝。
其余三个又进医院了!
从派出所出来,也到了饭点儿,苏文静打算带着平安去再去买只烧鸡回家改善改善伙食。
一听到又要吃烧鸡,平安雀跃的同时心里也发毛,
那种姐姐要带他走的感觉又来了。
啥家庭啊,一个星期吃两次烧鸡,一只烧鸡四块钱,半只也要两块钱。
爸这大队长一个月的补贴也才二十块钱,再加上地里的收成,往年要养活王家那五口人都成问题。
现在一个星期就要造掉八块钱,等于亲爹快半个月的津贴了。
这个家真的过不下去了吗?
怀里旺财兴奋汪汪直叫,又能吃烧鸡骨头了,
“汪汪汪。”
到了烧鸡店,平安举起小手丫,弱弱的说了一句,“姐,半只就够了,烧鸡吃多了烧心!”
苏文静伸出一根指头,
“要一只吧。”
平安出来的时候那脸色都吓得雪白了,姐,这个败家玩意儿,不行,晚上得给姐上上课才行。
照这么个用法,就算是地主家里也没余粮啊!
不过烧鸡放在家里应该能放两天,这两天多吃点油水,后面饿两顿的也没关系!
平安都已经想好了后面勒紧裤腰带的生活了,
结果姐姐从店里出来不但买了烧鸡,还提了四个烧饼。
“饿了吗,还要吃点别的不?”
平安还在心疼那烧鸡的钱,头摇的就跟拨浪鼓似的,“不饿。”
说完还神秘兮兮的往对面瞅,压低声音道,
“姐,那司机一直跟着咱了!他看着比镇上的屠夫还凶,你把烧鸡藏严实点儿!”
苏文静循着平安的目光看过去,一眼就看见了那堵壮硕的墙,
莫名鼻子一凉!
这兄弟是真执着。
就非得看这个医生不可?她提着烧鸡转头往村里的方向去,结果墙兄追在他们后面,当街就喊起来了,
“大妹子,你鼻子,鼻子还没看呢,再不去就下班了!”
“我们连队就有一个兄弟,上战场的时候鼻梁被炸塌了,媳妇儿都找不到!”
“破相要急着了!”
苏文静:……
“财哥,要不然你去赶他走行不行?”
旺财两眼泪汪汪,“汪汪汪!”
还是平安反应快,转过身来拦在他姐身前,
“大哥哥,我姐姐鼻子好好的,去卫生院还挺贵的,咱就不去了。”
那大兄弟听到这话,皱眉跑过来,离着一米远就开始叨叨,
“我撞的我出钱,走走走,看个医生咋还这么多废话!”
苏文静实在绕不过,只能将就着往回走,“我去看一下就能放过我了是不是?”
顾岩掏出军用水壶喝了一口水,忙不迭的点头,这家伙给他累的,都跟了一天了!
苏文静拥着闺女哭了好一会才缓过劲儿来。
等到恢复平静,她忍不住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清晰的疼痛感让她瞬间回到现实。
这是真的!
苏文静颤抖着双腿穿上鞋,三两步就走到了衣柜的全身镜前面,
镜子里的自己梳着一条黝黑的大辫子,眼神炯炯,虽然肌肤被嗮成了小麦色,可脸上没有了风霜的洗礼,有一种气血很足的美。
如果没有记错,现在她应该是22岁!
怎么就回来了?
记得她刚刚婚姻登记处看到了王建国跟许文心一家驱车离开,她尾随着那一家人到了用自己钱买的别墅,一激动,她开车直接冲进了别墅,只听见轰的一声,汽车自燃,他们全家都被炸死了……
连同那挪用自己钱买的房子也被炸没了。
好好好!
直接给她炸回了1981年,婆家人收到回城的通知想要甩掉她,而她威胁王家不带走自己,就撞柱子死在牛棚的这一天。
当年她没死,今天她也没死。
前世她有执念,就喜欢王建国那副酸了吧唧的皮囊,就算只有结婚喝醉酒那一天他们同了房,她还是死心塌地的对待王家一大家子,给王家当牛做马,供养弟妹读书,伺候公婆。
家里家外一手抓,婚后她就连怀孕都下地挣工分。
1981年夏天,王家收到了回城复职的通知,苏文静本以为一家人的好日子总算来了。
一大清早就带着闺女去牛棚,却没想到王建国一句离婚打破了她所有的幻想。
前世她想不通,用死来威胁王家。
亲爹苏大强虽然心疼,但为了女儿的幸福,也用大队长的职位卡着王家的介绍信。
后来婆婆上门来讨要说法,女儿盼盼为了维护自己,拦着婆婆不让进屋,最后被婆婆撞倒。
盼盼的脑袋磕到她爸刚磨好的锄头上,出了好多血,送到医院后命虽然救回来了,但智商却是停留在了三岁。
有了这件事,王家便带着自己跟盼盼回了城!
哪知道厄运便从此开始了,回城后,公婆不满调岗直接申请了退休,而王建国跟初恋去北方读大学,将偌大一个家丢给了她。
为了让她好好在家当老黄牛,还特意带着她去领了证。
从此,苏文静在王家做了一辈子的牛马。
公婆虽然有退休工资,但每天不是出去遛弯就是去打牌,弟妹的生活费学费,盼盼的医药费全得她来挣。
她没有文化,没有学历,只能带着孩子去工地干苦力。
想到那些在工地干活的日子,苏文静眸色血红,恨意滔天。
她的盼盼,她乖巧的女儿,在某一天她下工地干活的午后被那些畜生给……
本就智商低下的闺女彻底精神崩溃了,只能留在疗养院生活。
苏文静知道一个傻闺女若是回到农村面临的会是什么,本来还想离婚的她,只能咬牙留在王家!
甚至看到王建国跟初恋许文心一起出入王家,公然在家里搂搂抱抱。
她都忍下了。
日子就这么过了十来年,苏文静慢慢有了积蓄开始做生意,拉拔弟弟苏平安进了城里读书。
平安读书一般,但脑子聪明,嘴甜勤快,最后创下了一番基业。
可好景不长,身上有钱的苏平安被王小宝带着赌博,染上了赌瘾,把家里败得一干二净。
本来日子富足的苏家再一次陷入了无底洞,这也就成了全家攻击她的靶子。
钱流向了娘家,婆家自然照顾的少了,王家对这个吃里扒外的儿媳妇有了怨言。
而此时,许文心把盼盼不是王家的种爆了出来。
这张亲子鉴定就是引爆王家怒气的导火索,
王家举全家之力要赶走这个老黄牛儿媳妇,公婆将苏文静做生意买的别墅送给了他们属意的儿媳妇许文心,
小叔跟小姑逼迫她交出家里的存款跟生意,
丈夫更是把手伸向了父母宅基地的拆迁款,扬言如果不给,就去疗养院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精神本就脆弱的盼盼。
一边是愧疚了半辈子的软肋盼盼,一边是患癌的父亲。
苏文静左右为难,最后还是含泪签下了离婚协议。
婚离了,钱没了,她生的希望也断送了。
最后崩溃之下,苏文静开车冲向了那一家子生活的别墅,将汽车的燃油引爆,炸死了全家。
苏文静回想起这一切,胸膛依然气得上下起伏。
她轻轻推开闺女,用手擦了擦小闺女的脸,
“盼盼,等会不管谁来了,你都在屋里别出去,知道了吗?”
盼盼苦着小脸,眨眨眼,“盼盼要保护妈妈!”
苏文静激动一把握住小丫头的手,她不能再一次让盼盼出事了,
“妈妈自己能保护好自己,千万不能出去!”
盼盼看着妈妈认真的样子,莫名心里一紧,点点头,“好!”
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了狗叫声,叫声凄厉响亮。
盼盼吓得一个激灵,往苏文静的怀里钻。
“盼盼别怕。”
看着闺女错愕害怕的大眼睛,苏文静深吸一口气,“这一次,妈妈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说罢,苏文静站起来撩开屋内的帘子往外望。
这是她在苏家的房间,窗户对着大门,能看清楚屋外的情况。
就看见高虹领着十六岁王婷婷气势汹汹的往这边走来。
“苏文静,我告诉你,咱们建国以后是大学生,你俩就吃不到一个锅里去!你趁早签字放我们离开,我们还念着你的好。”
苏文静听着粗声粗气的骂声,本能的皱眉,
这声音是她的婆婆高虹,也就是王建国的亲妈,当初为了两百块钱的聘礼毅然决然拆散王建国跟初恋,硬是摁着王建国入赘到了苏家。
而回城后,又开始嫌弃她这个村姑。
王建国的爸王斌就是一个传统的男性家长,对于家里人纷争秉持着不听不劝不管三大原则。
她跟王建国结婚四年,王斌是地里的农活儿不干,家里的米缸不管。
每天到点了就坐在饭桌前,丢了筷子拿着茶壶到处溜达,农闲时更是牌桌上的常客!
入赘后王建国依然住在牛棚。
苏文静在苏家做好了饭送到牛棚,等他们吃完又将碗筷带回自家洗。
一个人活成了两家人的千军万马。
也因为这样,村里有了风言风语,说苏文静这是因为怀了别人的种才会这么上赶着。
不过眼下不是琢磨这个事的时候,前世只有高虹一人上门,现在小姑子也来了。
苏文静得认真对待,收回思绪,她捏了捏自己的左手,一股蛮横的力量在手臂里横冲直闯,似乎比前世扛砖头的时候更汹涌了。
前世她发现自己继承了亲妈的力气,所以才去干苦力。
又从门口捡了一块砖头,试着捏了捏,粉碎的石子从指缝落在了地上。
三岁的盼盼看着亲娘的手,屁股顿觉凉飕飕的,
“妈妈,我保证不出去!”
苏文静心里一软,调整好脸上的表情,一脸怒气的推开门,
高虹正叉腰站在苏家门口,
“哟,倒贴的出来了,让你爹把回城的介绍信给我们,你跟孩子我们一个都不要。”
“财哥,这,这不是宝贝啊!”
苏文静冷静再冷静,才咬着牙说出这句话。
旺财狗脸上的笑容慢慢消散,
它滴个乖乖,亲娘这是嫌弃不够?
旺财一扭肥臀,又钻进了那堆草里面,最后又叼出来三只小老鼠。
看着眼前摞成一堆的小老鼠,苏文静整个人都崩溃了……
正准备打断旺财的狗腿子,就听见外面李大娘声音,
“建国他娘,你怎么回来了,这手指头咋啦?”
一人一狗,互相对视一眼,麻溜将地面还原,按原路返回。
到家的时候屋内已经熄了灯,一个小小的身影蹲在门槛上,大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门口,
“平安?”苏文静喊了一声。
看见姐姐跟旺财回来,平安激动站起来,
“姐,我去给你打水洗澡。”
苏文静心中一暖,先进屋梳洗了一番,又让平安给旺财清洗干净。
她换上干净的衣服,平安已经把旺财擦干净了,
苏文静刚想解释解释,就看平安摇着头拒绝沟通,
“姐,我懂,你带着旺财去屎粑粑堆里肯定有你的道理,只要你还顾着咱家就行!”
这孩子……
苏文静挠挠头,以前自己是多缺根筋。
回了房,朦胧的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墙边的床上,借着月光,苏文静看着床上软软的一团,满腔的爱意。
这一世,她一定能将女儿好好养大,也不会让弟弟走上歪路,更不会让爸得肺癌。
将今天从牛棚掏出来的东西放在床板上,
三千块钱,一只手表,二十块小黄鱼。
黄金跟手表暂时不能兑换,大团结可以用,加上之前的三百九十四。
她现在一共拥有现金三千三百九十四。
这钱明天可以去县城看看,如果能买个宅子把黄金放进去那就最好不过了。
第二天,
苏文静安顿好盼盼跟平安,一早就坐牛车进了城,
昌州县往东二十公里连着古都金陵,在八十年代的初期凭着自身特色“母鸡下蛋”模式跻身全国发展头部。
别看是个县城,但昌州县却是集轻纺、机械、电子、化工为一体的工业城市。
在八九十年代还成为了全国的工业典范,
昌州出产的灯芯绒拖拉机畅销海外。
她记得自己有个大姨就是拖拉机厂子的职工,拖拉机厂九十年代中期会进行青果巷旧区改造,不但昌州第一家娱乐城落成,更有繁华的步行街落户这一带。
至于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因为王家在这里有一套院子。
这套院子是当初王家害怕下放,自愿捐出来的房产,当时还写了自愿申请书。
可是后来,因为厂子档案室发生火灾,这份自愿申请书就被烧毁了。
王家抓住这个破绽,等到娱乐城刚开始筹建,便冒出来跟拖拉机厂进行了长达一年的房产产权质之争,最后王家胜了,靠着旧城改造的补贴还发了一笔横财,在靠郊区的地方又置办了两套房产,王建国回国后就是把许文心安置在那里的。
如今这套院子应该还在拖拉机厂里,自愿申请书也在,只要手续齐全,是可以买卖的。
苏文静打算把这套房产买下。
找了一个供销社,买了黄桃罐头跟水果还有好几盒苏州糕饼。
亲姥姥家生了四个女儿一个耀祖,老两口虽然是拖拉机厂的职工,但也养不活这么多孩子,就把家里的第三个闺女,也就是苏文静的亲妈抱出去给了亲姥爷在乡下的兄弟。
从此亲妈李梅花的命运就彻底改变了!
姥姥姥爷怕孩子不跟兄弟亲,从抱出去后就再也没联络过亲妈。
姥爷一家过得蒸蒸日上,可亲妈李梅花却是日复一日在村里种地讨生活。
直到亲妈过世,苏文静才见到城里的大姨。
从她懂事起,每年都会收到大姨从城里寄过来的大米跟豆油,但亲妈从来不带着她去城里走亲戚。
她说,人穷莫登亲戚门。
大姨给咱们寄东西,咱就给她寄土特产。
大姨的年货还来没,李梅花就会张罗着给大姨准备秋天腌制的酸菜,山上捡来的板栗,炒香的花生南瓜子,还有年年熏好的腊肉。
就算全家不吃,也不会少了大姨那一份!
妈不认字,每年都是自己去邮局些地址,所以她知道大姨家就住在拖拉机厂。
前世,王建国闹离婚把她跟盼盼赶出门,是大姨短暂的收留了他们。
可怜大姨心善却不得善报,唯一的闺女被丈夫家暴打断腿,离婚后跟大姨相依为命了一辈子。
她认亲的时候,表姐已经断腿,应该也就是这前后的事儿了。
现在去买房子,还能提醒表姐。
提着东西,按照前世记忆,苏文静很快就找到拖拉机厂的宿舍,大姨的房子就在一栋301,门开的很快,
“请问这是李桂花家吗?”
苏文静局促的看着眼前不到三十岁的妇女,是秦秀芳表姐,她穿着工人的劳动服,额角有明显的青紫伤痕。
这是已经开始家暴了?
“妈,有人来找你。”秦秀芳下意识拨弄了一下刘海,遮住伤痕。
紧接着房里面就探出一个五十来岁爽利的妇女,跟自己的亲妈有三分相像。
“你,你是文静?”李桂花显然认出自己。
“大姨!”
“哎哟,真是文静啦,快快进来,你今天咋来了,吃饭了没,来大姨这儿吃一口!”
苏文静跟着大姨进了屋,屋内草药味跟血腥味交叠,气味儿很重。
客厅角落的钢丝折叠床上安安静静的躺着一个骨瘦如柴的中年男人,应该就是瘫痪了十来年的大姨夫。
秦秀芳的丈夫之所以肆无忌惮的家暴她,也是因为表姐家里没有一个能撑得起来的男人。
“大姨,大姨夫,我今天就是来看看你们,不吃饭。”
苏文静放下手里的东西,笑嘻嘻坐下来。
李桂花赶紧给孩子拿家里的糖果饼干,“文静,前几年,大姨看你还胖乎乎的,咋现在瘦成这样了,你爸你弟弟还好不?”
一转眼已经六年,要不是眉眼还有几分像梅花,她差点就没认出来,
“大姨,家里都挺好的,我这次来是想买个房子。”
“买房子?”
李桂花瞬间瞪大了眼睛,妹子李梅花家里的条件不好,她是有所耳闻的,啥时候都能进城买房了?
苏文静随口就解释了一句,这钱是离婚的丈夫赔给自己的。
李桂花听到这里,不光光是震惊,更是颠覆了她传统礼教思想。
“咋离婚了,你一个姑娘家离婚以后咋生活。”
“大姨,我男人回城不想带着我。我就跟他掰了。”
李桂花拉着自己语重心长,“又不是在外面找人,有啥不能过的。”
“大姨,他在外面有人。”
李桂花抿唇,“……那咱们还是说说买房子的事儿。”
王建国一甩手,将苏文静推开,“你别在这里装模作样,咱们家的热闹看够了就滚。”
这一说话,被他死死压制住的王婷婷终于得了空闲,挣脱掉王建国的桎梏,提起苏文静带过来的那把锄头,发疯似的攻击所有人。
财哥被吓得嗅一声跳到了苏文静的怀里。
苏文静连忙后退,嘿嘿,打起来了!
真好看!
正所谓武器一寸长一寸强。
王婷婷流着的眼泪,把锄头都挥舞出了残影,猛擦了一把脸还不忘控诉所有人,
“妈,大哥,爸,既然到了这个时候,那我也不怕说实话了,你们想为什么王小宝会知道金条在哪里,那是因为那天我们是一起拿的,其他的在哪里,说不定就是他藏起来了,还有哥……”
“谁知道哥是不是把家里的钱都拿去给许文心那个贱人了,一边入赘当上门女婿,一边跟女知青勾勾搭搭,玉米地被你俩滚烂了,别以为我不知道,哥偷偷把妈的珍珠耳环都给了那个贱货。”
“还有爸这个蠢蛋,要不是他,咱们全家能被下放到这个鬼地方,一个大男人屁用没有,别人都是从外面把东西扒拉回家,他倒好,家产全捐出去,现在还有脸要东西?你个败家玩意儿,我爷要知道你是这么个窝囊废,非得从坟堆里面爬出来把你带下去。”
“我二叔还知道带着全家老小去港城吃香的喝辣,你就带着我们来这里吃空气……”
“我是赔钱货,你们生我干什么,我让你们生了?”
王婷婷一边哭一边骂,还一边朝着王家人挥舞锄头。
“打死我,好啊,咱们就拼了!”
大锄头飞快就朝着在一边愣住的王小宝飞过去,“王小宝是你们的命根子,我今天就把这根子给你们挖了。”
“咱谁都别好过。”
王小宝哇一声跳起来,飞快的往高虹身后躲,
“妈,救我,赔钱货要杀了我啊!”
高虹哆哆嗦嗦,踉踉跄跄护着儿子去捡镰刀,“婷婷,别激动,咱们坐下来好好说,小宝是你亲弟弟啊,他不懂事,你还不懂事吗?就不能让让弟弟!”
“你是姐姐,将来你要是出嫁,婆家有人打你,弟弟能替你撑腰!”
苏文静最反感就是这句。
她继续拱火,“妈,你看你这话说的,为啥非要给婷婷找个打人的婆家,难不成就为了她的嫁妆贴补小宝,一碗水要端平!婷婷也是您怀胎十月生出来的肉啊,你不能这样对她。”
“那么多好人家,咱给婷婷挑一个好的不行吗?”
高虹转脸就骂,“苏文静,你不说话会死啊!”
苏文静抱着狗又往后退了几步,“我这不是有同理心,毕竟我也是闺女,我也有弟弟,但我爸可不是这样的,他说就算累死,也不能让我嫁出去被婆家欺负,这不才招了王建国这个不中用的东西,我以为所有爱女儿的父母都这样了。”
“哦,原来不是……”
一把小刀快准狠的扎到了王婷婷的心口上,是啊,苏文静那个贱蹄子虽然是个泥腿子,但有爱她的爸,听话的兄弟。
自己有什么?
搞破鞋的妈,懦弱的爸,心狠的哥跟背刺的弟。
越想王婷婷心里就越发怄,她明明出生比苏文静好一万倍,现在却被最亲的一家人摁在地上摩擦。
高虹这会脑袋清醒了点,就说贱蹄子今天怎么屁话这么多!
当即拿着镰刀就冲苏文静去了,
她娶王建国的时候,王婷婷不到12岁,隔年来了初潮。
小丫头不敢出门,是她跑到供销社买了月经带,还贴心的教会她怎么用。
可后来王婷婷却能把魔掌伸向盼盼,用偷窥的镜头对准盼盼,她发现后报警将王婷婷控制起来。
苏文静从那些证据里看到,看到有一期就是在厕所里对准了盼盼换卫生巾……
这个恶魔,居然对准了毫无反抗之力的盼盼。
她看到那些视频的时候心痛到根本无法呼吸,强撑着看到最后,一口气没提上来晕死了过去。
后来王婷婷受到了法律的制裁,被判入狱十年。
再出狱后也被自己炸死在别墅。
可远远不够!
她不会原谅王家所有人,不会替另外那个世界的盼盼原谅这样一群吸血的恶魔。
王婷婷被苏文静的话刺激,哭着推开高虹,冲向了厨房,
苏文静见状,偷摸的把身上的镰刀往厨房门口一丢,真是好样的。
这暴怒的样子还真是让人浑身舒爽。
王建国发现妹子冲向厨房,浑身戾气暴涨,
“婷婷,赶紧拿出来,你知道手表对一个男人意味着什么?”
王斌也失去了平常的温和,
“婷婷,别不懂事,那些东西也是你一个丫头片子能动的?给你吃给你喝,还养出个白眼狼来了。”
小孩子是会瞧大人脸色的,看到偷小黄鱼的姐姐果然被父母大哥骂了,
王小宝心里头那个慷慨激昂。
原来苏文静说的都是对,姐姐就是家里的赔钱货,还趁着自己不在偷了大哥的手表,这要是被她带到婆家去,还得了!
小家伙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个火钳就往亲爸手里塞,
“爸,你快点打死姐姐这个赔钱货,偷我妈的钱,还拿哥的手表!村里老吴爷爷的丫头就是偷了钱跟着知青哥哥跑了,结果吴大牛都没钱吃饭,姐姐这个赔钱货肯定也想跟知青哥哥跑。”
“打死她!将来养老也不指望她,我跟哥才是你的希望!”
王斌这两天享受到村里人打老婆的绝对权力,眼下又被亲儿子拱火,顿时恶向胆边生,
举起火钳子就往王婷婷背上去,
“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蹄子,是不是跟你妈一样偷人了?还敢把家里的东西往外拿,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王斌虽然身体不好,但到底是人高马大的东北汉子,又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很快就把火钳下的亲女儿抽的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王婷婷一个踉跄匍匐在了厨房门口,听到一家子的污言秽语,她大脑一遍空白,拿起地上的镰刀就转过头来,
她不敢朝着王斌跟王建国,两个成年男人的力气她干不赢,
王小宝又是家里的掌心宝。
所有的怨只能往高虹这个亲妈身上泄,举起镰刀,血红跟戾气交织在她眼里翻涌,
“妈,你跟癞子又搂又抱,还想污蔑我,以为我是苏文静这个谁都能踩两脚的软骨头是吧,我告诉你别想!”
“王小宝跟王建国就是你们的种,我就不是了吗?”
“不是要打死我,那咱都别活!”
一镰刀就冲着高虹挥舞了过去。
王建国见状,连忙将高虹扯开,又从地上捡起不知道从哪里掉出来的锄头,护在胸前,
“王婷婷你疯了吗?”
高虹躲过了王婷婷的攻击,却没想到螳螂在后,刚退后到安全区域,背后就被狠狠踹了一脚,
看着亲妈的手指头弯成奇怪的弧度,王建国脸色顿时黑如锅底,
伸手想要拉开苏文静,奈何没拉动,
“苏文静,我妈好歹是长辈,还不赶紧放开?”
“你要再不放开,我就要动手了,逼急了我也是会打女人的。”
王斌瞧见家里头打成一团糟,也难得站出来说了一句,
“别闹了!”
高虹见男人跟儿子都站出来帮着自己,脸上顿时挂起笑,老苏是队长又怎么样?连个壮劳力都没有。
“老王,儿子,打死这个贱女人。”
苏文静撅着手指头压根没松开,
“爸,建国,妈都藏私房钱了,出手就是五十块,这私房钱要是早拿出来,建国也不至于入赘我们老苏家,爸也不至于连看病都没有钱。”
“这老婆娘心里就没你们,特别是爸,我真是替你不值,明明家里有钱,她却不肯拿出来给你治病,眼睁睁看你病得连路都走不了,害的建国为了两百块钱的聘礼,入赘我们苏家,一辈子的耻辱啊……”
高虹红着眼睛骂,“建国,老王,你们别听她的,快打死这个贱人,把钱抢回来!”
前辈子,高虹也是动不动就哭穷,搞得家里人都以为家产都败光了,直到王小宝出事,才知道这老娘们藏得有多深。
现在就让他们提早知道吧。
苏文静小嘴一张一合,“爸,您病的动不了的时候,是我把老苏家抱窝的母鸡杀了给你补身体。我妈呢,她又做了什么,把着巨款还不知道是不是养了小男人。”
“我要是您,今天高低得打一顿,让她把当年的事情说出个一二三来,到底是外面有人了,还是就想看您死,继承您全部的家产。”
“咱们泥腿子别的不懂,但知道一点,夫纲不振,地位不保,打到媳妇儿揉到的面,当家做主的就得镇得住家里的娘们。”
苏文静又看向王建国,
“还有建国,一日夫妻百日恩,我说这些不是为了挑拨你们,是真心为了你好,别到时候你妈拿着钱全养了小爹,你这个长子一分钱落不着。”
当事人被说的一愣一愣,都忘了反应。
反而是听不懂的王小宝小拳头朝着苏文静就打了过来,当然,苏文静也不惯着,反手就是一个耳光。
直接把王小宝的门牙都给拍飞了,人还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懵了半晌才发出剧烈的哭喊声,
“妈,爸,呜呜呜……”
小儿子的哭声惊醒了云里雾里父子两人,王斌赶紧从地上抱起儿子,
“小宝,咋样,摔哪儿了?”
王小宝只顾着大哭,根本说不出哪儿疼,哭声又响又惨烈,难得唤醒了王建国体内的男儿血腥,从堂屋里拿了长条板凳就冲着苏文静砸了过来。
只听砰的一声,
长条板凳擦着苏文静的右手呼啸而过,落在了苏文静的脚边,碎成两块。
苏文静皱眉看了一眼擦破皮的右胳膊,一脚踹开老虔婆,弯腰捡起两块木板,左右开弓朝着王建国跟王斌就飞了过去。
两块木板急急的朝着两人的面门,
父子俩同时倒退,眼看着已经要砸到王建国的脑袋,
说时迟那时快,王建国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从隔壁抓过亲爹的胳膊就挡在了胸前。
“嗯……”
是木块砸到肉的闷响声,没有丝毫防备,王斌被木块砸到脸,整个人都向下软了下去。
满屋子的人都安静了。
“建国,你怎么能让爸替你挡!你这是倒反天罡啊!”
苏文静看着倒下的王斌,唇角勾起嘲讽的笑,可真是亲儿子啊。
被高亢的喊声惊醒,高虹这个时候反应很快,匍匐着爬着过去,“老王,你咋样了,建国还愣着干啥,快背着送医院啊。”
“老王喂,你可千万要坚持住啊,咱家的好日子才来呀。”
王建国被老母亲推了两把,才从梦魇中清醒过来,背上王斌就往外走。
王婷婷也紧随其后,“爸,爸,你可千万别再出事儿了。”
高虹甩着摇晃着的手指头,跌跌撞撞的站起来,“建国,等等妈,我这手也痛得不行。”
临出门的时候,又转过头来,目眦欲裂的看着苏文静,
“贱蹄子,我们家老王要是出什么事儿,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还有我的手……”
前世,高虹教唆王小宝欺负盼盼,让盼盼大冬天的趴在雪地里学狗叫,还让盼盼舔自己的小皮鞋,导致小丫头的小拇指被严重冻伤,等到她发现送去医院的时候,医生说指头已经坏死,只能截指了。
起初她还以为是小丫头自己跑出去玩儿弄的,后来邻居看不下去,才知道原来是高虹这个老虔婆搞得鬼。
兜着走吗?
刚开始呢。
高虹一步一拐的跟着出了门,留下一个半大的小胖子王小宝,王小宝哀哀戚戚的看了苏文静一眼,顿时浑身一激灵,
苏文静故意吓唬道,
“小宝,还不去看着你妈,等会她又不肯出钱,把你爸害死怎么办?”
“有了后爹就有后妈,你妈把糖果全给你后爹儿子,以后你就是没人要的小趴菜了。”
王小宝听到这儿,将仇恨的种子埋在了心里。
瞪了苏文静一眼,急急忙忙也跟着往外跑了去。
家里没了人!
苏文清瞬间兴奋起来,老虔婆的房间在东边,牛棚唯一向阳的木房,屋没有锁,她走进去环视了一圈。
床底下,樟木箱子,书桌都找了。
今天她着重瞧瞧有没有漏网的地方,穿着鞋踩上了床铺,在床铺上翻找一小会,又在地上踩了一圈儿。
这时候,外面响起了狗吠声,
是平安养的旺财?
“姐,我看见王家人租了老齐叔的牛车往乡里卫生所去了,你没事儿吧?”
平安拉着旺财从门外跑了进来。
旺财进来的瞬间,尾巴都要摇出残影了,趴在墙角根儿,用它那不太灵活的两只小爪子一个劲儿往地上抛。
不一会,就从里面爬出来一个红色的木漆盒子,
苏文静跟慢一步进来的小平安对视一眼,眼珠子差点就瞪出来,
“好家伙,原来你是这样的旺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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