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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扮演炮灰后,我直接扬了火葬场时书仪顾淮野

尤宫羽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时书仪,”顾淮野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几分玩味,“你父母应该还不知道你在柏森打工吧?也不知道你偷偷报了表演课,更不清楚你经常飞B市试镜,对不对?”时书仪闻言,身体明显一僵。她那双经过精心修饰、如琉璃般清透的眼睛瞬间睁大,流露出真实的惊慌。“顾总,我只是个普通的学生......您日理万机,何必花心思调查我?”她声音微颤,带着一丝倔强。“您到底想怎么样?如果是因为上次误闯顶层的事,我可以从柏森辞职。”顾淮野轻笑一声,带着几分嘲弄:“让你离开柏森,不过是我一句话的事。你觉得我想要的,就这么简单?S大的高材生,不该这么天真吧,嗯?”时书仪咬紧下唇,浓密的长睫垂下,在瓷白的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仿佛在艰难地权衡。片刻沉默后,她抬起眼帘。眼尾...

主角:时书仪顾淮野   更新:2025-10-21 21:2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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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时书仪顾淮野的其他类型小说《完美扮演炮灰后,我直接扬了火葬场时书仪顾淮野》,由网络作家“尤宫羽”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时书仪,”顾淮野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几分玩味,“你父母应该还不知道你在柏森打工吧?也不知道你偷偷报了表演课,更不清楚你经常飞B市试镜,对不对?”时书仪闻言,身体明显一僵。她那双经过精心修饰、如琉璃般清透的眼睛瞬间睁大,流露出真实的惊慌。“顾总,我只是个普通的学生......您日理万机,何必花心思调查我?”她声音微颤,带着一丝倔强。“您到底想怎么样?如果是因为上次误闯顶层的事,我可以从柏森辞职。”顾淮野轻笑一声,带着几分嘲弄:“让你离开柏森,不过是我一句话的事。你觉得我想要的,就这么简单?S大的高材生,不该这么天真吧,嗯?”时书仪咬紧下唇,浓密的长睫垂下,在瓷白的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仿佛在艰难地权衡。片刻沉默后,她抬起眼帘。眼尾...

《完美扮演炮灰后,我直接扬了火葬场时书仪顾淮野》精彩片段

“时书仪,”顾淮野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几分玩味,“你父母应该还不知道你在柏森打工吧?

也不知道你偷偷报了表演课,更不清楚你经常飞B市试镜,对不对?”

时书仪闻言,身体明显一僵。

她那双经过精心修饰、如琉璃般清透的眼睛瞬间睁大,流露出真实的惊慌。

“顾总,我只是个普通的学生......您日理万机,何必花心思调查我?”

她声音微颤,带着一丝倔强。

“您到底想怎么样?

如果是因为上次误闯顶层的事,我可以从柏森辞职。”

顾淮野轻笑一声,带着几分嘲弄:“让你离开柏森,不过是我一句话的事。

你觉得我想要的,就这么简单?

S大的高材生,不该这么天真吧,嗯?”

时书仪咬紧下唇,浓密的长睫垂下,在瓷白的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仿佛在艰难地权衡。

片刻沉默后,她抬起眼帘。

眼尾泛着淡淡的红晕,眸中水光潋滟,却带着清晰的坚持:“顾总,我有我的底线。

不接受潜规则,也不会做任何人的情人。”

顾淮野直视着她的双眼。

比起顾知夏,她的瞳色更浅,是剔透的茶褐色,此刻写满了真诚与清澈,竟让他有一瞬的失神。

“你不仅笨,记性也不太好。”

他低笑,指尖拂过她的下颌。

“我刚刚说了,我不介意你有两个男朋友。

意思是——”他忽然倾身,灼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我可以做你的第二个。”

时书仪被滚烫的呼吸惊得向后一缩,双手抵住他胸膛用力推开。

顾淮野顺势退开,眼底却漾开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当然,如果你没有男朋友,那我就是你唯一的男朋友。”

“顾总,”时书仪扯了扯嘴角,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你不觉得这话很可笑吗?

如果我没猜错,你刚从黎月的床上下来吧?

转身就要我做你女朋友——你敢说,你对这段关系有半分认真?”

她目光清亮,一字一句道:“在你心里,女朋友这个身份,不过是个好听点的称呼,和情人并没有什么两样。”

顾淮野认真思索了片刻。

他身边虽然不缺女人,但实则他不懂女人,也不会处理男女关系。

所以女朋友和情人的区别是什么?

“只要你点头,”他语气放缓,带着一种近乎承诺的认真,“黎月会立刻消失。

普通人怎么谈恋爱,我们就怎么谈。

一段正常的恋爱关系该怎么维护,我就怎么维护。”

时书仪别开脸:“顾总,我不是你的玩物,更不是你用来体验‘恋爱’的工具。

我不同意。”

顾淮野轻嗤,指尖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时书仪,我是在和你商量吗?

我在——威、胁、你。”

他已经答应了顾知夏明天带女朋友一起去。

虽然女朋友随时可以换一个人,但是在看见时书仪书中夹着傅时衍的照片时,顾淮野觉得,他的女朋友必须是时书仪!

时书仪睫毛轻颤,声音里带着气恼:“你......太过分了!”

顾淮野凝视着她因怒气而愈发明亮的眼睛,竟有些移不开视线。

他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脸颊,嗓音低沉:“还有更过分的,想试试么?”

时书仪气得发抖,心里却有几分雀跃。

顾淮野比她想象中更快上钩。

她原本还打算多玩几次欲擒故纵,和他周旋几个回合,谁知他竟直接跳到了确立关系这一步。

看来,顾知夏和傅时衍在一起,对他的刺激确实不小。

......答应他,似乎也不是不行。

时书仪眨了眨眼,目光毫不避讳地将顾淮野打量了一遍。

不愧是小说世界,眼前的男人容貌顶尖,身材更是无可挑剔,想必某些方面的“能力”也相当出众。

来到这个世界后,她还没“开荤”呢。

不过,女朋友就要有女朋友的姿态。

“顾总,既然你说想体验普通人的恋爱,那你能做到一个合格男朋友该做的事吗?”

她微微歪头,神色认真:“如果你能答应我的条件,我就同意做你女朋友,如果你做不到,就不要纠缠。”

顾淮野挑眉:“说。”

时书仪似乎没想到顾淮野这么干脆,但还是一边思考一边说出自己的条件:“第一,恋爱期间必须和异性保持距离,绝对忠诚。”

“可以。”

他虽不轻易谈感情,但也从不同时周旋于多个女人之间,这个条件很简单。

“第二,无论对错,永远站在女朋友这边。”

顾淮野抬眸,看着她一本正经地提出要求,脸颊微微鼓起,竟有种说不出的可爱。

他喉结轻轻滚动,低应了一声:“嗯。”

“第三,”时书仪注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恋爱中最大的安全感,不是爱,而是偏爱——而偏爱只能给女朋友。”

这一条,是专门为顾知夏准备的。

只要顾淮野在恋爱期间选择偏向顾知夏,那就别怪她借题发挥,好好“作”一场了。

顾淮野听到这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脑海中瞬间闪过曾经与顾知夏的对话——“哥哥,我会是你生命里最重要的人吗?”

“嗯,夏夏永远是最重要的。”

“那你会永远保护我,永远站在我这边吗?”

“会。

只要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顾淮野无意识地咬紧了后槽牙。

“好,”他压下心头的波动,语气平静,“还有吗?”

时书仪眼中掠过一丝诧异,似乎没料到他答应得如此干脆。

像是为了试探他的底线,她又接连提了好几个条件。

“第四,”时书仪继续掰着手指,“要会照顾我,会哄我,还要会逗我开心。”

顾淮野听着,眉头又皱了起来。

照顾女人?

给钱行不行?

哄女人?

是不是打钱最直接?

逗她笑?

难道还有比转账更令人开心的事?

这些应该靠钱都能解决吧.......他迟疑片刻,还是应道:“行。”

“第五,不准对我发脾气,不准强迫我,更不准让我哭。”

顾淮野继续点头。

“第六......第七......”时书仪一连说了好几条,顾淮野越听越不耐烦,后面干脆统统答应。

“这些条件,”她认真地看着他,“你要让顾氏的律师拟成正式合约。

如果你违约,我们就分手,你还要赔偿我精神损失费,并且不能再威胁我。”

“好。”

顾淮野直接拨通律师电话,凭借过人的记忆力,将她的要求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一遍。

挂断电话,他转过头,俊美中带着野性的脸庞逼近时书仪:“满意了吗?

女、朋、友。”

时书仪脸颊微热,没想到自己的初恋,竟是以这样奇怪的方式开始的。

心底同时泛起一丝疑虑:这一切,是不是进行得太顺利了?

明明几小时前在柏森国际会所,这个男人还像一头危险的猎豹,饶有兴致地看她周旋,仿佛一场猎人与猎物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为何两三个小时后,他就如此强硬地要将“女朋友”这个身份钉在她身上?


柏森国际。

S市最奢靡的销金窟,高耸的玻璃幕墙在夜色中折射着冷冽的光,宛如一座矗立在城市心脏的黑色金字塔。

会所顶层。

灯光被刻意调暗,只余几缕暗金色的光束从头顶倾泻而下,勾勒出真皮沙发边缘流畅的弧度——是劳斯莱斯同款的Nappa定制款,触感如融化的黑巧克力般细腻。

三个男人随意地陷在沙发里,姿态看似慵懒,却掩不住骨子里透出的上位者气场。

周围伴随着男男女女,三人被众星拱月般围绕。

有清纯的穿着纯白连衣裙,有狂野的皮裙短到腿根,有知性的金丝眼镜下眼波如刀,有可爱的卷发女孩正歪头把奶油抹在别人领口......她们像被精心挑选的藏品,每一件都标着令人咋舌的价码。

“顾哥,今晚这些可都是按你口味挑的。”

江程晃着手中的罗曼尼康帝,挑眉看向中央始终未动的那人。

“连沈大少都破例喝了三杯,你该不会要当菩萨吧?”

被点名的沈叙白一只手搭在一个娇媚女人的肩膀上。

他轻笑一声,镜片后淡漠的目光像冬夜里一柄薄刃,刺向顾淮野。

今晚的顾淮野有点不正常。

顾淮野将打火机“咔”地扣在鎏金茶几上,火光明灭间,照出他凌厉的下颌线。

他的目光看着周围一圈所谓的“美色”,扯松领带。

“程子,你的眼光越来越差了。”

黑色衬衣紧贴着他精悍的身躯,袖口半挽,露出的手臂肌理分明,青筋虬结,每一寸线条都蕴藏着爆发力。

冷峻的眉峰始终紧蹙,漆黑如墨的瞳孔里翻涌着晦暗的戾气,像是风暴前的海面,暗潮汹涌。

——“哥哥,我好像有喜欢的人了!”

顾知夏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荡,甜软得像融化的蜜糖。

那双杏眸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星光。

她冲他笑时,梨涡浅浅,天真又娇憨。

可那一瞬间,他浑身的血液都冷了下来,暴戾的情绪在胸腔里横冲直撞,几乎要撕裂理智。

指节捏得发疼,才勉强压下那股想要毁灭一切的冲动。

......她怎么能喜欢别人?

顾淮野闭了闭眼,喉结滚动,再睁开时,眼底的暗色更深。

他抬眼看向江程和沈叙白——他们知道他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的手段,知道他在顾家翻云覆雨的心思,知道他所有不为人知的阴暗面......却不知道,他对顾知夏......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她是所有人眼中,他的妹妹。

可他们没有血缘关系。

她是他亲手养大的白玫瑰,从她懵懂稚嫩时,他就把她捧在手心里护着,宠着,纵容她一切的小性子。

可现在,这朵玫瑰,要被别人摘走了。

江程一脸难以置信,夸张地挑眉。

“老子眼光差?!”

他愣了两秒,随即像是捕捉到什么秘密般,坏笑着凑近,一屁股坐在顾淮野身旁,胳膊熟稔地搭上他的肩。

“骗鬼呢,你绝对有问题!

快老实交代——咱们身经百战的顾总难不成是遇到真爱了,这才对眼花缭乱的美女们不感兴趣?”

顾淮野侧眸看向江程,眸色沉沉。

随即咬了下后槽牙,抄起桌上的烈酒,仰头一饮而尽。

tmd。

真爱?

他不知道什么是真爱。

但他顾淮野这辈子没这么憋屈过!

辛辣的酒精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下胸口翻涌的不甘和占有欲。

见他这副样子,原本调侃的江程正了脸色,和沈叙白对视一眼,彼此眼底都划过一丝诧异。

沈叙白眸光落在顾淮野身上,带着探究。

顾淮野却再次仰头灌下杯中烈酒,喉结重重滚动。

显然还是什么都不说。

他将江程推开,嗓音宛如被砂纸碾过:“今天心情不好,你们先回吧。”

江程没见过顾淮野这样——颓然、阴郁,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胸腔里撕扯,将他一贯的肆意张扬碾得粉碎。

从小到大,顾淮野都是他们这群人中最桀骜的那个,眉眼间永远带着倨傲的锋芒。

接手顾氏后,更是强势冷厉,手段狠绝,商场上无人敢触其逆鳞。

可此刻的他,竟像是被什么钉住了心脏,连呼吸都透着一股压抑的痛感。

“顾哥,”江程微微倾身,语气压低,认真了几分,“你tm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和叙白听不得?”

顾淮野垂下眼帘,忽然低笑一声。

下一秒,他骤然直起身,双手撑在沙发背上,周身气场骤然变得锋利逼人,仿佛刚才的失态只是错觉。

“我能有什么事?”

他勾了勾唇,笑意却不达眼底,目光扫过包厢里那些精心打扮的女人,眼底划过一丝厌烦。

“她们,太垃圾。”

他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转着空酒杯,眼神深邃而凉薄。

“今天,没兴趣。”

江程和沈叙白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浮现出一丝无奈。

——这局不是他自己组的吗?

能不能想个好点的理由?

大半夜的一个电话把人从温柔乡里拖出来,他照例安排了一群明艳动人的美女,叫上了几个会来事的小弟,酒也开了最贵的。

结果就这?

才坐半小时,顾淮野就冷着脸说“没兴趣”?

不对劲。

沈叙白手指敲了下酒杯,低声道:“先撤?”

江程意会,抬手一挥,懒散道:“那今天先散了吧,改天再聚。”

顾淮野不想说的事儿,他们是问不出来的。

包厢里原本热络的气氛骤然一滞。

精心打扮的美女们笑容僵在脸上,手里端着的酒顿时不香了。

尤其是几个新来的,原本还指望今晚能攀上点关系,现在只能不甘心地站起身,踩着高跟鞋悻悻离开。

酒保和服务生也面面相觑——顾总每次来都是大手笔,光是开酒提成就够他们小半个月的工资,结果今晚才刚开了个头,就戛然而止?

可惜了。

江程最后瞥了眼顾淮野,对方仍旧靠在沙发里,指间夹着烟,烟雾缭绕间,那双黑眸冷得渗人。

真是见了鬼了......他摇摇头,关门离开。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偌大的包厢骤然安静得只剩玻璃杯碰撞的清脆声响。

顾淮野靠在真皮沙发里,修长的手指扣着水晶杯。

一杯接着一杯,烈酒滑入喉咙,却烧不散那股沉在心底的躁郁。

一个小时后。

浓烈的酒气侵占了每一寸空气,连呼吸都带着灼人的醉意。

他半仰在沙发里,黑衬衫的领口微敞,锁骨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白。

指尖的烟早已燃尽,只余一截灰白的烟蒂摇摇欲坠。

酒精侵蚀了他的理智,视线也变得模糊。

恍惚间,他竟看到了一道纤细的身影。

女人?

呵,他的地盘,谁不知道他的规矩?

顾淮野最讨厌主动往上贴的女人,更厌恶那些带着目的、故作姿态的算计。

而这个敢单独出现在他包厢里的女人——真是......找死。


而此时,酒柜后面。

时书仪屏住呼吸。

是莉莉说今晚顶层不会有贵客,让她帮忙拿落下的项链,可没想到撞上顾总带着兄弟光临。

在柏森,顾淮野的规矩就是铁律。

没有他的允许和安排,谁都不能踏入顶层包厢半步。

时书仪不想丢了在柏森的工作,只能躲到酒柜后面,大气都不敢出。

她想等所有人都离开后,自己再溜走,神不知鬼不觉。

原本其他人离开时,时书仪很高兴,却没想到顾淮野单独留下来喝酒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

时书仪心急如焚。

她不能再等下去了,必须回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她偷偷抬眼,目光落在顾淮野身上。

此刻的他,醉意朦胧,整个人半躺在沙发里,眼神迷离,趁着现在也许可以离开了。

时书仪定了定心神,小心翼翼朝着门口挪动就在指尖即将触到门把的刹那——“站住。”

低沉冷冽的嗓音在身后炸开,裹挟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时书仪浑身一僵。

她缓缓转身,黑长直的发丝垂落,半掩住她瓷白的脸。

“顾总,对不起,我......我这就出去。”

顾淮野眼皮微掀——“我的包厢——是你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

眼前突然闯入的女人,身形在暧昧的光线中隐隐绰绰,他瞧不清她的模样,却也能感受到曼妙的身姿,曲线玲珑。

呵。

这是自持几分姿色,妄图吸引他的注意?

“顾总,抱歉,我不是故意进这个包厢的......是......是因为......”时书仪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慌乱抬头,一双漂亮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熠熠生辉。

可抬头的瞬间却撞入顾淮野阴沉的眼神中,害怕得迅速低下头,脚步下意识地往后撤。

拉开包厢的门就跑走了。

顾淮野愣了一瞬,没有出声阻止。

像,太像了。

这双眼睛......和顾知夏太像了。

同样的纯净、明亮,仿佛能洗涤人心。

可又似乎多了一丝冷媚。

顾淮野的酒瞬间醒了大半。

他拿起一旁的手机,修长的手指快速按下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对面传来谄媚的声音:“顾总,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去查刚刚从顶楼离开的那个女人的资料,两个小时内我要看到。”

“是,顾总,我马上去办!”

顾淮野放下手机,身体陷进真皮沙发里。

深邃的目光投向紧闭的包厢门,陷入回忆。

当初他刚满十八,顾家正值鼎盛,在S市黑白通吃,风头无两。

可时代的风向变了,顾家这艘大船必须驶向光明。

而他的父亲顾凛,却将掌握方向的舵交给了他。

那时的顾淮野,一身桀骜,仗着家族权势无所畏惧,哪里懂得商场那些需要精心算计的弯绕。

几次莽撞行事,留下难以收拾的烂摊子,都由顾凛面无表情地压下。

直到那次,父亲将他叫到书房,冷硬的声线里没有半分温度。

“如果拿不下你林叔手里四环宏达的项目,我就送知夏去M国。

等她成年,直接联姻。”

顾淮野咬碎了牙。

不甘、愤怒。

却第一次学会了沉默。

从那以后,他收敛起所有锋芒,主动走进了声色犬马、暗流涌动的名利场。

那位林叔位高权重,是排名前二十七位的顶级权贵。

对于顾家这样背景复杂、游走于灰色地带的庞大家族,唯有攀附上这样的参天大树,才能完全洗白。

只是,顶层的名利场从来不只是简单的利益交换。

要获得真正的庇护与信任,就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彼此握有对方的秘密,才能真正坐在同一条船上。

所以,顾淮野开始周旋在一群年龄足以当他父亲的权贵之中。

在酒精、恭维和深不可测的微笑包围下,他在半推半就间,越过了人生的第一道底线。

从此,欲望与利益交织成网。

女人于他,渐渐成了筹码、玩物、利益交换,唯独与真心无关。

他放任自己在泥沼中沉沦,却将唯一一点干净的渴望,全部投射在了顾知夏身上。

她纯洁美好得像是不染尘埃的光,是他肮脏世界里唯一不容玷污的净土。

现在的顾淮野,执掌顾家整整十年。

昔日腥风血雨皆被踏于脚下,如今再无人能威胁他,更无人能强迫他做任何事。

他终于觉得,是时候摘下那朵他守护已久的、最纯洁的白玫瑰了。

可偏偏就在此时,顾知夏仰着脸告诉他,她心里有了喜欢的人。

傅时衍。

一个连他都不能轻易动的人物。

父亲的话在耳边回荡:“傅家是B市顶级权贵,你掌控顾家这么些年也知道商场分不开,顾家和傅家只能是合作关系,绝不能得罪。”

“既然知夏喜欢,若是她有本事让两家联姻,那对顾家而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所以——知夏的感情你就别插手了,否则我不介意让知夏知道你有多少情人。”

顾淮野攥紧拳头。

他习惯了掌控一切,却掌控不了她的心跳。

他惯常冷硬的心被撕扯成两半。

一半想永远做她依赖的哥哥,护她一世无忧。

另一半却叫嚣着更深的占有,想将她拽入怀中,烙上独属于他的印记。

他憎恶自己身处的黑暗与泥泞,觉得她不染纤尘的光明不该被自己玷污。

可心底那头名为自私的野兽,却又渴望将她拖进他的领地,从此只为他一人所有。

......可是刚才那个女人。

顾淮野眸色骤然转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

为什么她的眼神,会那么像顾知夏?

是巧合?

还是......早有预谋?

难道有人窥破了他最深的软肋,刻意培养了这样一个棋子,来试探他,诱惑他?


时书仪推开宿舍门,瞧见四个床位的蚊帐里都透出朦胧的光——果然,室友们都还没睡。

她顺手按下开关,明亮的灯光瞬间驱散了室内的昏暗。

走到自己的书桌前坐下,她拿出手机,屏幕亮起,VX图标上显示着未读消息。

排在最上方的,是吴漾发来的信息:书仪,回学校了吗?

有任何问题一定要告诉我,我可以和你一起解决,不要独自承受。

已经一点了,还没回学校吗?

字里行间透着显而易见的关切。

时书仪指尖轻点,快速回复:师兄,我已经回宿舍了,早点休息。

退出与吴漾的聊天界面,旁边通讯录的位置亮着一个红点——新的好友申请。

点开一看,验证消息简单直接,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我是你男朋友,加我。”

时书仪几乎能想象出顾淮野发出这条消息时,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她轻轻挑眉,指尖在“通过验证”上点了下去。

几乎就在同时,和顾淮野的对话框跳到了她VX列表的最顶端。

但很快,吴漾的消息顶到了最上方:吴漾:书仪,他没为难你吧?

今晚那个男人......气场太强,不像普通人。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时书仪:师兄,今天很抱歉,拿你当了挡箭牌。

但我有些事情......暂时不想说,也不希望惊动我父母。

你能替我保密吗?

吴漾:我明白。

我可以不问,但你必须让我确定你是安全的。

时书仪心里微微一暖,快速回复:师兄放心,我很安全。

看见顶部的“正在输入”状态,似乎对方还在斟酌言辞,便又补了一句:真的很晚了,师兄早点休息吧,我洗漱一下也准备睡了。

吴漾已经利用完了。

顾淮野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人,时书仪不想再让吴漾牵扯进来。

手机另一端,吴漾盯着屏幕,眉头紧锁。

他反复敲打又删掉许多话,最终只化作一句简单的:好,你也早点休息。

发送成功后,他却没有立刻放下手机,目光仍停留在那个熟悉的头像上,眼底满是化不开的忧虑。

书仪她.......和那个男人什么关系?

今晚那个男人,非富即贵,长相更是锋利俊美,如果他追求书仪,我还有机会吗........*顾淮野回到市中心的别墅,洗漱后躺在宽大的黑色软床里。

他拧着眉,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着他轮廓分明的脸。

微信界面,第一个聊天框赫然是“时书仪”。

除了系统冷冰冰的“我们已经是好友了”的通知,对话框里空空荡荡,连一句最简单的“我到了”都没有。

自从彻底掌控顾氏,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商业版图后,这两年,顾淮野的脾性确实渐渐找回了几分十八岁时的恣意张扬。

可他没想到,生平第一次正经“谈恋爱”,不仅得靠他半强迫地开局,就连这最基本的互动,都得他单向索取。

他扯了扯嘴角,掠过一丝自嘲。

罢了,这段关系能维持多久,本身也是个未知数。

正当他准备将手机扔到一旁,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

江程:顾哥,那个黎月才跟了你一天,就这么打发了?!

我可跟你说,是你自己突然转了性,非要清纯挂的,兄弟我才费劲给你找来。

怎么,还是不对胃口?

要不要我给你换回原来那种明艳热辣的?

顾淮野:不用。

我有......女朋友了。

江程:!!!!

江程:你说什么?!!!!

几秒后,电话铃响起,江程的名字伴随着震动跳跃不休。

顾淮野按下了接听键。

“什么情况啊顾哥!”

电话那头江程的声音几乎要冲破听筒,“是哪路神仙能让你松口给名分?!”

顾淮野语气平淡无波:“是她给我的名分。”

江程那边瞬间卡壳,安静了两秒,随即爆出一句惊叹:“我靠!

这世上还有能拒绝你的女人?!”

“不行,我必须得见见!

明天......不,就今晚!

你带嫂子来柏森,我和叙白必须亲眼看看,是哪位勇士收服了我们顾总!”

江程看了眼时间,刚过凌晨,那最快的时间就是今晚了!

他等不了一点。

“今晚没空,我在浦江汇请傅时衍吃饭。”

听到“傅时衍”三个字,江程的语气顿了一下。

“我听人说......你妹妹跟傅时衍在一块儿了,真的假的?”

顾淮野淡淡“嗯”了一声。

“牛啊!

傅时衍那座万年冰山居然被咱妹妹拿下了?

真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听见傅时衍喊我们一声‘哥’?”

顾淮野冷声道:“顾知夏是我妹妹,跟你有什么关系。”

“话不能这么说啊顾哥,”江程笑嘻嘻地接话,“我也算是看着夏夏长大的。

凭咱俩的交情,你妹妹不就是我妹妹?

等她以后出嫁,我肯定备上一份厚厚的嫁妆!”

江程心里清楚顾知夏在顾淮野心中的分量,加上那丫头确实单纯讨喜,他也一直真心把她当自家小妹看待。

“她还小,谈什么嫁人。”

“哈哈哈,顾哥,你该不会是舍不得了吧?”

电话那头骤然陷入一片沉默,随后便是干脆利落的忙音。

江程握着被挂断的手机愣了一下。

随即点开微信,手指飞快地打字:江程:行行行,我懂了。

我要有个这么乖巧的妹妹被拐跑,我心里也得泛酸。

江程:不提妹妹了,说你的事儿。

今晚不行,那明晚?

必须把嫂子带出来见见!

顾淮野:得看她时间。

他调查过时书仪,周一、周二晚上固定在柏森打工,其余时间也排得满满当当,不是泡在图书馆,就是待在实验室。

不仅要兼顾学业,还要偷学表演,她的时间,几乎是掰成两半来用。

江程:行啊顾哥,真谈恋爱了就是不一样,都学会尊重女方日程,考虑人家感受了?

有进步!

顾淮野:......江程:得,那你赶紧协调个时间!

我和叙白必须亲眼见见嫂子!

实、在、是、太、好、奇、了!

顾淮野:知道了。

结束和江程的对话,顾淮野点开和时书仪的聊天框。

他略一沉吟,发了条消息过去:睡了吗?

时书仪刚洗漱完,疲惫地爬上床,手机屏幕便亮了起来。

还没。

怎么了?

顾淮野的消息回得很快,带着他一贯的直接:明晚七点,有空么?

时书仪:嗯......有什么事吗?

顾淮野:带你去见几个朋友。

既然是我女朋友,以后总免不了要陪我出席一些场合。

过了好一会儿,时书仪的消息才姗姗来迟,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我们......能不能先隐瞒这段关系?

“隐瞒?”

顾淮野盯着这两个字,眼底骤然覆上一层寒霜。

她对他,对这段他强求来的关系,还真是......避之不及。

他压下心头翻涌的躁郁。

顾淮野:理由?

时书仪:我不能让爸妈知道。

他们会担心......而且,演戏是我的梦想。

我想靠自己的努力一步步走进去,而不是顶着“顾总女朋友”的光环。

顾淮野看着这段话,不以为然。

这种学生气的清高,真是.......天真。

不过,她这个年纪,有点不切实际的坚持也正常。

何况她家境单纯,确实有底气说出这样的话。

顾淮野:放心,只要我不松口,我们的关系就上不了新闻。

至于你父母那边,只要你自己不暴露,他们不会知道。

时书仪:那......好吧。

时书仪:周三周四晚上我都有实验要做,还要赶论文,周五晚上可以吗?

在教授父亲的严格要求和指导下,她每天的日程都排得很满。

周一周二的打工,意味着周三周四必须熬夜到一两点才能补上进度。

顾淮野:行。

顾淮野:不过,作为我女朋友,对我总该有个像样的称呼。

难道晚上见我妹妹,你还打算一口一个‘顾总’?

时书仪眼底漾开一丝浅笑,故意迂回:顾总这个称呼不好吗?

又正式又体面,多符合您的身份呀,还充满了对您的尊敬。

顾淮野显然不吃这套:你是我女朋友,还是我下属?

时书仪适时丢出一个软绵绵的试探:那......淮野哥哥?

小猫歪头.jpg对方回复得又快又硬:把后面两个字去掉。

时书仪眸光轻转,一抹狡黠掠过眼底:哥哥。

果然,这两个字像触动了某个开关。

因为“哥哥”这个称呼对顾淮野来说是顾知夏的专属。

顾淮野:故意跟我唱反调?

时书仪:顾总要求太高,我脑子已罢工,先晚安咯~顾淮野连续发了好几条消息:......睡之前把称呼想好。

如果明天我没听到一个满意的答案,我就用自己的方式惩罚你。

这么快就睡着了?

时书仪,回、消、息。

......顾淮野盯着屏幕几分钟都没得到回应。

手机被他丢在床头柜上,向后靠进枕头里,抬手揉了揉眉心。

他竟然花了半个小时,就为了和一个女人争论该怎么称呼自己。

更荒谬的是,绕了半天,他非但没听到想听的,反而被她几句软钉子堵了回来,最后只收获了一句毫无温度的“晚安”。

所以,这就是谈恋爱?

浪费时间,讨价还价,最后还被对方轻而易举地牵动情绪。

一种前所未有的、失控的烦躁感,夹杂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新奇,悄然蔓延开来。


原书中,顾知夏和傅时衍在一起后,顾淮野似乎卸下了某种心理负担,开始找与顾知夏相似的女孩。

黎月就是他在此之后找的第一个替身。

她不仅打破了顾淮野情人不超过一周的惯例,更成为......
电话铃声突兀响起。

他瞥了一眼屏幕,按下接听。

“喂,夏夏,这么晚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

他嗓音里带着一丝宠溺。

“哥哥,时衍明天要来S市出差......我想安排你们见一面。”

顾淮野握着手机的指节微微收紧,眸色骤然沉了下去,如同化不开的浓墨。

顾知夏的声音依旧轻快得像裹了蜜,尾音微微上扬:“哥哥,你和他,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两个男人。”

“我的男朋友,当然需要得到你的认可。”

她语气甜得像撒娇,眼神却冷静地落在窗外渐沉的夜色里,一丝波澜也无。

顾知夏站在她过分精致的公主房中央,脚下是柔软的长绒地毯,面前是整面落地窗。

S市的霓虹渐次亮起,映得她侧脸一半明亮一半晦暗。

她和傅时衍现在异地。

他在北方B市,她在纸醉金迷的南城S市。

目前都是她飞到B市去找傅时衍,这段关系她很被动。

而认识傅时衍,是父亲带她去的那场晚宴——衣香鬓影间,那个男人只静静站着,就压得住满场浮华。

以前,她以为顾淮野就是她能触及的天花板。

她依赖他、仰望他,甚至带着少女隐秘的占有欲,隐秘地将他圈在自己的领地内。

直到某天,她无意间窥见他身边流水般来去的情人。

她不敢点破,更不敢流露出一丝知情,那层薄纱若被扯下,她也许也只是她众多情人的一个。

她不要!

毕业后,她暗自发誓,一定要找一个能与顾淮野势均力敌的男人。

然后,傅时衍出现了。

出乎意料的是,和他在一起,顺利得近乎不真实。

顾知夏心里清楚,这份顺利,多半源于她“顾家小公主”的身份。

可她也清楚,傅时衍知道她并非顾家亲生。

所以她必须牢牢抓住顾淮野,她需要这个哥哥,永远站在她身后,做她最稳的靠山。

她要他这一生,都心甘情愿地,为她保驾护航。

顾淮野握着手机,眼底方才翻涌的情绪已归于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语气听不出波澜:“好,明晚我在浦江汇订位置,请他吃个饭。”

“好!

谢谢哥哥~”电话那端,顾知夏的嗓音带着她一贯的娇俏。

可下一秒,她话锋轻轻一转,像是不经意地提起:“对了哥哥......爸爸前两天说,你最近好像交了女朋友?

你......明晚也可以带上她呀,我还挺想见见未来嫂子的。”

她语气天真,仿佛只是出于好奇。

顾知夏知道哥哥身边从不缺女人,但她从不清楚那些人在他心里究竟占多少份量。

尤其是这次,她高调和傅时衍在一起,哥哥却表现得过于平静,平静得让她心慌。

她摸不透他。

所以,她必须试探。

她不允许有哪个女人,在顾淮野身边的位置,超过她。

顾淮野的眉心几不可察地蹙起一道浅痕。

顾凛就是这么对夏夏说的?

“我......”没有。

那两个字几乎要脱口而出,却在舌尖骤然刹住。

一个模糊的念头掠过心头。

他喉结轻滚,再次开口:“是,交了个女朋友。

你想见的话,我就带她来。”

听筒里陷入一片短暂的沉寂。

几秒后,那边才重新响起顾知夏轻快的声音,甜度依旧,却仿佛绷紧了一根弦:“好呀哥哥,嫂子......一定很漂亮吧?”

顾淮野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时书仪那张漂亮到过分的脸。

他淡淡应了一声,听不出情绪:“嗯,挺好看的。”

“那......明天见。”

她的尾音收得有些快。

通话结束,顾淮野缓缓放下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他深不见底的眼眸。

有些游戏,既然她先开了局,他便奉陪到底。

傅时衍他不是没打过交道。

那个男人深沉难测,夏夏真的能驾驭得了他吗?

思绪流转间,时书仪的身影再次浮现在眼前。

客观地说,她是个无可挑剔的女朋友人选。

家世清白,学历耀眼,容貌出众,是标准的“白富美”。

虽然家底无法与顾家相提并论,但才情和美貌,几乎处处透出比顾知夏更胜一筹的得体与优越。

在顾淮野心里,顾知夏是无人能替代的精神净土,是他唯一的柔软,无人能与她比。

可顾知夏自己呢?

她会有隐秘的好胜与占有欲吗?

她能坦然接受另一个足够优秀的女人,名正言顺地站在他身边吗?

顾淮野的眼底掠过一丝幽深的微光。

他忽然很想看看。

那就......试试吧。

半个小时后。

电话再次响起。

“顾总,时书仪......她已经离开柏森了。”

电话那头传来黎月小心翼翼的声音。

顾淮野眉头一蹙:“柏森的服务员,不是规定十二点后才能下班?”

“听说她今晚业绩不好,就提前走了。”

“嗯,知道了。”

时书仪卖不出去酒,是他一手安排的。

她每周四节表演课,请的都是名师一对一,一节课五千。

一有空就飞B市试戏,交通、妆造、服装......每月至少两三万打底。

这么大一笔“见不得光”的开销,只能靠柏森这种地方赚。

她就这么想进娱乐圈?

难道她不知道,那个圈子,踏进去就再也干净不了?

现在又在这儿跟他装什么清高。

顾淮野驾驶着一辆黑色布加迪,漫无目的地行驶在深夜的街道上。

从柏森出来后,他毫无睡意,任由车子向前滑行。

不知不觉间,竟朝着S大的方向开去。

红灯亮起,跑车停下。

流线型的车身和低沉的引擎声,引来若有若无的注视。

顾淮野随意望向窗外,目光骤然定格——一个高挑的背影映入眼帘,顺直的长发垂至腰际,仅凭背影便能断定是位美人。

而顾淮野一眼就认出了她:时书仪。

她怀里抱着本书,正与身旁比她高出一头的男生谈笑风生,侧脸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漂亮精致。

顾淮野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看来今晚没赚到钱,对她毫无影响。

甚至还能和别人笑得这么开心,就不担心下周付不起表演课的学费?

他眸光一沉,突然按下车窗,鸣了一声笛。


深夜的街道格外安静,这声鸣笛显得尤为刺耳。

时书仪和吴漾同时转头看去。

当时书仪看清车内的人是顾淮野时,眼神里瞬间闪过一丝慌乱。

绿灯亮起,顾淮野却将车靠边停下。

他单手搭着方向盘,挑眉看向时书仪:“时小姐,真巧。

这么晚了要去哪儿?

我送你。”

他语气强势,目光自始至终都没分给旁边的吴漾半分。

一向温和的吴漾眼神冷了下来:“书仪,你认识他?”

时书仪点了点头。

“师兄,我......认识。”

随即转向顾淮野,“顾总,不麻烦您了,我只是回学校。”

顾淮野却勾唇一笑:“不麻烦,我想送你。”

现在的顾淮野看向时书仪的眼神透着势在必得,仿佛她已经是他未来女友了。

吴漾上前半步,挡在时书仪身前,直视顾淮野:“这位先生,书仪已经明确表示不需要。

请你尊重她的意愿。”

顾淮野懒散靠着椅背,神色倦淡:“你是她什么人?”

时书仪心下微沉。

顾淮野越是表情浅淡,散发出的气势越是骇人。

她下意识拉住吴漾的手臂,将他护在身后:“顾总,他是我男朋友。

所以不劳您费心送我回学校,谢谢好意。”

说完,她悄悄侧过脸,用眼神向吴漾传递恳求:拜托,先假装一下。

吴漾明白这只是权宜之计,但心底仍忍不住泛起一丝隐秘的欢喜。

其实,早在时教授有意撮合之前,他就已经注意到了这位物理系的校花学妹。

图书馆里安静翻书的侧影,讲座上专注认真的眼神,校园林荫道上匆匆而过的身影......只是他从未想过,备受瞩目的时书仪,竟然是时教授的女儿。

顾淮野早已查过时书仪的背景,清楚她根本没有男朋友。

更何况,两人刚才并肩行走时,中间隔着的距离,根本不像情侣。

他撑起身子,一只手随意搭在车窗边,微微探出身,玩味道:“时小姐,你这么漂亮,又这么优秀......我觉得,你完全可以同时拥有两个男朋友。”

即便见多识广如时书仪,听到这句话也差点破功。

顾淮野这人设还真是屹立不倒,够无耻的。

吴漾闻言一怔,随即伸手将时书仪揽入怀中,目光冷然:“这位先生,你自己没有底线,不代表别人也和你一样。

她是我的女朋友,而且——只会是我一个人的女朋友。”

顾淮野冷冷扫过吴漾环在时书仪肩头的手,随即视线牢牢锁住时书仪:“时小姐,听说你和莉莉交情不错?

她今晚好像醉得不轻,你不去看看?”

时书仪皱眉。

顾淮野知道她“重视”莉莉这个朋友。

这是明晃晃的威胁。

她抿了抿唇,故作为难地看向吴漾:“师兄,你先回去吧,我得去看看莉莉。”

吴漾欲言又止:“书仪,他......”在威胁你。

后面的话还未说出口,时书仪就轻轻摇头,用眼神示意他别多说。

吴漾只好妥协:“那你回学校后记得给我消息,不然时教授会担心。”

“好。”

顾淮野得意地朝吴漾挑了挑眉,随即下车,绕到副驾旁拉开车门:“请吧,时小姐。”

时书仪坐进副驾,顾淮野利落地关上车门,转身时与吴漾擦肩,故意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追人之前,先看看自己配不配。”

吴漾拳头骤然攥紧,目光扫过那辆限量版布加迪——这是即使他出身A9家庭也遥不可及的阶层象征。

但,爱情讲究的是你情我愿,互相喜欢。

吴漾迎上他轻慢的目光:“先生,强扭的瓜——不甜。”

“哦?

那就——拭目以待。”

说完,他绕回驾驶座,油门猛踩,布加迪如离弦之箭消失在夜色中。

车内,时书仪因突然的加速身子一倾,怀里的书滑落在地,夹在书页里的一张照片也飘了出来。

顾淮野原本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却在看清照片上的人时,眼神骤然结冰。

他猛地握紧方向盘,手背青筋暴起,声音冷得刺骨:“你认识傅时衍?”

难道她也喜欢傅时衍?

资料显示她常去B市试镜,莫非是借机去见他?

时书仪慌忙捡起照片藏好:“不认识。”

顾淮野冷笑:“不认识最好。

他有主了,你——别痴心妄想。”

时书仪手指一松,惊讶地偏头看向顾淮野,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怎么?

不信?”

她这副反应,更是火上浇油——顾淮野几乎断定,她就是喜欢傅时衍。

顾知夏喜欢他也就算了,连这个刚勾起他兴趣的女人,甚至想要让她当第一任女朋友的女人,心里装的也是傅时衍?

呵,他顾淮野就这么不入眼?!

刺耳的刹车声骤然响起!

车身猛地一顿,时书仪被惯性带得向前倾去。

若不是安全带勒住,早已撞上前方。

她惊魂未定地攥紧胸前的安全带。

“顾总,傅时衍有没有女朋友都与我无关。”

她稳了稳呼吸,语气认真:“他只是来我们学校做过演讲,我很佩服他的能力,把他当作榜样而已。”

“而且......我喜欢谁,似乎和你无关。”

根据原书剧情,顾淮野在男女主在一起后,破天荒地交了第一个女朋友——黎月。

时书仪既然要攻略他,自然不会满足于“一周情人”的身份。

顾淮野正牌女友的位置,她势在必得。

吴漾的存在,只能给顾淮野带来一点轻微的刺激。

对于久经风月的他来说,这点小把戏根本不够看。

但倘若让他觉得,自己感兴趣的女人,又一次对他的“情敌”动了心,那——男人的胜负欲,可就彻底被点燃了。

这张傅时衍的照片,正是她精心设计,故意让他看见的。

“榜样?”

顾淮野嗤笑一声。

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顾知夏恋爱后,每次通话时那雀跃的语气——字里行间满是傅时衍如何洁身自好、能力出众,那种小女生的仰慕几乎要溢出听筒。

顾淮野掀了掀眼皮,睨向旁边的时书仪。

他一定要将“未来女友”心里那个傅时衍连根拔起。

他要她的目光、她的心思,完完全全只属于他一个人。

傅时衍洁身自好?

说不定根本就是不行!

和他在一起的女人,不都是你情我愿?

凭什么傅时衍就是高风亮节,到了他这儿就成了风流成性?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时书仪身上。

二十八岁了,找个乖巧的小女朋友,体验一下顾知夏口中那种“恋爱”的感觉,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他顾淮野,未必就非她不可。


顾淮野知道时书仪列出这些条条框框,根本不是真想谈恋爱,无非是想让他知难而退。

可他顾淮野的字典里,从来没有“退”这个字。

只要她敢开口,就算是天上的星星,他也敢摘下来递到她面前。

时书仪重新在副驾驶坐正,语气带着公事公办的疏离:“顾总,条件你答应得这么痛快,希望你能言出必行。

任何一条违约,我们都好聚好散。”

“没问题。”

他应得干脆,随即再次踩下油门,方向盘一打,车子朝着S大的方向驶去。

夜色中,流光溢彩的城市街景飞速向后掠去。

顾淮野的嘴角始终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目光时不时掠过身旁的女孩。

她一直偏头看着窗外,只留给他一个清丽的侧影——饱满的额头,挺翘的鼻梁,卷翘的长睫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线条完美得如同精心描绘。

车里很安静,一种微妙的气息却在悄然流动。

突然多了个名义上的小女朋友,顾淮野感觉心里某个沉寂的角落,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具体是什么,他说不清。

但那感觉,并不坏。

车子驶近S大校门。

顾淮野单手扶着方向盘,目光掠过身旁女孩安静的侧影,突然不想就这么分开。

他分明的喉结微动:“既然都是我女朋友了,今晚去我那儿?

明早我让人送你回来。”

时书仪听见他明显的话中话,下意识攥紧了安全带,将脸偏向另一侧,避开他过于直接的注视。

“我......还需要时间适应‘男朋友’这个身份。”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柔软的坚持,“而且,我不想这么快。”

顾淮野并没打算真要做什么。

但不知道为什么,刚刚就是想留下她。

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颊和那双总是清澈见底的眼睛,身体里却仿佛窜起一股不受控的燥热。

他眸色深了深,终究没再说什么,沉默地将车继续往学校开。

空气里仿佛绷着一根无形的弦。

直到车子在门口停下,时书仪才犹豫地转过头。

“你......是在生气吗?

你答应过不会强迫我的。

如果你做不到,那我们或许可以......”结束。

“结束”还未说出口,顾淮野继续将车开进学校,淡然打断:“指路,送你到宿舍楼下。”

“前面尽头左转,再往上坡右转就是。”

时书仪小声指引着,低头看了眼手机——凌晨一点。

校园里寂静无人。

她也庆幸S大没有门禁,不管再晚,都能回宿舍。

车速缓了下来,最终停在宿舍楼下。

顾淮野利落地解开安全带,开门下车。

时书仪刚解开安全带的卡扣,就听见车门被打开的声响——男人高大的身影已经笼罩下来。

他俯身探进车内。

时书仪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觉得座椅靠背忽然向后倾斜。

顾淮野单膝抵在座椅边缘,将她困在这一方狭小的空间里,深邃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迫人。

“宝贝,亲一下,不过分吧。”

他的声音低哑,目光落在她的唇上。

时书仪下意识地抬手,掌心抵住他逼近的唇。

顾淮野瞬间就闻到了她手心传来的香气,是带点甜的茉莉香。

“嗯?”

“女、朋、友,不让做,亲也不行?”

她睫毛轻颤,眼神慌乱,却还是鼓起勇气迎上他的视线:“不......不是不让。”

“但我有个问题想先问你。”

顾淮野挑眉,示意她说下去。

“你身边有很多女孩儿,你选择我做女朋友,是因为......你有一点点喜欢我吗?”

顾淮野的思绪在脑中快速掠过。

喜欢?

应该有点儿。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她很美。

但最核心的理由是——他现在需要一个“女朋友”,而时书仪,是最合适、他最想要的人选。

顾淮野低头,撞进她亮晶晶、写满无辜与期待的眼睛。

他听见自己低沉而肯定的声音:“当然。”

女孩的眼底瞬间漾开细碎的光。

她微微仰头,娇怯道:“那你闭上眼睛,再回答我一个问题。”

顾淮野从善如流地合上眼。

下一秒,便感到她温热的气息悄然靠近,柔软的唇瓣如同羽毛般,轻轻擦过他的上唇。

一股清甜的果香,伴随着她带着气声的耳语,钻入他的感官:“那......我的口红,是什么味道的?”

顾淮野倏地睁眼,幽深的黑眸锁住眼前这个连耳根都红透的女孩。

明明生涩得不得了,却偏要装出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来撩拨他。

纯真,又大胆!

简直......让人失控。

他不再给她主导的机会,一手扣住她的后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深深地吻了上去。

“唔......”时书仪下意识地用手推拒他的肩膀,却被他更快地捉住手腕,牢牢按在座椅上。

所有的生涩试探,都被这个炙热的吻尽数吞没。

顾淮野的吻技老练而充满侵略性。

起初是带着惩罚意味的深吻,攫取着她的呼吸。

随后,炽热的唇瓣缓缓游移,从她微微红肿的唇,沿着脸颊一路蔓延至敏感的耳际。

他含住她小巧的耳垂,用沙哑到极致的低喘在她耳边宣告:“现在,你的口红......是我的味道。”

时书仪浑身一颤,脖颈不由自主地瑟缩。

在他绝对的力量和技巧面前,她那些故作姿态的撩拨瞬间被击得粉碎,只剩下最真实的青涩与慌乱。

长睫如同受惊的蝶翼,剧烈地颤抖着。

“我......我真的要回去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软得不成样子。

顾淮野终于直起身,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眼前这幕反差取悦了他——一个本想扮演妖精的小姑娘,却被他亲手还原成了瑟瑟发抖的小白兔。

这种彻底的掌控感,让他的征服欲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时书仪手忙脚乱地整理好被揉皱的衣领,推门下车,脚步还有些发软。

然而顾淮野似乎并未尽兴。

他长腿一迈,再次将她困在自己和冰冷的车身之间。

他俯身,逼近她泛红的脸颊,慢条斯理地投下一枚炸弹:“对了,你不是说......傅时衍是你的榜样么?”

“明天,带你去见他。”

时书仪蓦地抬起头,难以置信。

“真......真的?”

顾淮野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光亮,眸色沉了沉:“你好像......特别高兴?”

“没有,”时书仪下意识避开了他审视的目光,“只是......有点突然。”

这句下意识的辩解,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顾淮野被荷尔蒙点燃的燥热。

他的理智迅速回笼,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疏离与掌控感:“傅时衍是我妹妹的男朋友。

明晚我设宴,你和我一起出席。”

“啊?”

时书仪怔住,一时没理清这其中的关系。

“不愿意?”

“不是......”她微微蹙眉,斟酌着用词,“我可以去。

只是......”顾淮野却没有给她犹豫的时间,径直打断:“明天下午,我来学校接你。”

时书仪看着他已然决定一切的神情,最终只是轻轻点头:“好吧。

那我先上去了。”

顾淮野收回撑在车顶的手臂,为她让出空间,自己则向后靠在了车门上。

时书仪刚走出两步,他的声音便从身后追了上来:“记住,我的女朋友,心里只能装我一个人。”

她的脚步倏然停住,转头,不甘示弱又倔强:“顾总之前不是很大度吗?

还说愿意当我的‘第二个男朋友’呢。”

“呵。”

顾淮野烟雾般的叹息融进夜色里:“那是以前无名无分,现在有了名分,谁还大度得起来?”

这男人说起情话来,简直信手拈来。

时书仪脸颊微热,转身便走:“不跟你说了!”

语气里带着一丝羞恼,脚步却不自觉地加快,几乎是小跑着消失在了宿舍楼的入口处。

顾淮野站在原地未动,沉默地目送她彻底融入黑夜。

他单腿曲起,懒散地倚着车身,“啪”一声点燃了一支烟。

他抬头,看见二楼某扇窗户透出灯光,这才不紧不慢地掐灭烟蒂,转身上车。

引擎低吼着划破夜色,驶离了校园。

时书仪转身步入宿舍楼的阴影中,脸上轻松的神色瞬间收敛,眼底掠过一丝深思。

原书剧情里确实有这一段:傅时衍来S市出差,顾淮野作为东道主设宴接风。

但书中此刻的他,是独自赴约的。

难道是她的蝴蝶效应?

不过......这样也好。

时书仪勾起嘴角。

这比她预想的,更早接近男女主。

完美深情的男主,天真受宠的女主,还有风流无情的男配——她微微抬眸,眼神冷静而锐利。

都应该被打破,打破男主的完美,女主的天真,男配的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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