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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三年搞冷落,成前夫后傻了眼姜榆谢庭洲

招财瑶瑶 著

其他类型连载

他是这么应的,姜榆也是这么想的。只是,她户口本在姜家,想离婚也瞒不了大伯。隔天,姜榆回了趟姜家。这三年,她一直在外面独居,只偶尔才回姜家。当年结婚的事,大伯刻意瞒了许暮和谢庭洲之间的那档子事,借着她对谢庭洲的感情,让她顺理成章地嫁进了谢家。说怨倒也不至于,只是她心里还是有疙瘩。姜家的老房子,是祖上留下来的。姜榆的父亲姜文安发迹后也没忘了兄弟,一直和姜文华住在一起,后来姜文安夫妇离世,姜榆搬出去,就只剩下姜文华一家了。中式风格的庭院格外安静,姜榆到的时候,姜文华正在煮茶。见到她,姜文华有些惊喜:“小榆,你怎么回来了?”“大伯。”姜榆走过去,坐在了姜文华的身边,顺势给他煮了杯茶。姜文华看着她,有些感慨:“你结婚后就回来得越来越少了,难得...

主角:姜榆谢庭洲   更新:2025-10-21 21:0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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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姜榆谢庭洲的其他类型小说《结婚三年搞冷落,成前夫后傻了眼姜榆谢庭洲》,由网络作家“招财瑶瑶”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他是这么应的,姜榆也是这么想的。只是,她户口本在姜家,想离婚也瞒不了大伯。隔天,姜榆回了趟姜家。这三年,她一直在外面独居,只偶尔才回姜家。当年结婚的事,大伯刻意瞒了许暮和谢庭洲之间的那档子事,借着她对谢庭洲的感情,让她顺理成章地嫁进了谢家。说怨倒也不至于,只是她心里还是有疙瘩。姜家的老房子,是祖上留下来的。姜榆的父亲姜文安发迹后也没忘了兄弟,一直和姜文华住在一起,后来姜文安夫妇离世,姜榆搬出去,就只剩下姜文华一家了。中式风格的庭院格外安静,姜榆到的时候,姜文华正在煮茶。见到她,姜文华有些惊喜:“小榆,你怎么回来了?”“大伯。”姜榆走过去,坐在了姜文华的身边,顺势给他煮了杯茶。姜文华看着她,有些感慨:“你结婚后就回来得越来越少了,难得...

《结婚三年搞冷落,成前夫后傻了眼姜榆谢庭洲》精彩片段




他是这么应的,姜榆也是这么想的。

只是,她户口本在姜家,想离婚也瞒不了大伯。

隔天,姜榆回了趟姜家。

这三年,她一直在外面独居,只偶尔才回姜家。

当年结婚的事,大伯刻意瞒了许暮和谢庭洲之间的那档子事,借着她对谢庭洲的感情,让她顺理成章地嫁进了谢家。

说怨倒也不至于,只是她心里还是有疙瘩。

姜家的老房子,是祖上留下来的。

姜榆的父亲姜文安发迹后也没忘了兄弟,一直和姜文华住在一起,后来姜文安夫妇离世,姜榆搬出去,就只剩下姜文华一家了。

中式风格的庭院格外安静,姜榆到的时候,姜文华正在煮茶。

见到她,姜文华有些惊喜:“小榆,你怎么回来了?”

“大伯。”

姜榆走过去,坐在了姜文华的身边,顺势给他煮了杯茶。

姜文华看着她,有些感慨:“你结婚后就回来得越来越少了,难得有闲心和大伯一起坐下喝茶,哪天把庭洲叫上,一起尝尝。”

姜榆一时有些默然。

她和谢庭洲的事,姜文华其实不清楚内情。

他只以为两人感情不如从前,却并不知她和谢庭洲已经分居了三年。

她看向姜文华,半晌才平静开口:“大伯,我想和谢庭洲离婚了。”

姜文华愣了下。

姜榆又给他倒了杯茶,轻声道:“我知道两家还在合作。只是,我和他这三年,都是各过各的。他在外头有过谁,和谁在一起过,我都没插手过。三年前的事,您也知道一二,现在许暮回来了,我有些坚持不下去了。”

姜榆又说起分居的事。

她曾经那么喜欢他,如果不是三年前她被伤得太深,她是不会离开三年,放弃这段感情的。

姜文华越听越沉默,而后心里更是涌起深沉的愧疚。

姜榆是他弟弟唯一的孩子,他是希望她过得好的。

当初让姜榆嫁到谢家,大部分原因确实是为了权衡利弊,但也是有几分真心实意的。

可她和谢庭洲之间,怎么就闹成这样了呢。

“你想离就离吧。”姜文华没再勉强,“只是合作的事刚定下来了,要离,就等过段时间再离。最近你也别一个人待在外面了,你的工作也顺便调回来吧。”

姜榆没有想到大伯会应得这么快,她一时间有些哑然。

更多的是动容。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谢家和姜家之间合作的纽带,这些年面对这段婚姻,她连离婚的勇气都没有。

如今看来,是她一直误会了。

中午,姜榆的堂哥姜凭也回来了。

姜榆挺久没见这位堂哥,顺势留下来吃了个午饭。

餐桌上,听姜榆提及离婚的事,姜凭借机接过话:“妹,你离都要离了,离之前帮哥牵个线呗。”

姜榆愣了下,就听姜凭嘿嘿一笑:“谢庭洲手下那个机器人研发团队的技术,是业内顶尖的,我们有个项目挺想要的,你看看能不能......”

“你那个破公司能干就干,不能干就回来继承家业。你妹都要离婚了,怎么去和谢庭洲提?”没等姜凭说完,姜文华立刻呵斥道。

姜凭有些不服气地嘟哝:“那咋了?我们公司又不差,牵个线的事,就算是前夫帮忙提一下怎么了,要是成了,我们公司也就正式起飞了。”

姜榆知道堂哥水平不错,机器人这一块,又一直是他的梦想。

要是大事,姜榆真不方便插手。

但只是牵个线,提一嘴,她没理由拒绝。

谢庭洲也没那么小气。

她笑着道:“好,我回头帮你问问。”

午饭结束,姜榆回了酒店,又打了离职申请,远程发送给之前的公司。

当初姜榆借着工作和谢庭洲分居,但坦白来说,这份工作并不让她满意。

她答应了大伯把工作调回来,心里却更属意自己开一家工作室。

在工作室的事敲定之前,姜榆没搬回姜家老宅。

一来,老宅一直都是姜文华一家在住,她不想再打扰。

二来,老宅离得远,很多事不方便。

姜榆犹豫后,最终把行李搬回了长青苑。

长青苑的房子一直空着,谢庭洲来的次数屈指可数,又离市中心近,空着也是空着,等拿到离婚证,她再搬出去就是。

长青苑一直有人定期打扫,各种东西也一应俱全。

姜榆把行李搬回去后,又洗了个澡。

然而,她刚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看到推门而入的男人时,彻底愣住了。

是谢庭洲。

他怎么回长青苑了?

“你怎么回来了?”

“我没记错,这是我的婚房。”谢庭洲扯了扯领带,挑了挑眉,语气冷淡,“你呢,怎么在这?”

就很尴尬。

姜榆也没想到,她前脚提离婚,后脚搬回婚房,却撞见了准离婚对象。

姜榆只好解释:“大伯同意了,不过领证的事要等过段时间。我把工作调回来了,这边离市中心近,我暂时没找到房子,所以想在这住一段时间......”

过段时间再领证?

谢庭洲皱眉,只慢条斯理地问:“过多久?”

姜榆思考了一会:“等我大伯公司的项目稳定下来。”

话落,心里却划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谢庭洲是急着领证恢复单身,和许暮在一起?

只是,提离婚的人是她,再拖下去的确不太礼貌了。

“你放心,不会太长时间。”

“我最多等你一个月。”谢庭洲语气淡淡。

姜榆算了下时间。

一个月,应该足够了。

她点了点头,见他脱下西装,又有些迟疑地问:“你今晚要睡这?”

谢庭洲却已经往里走,嗓音懒倦道:“有问题?”

没问题。

只是他三年没回过几次,落脚的地方也不少。

再说,要是许暮知道了,恐怕也会介意。

他又何必留下来?

念头闪过,姜榆不好多说什么,她回到房间,转身换了身睡衣。

想到姜凭的事,姜榆犹豫着敲开主卧的门。

她踏进房间时,谢庭洲正在打电话。

从她的角度看过去,男人插着兜,神色漫不经心,眼底却分明流转着几分温和。

“礼物,你喜欢就好。”

姜榆怔了下,什么喜欢就好。

恰在这时,她点开手机,朋友圈里很快弹出来许暮的消息。

“岁岁年年,你都在身边。”

配图,是谢庭洲帮她庆生的照片。




所有人怔愣的看向谢庭洲,万万没想到他会出声阻拦。

毕竟之前他们那么不尊重姜榆,他都没表过态,现在这是怎么了?

不是说他们早就分居了吗?

感情破裂离婚的传言,难道是假的?

那他跟许暮之间......

众人瞬间向许暮投去审视的目光。

许暮尴尬的涨红了脸,伸手拉了拉谢庭洲的袖子,扯出一个难堪的笑来。

“庭洲哥,大家也是开玩笑的,你怎么了?”

谢庭洲似是没听见许暮的话,一双凌厉的眸子盛满了怒意。

掌心传来的滚烫,让他恨不得捏坏姜榆纤细的胳膊。

她怎么这么能逞强?

明明已经醉到身子发烫了,居然还敢拿起酒杯,她是不要命了吗?

刚才众人劝酒时,但凡她肯向自己示弱一下,难道自己会袖手旁观吗?

而且......

她到底知不知道,她现在醉眼朦胧的样子有多诱人?

众目睽睽之下,她是想让这些见色起意的男人都为她疯狂吗?

想到此,谢庭洲心口那股莫名的恼怒简直要控制不住。

秦无言见场面僵住,赶紧出来打圆场。

“庭洲,生什么气啊,嫂子也是遵循规则而已。这酒要是不喝,别人还怎么......”

“我替她喝。”

谢庭洲猛然打断他的话,起身拿起酒,连喝了三杯。

随即,他把杯子往桌上一放,无视众人震惊的眼神,面不改色的对秦无言道:“我先走一步,你替我把许暮送回去。”

说罢,他单手环抱住已经迷离的姜榆大步离开。

此时的姜榆只觉得头晕得快炸了,眼前日月颠倒,脚下似踩在云端上。

而腰间不知哪来的胳膊,将她禁锢得快喘不上气。

她嘟起红唇,不满的道:“唔......放开,好痛。”

“安分一点。”谢庭洲不耐烦的皱起眉,“马上就到了。”

紧接着,他抬起手抚在姜榆的眼睛上,语气无奈又轻缓的道:“快到家了。”

说罢,又催促着司机:“开快点。”

姜榆果然安静下来,恍惚的倒在车座上。

眼睛上微凉的温度带着松木香,似是多年前她每个不安的夜晚,都有这样一只手轻柔的盖在她眼睛上,哄着她入眠。

汹涌的熟悉感铺天盖地袭来,一瞬间在姜榆的胸口凝成滞涩的委屈,致使她热泪盈眶。

不知过了多久,她只觉得整个人凌空而起,身下的脚步沉稳又迅速,须臾又被放在一片云朵上。

体内的酒意在血液里游走,姜榆下意识的伸手扯了扯领子:“好热......”

她焦躁不安的拉着衣服,想从闷热的蒸笼里夺得一丝清爽。

谢庭洲坐在床边蹙了蹙眉,抬手打开空调,低声问:“你还好吗?要不要叫佣人来给你洗澡?”

随即又见她脸上泛出不自然的红晕,便把手放在她额头上试体温。

皮肤一经相触,谢庭洲就被她滚烫的温度浸得顿住。

刚想撤回手,却被一双柔荑按住。

姜榆无意识的蹭了蹭微凉的源泉,满足的喟叹一声。

她衣衫半解,莹白的肌肤在月光的映照下仿似镀上一层光晕,丰满的曲线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带起撩人的弧度。

谢庭洲墨色的眸子骤然转暗,似是无底深潭,裹挟着要将人吞之入腹的狠厉,紧紧的锁定猎物。

刹那,谢庭洲只觉得整晚喝下去的酒,在这一刻全部汹涌而出,带着让人神销魂会的力量,在胸膛中惊涛拍岸。

放在她额头上的手似被烫了一般猛然抽了回去,紧紧捏住拳好像在压抑着什么,连手背上的青筋都崩了起来。

姜榆不满唯一的清凉被夺走,抬起胳膊,寻找那抹松木香。

在碰到熟悉的温度后,她用力一勾,将他抱到怀里,满意的弯起了唇。

谢庭洲被桎梏在她的方寸之间,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身体里的血液如倾泻的岩浆奔流。

“姜榆,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再开口时,声音已经如被砂石磨砺过般沙哑。

他小臂克制的撑在她身侧,极度隐忍之下紧绷成钢筋铁骨的硬朗。

随即,他微微用力,打算坐起来。

却没想到姜榆竟突然出手,抓住他的衣领猛然一拽,含糊的嗫嚅:“不要......唔!”

温软的触感贴在唇间。

谢庭洲的瞳孔猛地一缩......




下一秒,男人带着一丝冷意的声音传来:“我不喜欢。”

姜榆怔了下,随即只觉得莫名其妙。

但既然答应了他扮演好恩爱夫妻,她便也懒得在小事上计较,胡乱的擦了擦口红,就出了门。

一路上,两人相顾无言。

想到刚结婚时,第一次跟谢庭洲回老宅时的甜蜜忐忑,姜榆的心里只剩下讽刺。

到了老宅,谢庭洲直接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随即,他幽深的黑眸淡淡看向姜榆,不紧不慢的说:“我们还没正式离婚,在老爷子面前,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姜榆几不可闻的拧了下眉,给他吃了颗定心丸:“放心,既然答应了你,我就不会反悔。”

说完,就径直往大门走去。

快到门口的时候,微凉的掌心被一片温暖包裹。

谢庭洲牵住了她的手,淡漠的脸上却看不出一丝情绪。

可姜榆马上就懂了他的意思,戏......开始了。

她垂头看着紧握的两只手,心头百转千回。

最终,她强自压下汹涌的酸涩,和他一起走进客厅。

进去时,谢老爷子正侧头跟谢景川说着什么。

见到谢庭洲,谢老爷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不满的哼了一声。

谢庭洲进门的一刻,所有人都自动噤了声,倒是谢景川率先打破了沉默。

“庭洲,小榆,好久不见。”

柔和的声音中带着亲切。

他一身儒雅,长身玉立,气质如翩翩公子般温润如玉。

很快,谢景川将视线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你们的感情还是这么好,真叫人羡慕,快过来坐。”

姜榆尴尬的笑笑,忽略掉这个话题,先跟谢庭洲一起叫了声“爷爷”,才转头问候谢景川。

“大哥刚回国,一切还适应吗?”

她笑意吟吟,对这个曾经救过自己的人心怀感念。

“都很好,只是没想到国内这么冷。”

谢景川上下打量了姜榆一眼,不赞同的蹙了蹙眉:“小榆穿得太少了,当心生病。”

说着,便倒了杯热茶推到她面前,周到得让人受宠若惊。

姜榆赶紧道谢。

她跟谢景川已经多年没有联系了,没想到再见面,他仍旧如此细致入微。

谢庭洲目光微凉,冷眼看着二人你来我往。

小榆?

他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谢庭洲状似不经意般地开了口:“听说大哥在外国一直单身,如今回国了,是不是也该考虑下个人问题了?”

他微微垂着眼眸,带着几分慵懒,只是幽深的黑眸带着如有实质的压迫感。

“恰巧我认识几位千金,介绍给你认识一下?”

谢景川怔了怔,很快微笑着婉拒:“庭洲有心了,不过我刚回国,还没想过结婚......”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老爷子打断。

“庭洲说得没错。景川,你年纪也不小了,是该考虑考虑结婚的事了。”

谢景川无奈的笑了起来,好脾气的道:“爷爷,我刚回来,连事业都还没完全起步。结婚的事,再延一延吧。”

“这两件事又不冲突。”老爷子扫了一眼谢庭洲,“你看一下你弟弟,不也是事业家庭双丰收吗?”

谢庭洲意味不明的轻笑一声,转眸看向姜榆。

姜榆与他视线交汇,勾唇挤出一丝甜蜜的弧度。

在别人看来,俨然是一幅缱绻伉俪。

“行了,开宴吧。”

老爷子一锤定音,起身走去餐桌。

刚坐到主位上,见姜榆走到了谢庭洲的身边,便不满的道:“小榆,你陪着那个小白眼狼做什么?”

说着,他狠狠的瞪了谢庭洲一眼:“这么长时间也不回来一次,要不是景川回来,我看你都要把这个家都忘了。”

谢庭洲淡淡的道:“怎么会呢,只是工作太忙了。”

“忙?”老爷子动了肝火,“忙得连家都不要了?”

姜榆见老爷子要发火,赶紧打起圆场:“爷爷消消气,庭洲最近开发的新项目确实脱不开身,以后我们多回来就是了。”

老爷子最喜欢这个孙媳妇,她开口劝了,自然不会不给面子。

嘴上却还是意有所指的道:“是忙正事才好,不要搞出些不三不四的绯闻,让小榆跟着你丢脸。”

氛围顿时凝固起来。

姜榆和谢庭洲对视一眼。

看来,爷爷已经知道许暮的事了。

她压下心头的酸涩,努力扮演好自己的角色,温声劝着:“爷爷,别听那些风言风语,我......相信他。”

老爷子怒其不争的道:“你还为他说话?再不管管,这小子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一时间,姜榆只觉得百种情绪挤在胸口,眼眶发烫,喉咙哽得生疼。

还是一旁的谢景川开口为她解了围:“现在的媒体就爱乱写,爷爷可别当真,庭洲和小榆感情这么好,怎么会有第三个人呢?”

他眉目温和,不经意般轻声问:“庭洲,你说对不对?”

谢庭洲掀开眼皮看了他一眼,幽深的黑眸中似是带着凌厉的光,很快消失殆尽。

“我们两情相悦,当然不会有第三个人。”

他神情淡漠,似是这个话题与他无关,点了点桌子问:“爷爷,可以开席了吗?”

老爷子冷哼了一声,随即亲自盛了碗佛跳墙递给姜榆。

“这是王妈早上就开始炖的,知道你喜欢,尝尝吧。”

姜榆暗暗呼出胸口的浊气,拼命让自己表现得自然,撑着嘴角的笑意接过来:“好,谢谢爷爷。”

有了谢景川的调和,刚才的小插曲似是没发生过似的,大家其乐融融的聊了起来。

只有姜榆胃口欠佳,随便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怎么,不合胃口吗?”谢景川侧着头,压低声音问她。

距离突然拉近,让姜榆下意识的往后侧了侧身,摇头解释:“不是,我只是不太饿。”

谢景川颔首,起身给她倒了杯果汁:“那喝点东西吧。”

谢庭洲蹙了蹙眉,眼前的画面,让他觉得莫名的有些刺眼。

姜榆现在还是他的女人,还贴着他谢太太的标签,什么时候轮到他谢景川关心了?

莫名的,谢庭洲的胸口涌起一股烦躁。

想开口让姜榆坐到自己身边来,却被老爷子打断。

“小榆和庭洲也很久没回来了,今晚,你们就住在家里吧。”

姜榆一怔。

她私心根本不想再跟谢庭洲共处一室,却不知该怎么拒绝一个这么疼自己的长辈。

好在谢庭洲肯定也不愿意,由他拒绝再好不过。

她沉默的等他开口。

却忽闻谢庭洲轻声一笑,意味不明的道:“爷爷说得对,我也正有此意。”




姜榆愣了下,猛然向他看去。

谢庭洲镇定自若的喝了口酒,微醺的醉意,让他显得更为慵懒。

他狭长的眼眸自眼尾扫了她一眼:“怎么,你不愿意?”

话音一落,所有人向姜榆看了过去。

就连老爷子都投去了疑惑的目光。

姜榆顶着众人探究的视线,硬生生的扯出一抹笑来:“当然愿意。”

她猜不透谢庭洲在想什么。

按理说,他和许暮久别重逢,正是情浓的时候,他又何必对着自己这个下堂妻?

老爷子却开心的拍了拍姜榆的手背:“好孩子,咱们好久没下棋了,这回你可要陪爷爷好好杀一盘。”

说着,便像个老顽童般,迫不及待的拉着她往书房走。

姜榆回过神,真心实意的应了声好。

临上楼前,老爷子嘱咐谢庭洲:“把那位千金的电话给景川,今晚就让他们联系,之后你也来书房陪我们下棋。”

谢庭洲拿出手机,漫不经心将对方的联系方式发给了谢景川。

围棋一下就是两个小时,谢庭洲始终站在落地窗前喝着红酒。

耳边不时传来老爷子的摩拳擦掌和姜榆的笑语晏晏。

直到结束了,老爷子还意犹未尽。

姜榆眼中凝满柔光,温声哄着老爷子去睡觉。

在大门关上那一刻,所有的笑意消之殆尽。

她快步向房间走去,试图摆脱谢庭洲身上强大的存在感,让自己喘口气。

即便她今晚要跟他共处一室,也想求得片刻安宁。

反而是谢庭洲不紧不慢起来。

许是喝了酒的缘故,他步伐虽依旧沉稳,却带着与平时截然不同的轻慢。

直至路过谢景川门口,听到里面传出来的声音。

“傅小姐的厚爱,谢某深表荣幸。只可惜,我的心里已经有人了,抱歉。”

谢庭洲脚步骤然一顿,眼中朦胧的醉意霎时清明。

脑中不由得浮现刚才家宴上谢景川对姜榆的无微不至,微微眯起眼睛。

他阔步回了房间,里面空无一人。

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须臾,姜榆走了出来,身上还穿着来时的衣服,语气平淡的问:“浴室我用完了,你要现在去洗吗?”

谢庭洲沉默的坐在沙发上,深潭般的眼眸锁在她身上,晦暗不明。

面前的她眉目间看不出一丝情绪,与刚刚面对众人时的温柔浅笑简直是判若两人。

他当然知道姜榆刚才是在演戏。

可明显的落差,让他胸口升腾起一股莫名的怒意。

“你就打算穿着这身睡?”

姜榆愣了愣,身侧的手下意识的握紧,从容的道:“你洗澡时,我会去换睡衣。”

其实是她刚刚太想一个人静静,所以慌不择路的冲进浴室,忘记拿睡衣了。

谢庭洲轻笑一声,起身走到她身前。

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盖住,似乎就连空气,都随着他的靠近而稀薄起来。

“别忘了,你我现在还是合法夫妻,谢太太不必这么拘谨。”

说罢,他便往浴室走去。

强大的压迫感骤然消弭,姜榆深深呼出一口气,跌坐到床上。

她以为自己从决定离婚的那一刻,就已经可以平静的面对他了。

而今天这一晚的百转千回情绪翻涌,都提醒着她,她不过是在故作镇定。

她闭了闭眼睛,试图把自己从这样的情绪里抽离出来。

当浴室门再次打开的时候,姜榆已经换好睡衣,背对着谢庭洲躺在床上了。

身后的床垫凹陷下去,她下意识的捏紧被角装睡。

可她不知道自己颤动的睫毛,已经把她给出卖了个彻底。

“滴”的一声,所有灯光熄灭,整个房间与外面的夜色融为一体。

姜榆缓缓放松下来,却忽然觉得后背传来一阵温热的暖意。

紧接着,熟悉的松木香丝丝缕缕的钻进鼻尖。

她惊慌的睁开眼睛,只听耳边响起如大提琴般低沉的声音。

“紧张?”

姜榆咬住唇,心脏跳得慌乱无序,似是要冲出胸口。

谢庭洲沉声笑了笑,不退反进,把身子压得更低。

姜榆甚至能感觉到他略带酒香的鼻息扑到了肩膀上,掀起一层颤栗。

她退无可退地被逼至绝境,猛然掀起被子,坐了起来。

“谢庭洲,你到底想做什么?”

谢庭洲深情淡漠,幽深的眸子在月光的映射下沁出微凉的冷意。

他抬起胳膊,缓缓伸向姜榆的胸前。

就在姜榆想跳下床的一刻,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抓起她身前的被子,直接拉了过去。

“拿被子而已。”

他躺回自己的位置,退到安全距离。

似是对姜榆的反应恍若未觉,他口吻清浅的道:“倒是你,就这么怕我?”

跟谢景川说话的时候,她倒是游刃有余得很。

对着他,她却一直在躲?

谢庭洲的眸色又沉了几分。

姜榆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稳住情绪。

怕?

她只是不想自己再次陷入感情的漩涡里。

她已经吃够了苦头。

姜榆重新躺了回去,不动声色的用被角擦掉手心的汗。

“不是怕,我只不过是希望咱们能相安无事的把今晚度过去。”

谢庭洲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半晌道:“放心,我对你没有兴趣。”

就连他自己都搞不懂刚刚那莫名想靠近她的冲动,是因为三年前她每夜躺在他身边的熟悉感,还是他刻意忽略的那一点怒意。

他是要跟她离婚了,但身为男人对领地的占有欲,他不允许有任何人对她有所觊觎。

姜榆呼吸猛地一窒,刚刚的百般情绪,在这一刻凉了个彻底。

即便已经下定决心回归理智,但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心里一痛。

她缓缓闭上眼睛,用沉默作答。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渐渐睡了过去。

似梦似睡间,鼻尖再次涌进那抹熟悉的松木香。

随之而来的,是久违的温暖,让她一夜好眠。

翌日醒来时,谢庭洲已经不在了。

姜榆冲了个澡才下楼,所有人已经等在餐厅了,望向她的目光略带责备,似是对她的迟到有所不满。

谢庭洲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随即移开目光。

只有谢景川对她招了招手,温声道:“小榆醒了?快来吃早餐吧,就等你了。”

老爷子却忽然笑了,半是解围半是打趣的道:“年轻人嘛,不懂克制,第二天总会贪睡些。”

众人似是明白了什么,也跟着笑了起来。

姜榆瞬间涨红了脸,尴尬得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就在这时,谢庭洲的手机响了起来。

从姜榆的角度,能很清晰的看清上面的名字——许暮。




“不是不合作,是想让庭洲通融一下,给我点融资的时间。他毕竟是自己人,总归好说话一点吧。”

姜榆默了默,在答应和拒绝间反复拉扯。

就像陈嘉宁说的,自己不能总是委曲求全。

她断然的下了离婚的决心,又重建工作室,为的就是与过去切割,活出自己的光明璀璨。

可大伯一家对她恩深似海,她又怎么忍心拒绝姜凭?

“小榆,是有什么为难的地方吗?”

或许是她沉默太久,姜凭担心的问了一声。

姜榆咬了咬唇,终究做了决定,半晌道:“不为难,我晚点跟他提一提。”

最终,她选择了亲情。

她已经失去了双亲了,这世上唯有大伯一家与她血脉相连,他们对她来说意义非凡。

挂上电话,姜榆一鼓作气,直接给谢庭洲拨了过去。

“你在哪?”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道:“希尔戈餐厅。”

“好,我现在去找你。”

姜榆叫了辆车,直奔餐厅。

服务生受了谢庭洲的指派,早早等在门口,见到姜榆来,便把她领到VIP包间。

许暮似乎是刚知道姜榆要来,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刚才庭洲哥说你要来,我还不信,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许暮原本是坐在谢庭洲对面的,见到姜榆来了,她站起身,理所当然的坐到了谢庭洲旁边。

两人肩挨着肩,宛如一对璧人。

姜榆刻意忽略许暮营造出的亲疏之分,恍若未觉的坐到他们对面。

等服务生给她上了杯蜂蜜柠檬汁,谢庭洲才饶有兴致的挑了挑眉问:“有事?”

姜榆看着面前的柠檬汁,有一瞬间恍惚。

这是她从前最爱喝的,没想到谢庭洲竟然还记得。

她缓缓抬起眸,对面两个人坐在一起的画面如同当头棒喝般,顿时让她清醒。

姜榆迅速调整情绪,公事公办的道:“姜凭的项目,暂时可能要缓一缓。”

谢庭洲拧了拧眉:“什么意思?”

姜榆直言:“他的公司出了点状况,需要些时间融资。如果你方便的话,可不可以先把这个项目按下来?”

谢庭洲还没等出声,许暮却率先开了口。

她眨着单纯的眼睛,里面满是关切。

“小榆姐家的公司是出事了吗?资金出了问题,可不是小事。我虽不懂生意,但也知道一家公司如果资金链断裂了,那是要破产的。”

说着,她又转头跟谢庭洲求情。

“庭洲哥,虽然你和小榆姐快离婚了,可你们终究是夫妻一场,姜氏想要在最后多得些好处,也是情有可原的。你就当这是给小榆姐的离婚补偿,答应了吧。”

姜榆目光骤然一凝。

她只不过说了句让谢庭洲把项目缓一缓,行就行,不行她也对大伯一家问心无愧了。

何至于被许暮曲解出这么一番话?

这话说得,就像是她姜榆满心算计,恨不得在离婚前从谢庭洲这里大捞一笔似的。

许暮这是在故意羞辱她。

之前她对许暮一再忍让,即便是谢庭洲先变了心,她也没真的跟许暮计较。

因为这是谢庭洲的选择,纵使她有妻子的身份,也难敌真爱,她愿赌服输。

可眼下,她被许暮曲解成贪婪敛财的小人,就算再好的脾气,也有些忍无可忍了。

“许暮。”

姜榆淡淡的开了口,把目光落在许暮身上。

她精致的脸上没有一丝情绪,可眼底弥漫出的威压却如内敛的锋芒一般,让人不敢直视,俨然像是换了个人。

“这是我和谢庭洲的事,似乎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插嘴。”

“至于你说的姜氏资金链断裂,纯粹子虚乌有。这么无凭无据的话都敢说出口,我有权告你诽谤。”

“还有......”

姜榆幽幽的抛出最后一句:“我和谢庭洲还在合法婚姻之内,离婚补偿的事也轮不到你来谈,更不用你来劝,请你认清楚自己的身份。”

或许是从前压抑了太久,如今由着性子说出想说的话,姜榆心底只觉痛快。

许暮被她连番的回呛惊得愣住,好半晌,才委屈的解释:“小榆姐这是什么话?我只不过是一片好心。”

她眼中含着泪花,似是受了天大的冤枉。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我对你真的没有恶意,你和庭洲哥提出离婚,不就是对他没有感情了吗?我只是想在你离开之前,让他多补偿你一些罢了。”

姜榆微微眯起眼睛,刚要回击,却听谢庭洲忽然开口。

“不方便。”

短短三个字,他说得既冷漠又无情。

姜榆愣了愣,有些茫然的问:“你说什么?”

谢庭洲神色漠然,一身凌厉的气场浸满寒意。

“你不是问方不方便通融吗?我现在告诉你,不方便。”

姜榆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就像是从未认识过这个人一般。

来的路上,她想过谢庭洲或许会因为这样那样的问题拒绝自己,却从未想过是在这样的情况,以这样的方式。

一刹那,姜榆四肢冰凉。

谢庭洲果断站起身,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你对我没有感情,想主动切割,我没意见。但姜凭的项目只有加入和退出,之前说好的条件仍旧生效,你想清楚。”

说罢,谢庭洲越过她,大步离开。

许暮无辜的看了姜榆一眼,拿起东西,小跑着追了出去。

姜榆似是呆滞般在原地站了片刻,随即脱力的跌坐在椅子上。

怔愣的目光落在那杯柠檬汁上,随即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白月光不愧是白月光。

就因为她反击了许暮几句,谢庭洲便能为了维护许暮,丝毫不讲情面的拒绝她。

而且还挑在她正跟许暮交锋的情况下,直接釜底抽薪。

谢庭洲这副专情的样子,可真真抵得上“深情似海”四个字。

姜榆轻笑了一声,心底徒留悲凉。

就在这时,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姜榆抽出情绪,打起精神接通了电话。

“喂?”

“姜老板吗?我是施工队,你的工作室被人砸了。”

“什么?!”姜榆震惊的站了起来,“我马上就过去。”

她冲出餐厅,急忙打了辆车。

当她心急如焚的赶到时,竟意外的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嘉宁,你怎么在这?”




姜榆这才意识到,今天是八月七日,许暮的生日。

这是谢庭洲陪许暮庆生的第四年,也是在四年前这一天,她看到谢庭洲珍藏了许久的照片。

照片的背面,是谢庭洲亲自写下的“佳偶天成”四个字。

龙飞凤舞,刺得她眼睛生疼。

也是那一年,她去找谢庭洲的路上出了车祸,她给他打了无数通电话,入耳的却是另一个人的声音。

如果不是谢景川路过,她差点就死在了那个夏末。

记忆回笼,姜榆安静地看了许久,才收回目光。

四年前雨水交织,她疼得最厉害的时候,只记得谢庭洲对她说:“回来的时候,给老婆带礼物。”

她出院后,谢庭洲回来了。

然而,他带给她最大的礼物,就是冷漠地质问,为什么要去打扰许暮。

他像突然变了一个人,淡漠、疏远以及冷淡。

后来,他们分居,天各一方,她从新闻、朋友圈以及亲友的口中,听说了他和许暮的那些事。

她用了整整三年的时间,消化掉了难以压抑的情绪。

可事实上,只需要这样的一瞬间,她就重新卷入了那些痛苦中。

再回过神,是谢庭洲撂下电话,他皱着眉,神色淡淡地翻找睡衣。

姜榆下意识脱口而出:“左边柜子第三格。”

谢庭洲顿了下,挑眉看她。

姜榆的指尖轻颤,曾经的情绪又浮了上来。

她记得清楚,是因为长青苑的一切都是她亲自布置的。

她和谢庭洲刚结婚的那段时间就住在这里,那时他们连阿姨都没请。

谢庭洲养尊处优,一身的浪荡子气派,看上去风流又多情,却偏偏会做饭。

他做饭洗碗,她打理他的衣服。

他们像所有新婚夫妻一样,经营着一个不大不小的家。

深夜时,他就将她抵在沙发上、地板上、床上,浓烈且无度地索取。

每每这时,他的眼睛带着笑意,一遍遍重重地吻她,缱绻温柔地喊她的名字。

“小榆。”

他们那样好,以至于三年过去,这些记忆依旧深刻入骨。

谢庭洲拿到睡衣,洗完澡出来,见她还没走,又看了她一眼:“有事?”

姜榆回过神,这才将姜凭的事如实说来:“姜凭他们公司的能力不错,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考虑下技术入股。”

“能力不错的小公司,谢氏每年见到的不计其数。姜凭是不错,但不错入不了姜氏的眼,更何况......”

他似笑非笑看她一眼,慢条斯理:“你觉得我凭什么和准前妻合作?”

还没离,她就从他口中的谢太太,沦落成了准前妻。

姜榆没想到自己离婚的事会影响到姜凭,心里有些后悔提这么早。

姜榆只好提醒:“公事是公事,离婚是私生活。谢庭洲,你别公私不分。”

“我一向这样。”谢庭洲盯着她,慢悠悠道,“我一向任人唯亲,帮亲不帮理,只要是我喜欢的,把谢氏送给她都行。你第一天知道?”

姜榆怔了下,谢庭洲的确是这样。

所以,许暮回国的第一天,就拿到了谢氏名下公司的代言。

他这样刻薄,又这样不讲理。

偏爱起一个人时,才格外让人动心。

想到之前的种种,姜榆心里堵得厉害。

她皱着眉,刚准备换个说辞,谢庭洲却忽地开口:“谢景川回来了,媒体又一直盯着。离婚前的这段时间,如果你愿意好好做你的谢太太的话,姜凭的事,我可以考虑。”

陪他最后演一场夫妻恩爱的戏码吗?

三年过去,她早就忘了曾经意气风发、浓情蜜意的谢太太是什么样了。

姜榆犹豫后,还是点点头:“好。”

姜凭的事毕竟受她影响,大伯一家对她仁至义尽,她不能不为他们考虑。

姜榆说完,就要回自己的房间。

刚准备起身,小腿却忽地传来一阵酸麻,她一时间跌坐在沙发上。

手上的头绳掉落,姜榆弯下腰,正要捡起来。

纯白的睡裙摇曳,露出滑腻雪白的肌肤,细长的小腿半裸。

她整个人纤瘦又窈窕,腰肢盈盈一握,臀部挺翘,整个人透着纯真的引诱。

莫名的燥意涌上来。

谢庭洲掐了手中的烟,皱皱眉,替她捡起地上的头绳。

“谢谢。”姜榆转身就走。

谢庭洲看她一眼,叫住她:“你要睡侧卧?”

姜榆点点头。

谢庭洲:“不是认床?”

姜榆怔了下,没想到他还记得。

她是有些认床,来到新环境,总是需要很长一段时间适应。

当年刚搬到长青苑,谢庭洲用了很甜蜜的方法,才让她适应现在的长青苑。

一晃三年过去,她没想到,他居然依旧记得。

“就睡这吧。”谢庭洲看她,很刻薄地讽刺道,“放心,我对准前妻没兴趣。”

姜榆一时无言。

她和谢庭洲分居三年,再睡在一起总有些尴尬。

正犹豫时,谢庭洲看了眼表,慢条斯理道:“过两天回老宅,你打算让我打地铺?”

她既然答应陪他演戏,总不能回老宅的时候还分开住。

姜榆见状,只好硬着头皮上了床。

上一回同床共枕,还是新婚燕尔,你侬我侬。

而这次,姜榆只有满心的不适应。

尤其是,谢庭洲上床后,伴随着床另一侧塌陷起伏,她心头一跳。

谢庭洲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边关灯边似笑非笑道:“别想太多,关个灯而已。”

她不是想太多,只是身体记忆而已。

身体比她还牢记曾经谢庭洲带来的情浓,只是理智让她疏远。

好在,接下来谢庭洲没有再做什么。

姜榆安静地闭上了双眼。

大约是因为她更习惯长青苑,这一晚,她睡得比从前好许多。

沉睡之时,不知是哪里的沉木香涌动,将她整个人裹进其中。

隔天醒过来时,谢庭洲已经离开了。

姜榆点开手机,一半娱乐头条是谢庭洲吻她的那张照片,另一半是许暮回应昨晚的庆生。

尤其是微博下,不少人都在追问神秘人有没有给她过生日。

许暮只回了三个字:第四年。

随即,无数个“kswl”席卷了评论区。




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许暮不好因为餐厅的事跟姜榆摆脸色。

似是两人之间从来没有隔阂般,她不谙世事的道:“我只是客气客气,没想到小榆姐还真的来了,好让人惊讶呢。”

姜榆淡淡的“哦”了一声:“我以为你为了邀请我,连谢庭洲都搬出来了,是真心实意的呢,没想到只是客气吗?”

“我......”

许暮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

众人互相对视一眼,暗流涌动。

谁都知道,最近谢二公子跟许暮走得近。

可毕竟姜榆才是他的妻子,这许暮直接找上丈夫邀请他妻子参加自己办的聚会,要只是因为单纯,确实有点说不过去。

场面正在尴尬间,秦无言率先起身,打起圆场。

他亲近的笑了起来,热情的道:“嫂子能来,我们欢迎还来不及,快过来坐。”

说着,又上下打量了姜榆一眼,赞叹的说:“嫂子今天是特意打扮了吗?简直是国色天香啊,让我们这群单身汉见了,心里愈发的嫉妒二哥了。”

众人顺势笑了起来,打趣的望向坐在正中间的人。

而谢庭洲的眼睛从姜榆进门的那刻起,就紧紧锁在她身上。

姜榆会来,他同样惊讶。

只是她出现得太过惊艳,让他一时有些怔然。

脑海中不经意的回放出餐厅时的情景,墨色的黑眸骤然垂了下去,遮住眼底那抹复杂的光。

他漫不经心开了口:“打趣我,可以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秦无言自然不会被他吓到,嬉皮笑脸的说:“二哥,这怎么是打趣你呢,我们这是羡慕。”

说着,便邀请姜榆坐到了谢庭洲的身边。

姜榆默了默,转身落座。

有秦无言的调节,气氛再次热烈起来。

在一片欢闹声中,谢庭洲用仅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想清楚了?”

他语气中没有一丝情绪,听起来就像是对着陌生人。

姜榆来之前就做好了准备,此时也不拖泥带水:“想清楚了,还是按照之前说好的一月为期。在此之前,我会尽力配合你。”

谢庭洲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懒散的靠在沙发背上,不疾不徐的道:“餐厅的事,我不希望再发生。”

姜榆放在身侧的手骤然捏紧。

即便已经千百次的告诉自己不要被谢庭洲所牵动,但毕竟是真心爱过的人,她怎么能无动于衷。

她哽了哽喉咙,哑声道:“谢庭洲,我已经答应配合你了。至于其他的,只要别人不挑衅,我是不会主动找事的。”

谢庭洲莫名其妙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很快错开目光。

他没想到姜榆会这么大反应。

难道她还想把要离婚的话挂在嘴边上吗?

什么没有感情,什么补偿费?

自己是洪水猛兽不成,让她连一个月都等不了吗?

想到这,在餐厅时的那股莫名的怒意重新鼓充进胸膛。

两人间凝固的气氛,似是屏障般把身边的欢声笑语阻隔在外。

忽然,许暮惊呼了一声:“哎呀,好痛。”

她身前的服务生吓得赶紧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有意撞到您的,您有没有哪里受伤?”

服务生一边询问,一边心里纳闷。

他只是轻轻碰了这位小姐一下,怎么这么严重?

许暮一手按着肩膀,红着眼眶摇头道:“没事,不怪你。”

谢庭洲起身走过去,低声问她:“怎么了,要不要去医院?”

说着,又对服务生训斥道:“怎么这么不小心?”

服务生吓得噤若寒蝉,只低着头连连道歉。

许暮可怜兮兮的替他求情:“庭洲哥,你别生气,是我自己不小心,你别怪他了。”

谢庭洲面色稍霁,拧着眉对服务生道:“还不出去。”

短暂的小插曲被姜榆尽收眼底,她的心头有种说不出的麻木。

不管是不是许暮为了引起谢庭洲的注意自导自演,她都没心思探究。

毕竟他们真爱无敌,上演什么戏码,都是彼此间的情趣。

恰逢此时,手机震动了起来。

姜榆如蒙大赦,快步走了出去。

她找了个卫生间,将震天的音乐阻隔在外,才接起电话。

“嘉宁,怎么了?”

“小榆,我刚刚收到消息,那个砸你店铺的人已经放出话了,让京城所有的施工队都不许接你的生意,我快气疯了!”

姜榆呼吸一窒。

屋漏偏逢连夜雨,没想到这帮人竟然敢做得这么绝。

陈嘉宁没听到姜榆的回音,以为她生气了,自责的道歉:“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

姜榆赶紧稳住情绪,沉声道:“嘉宁,你别自责,现在这已经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了。”

那帮人既然已经盯上了她,那她和陈嘉宁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谁也别想跑。

陈嘉宁愤怒的道:“你放心,我会尽快整理资料递交法院,非要告得他们这辈子都出不来为止!”

最后几个字,她简直是喊出来的。

姜榆不赞同的皱起了眉:“你别冲动,先保证自己的安全最重要,眼下你正在住院,我担心他们会对你不利。”

“小榆,你就别担心我了,医院人这么多,他们总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对我怎么样,危险的是你啊!”

姜榆深深吸了口气,强制压住心底的惧意,安慰她:“别担心,我现在住在长青苑,他们就算有再大的本事也进不去。”

陈嘉宁担忧的问:“那工作室怎么办?”

姜榆道:“没事,我会想办法的。”

挂上电话后,姜榆背对着门站了许久。

与此同时,站在门外的谢庭洲眼中锐光乍现。

刚才在包厢里,见到姜榆出去了,他下意识的跟着起了身。

到了厕所门口,却意外听到了姜榆和陈嘉宁的通话。

越是听着她们谈话的内容,谢庭洲的眸色便越是幽深。

姜榆最近是遇上麻烦了?

她的心里还有没有他这个丈夫,为什么连这种事也没有告诉他?

片刻后,谢庭洲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出去。

查查姜榆最近都发生了什么。

是。

......

当姜榆调整好情绪重新回到包房的时候,大家已经酒至半酣了。

许暮忽然拿起麦克风站了起来,提议道:“大家都这么开心,不如一起做个游戏吧?”

秦无言瞬间来了兴趣:“什么游戏?”

许暮红着脸思忖了片刻:“转酒瓶怎么样?瓶口指到的人,可以随便点一个人问问题,或者让对方做一件事。”

秦无言饶有兴致的道:“我是没问题,就是不知道嫂子想不想参不参加。”




陈嘉宁拄着拐杖转过身,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我知道你的工作室被砸了,怕你出事,就急忙赶过来了。”

姜榆疑惑的皱起眉:“你怎么会知道?”

陈嘉宁满是愧疚,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你走后,我接到了示威电话,他们威胁我不停止诉讼就要砸了你的工作室,我还以为他只是装腔作势,没想到他真的敢。”

她负疚的低声道:“小榆,对不起,是我牵连了你。”

姜榆放眼环视了工作室一周。

满目疮痍之下,是她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希望,现在却是一片狼藉。

说不难过是假的,这是承载她所有向往的初始点。

可陈嘉宁看起来已经自责得快要碎了,她又怎么忍心苛责。

姜榆反过来安慰她:“没事,被砸了也可以再建,不过是拖延点时间罢了,你别那么难过。”

陈嘉宁胡乱的摇头,红着眼眶道:“我知道你有多重视这个工作室,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功亏一篑。”

姜榆勉强的笑了笑:“哪有那么严重?本来我还觉得上个装修方案有瑕疵呢,这回刚好改了。”

说着,她便叫来惊魂未定的施工队长。

“师傅,让你们受惊了,你看重新动工还需要多久?”

师傅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您这生意,我们可不敢接了。要不是我跑得快,说不定连我都要报废在这了,姜老板还是找别人吧。”

姜榆瞬间着急起来:“师傅,你先别急着拒绝我,这次的事只是意外,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出现了。”

“你怎么保证?”师傅一边说着一边比划,“你是没见到他们那个气势,来了之后,便二话不说的就开始砸,像是要杀人似的。”

他忽然似是想起什么,赶紧道:“对了,他们走前还让我带话给你,让你死了开工作室的心,装修好一次他们就砸一次。”

陈嘉宁听得火冒三丈:“他们竟然敢这么张狂?当京城没王法了吗?”

她义愤填膺的拉过姜榆的胳膊:“小榆,你别怕,这官司我跟他们打到底了,我一定会让他们赔偿你的损失的。”

姜榆却没有这么乐观。

这伙人敢光天化日的就来打砸,背后的势力肯定不容小觑。

她思忖了片刻问:“嘉宁,你背调过这帮人吗?”

陈嘉宁一愣,很快反应过来,皱起了眉:“他们在道上是有点实力,否则也不敢打伤我。”

姜榆的心沉了下去。

如果是这样,那转述的警告,就不是威胁了。

陈嘉宁小心翼翼的扯了扯她的衣袖:“小榆,对不起,是我牵连你了。”

姜榆摇了摇头。

现在说这些都晚了,重要的是工作室的进度以及陈嘉宁的安全。

她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自乱阵脚:“先别说这些了,你现在赶紧回医院,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陈嘉宁担心的道:“你一个人可以吗?”

“放心。”

姜榆眼中闪着坚定的光芒,让人忍不住就想信任。

陈嘉宁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笑了起来。

“小榆,你真的变了,以前只是温婉柔善,没想到内核这么强大。”

姜榆笑了笑。

她无父无母,一路走来全靠着单枪匹马,又怎会真的柔弱?

送走了陈嘉宁,姜榆赶紧拿起手机找新的施工队,却无意中点进弹出来的通知里。

许暮更新了一条朋友圈。

照片上,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修长随意的放在桌上,无名指上原本戴着戒指的地方,此时只剩下一道白痕。

别人只看到你手里握着的价值,而我,只想一直陪着你。

姜榆心头一颤。

这双手她再熟悉不过。

多少个夜晚,都是这双手在她身上点火。

她紧紧的盯着那圈白痕,似是要穿出个洞来。

半晌,她勾唇嗤笑一声。

手里握着的价值?

许暮话里的这个“别人”,恐怕指的就是自己吧?

姜榆不明白,自己跟谢庭洲都到了离婚的地步,对许暮构不成威胁,她为什么还一而再的拉踩自己。

还是说,自己一天不跟谢庭洲离婚,许暮就一天没有安全感,非要向所有人证明她才是谢庭洲的心头朱砂?

姜榆觉得荒唐又可笑,飞快退出界面,窗口又弹出姜凭的消息。

小榆,你跟庭洲提了吗,他怎么说?

姜榆手指停在对话框,不知该怎么作答。

要是如实相告,姜凭虽然不会说什么,却难免会失望。

而且,姜氏不仅是大伯的公司,里面也倾注了父亲的心血,她当然希望能发展得更好。

正犹豫着,姜凭又追来一条:是不是有什么为难的地方?要是庭洲不同意就算了,别因为公司的事,影响了你们感情。

姜榆鼻尖一酸。

在自我和亲情之间,她又一次选择了妥协。

她吸了吸鼻子,手指轻点:我还没来得及说,晚点再给你答复。

原本在经历过餐厅的事后,她已经心灰意冷,不想跟谢庭洲有任何交集了,包括那个所谓的聚会也绝不会去。

可真到面对姜凭的时候,她才意识到那声“拒绝”,自己说不出口。

谢庭洲不是说原本的约定依旧有效吗?

无非就是跟他人前扮作恩爱夫妻而已,她向来可以做得游刃有余。

一个月的延迟期也并不算久。

......

到了聚会那天,姜榆提早化了个精致的妆,换上束腰的黑裙,将自己的身材勾勒出曼妙的曲线。

输人不输阵,她姜榆不会失了体面。

即便跟谢庭洲感情破裂,她也能活得很好。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她满意的勾起了唇,随即利落的走出了门。

聚会的场地定在谢庭洲名下的一处会所。

车还没开到门口,便能听见从里面传出来的巨大音乐声,和众人嬉闹的声响。

姜榆站在包房前深深吸了口气,随即推开了门。

包房里的人声鼎沸霎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齐刷刷的看向她,目光中无不是惊艳与错愕。

时间凝滞了几秒,还是许暮率先反应过来,挤出笑意道:“小榆姐怎么来了,我以为你不会参加我发起的聚会呢。”

姜榆抬起深沉的目光,径直看向她:“不是你邀请我来的?你忘了?”

谢庭洲旁若无人的接了起来:“喂?”

“庭洲哥,昨晚你怎么没接电话啊,害人家等了一整晚。”

娇嗔的语调透过听筒传遍了餐厅,所有人霎时噤声。

“昨晚在忙,有事吗?”

他声音清浅,可淡漠的眼底浮上一抹柔和。

“人家本来是想让你陪我今天去选衣服的,过两天的聚会,我没有合适的衣服穿。”

谢庭洲淡淡勾起唇:“那有什么难的,晚点我去接你。”

“可是我跟导购经理约好了一早就去试衣服的......”她撒娇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失落。

谢庭洲目光顿了顿,想都没就想就道:“我现在就过去。”

随即,他挂上电话就往门外走。

老爷子高声叫住他:“你给我站住!”

谢庭洲脚步一滞:“爷爷,我还有事,就不用餐了。”

说罢,便抬腿走了出去。

老爷子脸色铁青,拍着桌子站了起来,指着门口怒道:“电话里的人是谁,几句话就把他叫走了,比跟家里人吃饭还重要?”

说着,又转头怒其不争的看向姜榆:“小榆,你怎么不拦住他?”

姜榆沉静的脸上微微泛白,钝痛自胸口流向四肢百骸。

她早就知道谢庭洲是那种一旦喜欢谁,就会为谁全心付出的人。

不跟家人吃顿早餐又算什么?

她这个准前妻,就更不算什么了。

可即便心冷如霜,在这么多人的目光下,姜榆还是不愿意输了体面。

她强撑着挤出一抹笑意,柔声道:“爷爷别生气,电话里的女孩我也认识,是我和庭洲的旧识。”

她伸手扶着老爷子坐回去:“她刚回国,什么都不会,庭洲作为朋友,多帮衬些也是应该的。”

老爷子冷哼一声,随即又长叹了口气,心疼的说:“你啊,就是性子太善,当心以后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姜榆轻笑,难得的撒了个娇:“那也没关系,反正有爷爷给我撑腰。”

她虽然在尽力缓和气氛,但这顿饭,大家仍旧吃得沉默。

好不容易让老爷子消了气,姜榆一刻都不想多留,直接离开。

在踏出谢家老宅的那一刻,所有的伪装土崩瓦解。

谢景川追出来想要送她,可姜榆此时一点都不想看到谢家的人,只想一个人静静。

她婉言谢绝了谢庭川的好意,叫了辆车,直接去往医院。

好几天没去看陈嘉宁了,姜榆有些不放心。

到医院的时候,陈嘉宁正在大快朵颐。

见到她来了,赶紧挤眉弄眼的让她关上门。

陈嘉宁做贼般的小声嘀咕:“我偷偷点了外卖,千万别让护士看见。”

姜榆无奈的摇了摇头,扫了眼桌上的红烧猪脚,心疼的道:“外卖不健康,下回我在家做几道菜带给你。”

陈嘉宁急忙拒绝:“你还要忙工作室的事,别分心了。

我应该过几天就能出院了,到时候,咱们好好吃一顿就行。”

说着,又关切的问:“昨天谢家的家宴,还顺利吗?”

姜榆眼中闪过一抹涩然。

不想闺蜜担心,轻描淡写的说:“挺好的,谢老爷子最疼我了,又怎么会让我吃亏呢。”

陈嘉宁瞬间捕捉到她的情绪,追问:“你可别骗我,是不是谢庭洲欺负你了?”

还没等姜榆回答,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姜榆扫了眼手机屏幕。

是谢庭洲。

他怎么会主动打电话过来?

姜榆想了想,还是接通了电话。

然而接通后,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许暮的声音。

“小榆姐,你在忙吗?”

不等姜榆应声,她又自顾自的说:“我和庭洲哥正在梅陇商场选衣服呢,过几天有场聚会,小榆姐也来一起玩吧?”

姜榆飞快的拧了下眉,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我可能没时间,你们玩得开心。”

她没想到,许暮竟然能随便用谢庭洲的手机。

要知道,谢庭洲的手机是从不离身的。

爱与不爱,果然天差地别。

许暮语气中带着丝娇嗔:“小榆姐,你就来吧,都是熟人,而且庭洲哥也想让你来的。”

说着,便听她呼唤一声:“庭洲哥,你快过来帮我劝劝小榆姐,她不肯答应我呢。”

须臾,听筒里传来男人低醇的声音:“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吗?”

谢庭洲淡漠的语气透着漫不经心,甚至连个称呼都没有。

姜榆紧紧握着手机的指尖发白。

他这是提醒她,要在人前扮演好谢太太的角色吗?

姜榆闭了闭眼睛,稳住汹涌的情绪。

半晌,她低哑的应了声:“好。”

许暮顿时开心的欢呼了一声:“太好了,还是庭洲哥有办法。”

姜榆不想再听下去,临挂电话前,听筒里还传来许暮惊喜的声音。

“哇,庭洲哥竟然买到了这款表,这可是RK的限量款。”

“你喜欢就好......”姜榆直接按下了挂机键。

一旁,陈嘉宁听完了全程,皱着眉怒气冲冲:“这对狗男女真是欺人太甚!

秀恩爱都秀到你脸上了,谢庭洲是不是脑子有病!”

姜榆哽了哽喉咙,平静得似是已经麻木:“没关系,反正我们很快就要离婚了。”

说起这个,陈嘉宁更气了。

“双方签个字盖个章是多麻烦的事吗,谢庭洲凭什么拖着你?”

姜榆强颜欢笑的扯了扯唇角:“不只是他的问题,我也是为了我堂哥能顺利跟谢氏合作。”

“卑鄙!”

陈嘉宁咬牙切齿的道,“谢庭洲就是抓着你这个点,才这么肆无忌惮。

小榆,你也该为自己想想,不能总是委曲求全。”

姜榆长长呼出口气,对陈嘉宁的话深以为然。

她虽不能置姜凭于不顾,但问问进度还是可以的。

她总要知道,自己的隐忍到底值不值得。

又安抚了陈嘉宁几句,她很快便离开医院。

出了医院后,姜榆拿出手机,给姜凭拨了过去。

“哥,和谢氏合作的项目,进展得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姜凭的话语中带着一丝犹豫:“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呢,早上谢庭洲让人把意向书发来了,不过我现在有点犹豫,想让你帮我跟他说说,能不能暂时缓一缓。”

姜榆蹙了蹙眉:“是意向书有什么问题吗?”

姜凭笑道:“不是,是我有个项目刚刚上线,资金有点紧张。

谢氏的项目是肥,可我有点吃不下啊。”

姜榆松了口气,随即目光一凝:“哥,你的意思是,不跟他合作了吗?”


姜榆还在想工作室的事,陡然被cue到,有些茫然的“嗯?”

了一声。

秦无言满眼兴味的提醒:“做游戏,嫂子玩吗?”

姜榆不在状态的胡乱点了点头:“哦,好。”

直至跟众人围坐在一起,她才反应过来,自己不过是来走个过场,有什么必要陪他们玩游戏?

不过既然已经坐下了,姜榆也就随遇而安了。

这时,一旁的许暮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得逞之色,随即若无其事的拿起酒瓶:“那就我先来。”

瓶子在桌上“叮铃铃”的转动,最后瓶口停在了秦无言面前。

众人哄笑一声,迫不及待的问他选谁。

秦无言看向许暮,又扫了眼谢庭洲,眼中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

他玩味的道:“许暮,你去抱庭洲一下。”

许暮似是惊讶般瞪大了眼,随即羞赧的娇嗔道:“秦无言,你这是什么要求啊,我和庭洲哥可是兄妹,不能乱抱的。”

秦无言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规则是你提的,不遵守,可是要罚酒的哦。”

说着,他又转头问姜榆:“嫂子不会介意的吧?”

姜榆垂着眸看着自己面前那杯泛着涟漪的酒,面无表情的道:“不介意,你们随意。”

秦无言鼓了三下掌,笑道:“嫂子果然豁达。

既然嫂子都答应了,许小姐还害羞什么,快去抱啊。”

紧接着,就给谢庭洲投去了一个“还是兄弟懂你”的眼神。

谢庭洲脸色沉了沉,淡淡的瞪了他一眼,目光划向许暮。

许暮似是骑虎难下,红着脸,对谢庭洲伸出了胳膊。

“庭洲哥,我可以抱你吗?”

谢庭洲目光闪了闪,坦坦荡荡的站起身,跟她轻轻的拥抱了一下,一触即离。

众人大声欢呼起来,有的人仗着酒醉甚至调笑说:“真是金童玉女啊。

庭洲,这回你可得偿所愿了吧?”

许暮害羞的跺了下脚,娇嗔的吐槽:“你们别乱说,小榆姐还在呢,我不要面子的吗?”

她悄悄瞄了一眼谢庭洲:“而且,庭洲哥虽然疼我,但我们是清白的,你们再乱传,我可要生气了。”

旁边的人嗤笑道:“行了吧,你千里迢迢回国,谁还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眼下姜小姐和庭洲也快离婚了,我看就别遮遮掩掩的了,是吧庭洲?”

谢庭洲已经坐了回去,淡漠的脸上毫无波澜,好像他们的话题与自己无关。

只是眼底那抹微凉,让气氛瞬间冷了下去。

秦无言作势责备那人:“我看你是喝酒喝得神志不清了,什么都敢说,还不快给庭洲道歉。”

那人还没等反应过来,许慕却先开了口。

她小心翼翼的问:“庭洲哥,你生气了吗?”

谢庭洲目光划向她,语气里带着些许宠溺,“没有。”

众人顿时松了口气。

秦无言招呼着大家继续,所有人似是都心照不宣的把姜榆当成了透明人。

直到几轮过后,酒瓶终于停在姜榆面前。

这时大家才“恍然大悟”般的发现了她。

姜榆始终默不作声的坐在一旁。

从谢庭洲抱了许暮开始,她就当自己是个局外人。

心里的钝痛顺着血管流向四肢百骸,细细密密的将她禁锢其中。

她早已如坐针毡,却就是不肯服输,压制住自己想起身离开的冲动,想看看他们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秦无言提醒:“嫂子?

该你了。”

姜榆淡淡的瞟了众人一眼:“我没什么要点的人,你们继续。”

在座的不是谢庭洲的朋友就是许暮的旧识,她一个下堂妻,没兴趣凑这个热闹。

何况,许暮之前所作所为,已经足够让姜榆怀疑她的动机了。

如果继续跟他们玩下去,等着她的,还不知道会是什么。

所以,她选择不入局。

喝醉的那人不怀好意的眯着眼戏谑:“违反游戏规则,可是要自罚三杯的。

嫂子,咱们这都是烈酒,我怕你招架不住啊。”

有了他带头,众人顺势跟着起哄起来,好似都等着看姜榆出丑。

就连许暮都跟着劝道:“小榆姐,大家出来聚会就是开心的,刚才我连跟庭洲哥拥抱的无理要求都答应了,你就别扫大家的兴了吧?”

她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的一句话,在姜榆的伤口上又戳了一下。

姜榆冷凝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刚要开口,旁边那人再次抢了先。

“姜小姐,就是个游戏,你不是连游戏都玩不起吧?

要不就喝酒,要不就点人,你选一个吧。”

有没喝醉的人暗暗看了谢庭洲一眼,只见他眉心狠狠一皱,随即淡漠的垂下眸。

姜榆似是被架在了火上,进退之间,只用片刻就做了决定。

“我喝酒。”

说罢,她拿起桌上的酒连干三杯。

很长时间不喝酒了,三杯酒下肚,姜榆霎时间就感觉天旋地转,从喉咙到胃像是滚过一团火,烧得她想吐。

她强撑着清明,面无表情的把酒杯放到桌上。

众人震惊的看着她,没想到她竟然酒量这么好。

秦无言拍了两下掌,摇头赞叹:“嫂子不仅长得美,连酒量都深不可测啊。”

众人跟着连连点头。

只有谢庭洲知道,姜榆从前是根本不沾酒的。

他紧紧拧起眉,墨色的眸子似是深不可测的漩涡,席卷着风雨欲来。

姜榆即便已经头晕眼花,也能感觉得到来自身侧的森森寒意,可她已经分不出精力再管谢庭洲的情绪了。

她涨红着脸,暗暗甩了甩头,试图让眼前清明一些,却徒劳无功。

嬉闹声继续响起,许暮和一群人一起玩得欢快。

不知过了多久,酒瓶又一次指到了姜榆方向。

这回,所有人都戏谑的望向她,调笑道:“姜小姐还要继续喝吗?”

姜榆微微眯起眼睛,想让视线更清楚些。

牙齿用力的咬了下舌尖,陡然的痛楚让她夺得片刻清醒。

她拿起伏特加把杯子倒满,胸口竟生出一股莫名的豪情,声音沙哑的道:“可以。”

说罢,提杯便往嘴边送。

却在举至半途时,被一只横插出来的手紧紧按住。

“她不喝。”

低醇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寒意,震慑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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